中一怔,花娇月不是被柏湛关着吗?就算我现在的存在宫里会有不少人知道,但我也知道柏湛不会留那些多嘴长舌的人在身边的,那么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柏湛笑了笑,漫不经心道“你知道吗?他今日竟敢威胁朕,威胁朕若是不交出你,便要颠覆我的王朝”
我的手向后缩了缩,他亦步亦趋的握紧我的手不让我动弹,眼睛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眼神中的光芒熠熠“他终于要动手了,本来他听到你的死讯心灰意冷,不肯再过问朝政半句,甚至连朝都不愿意上,也多亏了他这样,我才能毫不费力的夺取到皇位,我也原本想就这样下去也不错,不过,最近听说的他的动静极大,呵呵”
他的笑很低缓,我却是感到一阵惊心,他是在警告我吧。帝王最过无情,也最过多疑,本来柏森的存在对于他的存在就是一块心病,我在宫里的消息是柏湛故意放给柏森的,柏森知道我在这里,一定会来找我的,到时候兵变柏湛便出师有名,铲除柏森也就变得光明正大。
他一方可以去除掉柏森,一方也是在告诉我,除了我以外的人他都会毫不留情的铲除掉,恐怕此刻和晏没有出现在我这,估计也是被柏湛派去的兵马给为难住了,都是因为一个我,我几乎想要喊住柏湛的身影叫他不要走,不要对柏森出手。
可是我真的很怀疑,现在的他对我纵是有千万般好,对别人恐怕还是会毫不留情,就算我开口估计不能不阻止什么反而会让事情变的越来越糟。我凝视着眼前不真实的一切,思量着如何才能阻止柏森不要对柏湛做任何动作。
然而什么事情都已经太迟了,柏湛走后没多久,屋子外头便传来一阵娇呵“大胆奴才,你敢拦我,你长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那边侍卫连连赔罪道“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贤安公主不耐烦道“知道了还不快滚开!”
我望着眼前的来人,傻傻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柏沁看起来很着急的在我面前晃了几十圈,最后一跺脚懊恼得对着自己的头发一阵蒙扯“怎么办,怎么办,唯一能救他的人都傻了,怎么办?”
我恍然失笑道“公主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
此话一说,柏沁像是吓了一跳,呆道“你没傻?”
“嘘”我对她做了一个手势,指了指外面道“他们还不知道”
柏沁的眼睛一亮,拉住我的手,着急道“求求你快去劝劝皇帝哥哥吧,我今天听说皇帝哥哥把所有的首位都调到殿前的广场了,现在也把宫门给关了,不准任何人进出,皇帝哥哥自从当上了皇帝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太上皇和皇祖母的寝宫外面天天都有一大堆的御林军把守着,连我也不让进,这次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我几天前就打听出你在这了,我知道皇帝喜欢你,现在只有你能劝得了他了”
我终于明白柏湛那天为什么会说如果算是我掉进井里,她也会陪你跳下去的原因了,她未免也太冒冒失失了,一点都不了解宫里的形态,柏湛继承大位必定是杀害了太子再来威胁皇上换来的,当然要看好老皇帝夫妇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胡乱找人求助,而且这个公主看起来也不太知道我的事情,对我出现在这里一点也没感到奇怪。
不过,公主的话或许还是有点用处的,苦笑道“你觉得皇上如果会听我的话,还会把我关在这里吗?”
公主一拍桌子,苦着脸大叫道“对啊,我怎么把这点忘了,要是真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办?”
柏湛看起来像是要在今晚动手,时间紧迫,应该不会到我这来找我,就算发现我失踪了,皇宫那么大一时半会也无法找的到我,只要我在那之前找到柏森就好了,这个公主如果是带着两个丫头来了就好,最起码也可以学别人换身衣服溜出去,真是,想了一想“公主,你先回去用过晚膳后的一个时辰带一个身形和我差不多的丫鬟再到我这来”
公主其先一愣,没明白我的意思,然后眉目一喜,高兴的连连点头,也不再和我说什么,兴高采烈的就蹦出去了。
门外的守卫看着公主的行径甚是不解,疑惑的向里面看了一眼,我还是那副痴呆的样子坐在那里,守卫同情的看了我一眼,把门关上。
是夜,我的心没来由的慌张,按照宫里晚膳的时间早该过去一个时辰了也没见那公主到来,难不成她是反悔了不成?天色又暗了一层,门终于被打开,贤安公主带着丫鬟走了进来,对我挤着眼睛,小心的把门关好,小声道“姐姐你快点,这丫鬟是个哑巴,不碍事的”
我连忙和那丫鬟互换了衣服,公主说今天晚上会很冷,还特地给我准备了一双鞋子还上。我叮嘱那丫鬟好好的躺在床上便好,刚准备要出去,谁知道门口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心中一急,拉着贤安公主往帐后躲起来,小心的观察着现在的情况。
来人是当初在柏湛府里照顾我的大丫头礼慈,尽管我在外人的眼里是个傻子,礼慈仍是规规矩矩的给“我”行了一礼,将汤汁举到“我”的床前,细心道“今天晚上皇上忙于国事,不能够前来为小姐你服药了”
见“我”不作声,礼慈又说了一声,她感到有些奇怪想要拉开被角看上一看,说时迟,那时快,我拿出藏在胸口的匕首窜了出去抵在礼慈的背后,轻声道“不要叫,是我”
礼慈僵着身子慢慢的转过身来,一打照面见是我,又看见了站在我身后的贤安公主,不免大吃一惊“你们.....怎么?”
我低声道“现在贤安公主和我要出去见皇上,希望你能配合点”
礼慈的眼珠转了一圈,意识到事态的不平凡,辩道“你们要见皇上直接通传一声便好了,何必要这样?”
柏沁道“要是事情那么简单的话,我们还用的着这样吗?你就配合我们一下,我和你担保,就算事情败露,本公主以我的名义担保你不会有事的,怎么样?”
见礼慈还是有些犹豫,我躬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皇上他是不是在乎你,哪怕只有一点点?”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谋朝冬夜
更新时间2008-10-2 19:14:56 字数:3404
我这个诱惑对于礼慈这样的人而言无疑是致命的,虽然她一直是很忠诚的守在柏湛身边,可是女人就是有这样的一种天性,渴望得到注视,哪怕是一点点,何况是礼慈这样喜欢探究的性格,尽管我心知这样只会毁了礼慈的梦想,为了自己,也还是要那么做下去。
礼慈很配合的和我们走出了寝宫,此去毕竟还是比较难以预料吉凶,为了避免公主受到危险,我特地嘱咐公主回到自己的寝宫等消息。
皇宫里很安静,四处都静的可怕,几乎走到那里都看不见什么人,有一种山城欲雨来的先兆,天空中出奇的没有一颗星星,只有月亮孤零零的挂在天上,冷眼看着世间的一切。所幸我是由礼慈带路,一路上都畅通无阻。
隔的很远,寂静的天空中绽放出一丝明亮的火花,绚烂的升起,颓然的落下,四面八方都好像传来巨大的声响,如闷雷般打在人的心里,大殿前的广场方向的厮杀声明显,我和礼慈双双停下脚步,看着那还有烟雾残留的天空,一阵心惊。
我和礼慈飞快的跑,拼命的跑,呵出的每一口气遇到冰冷的空气化作白雾打在我的脸上,脚下的鞋很紧脚,跑得越是快,痛得感觉就越明显,我却没时间去管它,咬着牙机械的向前迈着步子,我不想,已经不想有人因为我而倒下了,罪孽已经深刻,我拿什么偿还?
大殿前的广场已是战场,还是有兵马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进来,将士们挥洒着热血,喊杀声冲天,热烈的火把把这片天空印照得犹如白日,而柏湛还是摆着一副如同在自家的院子里喝茶的自在表情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毫发无伤的走进战场,我只能看见柏湛冷漠的笑,厮杀的人群里看不见柏森的身影。礼慈在乱成一团的人中俯下身子拉着我的手想柏湛靠近,我知道她的心现在一定跳得很快,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都即将来临。
柏湛的眼里没有丝毫的讶异,冷酷的笑容在他的嘴角蔓延,我用匕首抵着礼慈的喉咙一步一步地走近他,我道“我不要求你能停止这场战争,我只求你可以放了柏森一命”
柏湛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在意我所说的话“你的身体好些了么?这里是战场,不是女人家该来的地方”
是想完全回避我的话吗?虽然知道这样做并不明智,但我仍是将抵在礼慈喉咙上的匕首加重了力道“皇上,放了他!”
柏湛冷哼一声,面上不耐烦之意明显“你是要朕放了他还是放了你?”
我一怔,放了我?仍是没有松手“皇上你难道忘了四王爷是你的亲哥哥吗?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错误,皇上你新登基,又与皇后新婚,也该大赦天下一番,为百姓积德”
“大赦天下?”柏湛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探究“你说起道理来倒是理直气壮,你可知道你要是在装疯卖傻几天或许朕就会信了你,或许也会放了你回去,为何你今日偏偏要为了柏森现出自己的原型”
我心中一惊,柏湛莫不是在吃味?那我现在出现在这为柏森求情岂不是不害了他一层?心中顿时有些纠结,柏湛冷笑道“怎么?说不出来了?”
我咬了咬下唇,心中忐忑不安,硬嘴道“四王爷与我的过往皇上你心知肚明,又何必要多问呢?”
柏湛果然发怒,使劲地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怒道“那你又可曾知道他对你做过什么事?!”
我一愣,不若明白,柏湛满意的看着我此刻的表情,冷笑道“你憎恨朕欺骗于你,那四王爷又好在哪里呢?当日朕与他联合铲除柏瑞定下的计划,他会不知道,那他可曾对你提过半个字?”
我的脑中“轰”的一下成为空白,是了,柏森一直都是知道的吧,明知道我会被伤的伤痕累累还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到底为什么?难道只是让我看见柏湛对我的狠心和欺骗,再及时地出现对比出他的好,让我会毫不犹豫地投进他的怀抱?
柏湛看出我的脸色有些苍白,语气不自觉地有些舒缓,面色却依旧冷峻“那你现在还是要为他向我求情?”
“我.....”我有些无措的看着他的面容,好像幻化作了几人,那我那么努力的跑到这里是为什么?挤脚的疼痛一下子变得很明显,握住匕首的手也有些颤抖,礼慈接过我的匕首。
我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她静静的接过我手中的匕首,笑靥如花,对这柏湛道“皇上,你可曾注意到礼慈已经在这里半天了”
柏湛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冰冷“你不该带她来这”
礼慈幽幽一叹,眼睛看向天空,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对谁说话“是吗?”
礼慈在我面前倒下,眼角带着眼泪,胸口插着我的匕首,我看着她的气息渐渐消失,竟也不觉得难过,只觉得天下不过又少了一个痴情女子罢了,她既然来这里就应该也早料到自己的结局了,不是天堂便是地狱。希望是很渺小的火种,它在礼慈身上,很卑微的熄灭了。
我觉得自己清醒了一份,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但疼痛明显的脚,语气平稳“你们的事,我不会再过问了,放我走吧”
柏湛没有回答我,他站起身来,缓缓地从玉阶上踱步下去,带有一种傲视天下的霸气,微笑道“四王爷好雅兴,这么晚了还有兴趣到宫中来看月色,不过朕这里的好茶不知道你可否有福来消受?”
我的脊梁一下就硬住了,那道炙热的目光看得我不得不转过身去,柏森他的嘴角长出了很多胡茬,人也瘦了很多,眼神却熠熠光彩。
柏森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我,话语却是在冷嘲着柏湛“皇上你赐给我的好茶微臣的确是无福消受,不过,恐怕皇上你也先看看自己还有没有命能够赏赐给我了”
柏湛的脸突然换上悲悯的神色“皇兄这是何处此言?”
柏森闻言脸色一变,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柏湛阿柏湛,你这是向我求饶吗?可惜,为了锦儿,就算你在她面前磕头认错,我也容不得你!”
柏湛冷哼一声,没有一点害怕的模样,朗声道“皇兄,就算朕现在不用一兵一卒阻拦你,你觉得朕身后那位姑娘会跟你走吗?”
柏森的目光立马转向了我,眼神中充满着害怕,不禁向前踏了一步,柏湛身边的护卫立马上前阻拦,柏湛眼神一冷,护卫得令立马向后退去。
柏湛知道我对苏锦这两个现在忌讳莫深,我又执意不肯对他透露姓名,严令宫人只称呼我为姑娘。看着想要向我靠近的柏森急切的眼神,我轻缓的摇了摇头“四王爷,你还是请回吧”
柏森焦急万分,指着柏湛破口大骂“难道你还要跟着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你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对你的?!”
我打断道“我没忘,可是我也没忘记四王爷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
柏森一愣,眼中懊悔憎恨交集,向后退了三步,大声道“柏湛,今日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柏湛的脸上浮出一丝轻蔑的冷笑,双手负于身后“四王爷,何谓瓮中抓鳖?朕好像忘了告诉你,你最好去看看你的下属王将军和李副军,不在边疆镇守偏偏想来守朕这皇城的八门,是何道理?”
柏森脸色大变,脑袋不转弯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潮水一般的士兵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