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看了一眼林静志远,眼神有一丝复杂的情感闪过,但随即又变得茫然。
“你······他对你怎么了吗?”林静志远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肖云所有的坚强的伪装,因为林静志远真诚的担忧而溃塌。有多久自己没有看到过那些熟悉的人了,有多久自己没有说过话了,好像久的连自己都忘了,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早已死去,剩下来的只是一个躯壳而已。
“我已经不再干净了,我再也没有资格去喜欢任何人了。”肖云想哭,却发现眼泪早已干涸。
他强要了云儿,这并不像他的作风啊,可是云儿不会说假话的,林静志远的心有些微微的犯疼,不知是为了他,还是云儿,抑或是自己。
林静志远任凭肖云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沉默而有悲伤的看着肖云。
透过窗突然看到一抹黄色的身影向未央宫行来,林静志远的嘴角挂起一丝笑容。
“云儿,我要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好吗?”
“志远还是好好休息吧,现在你更需要修养,我没事的,不用担心。”肖云强迫自己笑着说,却不知这样的她看起来更令人心疼。
“那我先回去了。”林静志远说着转身欲离去,突然她停了下来,嘴角挂起一丝不宜察觉的笑容,脚踩上自己的裙摆,然后向前颠去。
肖云大惊,志远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如今不小心跌倒不知道有没有事,快速冲过去,却还是迟了一步,林静志远硬生生的倒在了地上。
林静志远痛苦的抚着自己的肚子,脸色变得十分的苍白,而双腿之间血也开始缓缓的流下来。
“志远,志远,你没事吧,不要担心,你会没事的。”肖云来到林静志远身边,焦急的寻找可以找到帮忙的人:“快,快去叫太医。”看到还在呆愣中的小柳,肖云急忙吩咐道。
“啊?好,好的。”小柳这才回过神来,满脸担忧的跑了出去,不料却撞上了正进门的皇甫景昊。
“哪来不懂事的小宫女,这么莽莽撞撞的,不知道皇上在吗?”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皇,皇上,静妃,静妃······”小柳急的连话也说不全。
皇甫景昊加快自己的脚步,却看到林静志远倒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而她腿上,地上的暗红色的血此刻却显得诡异异常。
“快,快去请太医。”皇甫景昊命令道。
顿时未央宫的所有的奴才们忙做了一团。
“怎么回事?”皇甫景昊将林静志远抱上床上问道。
“皇上,皇上,你,你终于来了。”林静志远双目含泪,断断续续的说道:“臣妾,臣妾听了皇上的,皇上的话来,来陪陪云儿,可是,可是云儿确说,确说他恨,恨皇上你,所以她,她要报复你,所以,所以,她,她把我,推到了······”林静志远的眼泪不住的流下。
肖云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静志远,何时她也变的和后宫的女人们一样,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了,感觉心很痛,毕竟自己是那么信任她。
“真的吗?”皇甫景昊看着肖云,眼里有一种期盼,希望肖云能够否定。
“皇上,静妃娘娘说的都是真的,奴婢亲眼看见的。”小柳急忙插进来说道,她的娘娘终于开窍了,虽然代价重了些,但是能够除掉肖云这个妖女也值了。
“说啊,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皇甫景昊厉声问道。
“是的。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他居然不相信我,不过这样也好,赐我一死总比这么痛苦的活着好,反正如今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我留恋了。
肖云,你就那么恨我吗,恨到你狠心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吗,皇甫景昊痛苦的看着肖云:“来人,把肖云给我压入天牢。”
林静志远看着打入天牢的肖云,嘴角挂起一丝浅笑······
[正文:第六十八章 云逝]
“王子?”男子抓住站在上面的男人抛下来的卷轴,看着画中的人,疑惑的叫道。
“去银月王朝把她给我抓来。”男人威严是声音响起。
“就去抓她?”为了一个女子就用上暗使的力量,未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我们能否胜利关键就是她。”男人解释道。
男子再次将目光锁在手中的画,此女子并不是如何的倾国倾城,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既然上面发话了,那我们也只好照办了。
肖云跟着御林军来到天牢。
现在还真是‘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呢,肖云苦笑着,回忆起那一段黯淡无光的日子,此刻却像醒时回忆的做过的梦一般,模糊而虚幻。要解脱了,所有的情绪此刻也变的无所谓了,放下了包袱,才发现身体原来如此的疲惫,眼前的景色似乎有些模糊,天怎么暗了下来······
“启禀皇上,肖云死于天牢了。”太监报告道。
一切似乎来的太过突然,皇甫景昊手中的奏折瞬间落地:“你说什么?”语气充满了不信。
“肖云已死于天牢。”太监如实禀报着,额头微微冒着汗,弓着的身子也不敢直起来,他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又怎会不知皇上对于肖云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人呢?”皇甫景昊还是不甘心,他无法相信肖云就这样的死去。
“奴才已命人将肖云抬至未央宫。”太监脸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感觉有些痒痒的,但还是忍着不适保持一个不变的姿势,现在是非常时刻,他可不希望自己成为无辜的牺牲品,连自己犯了什么错还不清楚就被皇上赐死。
“摆驾未央宫,还有你去召集所有宫内御医半柱香之内赶到未央宫,否则株连九族。”皇甫景昊吩咐完,三步并作两步走向未央宫。
“怎么样?”皇甫景昊焦急的问道。
太医们都摇摇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谁也不愿站出来说出结局。
“快说啊。”站在一旁的皇甫景淳急了。
“华太医,你说。”皇甫景昊命令道。
华太医颤抖的站出来,声音有些颤抖“恕老臣无能。”
“她无缘无故为何会死?”皇甫景昊声音冰冷异常。
其余的太医们都同情的看着华太医,自己的身体也因为皇甫景昊的情绪也不住的颤抖。
“老臣以为肖姑娘是因为前段日子过于紧张再加上劳累过度,未好好进食而······”华太医说着看着皇甫景昊,心中暗自祈祷他皇上老人家能够放过他一马。
“都是臣妾的错。”林静志远站在一旁哭诉道:“臣妾不应该告诉皇上真相的,云儿都是因为我而进入天牢,然后变成现在的样子的,都是臣妾的错。”
皇甫景昊看着泣不成声的林静志远,转身走向肖云的床边。
皇甫景淳挡住皇甫景昊的去路:“皇兄到底对云儿做了什么,云儿为什么会这样?”他很后悔,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那时无论如何都会不顾一切的带着云儿远走高飞。然而,现在似乎一切已为时已晚。
“下去,都给我下去。”皇甫景昊怒声说道,有些歇斯底里。
“皇兄······”皇甫景淳看着眼神里布满了悲痛的皇甫景昊,却没有任何的勇气来质问他,此刻的他也和自己一般悲痛吧,也许比我还要痛苦吧。
“出去,出去。”皇甫景昊冷冷的看着皇甫景淳说道。
皇甫景淳留恋的看了一眼平静的躺在床上的肖云,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未央宫。
“你就那么的恨我吗,为了报复我,杀死了我的孩子。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即使我曾用你的家人来威胁你,也不能把你留住吗,肖云,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皇甫景昊的手抚上肖云冰冷的脸颊,一片片的描绘,似要把肖云的样貌永远的刻在自己的心中。
“也许真正狠心的是我吧,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皇甫景昊痛苦的说道,“如果还能会到从前,我想我不会把你绑在自己的身边,我会用自己的真心来换取你的真心,即使无法得到,也会站在一旁真心的祝福你,守护你。”
“只是,这一切我明白的太晚。”皇甫景昊叹息道,“也许我早该明白:有些人,注定是生命中的过客,惊鸿一瞥便以足够。一切都已太晚,我伤害了你,而你即使离去,也永远的活在我痛苦的记忆深处。这是就是你给我的惩罚,而我也将甘心承受。”
空荡的房间,心痛的感觉,飘飞的思绪选择何处停留。
那一天吗,你我最初相遇的那一天吗?
那一夜吗?无情的伤害了你,而我也心痛了的那一夜吗?
苍白的心,只留下爱在里面,
罪恶的我,不需要安慰和泪水,
沉默的你在身旁,是否感觉到我的心也跟着渐渐的枯萎,
拥着你,笑着泛着泪,
你是否发现一切为谁?
[正文:第六十九章 蠢蠢欲动]
靖潃八年,位于西边的蔘麠王朝在经历了长达三年的战争后终于将南边的觳銂王朝纳入自己的版图。
如今天下成为三国鼎立之势。在外,看似一派祥和,在内,实则波涛汹涌。战阵一触即发。
古语有云: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在经历了上百年之后,究竟是谁幸运的一统江山,还是天下维持着原状。答案也只有等着时间来揭晓,等那时的人们来见证。
“母后,儿臣恳请与乾甄一同出使银月王朝。”一身黄袍的男子恭敬的对着睡在贵妃塌上的老妇人说道。
“皇儿,母后虽然老了,但是有些事情,母后还是很清楚的。如今皇儿已经长大成人,还成为了如此出色的人儿,母后自然很是欣慰,只是皇儿······”妇人停顿了一下,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儿子:和当年的他真的很像······
“母后,母后。”母后又在想父皇了,唉······
“母后只是希望皇儿能够以大局为重,身在帝皇之家,就注定要忍受寂寞,放弃某些我们所执念的,有时候放在心里也许会更好。”她是他的母亲,正所谓母子连心,她有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
“母后说的是,儿臣一定谨记在心。”
“爱情不过是忍住了寂寞却有期待破坏寂寞。如果无法做到两情相悦,那么有时把一份爱藏在心里,在寂寞时品尝也未尝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出去吧。”妇人挥挥手,然后闭上了微张的双眼。
男子走出妇人的寝宫,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我会是你愿意停留的那一片天空吗?
“王子。”黑衣男子恭敬的低下头做了个偮道。
“人呢?”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有些意外。
“听闻是······”
“你亲眼见到尸体了?”还是有所怀疑,毕竟她不像是会因为这么一点点事情而死的。
“是的。”女人们就是柔弱,这么一点小事就死了。
“你不觉的其中有些古怪吗?”男子问道。
“没发现什么古怪的地方。”王子怎么碰到这画中的姑娘就变的不一样了。
“她是一个习武之人,一个习武之人会这么容易就死吗?”被换作王子的人提出疑问。
“这样想来还真是有古怪,不过看那皇帝的表情,好像不是装的啊。”
“我们这一步棋是走对了,不过现在唯一令我不解的是:她为什么会‘死’,这究竟是他的另一个阴谋,还是······”王子陷入了深思。
“那王子,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
“看来,我有必要亲自出马,一探究竟了。”
“南风丞相,终于见到你了。”彦津濯看到南风澈仿佛见道救星一般。
“皇上,近来可好?”
“南风丞相又岂会不知,如今对本王而言简直生不如死。”彦津濯一脸痛不欲生,从堂堂的一个国家的王,变成一个小小的王爷,他怎能甘心。
南风澈见自己所要的效果已达到,便开始切入正题:“皇上可否想过复国,一雪前耻。”
“当然想了,只是朕一直缺少着向南风丞相这样的人才。当日南风丞相大败,下落不明后,朕伤心了好一阵子呢,如今看到南风丞相安然无恙,朕真的很开心······”彦津濯说着眼神开始发亮:眼前仿佛又是自己成为鄢酆王朝的名副其实的皇上了。
“皇上是否信任微臣。”
“丞相有什么要朕做的,但说无妨。”彦津濯很识趣的说。
“皇上可否把手中的兵权交予微臣,微臣保证三月之内必让皇上成为原来的皇上。”南风澈语气无比坚定。
“好。”彦津濯一口答应,对于南风澈的能力他是十分的信任,“不过就这么一点点兵力,用来对付银月王朝够吗?”彦津濯有些担心。
“皇上不用担心,鄢酆王朝虽然归属了银月王朝,但是有些百姓心中还是有所不服的,如若微臣将他们召集起来,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