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力不集中。”四贝勒心头一紧,诈作惊恐状道:“怎么六弟遇上强匪了?受伤了吗?查出谁做的了没?”奕欣摇摇头道:“四哥不必挂心,小弟没事的,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作这事的人根本布置周密,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奕欣说话的时,四贝勒一直警惕的暗自观察着奕欣的神色,想要找出一丝蛛丝马迹。但只见奕欣说话时,眼中茫然一片,直视着他的眼睛,并未有丝毫刻意隐藏和躲闪。他心头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便点点头道:“哦,今后一定要小心啊!老二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好,那不打扰你休息了,注意养伤,不要因为小伤不在意,留下病根就不好了。”“嗯,谢谢四哥关心。”说话间奕欣已把四贝勒送到门外。“你有伤就要送出来了,回去休息吧!”“哦,好,四哥明天见。”四贝勒走至奕欣府门外,回头用阴暗眼神狠狠的盯了一眼,转身上马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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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部轮回(三十九)]
四贝勒奕詝回府也不与人说话直接走入书房,家里人见他面色难看,也不敢打扰都知趣的躲开。奕詝进入书房后,并没有一刻停留,在内间角落的书柜上一按,书柜自然分开两边,一个暗室出现在眼前。他举步走入,书柜门自动关闭。暗室内光线很差,只能模糊看见室内坐炕上摆设着洋漆木柜,正中间放一个矮几,两边放有座褥、靠背和迎手。正对着坐炕边有一、两个便坐椅。现在上面正坐着一个人,光线太暗并不能看清此人是谁。当奕詝走进去时,他闻声起身单膝跪地道:“四爷吉祥!”奕詝急走几步上前拦住此人道:“老师请起,我已再三讲过,你我自已人,无人之时不必如此。老师又何必如此呢?”
那人也只是淡淡的道:“你我君臣,礼数不可废。你刚才去六贝勒府,情况如何?”“老师真是料事如神,我确实去了六贝勒府,但一无所获。不过他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了!”那人原来是奕詝的受业老师杜受田,道光三年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为人通籍典而熟世故,老谋深算。致身于暗室中他的脸更显得阴暗,由如他的心一样了阴暗。虽然他的言词上对奕詝并无不敬,但语气却很严厉,奕詝却是从心底里敬重他。他略带责备的道:“其实我没根本就没有必要扰到七贝勒的计划中,被人查觉,你这么多年的贤明名声便会付诸东流。再说现下,七贝勒也与以前不同了,他得到五贝勒的大力支持,我们不如韬光养晦,坐上观虎斗。为什么总是这么心急?”
奕詝唯唯喏喏的称是“老师莫要生气,这次确定是学生沉不住气了。今后学生一定事先与老师商量。”“算了,此事不必再提。听说六贝勒带回一个女子?”奕詝心中一紧,手不由自主的在袖内摸了摸那幅画,他知道老师素来对女色方面管束的较紧,特别是绝色的女子,他更加不准许他染指,总说红颜惑国。他眉宇一拧,道:“哦,这个我也才知道,派去查了,相信很快有回信。”只因室内太暗杜受田并未注意到他的不快。“此事如善加利用,受益匪浅。尽快查明再详细商讨对策。”杜受田见奕詝无话便起身恭身道:“如无他事,臣先告退。”杜田受退出后,奕詝脸色一变,从袖中取出那幅画,肃然道:“去查查她的来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一个影子人暗处走出,单膝跪在奕詝脚下,手举过头准备接画。
此人是一直在暗室中,还是才进来的呢?真耐人寻味!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他不动,绝对没有人能发现暗室中还有一个人。此人周身漆黑,也不说话,跪在地上也不抬头,只是静静将手举过头顶等着。可是很长时间那幅画也没有如期交到他手中,他不解的抬起头,却看见他的主子正拿着那幅画,忘情的细看,似要把画中人记到心中,他不得不轻轻的咳嗽一声提醒他的主子。奕詝似如梦初醒,恋恋不舍的将画交到黑影手中。黑影刚想拿走,却接连抽了三次也没能从奕詝手中抽出。黑影不得不轻叫道:“主子。”奕詝尴尬的干咳两声道:“不要弄坏了,用完原样送回。”黑影并不多言,接过画展开,当他看到画中人时,心中深深的到吸了一口气,世上竟有这么惊艳的女子。
但影子很快镇定下来,他明白此时决不能露半点异样,他了解他的主子生性多疑、残暴、善嫉,如果被他瞧端详自己就恐怕有杀身之祸了。他马上将画又一次举过头顶“怎么不用拿去吗?”奕詝嘴上虽然但手下已快速取回画握在胸前,影子道:“已记下了。”便起身退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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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部轮回(四十)]
七贝勒七子奕譞府中,同样是在书房的暗室内。“当啷”一个茶碗应声而碎,原在坐炕上一个矮小的身影一跃而起,一抬脚将在地上跪着发抖的人踢翻,那人慌忙再爬回来跪好。“废物,一群废物。”虽然声音并没有脱尽奶气,但语气中的霸气却不容质疑。只见这个小人儿,眉清目秀,眉宇间英气十足,模样有几分象奕&59460;,皮肤较奕&59460;白此。虽然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却拥有王者风范,那气势是普通人所没有的,让人在他面前不自主的心生敬畏。“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滚。”跪在地下的人,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主人,正对上奕譞凌厉的目光,他浑身一哆嗦,忙起身向外退去。“等等”那人又是一哆嗦“去查查跟他一起回来的那个女人的来历,快点回来报我。再到老四那里去看看有什么消息。”那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退到门口一遛烟的跑走了。
奕譞在他退出门的一刻,脸上的怒气已烟消云散,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荡公子样,重重的坐在坐炕上,向后背靠背上一靠。这时从屋内阴暗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个人,这个人隐约有一点象四阿哥,只是在左边额头上有一道疤。他一身深色便装,与屋内的阴影连成一色,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这个屋内还会有一个人。此人走到坐炕前,审视着坐炕上的七阿哥道:“你明明知道你派在老四的人已报露,为什么还不放弃?”坐炕上的奕譞并不恼怒,只是轻松的笑道:“五哥,你要知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不有永远的敌人,只不过在于有没有利用价值罢了。这么多年来,虽然老四知道那是我的人,我们还是从那弄到了很多有价值的消息。”
不错眼前这个人就是道光皇帝的第五子奕誴,现在已过嗣给亡弟绵恺为后。当年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父皇盛怒将一只茶碗打在他的额头上,当时就血流如注。皇上还不解气将他过嗣给亡弟绵恺。这犹如当头一棒,意味着他不得不从此退出夺嫡舞台。他不甘心,从出生之日起,他就接受怎样当好一个皇帝的教育,从懂事起就开始为角逐皇位而用计谋。现在这么早就被排除在皇权后选人之外,他怎么能甘心呢!冥思苦想多日,找一个皇子再加入角逐。他之所以找七阿哥,是因为四、六两位阿哥圣眷正隆,他就算过去也只能是投在门下。这不是他想要的,这时候他发现七阿哥别看只是个孩子,但野心勃勃,且暂时没有自己的班底,现在加入致少能混个核心人物。表面上看,老七易怒暴躁,任性,不记后果,其实他城府及深,每做一件事都有深意。
初初那时他想,如果真让老七得到皇位,那他定也大权在握,如果老七真得是个没脑的暴君。那他,做为先皇的皇子,完全可以为顺民意起事,这可是最佳的借口。就算是老七只是用这此掩饰自己的锋芒,那他也算是功臣,最差也可以封个亲王之类的。本还担心老七不肯收留他,可谁知他一找到老七,老七二话就没说必接纳了他。他本不想抛头露面,但好似七贝勒也希望他处在暗处,这让他这么多年来可以心安理得的处于暗处。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在帮助老七,可时间久了才感觉到似乎是自己在依附老七,但由于他的身份特殊,老七还是很信得过他,有什么心里话也愿意跟他讲。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这让他也有了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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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部轮回(四十一)]
北京天桥边上有一座赫赫有名的妓院,名叫“依春楼”。现在的时间是晌午,正是妓院最冷清的时间。在这个妓院的某一个角落里,有一间很清雅的房间里,有一个青衣男子面墙而立,似在欣赏墙上的画,他手中拿着一把纸扇,双手背在背后。“咯噔”窗户轻轻一响,房内多了一个人,此人一声不响的单膝跪地,头向下低着,完全不能看清他的样子。立在墙边的那个男子轻轻的动了动身体,显然是知道有人进来,但他仍然没有回过头来。“去查查跟六阿哥回来的那个女人是谁?这事要快,看看能不能利用。四阿哥那边情况怎样?”
地上的人慢慢的抬起头来,赫然是四阿哥的受业老师——杜受田。“他今早回来拿了一幅女人画像,但他有意隐瞒于我。”“哦?有这等事?去查查是否是同一个女人。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那男子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仍跪在地上的杜受田。只见此人三十来岁,面如银盘,五官却生的粗犷,及具男人味,深邃的眼神,此时正带着玩味看着地上的杜受田。他走到坐炕边,撩起长袍坐下。他一举手一投足,都似那么的优雅,带着一种只有在帝王家才有的气势。“你不用担心四阿哥猜疑你,他只不过怕你这个老师骂才会这样的。”他似看穿杜受田的心,杜受田似是一惊,混身一振道:“属下无能,请太子责罚。”
青衣人淡淡一笑道:“朱守天,你们世代为朱家家臣,赐国姓朱。孤一出世你就跟着孤。这么多年光复我大明朝进展一直不大,但爱卿一直都没有放弃过。爱卿的赤胆忠心,孤是知道了。此事爱卿完成的很好,孤怎么能怪你呢?起来吧!起来说话吧!”杜受田不应该是朱守天并未起身,仍跪在地上。上面的人微微皱了皱眉道:“怎么?”朱守天似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太子爷,我爹给我起名的时候就说,朱守天,守天就是用生命守护真龙天子。这么多年来,大业未成,臣心中慌恐。好不容易天赐良机,满清皇帝命不久已,前几年我们利用全贵妃争宠,怂恿她害死二、三阿哥,再帮助她争后位,害死皇后佟佳氏。老天开眼,大阿哥病死。本想再利用孝全皇后将六阿哥解决,谁知事情败露连孝全皇后这颗重要棋子也搭了进去。”
说到这,朱守天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朱太子继续道:“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臣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选一个好棋子,为什么要选四阿哥,这个生性懦弱,好色之徒。选六阿哥成功机率不是高一点吗?”朱太子微微一笑道:“此问题在爱卿心头已多日了吧?看来,今天不给你说个明白,你是不会罢休的。好吧!我问你,六阿哥、四阿哥那个我们容易控制?”朱守天似有所明白,朱太子赞许的轻轻点点头继续道:“你觉得孤与六阿哥争储,谁赢的机会大?”朱守天恍然大悟道:“臣明白了,四阿哥只需做一个听话的棋子就好了,太聪明反尔碍我们的事。臣告退。”“等等,你到是提醒了我,适当的时候,可以将孝全皇后的死因,透露给四阿哥知道。”说完挥挥手,朱守天也不多说施礼后便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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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部轮回(四十二)]
天蒙蒙亮奕欣将我送回后,困倦已将我完全控制住,倒到床上便睡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越睡越觉得热,象是沙漠上被太阳烤着一样,口干的嗓子都冒烟了。我用舌头舔舔嘴唇,干裂的到处是口了,我咽吐沫时,喉咙生痛象被刀子割般。我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不能够,想要叫人,却只能在嘴里勉强喊出“水,水……”一双温柔而有力的大手将我扶起,揽在怀里,暖暖的水流入我的口中。我真是渴坏了,大口大口的将水吞下,好一会才满足的长长出了一口气。我感觉好了许多,睡意又一次席卷而来,在要睡着的那一瞬间,我努力睁开眼,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白影。就在我熟睡的时候,我却不知道外面,正有那么多的人关心着我的来历。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醒过来,觉得头晕目眩。努力半天才坐了起身来,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在床头喘气。“啊!姐你终于醒了。”妹子的叫声吓了我一跳。随着好的叫声屋子里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妈子们一拥而入,有的倒水,有的喊请大夫,快通知太太……。我好想叫她们停止下来,想究竟出了什么事,但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乱。一会功夫母亲一路小跑的走到床边,一把拉着我的手哭着:“我的儿啊!你爹、兄弟的事还没着落,你又病成这样,可怎么活啊!”我皱了皱眉,努力换成一笑脸道:“母亲,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就是睡了一觉而已,何苦就哭成这样?”
“哼!就睡了一觉?你知道不知道你都睡了三天了?”还不等母亲开口,小妹已抢着说开了“把我们都快吓死了,高烧一直不退,不要说是药了,连口水也灌不进去,大夫本说如果再灌进去药怕是不行了,谁成想你竟好了!”母亲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妹,小妹吓得吐吐舌头退到母亲身后,不再说话了。母亲已收住眼泪,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