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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皇后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皇嫂,臣弟能看出,不论太傅大人,或者皇兄,都对您一往情深。不管你决定和谁在一起,臣弟都支持你。可是,臣弟还是希望你做我的皇嫂,其实皇兄他从小到大就不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总按照他所认为的方式前进,并不管他人的意愿,或者这正是他失败之处。”

也许他说得对,可一切都晚了!他朝他的方向去,我只能朝我的方向走——一个只会远离他的方向。

“皇嫂,听说您三天没吃没喝,您这样糟蹋自己可不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意虐待自己呢?”他说的话轻轻的淡淡的,却醍醐灌顶般,让我猛然清醒过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是父母还在身边,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非常难过。我想起他们罹难时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其实他们应该是幸福的!可是,我的幸福呢?又在哪里?亲爱的父亲母亲,你们是否能在天堂上看到现在身处焰国的我?

“皇嫂,那我先走了,您多休养!”恬适的身影,慢慢地走出我的视线。

我独自出神,是的,我才不要被这件事打倒!我应该坚强一点,虽然我想大哭一场。

“小姐,婆婆又重新热了一遍,多少喝一点,好吗?”婆婆老迈的身子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叫我于心不忍。

罢了,何必与自己的身体赌气呢?等养足了精神,身体恢复了,就离开这座该死的皇宫。

我顺从地点头,看到婆婆欣慰的笑脸。有气无力的我,在她一勺一勺地喂食下慢慢吞咽着。时光又回到了从前,那时我在雅兰小筑喂冬辰的情景和现在差不多!那个时候,多好呀!一边咽食,一边回想从前,那些花开的曼妙日子,我与冬辰对雨相望的情景,好像就在昨天,未来还有这样的日子吗?

看我吃饭,四个丫头吊得老高的心算是着了地了,转个身又没了影儿。或者,该去通告那些候在宫门前的人了吧!

事实证明,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心慌,三天没吃的我早就半死不活、瘦骨嶙峋了,号称“骨感病美人”,这食欲一来,果真不一般,一连喝下了两大碗粥才算打住。

婆婆刚收了碗筷,还未走出殿门,秀儿折回来通报道:“皇后娘娘,御医李大人到了……”

呵呵,这位御医的腿还没跑断吗?被我拒绝了不知多少回,居然又来了。还真是医者仁爱,耐心超强。我凝眉看了看崩裂的手掌,十指连心的痛楚不再那么强烈了,只是我这有苦难言的破锣嗓子若是再不医治,恐怕真的只能当一世哑巴了!

见我没反对,秀儿将李御医领到我面前,先是将我手上的割伤诊视了一番,备了膏药;又一丝不苟地细细把脉,飞快地开了内服的药方子。那字潦草极了,看不懂是些什么药名,我心想大概是些润喉补品吧,交给秀儿跟着他一起去御医院取药煎制了。

晓兰和晓荷从殿外回来向我报告,说是宫门前一堆人听说我肯吃食肯见御医后,如释重负,很快就喜色匆匆地散去。

傍晚,晓兰、晓芙、晓荷带着一个人兴高采烈地来看我。

“锦……”我高兴地叫起来,却只发出“锦”字拼音的第一个字母便没声儿了!

锦儿快步坐到我面前,凝脂似的手触及我手上的伤口,生怕弄疼我似的一下子弹开了,“瞧您病成这样,就别迎我啦!”

我摆头,笑。在焰国,或许只有她算得上我的“闺蜜”。

“上次,您落到空无一人的锦鸳绣院莲池里,把皇上给吓得脸都白了,抱着您心急如焚,立马就上车回宫。当时我差点吓死了,一直想进宫来看您,可总是没有机会。”传得可真快呀,这事连她也知道。

拉过她的手,书了“四少”两字在上面,她的脸一下红了,“皇上为我们下了成婚的圣旨,四少哥正忙着筹备。”令人羡慕的一对。

她像想到什么似的,道:“对了,清媚重回了梅苑。”

她应该还不知道清媚参与了烈焰明制造的骗局吧!在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真相后,我一点也不同情她。她凭什么为了自己的一生幸福,要毁坏我的一生幸福?这样的人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快些好起来吧!”亲切的笑容将就要嫁作人妇的她衬得更加婉顺。

不知道方浩会怎么想?那个与四少一样爱着她的温厚男子,听到她与四少的婚旨时是不是很伤心?人生自古就是几人欢乐几人愁,唯有忘却才不会烦忧。我也要学会忘却,忘却所有发生过的一切。

这之后,她倒是说了些贴心至极的话,好生安慰了我一番。不过我也看出来,她不是自己进宫的,不过是某人请来的探视者。

老天眷顾,四天后,我终于可以说话,手上的伤口也已结痂,躺得不想再躺的我,终于鼓足勇气走出了殿门。经过花廊,发现偏殿里人影空空,十二美人不知去向。“晓荷,这怎么回事?她们人呢?” 像怕我寻短见一样,这些天,我身后总跟着个寸步不离的丫头。

“娘娘,皇上前几天就将她们遣送回籍了,分别为她们许了门当户对的人家。”被我点了名的晓荷说了实话。

“也罢,让她们去吧!皇宫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心底留了一句,暗暗想着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的。自从那日烈焰明那样对我后,他就一直没再露过面;冬辰倒是来过几次永安宫,每次来,他的心疼就会重一分,仿佛我受的欺辱是他的罪恶一般。然而,一个是一国之君,却又惩罚不得;我的事便给拖了下来,所有的人都不敢再提那日发生的一切。

听我如此说话,晓荷若有所思。

“这花儿都谢了,搬走吧!”看了看满园秋风下蔫蔫的花朵,我了无兴趣地道。没了我的照料,连它们也这般了,眼下我怕是没时间再照顾这些花草,都搬走吧,搬走了好,找个好归宿。

“娘娘,您不是最喜欢花儿吗?为什么要搬走它们?”晓荷追根问底。

“没有时间照顾它们,所以也就不留它们了!”

“那娘娘,这盆您最喜欢的火兰也要搬走吗?”她指了指摆放在阴凉处的那盆曾被我精心照料后长势喜人的火兰,问道。

“搬走吧……若不然,送给你,你好生养着。”我宛然笑道,朝宫外走去。

见我朝前走,晓荷赶紧过来扶着我,生怕我累着了似的。

“不用扶我了,我又不是纸糊的。”

“可是,太傅大人说过,要奴婢们好好照看您,不能让您有半点闪失!”

“他……这些天在忙什么?”冬辰……那日太极殿前,他的怒颜犹在眼前,不禁心里升起一丝柔和,他是爱我的。虽然在他的心里我远不及国家大事来得重要,但他可以为了我甘冒以下犯上的大不敬,直面烈焰明,丝毫不惧,试问天地间有几个男儿可以做得到?

“皇后娘娘——”

“嗯?”我回神,见她低垂着头,欲语还休。“冬辰这些天在忙什么?”如果不是忙于国事,我相信他一定会来见我的。我想念他了,突然之间,那么想念他!

“皇后娘娘……太傅……大……人,他,他……”她只要一撒谎就会结结巴巴,语不成句。

莫非又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因为那日他用那样的语气与态度质问烈焰明,被烈焰明贬职了?皇宫本来就寂寞,如果连冬辰也不在皇宫里,这日子便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晓荷,冬辰到底怎么了?”

“皇后娘娘,太傅大人他正在接受三司会审!”

因为听到她的答话,我的声音骤然提高八度,“什么?三司会审?晓荷,你说清楚,为什么要三司会审?可是因为他在太极殿冲撞了皇帝这件事?”心跳加速血气上涌的我只觉得一阵头痛难忍。三司会审通常由刑部、大理寺及御史台所派官员共同组成,是审理国家重大案件才会有的举措。难道正因为那日他维护我的心意,朝中官员弹劾于他?还是烈焰明故意为之?三司会审,那决不是儿戏的小事,通常接受三司会审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皇后娘娘,奴婢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昨天太傅大人趁您熟睡时来探视过您,只是吩咐奴婢以后要好好照顾您,每天要为您的手涂三遍春肌玉露膏,不得有闪失,然后就去了。今天早朝后,我去御膳房,正好碰到在皇极殿当差的张公公,他说太傅大人牵涉到一桩关系到焰国根基的大案,从昨晚起就已经开始接受三司会审。”她低着头,生怕我会责罚她,声音小极了。

那么,昨天他是来向我告别的?国葬之围后,他就仔细叮嘱过让晓芙每天为我的手涂上春肌玉露膏,现在还是如此!我思及此,内心不觉柔情漫溢。

自从烈焰明登基以来,被尊为当朝太傅的宇文冬辰就成了焰国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若不是因为被赐住在皇宫里而住外面的话,想他住处的门槛早被络绎不绝的人踏平。如今,太傅接受三司会审,该是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若不是极力忍住,我差点朝她大发脾气,“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真是的!”

“皇后娘娘,不是奴婢不告诉您。是皇上下了令,说不得知会您这件事;婆婆说您身体刚好,先让我们看看情况再决定是否告诉您。”

“可是,这是三司会审,弄不好要没命的!”这下子,我忧心忡忡地朝她轻吼了起来,迈开脚步,飞快朝宫门外跑去,“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晓荷,快给我带路!我一定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因为我,冬辰何其无辜?如果真的是因为我,他与烈焰明决裂成仇……天哪,我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结果。

“皇后娘娘,您不能去,三司会审是议朝,自古后宫不能干政,如若不然,定是罪无可恕呀!”见我跑开,晓荷连忙追上来,情急之下,使劲拉住我。

“干政?罪无可恕?皇帝犯了法、做错事就可以逍遥法外;臣子有了点小过错就往火坑里推?难道焰国的法令是只给老百姓以及臣子遵守的,皇帝却例外吗?”如果他强暴我就可以原谅,冬辰冒犯了他就罪无可恕,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公平可言?如果是这样,焰国的江山怕是没多长时间就该易主了。

“娘娘,您不能去。奴婢求您了,您别去。您一去,只不定又该惹出风波来了!”也许是真怕,晓荷拼命拦住我就是不放我走。

“晓荷,你若是怕,不愿意跟我去就罢了,怎能说我是去惹风波呢?难道我很像一个是非精吗?也不想想,当时若没有冬辰的话,你们的皇帝能坐上皇位吗?一国太傅接受三司会审,这不是儿戏!还不快给我让开?”这下子,我真的火了,我不能让冬辰有危险,哪怕我将要面对的是烈焰明这个可恨的家伙!

无法避及我的怒气,她拦住我的身形只得慢慢让开。

我走了老远,她又急切切地追了上来,“皇后娘娘,求您别去,您若是去了,会引起王公大臣的议论。于您和太傅大人都不利呀!”

“就是知道不好才一定要去弄个明白。若都像你这么想,当初冬辰明知道先皇国葬时会有危险,哪里还敢去救当时身为太子的皇帝?晓荷,看你怕成这样,你还是别去的好,我一个人去!”

被我堵得死死的,她的小脸顿时垮了下去,愣愣地站在我面前既不前进也不后退。

“会审地点在哪里?东四殿吗?”百官上朝在皇极殿,处理公务均在皇极殿东侧的四个大殿内,因此那里常被称为东四殿。我走了一阵,转头问她。

“应该是在东四殿之一的英武殿进行!”

得到答案,我飞也似的冲出了永安宫门,急急让人备了轿,准备前往英武殿。

刚出宫门,赶巧与方浩带的侍卫巡逻队碰到一起。因为我是从宫门一直踩着台阶往下去,看到他们后身体来不及刹住,整个人就朝方浩撞了过去,“哎呀!”

这一撞,方浩将我稳稳扶住了,“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件精美的物品从他怀里滑了出来,掉在了地面。我眼明手快地为他拾起来,是一小幅镶了边的绣品,绣的是六簇生机盎然的莲花,叶绿花红。赶紧朝他递过去,歉疚地道:“对不起,方浩。我走得太急了……还好没摔坏!”

他接了过去,宝贝似的放回了怀中,看得出他很在意这件物品!

不过,一个大男人,揣着一件女人的用品,很怪异。我不觉随口一问:“这东西对你这么重要,该不会是哪个意中人送的定情信物吧?”

方浩赶紧解释道:“这是我娘亲留下的遗物,我一直带在身边。”噢,就是前些日子晚上他怎么也不肯给我看的物件吧!

“你娘亲绣的花绣得真好。”我赞叹道。

“娘亲在嫁给父亲之前,曾是京城最有名的绣娘,最喜欢绣火莲花。”他友善地笑着,说话的同时仿佛回忆起他母亲的样子。

“怪不得。”我喃喃自语。莲花,六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对了,皇后娘娘跑得这么急?所为何事?”让侍卫们先行一步,他关切地问。

“冬辰接受三司会审,你知道吗?”

“皇后娘娘,您是从哪里得知的?”他语气凝重,紧张兮兮地道。看来他应该是知道实情的!

“你先别管我从哪里知道的,先告诉我你知道多少?是不是因为上次在太极殿,冬辰向他发了火,所以他才这么做?”

“关于这件事,您最好别过问。否则会适得其反。”

向来认为他忠厚,以为他会告诉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