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低烧,整个人混混沌沌的。
梦里面见到好多人,男的丰神俊采女的高贵典雅,似乎正抱着我,还有几个俊秀的男子、和蔼可亲的长者,围着我笑得眉眼弯弯……
忽然间又转了另一个场景,面前有个发着七彩光辉的球状物体,有个女子模样的背着我正往球体注入一束彩光。这时有个男的走过来,两个人低声念叨地说了些什么,女子跟着男子走了,男的很兴奋很激动,手舞足蹈的,半路上两个人又遇到另一个沮丧的男子,说了几句,三人一起走了……
紧接着又换了,只见一个男子打扮的人站在一座白玉雕像之前吟唱赞歌,后来有一个女子踏着五彩祥云从天上下来,两个人只是红着脸站着……后来举行了婚礼,好美,而且两个人似乎笑得很甜,周围散发着甜蜜蜜的幸福……
转眼间,似乎是在一处殿堂上,女子捻指盘坐着,口中念念有语,神色庄严。眉间柔和的光芒渐渐弥出,化为一个水晶球体样的光团,正在这时,男人悄悄接近她,女子睁开眼,悲恸地看着他,可是没有动,男子走到她面前,闭上眼睛,把手中的匕首刺入女子腹部!!
“不要!不!不要!”我尖叫出声,我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我说看到的一切,“不!不!……”
“怎么了怎么了?小七!你醒醒!小七,乖,大哥在这里!乖!乖……”司阳紧紧抱住激动的我,安抚着,“乖!乖,大哥在这里,没事的,没事的……”
“大哥?大哥!”我从迷乱中醒来,看清楚眼前的人,不禁痛哭出声:“大哥,大哥,心好疼,好疼!血,红色的血,怎么都止不住……她没有哭,可是我知道的,她的心在流血!哥!哥!好痛!”
something,在崩溃,在破碎,在幻灭。
情何以堪
八月十五,不悔山山门开。
说是山门,其实是浓密的瘴气跟白雾,只在每月十五子时散去,然后又在亥时末重新覆盖整座山林。
浓雾散去,竟露出一条平坦的微斜向上的山路,曲曲折折地绕过浓郁林木,直攀山顶。到达山腰的时候,出现一座宏伟的石门,左右两边各有狰狞威猛的石雕怪兽,像狮子却有锋锐的麟角,尖牙峭立,前肢像鹰爪,后肢却跟犀牛腿差不多。头顶一角的,为雌,头顶二角的,为雄。据说这是一种叫“皓”的上古圣兽,为神殿第一守卫。
同行的大祭司说必须用离魂血祭奠“皓”,方可以过此山门。
说是祭奠,其实只要取两滴血分别滴在两皓额心即可。
离魂血离魂血,还不就是我这个莫名其妙魂穿到这里的倒霉鬼的血!想起来很奇怪呢,爹他们当初听到这个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嗯~这帮家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强悍了吧?!
我无奈地耸耸肩,把食指放进嘴里用力咬了一下,殷红的血珠立刻挣扎着圆润出来,走到二皓前,刚挤下血,石门立刻轰隆大响,然后慢慢地向两边移动,最后空出一道容二人并排前行的空隙。
向上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我就累得差点趴下,大哥想了想,就决定让他们六人轮流抱我上山,哈,这么“好康”的事我怎么可能拒绝呢?呵呵~~
没过多久又遇见石门一座,这回门口守着的是两只石麒麟,每只两滴血于额心,门开,继续前进。
再一个时辰过去了,我看了看天色,已经过了晌午,于是招呼他们停下来休息一阵,草草休息了一下,就继续上路了。大家都是一脸凝重,我总觉得这气氛忒怪异了点。外公见我没事之后就带着乌爷爷继续云游去了,爷爷临出发时神秘兮兮的,推说他还有事就不陪我们上山了云云。少了老顽童爷爷跟健谈的外公,登山队伍确实非一般的安静。
沿着小路在葱郁中穿梭,不一会儿居然又见石门!
我郁闷地问大祭司究竟还有多少道石门,他捋了捋胡子,恭敬地说:“此为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小姐只要……”
“只要滴三滴血在那两只看门兽额心门就开了对不对?”我躺在大哥怀里,翻了个白眼。
说起来这大祭司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一百五十岁高龄,一连爬了两三个时辰的山路居然还不见喘!反观我,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脚就起泡了,两个时辰就到了极限,难道我未老先衰?!我不是滋味地想着。
走近一看,这回守门的是两个人头蛇尾的雕像,大祭司说这是“慑”,神座下的近身守卫。
开了门,我原以为会见到一座金碧辉煌的或者紫气袅袅的宫殿或者庙宇,没想到竟是一座白玉雕像!具体的就请大家自行发挥想象,看样子应该就跟《天龙八部》中段誉在xx洞看见王语嫣她外婆的雕像差不多啦~~
——呃,好吧,我承认,我确实看不清楚那雕像上的线条啦,白花花的一堆,还反光!不过周围的人看到时无一不倒吸出声,想来这位雕像姐姐还是很美滴!
o_o~~我的眼力果然有别于人啊!
大祭司抖啊抖,就磕雕像面前了,还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绕过雕像,一座希腊神殿样的建筑物出现在我面前。
仿佛受了蛊惑般,我直直地走进神殿。一开始我以为心中那种感觉是肃穆——就像我们去参拜庙宇时不禁表现出来的庄严一样,可是,随着越走越近深处,我的心跳越来越快,不安的、绞痛的、悲伤的、怨恨的……各种各样的情绪汇成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浑身上下遍起鸡皮疙瘩,而且从大脑深处不断传来一个深切地警告:“快走!快离开这里!快回去!”
我骇得闭上眼睛,站住了,脚在发软,手在发抖,浑身一片冰凉。
“宝宝,站在这里做啥?”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然后他握住我冰凉的手,朝偌大的方形祭台走去。
深深的恐惧攫住了我,爹的手,他的手,比我的还冰冷!!
我不断地挣扎着,我拍着他的手,哀求道:“我不去!爹,我不去那里,不去!我们去其他地方好不好?……”
“宝宝……”他的声音里夹杂着莫名的兴奋跟激动,他不耐烦地看着我:“快点!别磨磨蹭蹭的!都到了这地步……”
我不安地看着他,爹,我的司晨爹爹,他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即使在他极端生气的时候。
我回头看向司阳他们。
他们竟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们背后,神采熠熠地盯着前方,眼里,只有那一片晖索的棱柱跟祭台。大祭司还在白玉像前念念有语,褚风华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这诡异的情形令我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
下一刻,我被拉往祭台。
方形的祭台上刻着不知名的图案,依稀可以看出是些许幽草香花之类的,更多的是排列整齐的文字样的雕刻。中间是一个圆盘样的凹陷,刻着天干地支,中心是一个两指大小的圆形突起,似是用来摆放什么东西。
爹冰凉的手指贴在我的颈项处,轻轻一拉,娘亲给我的霈玉就露了出来。他一见到霈玉,似是激动了几分,用力一扯,把线索拉断,晶莹剔透的霈玉就落在他掌心。
我惊恐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父亲,他却没移开目光,直直地将霈玉放进那个圆形突起上面,拉起我刚刚取血的手指,用力一捏,刚凝固的伤口立刻又冒出殷红的血珠,丝毫不理会我的挣扎求助,抓着我的手指在霈玉上描绘着,直至霈玉上沾满了红色的血迹。
我吸吮着手指上破裂的伤口,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我看着围在祭台周围那七个我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们脸上那种狂热的表情,令我不禁发抖起来。
这时霈玉所在的那个圆形突起边缘散发出一圈柔和的光体,熄灭之后,以霈玉上的祥云尾部为支点,绕着外层天干地支转了起来,转了一圈之后,停在“甲子”的位置上,不一会儿,从祭台深部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机关运作的声音,接着,隆隆声渐响,圆盘从“甲子”边缘近似平均地分成两半,露出一个紫檀香木盒子。
司晨在盒子边缘的一个突起的小方块按了一下,木盒啪地一下,自动弹开了,露出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
寒光冷彻。
紫青色的匕身刻着凶恶的蛟龙,匕柄上刻着数十个图案,跟在祭台上见到的文字雕刻应该是同源的吧。
我看着这把匕首,没来由一阵恶寒。
正在此时,一双麦色的修长的手从木盒子里握住那把匕首,我诧异地看着那双手,左手背上有道淡白色的疤痕,右手虎口处有一个齿印!
那是——月无殇的手!!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我对面的月无殇,他没看我,他跟他们,都一脸郑重庄严地看着那把匕首。他把匕首拿起来,离开祭台,走到祭台后面那雕刻着双龙吐珠的墙壁前,对好位置,将匕首推进珠子中央一个锁眼样的凹陷。
四周晃动起来,我托着肚子靠在祭台边上,不安地看着他们。
月无殇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为什么爹他们对月无殇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惊讶?甚至,好像月无殇就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为什么他们都像是变了另一个人似的?
震动大约持续了一刻钟左右就渐渐停了下来。
接着双龙壁发出沉闷的隆隆声,渐渐往上升起,露出一具长方体的水晶棺材。
他们兴奋地冲进去,围在那具水晶棺材旁,一个个热泪盈眶。月无殇还把棺材里的人抱在怀里,亲吻着——用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从灵魂深处散发的温柔。
心里很不舒服,很憋闷的感觉,很想~~推开他俩。
我定定地看着他怀里的人。
呵~~说是天地为之动容也不为过吧!
那般精致无双的面容,那般晶莹姣好的肌肤,那般黑亮温润的长发……
朱颜初现云忘忧,翠螺玉舒,香腮雪貌,缱绻敛音容。带着洁净,带着纯真,柔柔的,款款的,闭月羞花不为过,沉鱼落雁本应该。
这个,才是他心中的女神吧!不痛,我对自己苦笑了一下,不痛——那是不可能的。
直到他吻她的那一刻,才惊觉,自己原已动心!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失恋嘛!明天就没事了!阿q精神不是很管用的吗?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想哭。
他们就围在那个美女身边,激动的,兴奋的,欣喜的,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吃惊,不管如何,我的爹爹我的哥哥都在里面,我才是他们的家人吧!想到这里,失恋的痛苦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嘛,毕竟,我还有一大帮疼我爱我的家人,不是么?
于是我笑了,走上前去,说:“爹,我们时候下山?”我还没有坚强到那个程度,去问候我的情敌吧?即使,我的恋情只维持了四天。
“等她醒了就下山。”爹的声音有点奇怪,明明是激动的,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冷的,大概是我太敏感了吧。
“她是谁?为什么躺在这里?是不是……”死了?
还没等我说完,月无殇立刻激动地吼道:“她没死!”
“她是我的女儿,”爹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她叫做‘苍离’!”
怎、怎么可能?!
“娘不是只生了我一个女儿吗?她,怎、怎么可能是爹的女儿,那、那我呢?”我紧紧地握住双拳,身体瑟瑟发抖,心脏在狂跳,苍、苍离!那、那不是、褚风华说的那个女神么?
下一秒,爹的话把我打进冰狱。
他说:“你,是修复苍离最后一抹魂魄的宿体,而现在,只要把苍离最后的魂魄从你体内抽离出来,你的使命就完成了。”
“太荒谬了!这不是真的!爹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我咬着下唇,不敢相信我刚听到的话,“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我跑到他们面前,摇晃着,“五哥?六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们是不是嫌我太会闯祸了,才合计演这么一出戏的是不是?我保证我以后不再到处乱跑了,不再闯祸,我乖乖的,我们回去好不好?”
我跌坐在地上,任眼泪肆虐。“为什么?为什么啊?”
司阳开口了:“五千年前苍离为‘噬魂’所伤,加上神力尽毁,几乎魂飞魄散,唯宙大人与冀娅夫人虽然在最后一刻赶到收齐苍离的魂魄,怎奈苍离实在伤重。后来苍离勉强回复神志,告诉我们把她将要溃散的三魂六魄分别寄宿在九个纯净的魂体里面,就能靠天地人三气慢慢恢复。然而纯净的魂体很少见,于是我们只好收集了那些有缺陷的灵魂,再把苍离的魂魄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