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她腿间。
“噢──”望雪扭腰呻吟,迷醉的神情教他差点控制不了。
只见他喘口气,汲来泉汤朝她雪臀一泼。
“今天就到此为止。”
望雪惊讶喘气。什么──?!
“你是初夜,加上刚闭关斋戒出来,我不想把你弄得太累。”
她一扭身子抗议。“我不觉累”
这种时候谁会感觉到累!
“那刚是谁晕了过去?”他笑著轻点她鼻头。
讨厌!望雪嘟嘴一推他肩膀,李皓大笑亲亲她脸。“放心,还有明夜。”
她当然知道还有明夜,问题是,她身子还一直残著他刚才碰触的火热──
“我就是要你记得它。”他与她十指交缠,头贴著她额低喃:“我要你明儿醒来,身子与脑子还在反覆回味你现在的感觉,我要你一整日都惦著我的手、我的吻……”
“你坏!”望雪嗔羞一瞪。
李皓得意大笑。“到现在你才知道,迟了。”
她伸手捶他,李皓一使劲将她往怀中拉,后取来长巾将她身体裹紧,抱著她走回方才离开的卧房。
“坐好,不要乱动。”他将她往铜镜前一放,快手快脚穿上自个儿衣裳。
望雪见状也想帮自个儿套上衣服,结果却被他一手抢过。
“但──”
“我来就好。”他扯掉她身上长巾,再帮她把胸兜亵裤件件穿上,大有彻底将她当成娃娃宠溺的态势。
看著他有些忙乱的动作,望雪忍俊不禁。“没想到您也有不拿手的事。”她转身教他该先系上何处系带,之后再平举双手让他把外袍披上。“想来您定是头回帮人穿衣,在脱了那么多姑娘衣服之后?”
刁钻!他佯怒瞪她。“好大胆子,谁许你取笑我的?”
“你啊!”望雪笑靥如花,身上洁净白衫衬著方被泉汤泡得粉红肌色,娇艳清丽有如天女降临,不禁教李皓看得心荡神驰,目眩神迷。
“对了。”他想起什么似地取来一只木匣,打开,里头全是他刻意挑选的发簪头花。“我瞧瞧哪支簪特别适合你现在模样──”
最后选中一支镶著串珠的簪,他对著钢镜左梳右绕,一下就把她一头青丝打理妥当。他满意地转了一圈,点头赞道:“美极了。”
望雪一瞧铜镜,笑睨。“费这么多的时间打扮──待会儿一拆,不就白费功夫。”
“不管。”他霸气一哼。“总之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要尽我所能,宠你疼你──”
她看著他取来斗篷,体贴地披在她肩上,突然想起自己也带了个礼物来。“十六爷──”
“错了。”他轻点她鼻头。“我刚说要叫我什么?”
“皓。”她马上改口,然后从她穿来的白袍里取出一物。“送您的,请您收下。”
“这──”那可是她心爱的梅树玉佩。
“我知道它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但想来想去,就是觉得它更适合待在你身边。”她边说边打开红线系在李皓脖子上。“睹物思人,要是哪一天我又得进庙庵闭关,你就可以瞧瞧它,像我一样,我想你的时候,也会摸摸你送我的象牙簪子。”
李皓拿起玉佩看了一会儿,点头。“好,我收下。”说完,他从衣袍内袋里取了个锦囊出来,望雪看见里头藏了条白丝带。
“那个?!”
“没错,它是你束发的丝带。”他早把它当成了随身物,几乎没一刻他过身。
“帮我绑上。”他将白丝带交给望雪,她依他吩咐将丝带紧紧系在玉佩红绳上,后退看了一步。
“嗳,我这才发现这玉佩放在你脖子上,感觉好小家子气?”
“我不觉得。”李皓拉拉确认绑得牢固,帅气地将它们一起塞进袍子里边,拍一拍,微笑。“我很喜欢。”
望雪再次抱住他,两入耳鬓厮磨一阵,她轻轻叹气。“我该回去了。”
李皓一瞧桌上灯台,红色蜡烛已剩下不到一半。是啊,时候的确不早了。
“这是我今晚,最不想听你说的话。”他退开身帮她拉好帽兜,噘起唇一啸。“黑夜”即在远方傅来应和嘶声。
在步出厢房这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黑夜”载著他们迈步奔跑,望雪才贴著他胸低喃一句。“对不起,又让你伤心了。”
“傻瓜,”他亲吻她额顶。“错不在你。”
“但是──”
他按住她嘴不让她再往下说:“还有明天,只要想著这件事就好。”
“是──”望雪低喃一句,后将脸埋进他胸口,隐去不忍逸出的轻叹。
第六章
一日,一辆玄黑马车载著李皓见过的煤铁王刘武,直入长安城西的曹亲王府。
“曹亲王。”
曹亲王一接到刘武来信,早排开一切琐事坐书斋等候。一见他来,忙要一旁佣人退下。
刘武一落坐,曹亲王马上问:“武弟,你在信里说有急事要说,该不会是举兵之事有了阻碍?”
“是也不是。”刘武一脸神秘地要曹亲王附耳过来。“不知亲王可曾听过‘竹林圣女’?”
曹亲王点头。“怎了?”
“昨儿我安排的眼线送来消息,说皇上前些日子带著他宠幸的武才人到座山里探视‘圣女’,我这才想到,先前承干太子举兵失利,我猜──全是因那‘竹林圣女’从中作梗。”
曹亲王双眼瞪大。“那个‘竹林圣女’,真有这等本事?”
刘武点头,小声转述武才人当时的惊吓与赞佩。
曹亲王脸色一沉。“你是说,她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事?”
“凡事只怕万一。”
没错。曹亲王心里浮现承干太子举兵失败,惨遭流放的下场。“你想怎么做?”
刘武做了一个手势,杀!
“问题是找谁去?”刘武接著道:“据说皇上在圣女身边安排了不少高手护卫,一个不注意,咱们可是前功尽弃。”
曹亲王起身踱步,刘武瞧其背影,小声献计。“师兄,您上回说小王爷功夫堪称绝顶──”
曹亲王倏地停步。“你要皓儿送险?”
“是想不出更好人选。”刘武澳到曹亲王耳边低语:“若小王爷功夫确实了得,他只消潜进圣女闺房,趁夜──”他做了一个抹脖子举动。“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想到我们头上。”
“不成。”曹亲王扬手。“皓儿是我们李家命脉,不容些许差错──这样吧,找寻高手由我安排,不会叫你失望。”
“是。”刘武抱拳一躬。
☆ ☆ ☆ ☆
暗夜,两道墨黑身影同乘一匹骏马,方向却不同昨日,直奔山脚下屋舍。李皓方才见望雪时说了,要带她去看一个东西。
“到了。”李皓勒马抱下望雪,不见五指的密林什么东西也见不著,望雪看了一阵正想发问,李皓已从腰带取出火折,“嚓”地点亮。“灯笼。”
望雪递过。红艳烛火一亮起,李皓即抱著她往上一蹬,稳稳停在一株大树上。
“要看什么?”
“树。”李皓拎高灯笼要她仔细看。“看见树上的丝带没?这树有个传说,只要有情人一块在树上系条带子,上面写下两人的名字,这样就能终成眷属,永不分离。”
李皓全都准备好了。
“你瞧。”他自怀中取出一条丝带,望雪拿过一看,发现带上两端各绣上“皓”与“雪”字。“我怕写字被雨淋就没了,特意请人绣字。”
望雪挲著那浮凸的“皓”,小声问:“您真相信这种事?”
“早先我也不信这世上有人能看见过去未来,”他低头瞟她。“但遇上你,我才知世上无奇不有,我,是宁可信其有。”
他拉她手与她各执一端,两人同心将丝带紧密系在枝干上。
望雪看著夜风中飘飘吹拂的丝带,双手合十默祷。
在树上系丝带就能终成眷属──这事听来的确有那么几分荒谬,但就像他说的,宁可信其有──
李皓朗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
“不!”她急忙掩住他嘴。“不许你说出那个字。”
李皓拂开她手,一睨。“傻瓜,就算我不说,时间到了还不是得走?!”
“但我就是不要听什么同年同月……”
见她负气表情,他轻碰她脸颊,晕黄烛光更衬出他眼里的忧伤。“人无心既死,菜无心可活,你真以为你走了我还能一个人独活?你要我在心里揣著每一个有你的回忆,但我的手、我的嘴却再也碰不到你,你以为我忍受得了?”
“不要说这种话。”她用力摇头。“你跟我不一样,你是小王爷,这世上应该还有很多值得你留恋的事,除了我之外。”
“比如说?”
“你爹娘啊,还有曹亲王府上下、你外头认识的人呐──对了,你不是还有另个身分?古玩布疋生意您也经营得极好──”
她指的是她在他身上看见的“过去”。他淡淡一笑。
“那你看见我开心了吗?”
他这么一反问,望雪没法说话。
“与友人交际,经营生意全都只是我用来转移目标的手段,有时我会想,如果我生在寻常百姓人家,说不定我会更快意自得,至少我还保有飞黄腾达、进士及第这两个目标。”
她明白他意思,一般百姓得费上十几二十年努力才能到达的高位,他却轻易到手,不是他故意虚度人生,而是动弹不得。
“为难你了。”望雪心疼地轻抚他脸。
“傻瓜,我早说过你不必为我心疼!我够幸福的了!”
他一搂望雪腰肢带她下树,两人再次上马驰回山下屋宅。
两人同坐床上,李皓一边亲吻她唇瓣一边喃喃:“每个夜是我最快乐,也是我最痛苦的时候。快乐是能见到你,痛苦是不能留下你。”
“嘘。”她轻按住他嘴。“别再把时间耗费在哀愁上,每天天一暗下我开始提醒自己,跟你见面的时光,我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我明白了。”他亲亲她指头。“今后我不会再说丧气话了。”
“你可以说。”她娇媚一笑。“但我同时也会努力,把你脑中那些忧绪一道抹去──”她主动脱去他身上黑袍。“我记得我曾见过一个姑娘这么做──”她伸出香舌轻舔他赤裸胸膛。“而你很喜欢。”
“这个你也知道?!”李皓呼吸一下变得急促而乱。
“当然!”望雪嫣然一笑。
李皓笑。果真如她所言,一下教他忘了忧愁。
“你还在我脑子里看见了什么?”他搂近她身子在她耳边低语。“我总得要确认你看的对不对?”
“我才不可能出错!”望雪娇嗔。
李皓大乐,但仍坚持要她吐露。“快说!”
她咬咬嘴唇,半晌才嗫嚅地回答:“就还看见──一个姑娘──她嘴──那个──”
“为什么这么小声说话?”李皓学她压低声音。“我们身边明明没有别人。” 讨厌!爱取笑她!她捶他胸膛。
李皓亲亲她热红脸庞,问:“想不想试试?”
“你是说──?!”她瞪大眼。
李皓淘气一笑,转眼将她抱进澡间。望雪嗅到一股花香,回头一看,发现水气氤氲的泉汤里搁著红的黄的白的花瓣,她一脸惊喜。
“好漂亮……”
“我听说洗沐时将牡丹银桂香花一块泡在水里,可以让姑娘肌肤变得更美──来,小心走。”
他动手脱去她身上衣物,然后牵著她一块坐入白浊的泉汤中。花香伴著热气沁人心脾,望雪掬起一捧水淋在李皓背上。
“真美──”她手指溜过他均匀的臂膀肌肉,李皓站直身任她触碰。挲过他整片背脊后她将脸贴在他背上。“我有一个疑惑……”
“嗯哼?”
“就是,我刚说的那些事──真的会让你舒服吗?”
他转过身看著她。“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眼睛。”她濡湿手指摸上李皓脸颊。“你眼睛不像现在,你看那些姑娘的眼神是空的,不会笑。”
而他现在,虽然眸底深处藏了那么一抹忧伤,可是看得出来他是快乐的,双眼熠熠发亮。
他苦笑著磨蹭她脸颊。“被你猜对了,那些动作很刺激,但距离舒服还稍远了些;毕竟只是虚耗精力的方式。”
既然这样,她问:“那你还要我──”
“要。”他拇指画圈滑进她唇畔,望雪垂下眼睑配合他指尖的探索舔舐他指。李皓鼻息渐重。“光看你这动作就让我兴奋不已,真难想像,你如果照她们方式衔著我──”
他眸里的渴望点燃她体内的好奇与勇气。“像这样吗?”她双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