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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无殇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后。”

这才是正题。

修莛脸上不见喜色,但眉梢间些许的得意还是掩不住的。这女子还真是悲哀,反反复复悲悲戚戚却仍放不下这些虚名。

修莛道:“今个叫各位来是有件事要大家帮忙出出主意。”

“臣妾愿为王后分忧。”众人道。

“好。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修涯常年在外征战早已经到了成婚的年龄,王上也和我说了几次,大家心里有没有合适的适龄姑娘,给哀家举荐举荐。”

浞萧然明媚的笑。

一鹅黄宫装夫人道:“臣妾这倒是有几个人选,但凝因公主站在这,天大的胆子臣妾也不敢举荐了。”

众人满脸笑意,浞萧然嗔道:“姨娘你就取笑我吧。”

原来是修莛的表姐,嫁于了世袭候位的王家,其夫婿王瑞掌管京城九门兵力。

修莛道:“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过待修涯也是一片痴心。早几年他父皇要指婚,她就打闹死活不嫁非要等修涯回来。”

“是呀,咱凝因公主的这份心思还有谁不知道。”一夫人打趣道。

“那这事就先这么商定了。”宠溺的看着浞萧然道:“你呀,快去你父皇耳边吹吹风,圣喻下的也快些。”

浞萧然红着脸道:“多谢母后。”

一个女人能嫁给心爱的男人是幸福的,但若是那男人心中无你该如何,这番执意会换来你想要的温馨吗?看看修溦。

修莛眼神淡淡的瞟过我,又无波的收回目光,道:“还有一事便没有这么好办了。按理说这太子妃刚去,凶手还没有伏法,不该寻思另立新妃的事,但这年过完了,就快到了五年一度的四方朝见之,各属国王者都要协同内眷进京朝拜,而我朝监国堂堂太子怎可妃位空闲。我也知这样做对不起修溦,但国体为重,修溦,姑姑只得委屈你了。”双目含泪悲泣欲滴。

这般大义无私倒确是惹人敬佩。但修莛你腹中蜜剑应是直指于我的吧。不知这番你派出的人物又是谁?

家世容貌品行担得起太子妃这个头衔的女子本就不多,一番讨论之后便定在了王家的王洛宁和水师提督苏谋成之女苏小绻之间。二人俱是琴棋书画女红精通,容貌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王洛宁是王瑞同父异母的妹妹,王老侯爷老年得女,但也没有宠溺过分反倒是自幼便跟随其兄习武。苏小绻生于南地,随其父海上生活多年,身上有着江南女子的娟秀柔婉。

修莛道:“这可就不好选了,都是姣好的姑娘,舍得下谁呢?”看向我道:“你以为呢?”

各式的眼光聚于我身,是呀,太子妃的名号给谁也不会落到我身上,这便是你们要我知道的吗?

“泫汶地位卑微,怎敢妄议,自然是听候王后决断。”

修莛冷眸扫过我,道:“今个时候也不早了,各家还得回去准备年夜饭,哀家就不留你们了。这件事与王商量后再做决议吧。”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默然,宁清自然不是话多的人,我也心里郁结不愿多谈。

下车时宁清拉着我的手轻声道:“妹妹也不是心胸小的人,看开些,身在皇家就是这般无奈。”

我勉强的笑道:“泫汶明白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脚步木然的走向水汶阁。

远远的便见一位老者拎着药箱神色慌张的自内走出。是常来府内断症的御医。

上前问道:“可是水汶阁内有人出事了?”

御医见是我,也不知怎地脸色更加难看了,支支吾吾道:“不……不是,卑职……卑职告退。”说罢便慌张逃走。

我满腹好奇的走进去,屋门大开,室内一地狼藉,盆栽茶具桌椅板凳碎的碎倒的倒,浞飏坐在唯一一张没有翻倒的凳子上,低头凝思。周身静冷,绷着的脊背透着压制不住的怒气。脚下是我的针线筐,一双快缝制好的靴子躺在地上,而他手中死死的攥着一黑色的小药瓶,依稀觉得有些眼熟,再看床上被褥凌乱,心下当即一沉明了缘由。

浮生长恨欢娱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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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感应一般,浞飏猛地抬头看向门外的我。凌厉眼神中翻涌着的黑暗让我不由一颤。

冷风当头而过。当日匆匆忙忙的藏针线筐浞飏定是心存好奇,便寻来看看,怎知床下恰好也藏着一种药,是我一直以来都在服用的避免受孕的药。难怪方才太医见我如同撞见厉鬼索命。

浞飏缓缓站起身,眼睛死死的绞着我,浅蓝的眼白中含着一分惊讶,两分痛色,三分恨意,四分怒气。他手一杨黑色的药瓶在空中划过“砰”的一声落到我脚下,黑色的药丸自破碎的瓶中滚滚滑出。

我低着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抬头直面浞飏道:“你能听我的解释吗?”

“不能。”浞飏吼道,身形一转落到我面前,双手抓住我的肩头,狠狠的看着我的脸,那种用力似想把我生生活吞。他一字一句的说:“让我看看清楚,让我看清楚是什么样的女人能一面讨好的答应要为我生孩子,一面瞒着我杀死我的孩子。”

他的手很用力,似乎已经嵌进我的骨头里。疼得我直冒冷汗,强忍着疼道:“我……”

“闭嘴。”浞飏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我脸上,力气之大把我撂倒在地。他的手依旧举在空中,却不再看我只高高在上道:“我不要听你的甜言蜜语,不要再受你蛊惑,你给我记住了。”

青石的地面冰冷坚硬,血缓缓溢满口腔自嘴角渗出,手臂也是火辣辣的疼,可心却是冷的。我知道如果此刻扑过去抱着浞飏的大腿哭诉,说只是不想把没名没分被人看不起的悲哀带给孩子,说不忍心让他因为自己母亲的出身而受人唾弃……是可以挽回几分局面的,但,此刻,面对眼前这疯狂的男子,不知怎地,我一个字也不想对他说。

手背擦去嘴角的血,忍着疼慢慢的站起身,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屋里走,越过浞飏迈过门槛进了屋,反身关上门。

却不料在门合上的一瞬间,浞飏身子一动手就隔在了门扇之间,在一用力便把门自外推开。他一步一步的逼近上来,玉面生寒,眼神冷冽摄人,我一步一步的后退,咬着唇,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害怕。

身子抵在墙上,退无可退,手捂着胸口看着浞飏缓缓靠近。他身子俯下来,手撑在墙上,低头看着我,在唇压上来前暴戾的说:“我浞飏要你生孩子由不得你想不想生。”

我死命的挣扎,哭叫着反抗,摇着头躲避他的吻。

他双手扳过我的头,逼我与其对视,睁着眼睛咬上我的唇。

“夫人?”小灵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浞飏身子不动,只微微抬起压着我脸,冷声道:“没你的事,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小灵看着我略微迟疑。我心里竟然可笑的希望她能把我带走,只要远离这刻的浞飏就好,把我带到昊殇的身边就好。然而,这个时候不冷静的仅仅是我而已,或许还有暴怒中的浞飏,小灵恭顺的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还顺手把房门关上。

下一刻,浞飏便撕裂了我的衣服,皮肤遇到冬日的冷空气不禁一颤。我缓缓的闭上的眼睛放弃了挣扎。

很疼。这是我几乎麻木的感官中唯一的感觉。我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过是回到了江南红楼,压在身上的不过是位不好伺候的金主,这种境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喜欢暴力而已吗,谁让我做的是这一行呢。可,为何我的心会隐隐抽疼呢?为何我尝到了自己微咸的泪水?

我醒来时天色已黑,屋内点着盏灯,漾着橙黄的光。

浞飏已经不在,只记得昏迷前他狠命的摇晃着我的身体。我盖着棉被躺在床上,身子赤裸,却不能动,有人点了我的穴道。

“夫人行了。”小灵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说:“怎么回事?”

她似乎微微惊讶于我的镇定,依然冷然道:“是殿下点了夫人的穴道,但夫人不必担心,再过三个时辰穴道自会解开。”

三个时辰。心中略一计算,不由冷笑,浞飏居然算计至此。想必我昏睡了五个时辰,八个时辰后就算我手中还有药,再服用也会失了药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把药近身收藏。看来浞飏是铁了心为难我。

我轻叹一声,问道:“小淅呢?”

小灵道:“殿下出门时见了她,不知怎地就命人把她关进了柴房,说是不给饭吃先关两天。”

我木然的看着床顶棚,道:“你怎么看?”

“奴婢无知。”

“既然到我身边的是你,就无须妄自菲薄了。”我相信昊殇不会派无知的人来保护我。

小灵眸间一动,道:“属下以为太子还是极爱夫人的,万事等太子息怒后再说。”

我疲惫的闭上眼睛,等待便是唯一可做的事。孩子,浞飏即便你逼着我怀上了孩子,你的母后又怎么会让这个生命安然出生呢?

三个时辰后。

铜镜中的女子发丝凌乱几缕发丝落在脸庞衬得脸色有些透明的白,翦水双瞳深沉浓重。我抚上自己的眼睛、脸颊、嘴唇,狠狠的闭上眼睛,睁开时只见镜中的女子嘴角含笑容颜美艳动人,又拿起炭笔仔细的描眉,涂了胭脂抿了红唇。

小灵默默的站在我身后,冷月如霜的脸上没有表情。

年三十的夜,这间屋子,这诺大的院子,陪在我身边的只是这冷冰冰的女子,与我一般孤独的人。节日的热闹喧嚷中更衬得出悲凉人的凄冷,也更想念自己的亲人爱人。但与我而言,不是想念而是悼念。

我说:“小灵,你还有亲人吗?”

“没有。”她似乎不愿多谈。

但今夜的我似乎比较多话,“你是孤儿?”

小灵不满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别过飘向别处,冷声道:“不算是。”

“昊殇救了你?”

“是。”

“他让你加入地杀?”

小灵眼中寒意陡生似利刃,道:“月灵自愿追随主公。”

我在她凌厉的目光下微笑,道:“你本不愿意待在我身边的是不是?”

小灵一愣,直直的看着我,道:“我很羡慕你。”

“呵呵。”我自嘲的笑道:“羡慕?我有什么是值得别人羡慕的。不过是笼中的金丝雀,主人高兴了便逗弄几番,不高兴了,长夜孤寒也得独自担待。”

“但据月灵所知,夫人不是没有机会选择另外的一条路,主公他……”

我自相识起第一次冷冷的看着小灵,打断她道:“你认为我应该走那条路吗?”

小灵低了眉,再抬头时眸间如月色清冷,几分干练几分坚韧,也是头一次恭敬的看着道:“属下明白夫人苦心,夫人高义,月灵惭愧。”

“这般奉承我还真听不习惯,泫汶只是为了自己,断然没有你想的那样。”

小灵默然。

我道:“你去柴房看看小淅,送些吃的。”

“可是……殿下的命令?”

“不打紧的,这几分薄面我还是有的。”

起身披了件披风,走进院子。

月冷星寂,冷风凛冽。今夜的天空格外的黑陈,许是离人泪自凄苦,以惨淡的心情看天便自然觉得此时的苍穹透着无尽的幽黑深暗。

“砰”的一声,大片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绚烂的色彩映明了深黑的天空。隐约听得街上欢庆的人们兴奋的声音。

也就是昨夜,我水汶阁的烟花也是炫然夺目,左颊微微有些疼痛,昨夜搂着我看烟花的男人不久之前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眼角湿润,闻得脚步声赶忙拿袖子擦了把脸。

一束瑞雪丰年的喜庆烟花当空而燃,修涯在朵朵白色的星星火焰中走进院内。

我诧异道:“你怎么不在家过年。”

“我也想,可咱太子爷不安生呀。”修涯穿藏青色的长袍外罩同色窄袖棉褂,胸前已是氲湿一片,空气中隐隐酒香飘散。

我问:“你们喝酒了。”

“哪里是喝酒,浞飏那分明是灌酒,我还没尽兴,他倒地上爬不起来了。”

我不言语,仰着头看满天烟花。

修涯也不再说话安静的站在我身边。

烟花总有燃尽的时候,只余天空中袅袅白烟和空气中呛人的烟雾。

修涯恻然长立低声道:“你和浞飏怎么了?”

“他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但泫汶我不瞒你,自打我认识这小子至今还没见过他这样。这小子心比天高眼睛长在头顶上,骄傲的不可一世,要搁在一年前打死我也不相信刚才醉如死猪的人叫浞飏。”

“那你现在为何相信?”我尖锐的问。

修涯一愣,微微有些错愕,但还是坦然道:“你的确是使人沉陷的能力。”

我也一愣,但心下畅然,这男子坦率直言心中虽有丘壑但对朋友绝无隐瞒仗义直爽,和他一起人也轻松起来,不必时时猜测对方心中所想。我看着月色下修涯俊朗的脸,道:“有些事,是在努力也不会有结果的。”

修涯若有所思的盯着我,胸口微有起伏,良久,忽而展颜一笑道:“罢了。”

气氛微凝,我赶忙笑笑道:“以往是年你都是在军中过的,给我讲讲塞北的风俗吧。”

修涯朗然一笑,是我熟悉的明朗干净的笑容,说:“北边这个时候冷的很,往往是连天的大雪不停,雪深及腰出个门也不好走。军中清一色的爷们,能干什么,烧个柴火围个圈子喝整坛的烧刀子火辣辣的入嗓身子也就暖了。等天晴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