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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贵丫环 佚名 4702 字 3个月前

摸不着头绪。

明明是一桩国婚,怎么新娘子必须沦为最下等的苦役工?

“不!”龙雅倩撕心裂肺,痛喊着,“你不能这样待我!我的腹中已有王嗣……”

“那是王嗣吗?你不怕我拔了你的舌?”

他的笑容仿佛是血魔,叫她应不出话来。

“带他们进来……”金射孤仍是挑眉邪笑。

一旁护侍在侧的将军连忙步出大殿,迅速的将殿外两名遭受五花大绑的囚奴抓进来。

“小玄子!”梅品萱瞠直瞳仁。

“恭大夫?”龙雅倩一踉跄,凤冠跌摔下。

“夫人!”小玄子哭哑了声,“不是奴才告的密!是圣王爷昨夜把奴才抓去拷问。所有擒捕莫锁锁的奴仆也全都锒铛入狱了。”

“你全招了?”梅晶萱慌忙问。死奴才!成不了大事,“你该不会拖我下水吧!话可不能乱加栽赃!”

“夫人,是您命令奴才……奴才纵然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杀死二夫人,何况奴才和莫锁锁毫无怨仇啊。”

“圣王爷……”梅品萱咚地跪下。“小玄子一定是拿了那贱婢的好处,故意陷我于不义,那贱婢一定是眼红倩儿的……”

啪啪两声,金射孤运气掌刮,毫不收力。

嘶叫不已的梅品萱痛得难受,她的牙齿全掉落出来,整个嘴巴全是鲜血淋漓。

金射独严声斥喝,愠怒极了,“梅夫人!究竟你做了什么?”否则射孤不可能如斯怒火狂烧,连他这王兄都不禁一凛。

“奴……奴才……”

龙雅倩突地插了嘴,“恭大夫把一切全招了是不是?”

“你自己说予王君和王后明白,或是由我开口?”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他必凌迟责罪。

她幽幽的笑了,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我肚中的并不是王嗣,也就不是您的至亲骨肉。”

“倩……”梅品萱骇恐得三魂去二魂,七魄剩一魄。

王后娘娘惊问厉厉,“你腹中的胎喜如果不是射孤的,那么是何人所为?或者你根本没有受孕?而是欺君罔上!”

“奴才有孕两个月了,是个孽种,孩子的爹只是个贼偷,奴才连他的名字、他的面目也不知……”已经无力回天了,她的贞节清誉全挽不回了。

“大胆,”王后娘娘甚为气愤,“竟敢撒下漫天大谎,竟敢混乱王室血统,竟敢妄攀王妃大位!雅倩,你实在是使本宫太失望了,本宫错看你了!”

“哀求娘娘,赐奴才一死。”活着,反而太艰辛。

“休想。”金射孤冷斥怒笑,“你带着你的骨肉到边野疆地去受劳刑,倘使你胆敢自尽,你的母亲将以身代罪!”

“圣王爷……你太残忍了!”竟然连死亡也求不得!苟延残喘的罪罚竟是他口中的恩赐……龙雅倩伤透了心。

“敢伤本王的爱婢,你早应该明白本王狠绝到底的嗜血。”

他的爱、他的仇都是强烈的绝对!而她,不幸的成为他的仇!

“王君!小玄子和梅品萱发配到占城大国,充当苦奴吧。恭文的役工,王弟已行文下令。”

“依你所奏。”毕竟他是受害者。

“谢王兄。”

“不,不,请恕了奴才!”梅品萱跪趴向前,抓着金射孤的衣裳,声嘶力竭的惨哭道:“占城大国的苦役生涯生不如死啊!奴才给您磕头,每日每夜焚香祝祷圣王爷洪福天齐!”

“生不如死?那么本王杀了你,再行鞭尸的恩赐,如何?”

“啊!”他不是孤寡脾性,他是魔鬼的化身!她不该愚蠢的和魔鬼对抗。梅品萱后悔莫及。

“爷!王宫外围全是这些文函四处散放,但是守护的将士没有人见到是哪个歹民所为?”

高坐于宝马之上的金射孤说道:“呈上!”

“是。”白翎官双手高举,将文函呈上。

“莫锁锁已回中原,北京畿都可寻。”他的眸中燃起火陷的光芒。此心颤喜,无人得知。

“记你大功一件。”

“谢圣王。”

“带宫出来……”

“啊?”带小金猿干么?

“转告王君主上,本王和宫往北京城寻找擅离职守的丫环,不告而别的罪再行议处。”

“爷?”白翎官怔愕不已。遥遥千里,只为一小婢?

必 幽 必

王宫外的一株大树之下,一名英气飒飒的小姑娘得意洋洋的把下巴抬得甚高。

“怎样?我这发文函的点子棒吧?”自己真是金头脑。

“宝小姐英明!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哼哼。本姑娘可以改当月老了。喂,媒人银子好不好赚啊?”

“宝小姐出点子,绝对是眷属满街,宝小姐也一定成为小富婆。”他巴结就对了。

“哈哈。好说、好说。”

王天大暗自想着,她自己的夫君都还没找着哩,十七岁的媒人婆?笑掉旁人的大牙哦。

“死王天大!啥鬼表情?我到底是开心山庄的女庄主!”这男子长得庸俗也就算了,还不懂遮丑的仍曲眉目鼻嘴,啧!

宝弦月手痒,“送”给王天大一巴掌,王天大的牙齿立刻掉出两颗。

“希望金射孤尽快找到锁姐姐,和她再生几个小娃儿。”

可是没啥事好忙,日子真是乏味得紧。哎,她有点儿寂寞呢。

必 幽 凸

北京郊外,小盈快步冲进一民宅,神情十分焦虑。“锁姐姐!咱们得快离开北京城才行。”

大腹便便的莫锁锁正织着小娃衣布,她失笑道:“你呀,都快许人了,还莽撞!”

当她去钗易装的回到中原,探望过嫂嫂和两个小侄子之后,她便买下这一栋民宅,做为安身之所。

现下想想也真得感谢皇帝陛下,他赠赐的那一大箱珍珠只要其中了两颗便足够存活了。虽然她只带了一小布包的珍珠,这一路的行走和打尖完全不必捉襟见肘的苦挨着。

而小盈也用她转送的珍珠为她自个儿赎了奴身,离开丞相府邸。

也合该是有缘,茫茫人海之中她竟然和小盈在布坊里相遇。

当时黏贴着可怕膜片的她出声喊了小盈,两人相认至今也有三、四个月了。

幸得小盈的照顾,她和腹中胎儿可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过着隐世的幽幽岁月。

小盈一边慌忙的打理行装上边急切的说分明。“那个什么王爷、什么孤不孤的男人竟然跑到北京城来了!”

“金射孤?”她脆弱的心田仍是猛地拨乱一池春水。

“对,对!蝶菲小姐告诉我的!幸好我今日送了我的独家糕点儿到丞相府给夫人和小姐……”

“他来了北京……”与她有关吗?或是她的奢盼?

“锁姐姐!蝶菲小姐说那个男人好专霸哦,虽然她没瞧过他,但他竟然闯进丞相府里疯狂的找你呢,整个丞相府差点儿叫他给掀翻了。”

“他竟然从百花国来了!”可他应该是和圣王妃恩爱的过着人人称羡的神仙眷属生活……

“他好神通广大哩,居然还找了你嫂嫂,也找了当铺的刘老板和员外,幸好你没让你的嫂嫂知晓你的去处,也幸好我没和蝶菲小姐碎嘴,她并不知道咱俩已经遇上了,更不知我时时的过来叨扰你哩。”

“他找我……”莫锁锁的思绪乱糟糟的!

小盈重重的一点头,“嗯!他要你回到他身边伺候他!”

“伺候……”那是情感上的煎熬呀。

“他还面见了当今圣上呢!锁姐姐,那男人真的很疯,听说他居然不经圣意允许,擅闯议事大殿!幸好圣上不和他计较,不然他那啥藩王啊大概要被斩首示众,高吊城门口。”

心弦绷得死紧,她竟然依旧为他情悸。

“他向圣上威胁,圣上居然也答应了,他说上回的圣旨诏令已经把你给了他,所以你是他的!还说什么即使你死了,你的魂魄也是他的!”这样疯狂的男人难怪锁姐姐要拼命的躲避。

莫锁锁的幽瞳上漫溢着泪雾,这情愁她载不动啊。

“小盈!帮我个忙好不?”

“好啊。”

“陪我一块儿到苏杭去……”圣旨一下,她便成了官府搜查的目标,北京城势必待不住了。

他要逼她到怎样的绝境才肯放手?要像她这样的奴女或是生子工具,应该是挥挥手即有成千上万的姑娘自愿俯低做下啊。

这孽缘如何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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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腹地广阔浩瀚,纵有翻天覆地之能也难以在沧海中寻获一粟。

金射孤已经在中原异土待上两年了。

他依然俊美无俦,依然傲岸英挺,只是深眸更冷了。

“嘎。”宫无聊的跟随在后。哎,这里,听说是西湖还是东海来着,反正它和主人一路南下,日以继夜的找寻莫锁锁那大美人,它美丽的金色毛发也因为日晒雨淋逊色不少,真可怜。

“嘎嘎!”前头有几个汉子大打出手哩、人人的脸上都挂彩,好好玩。

它钻窜到热闹的场子里,也想凑一脚玩玩,但是竟然让它瞧见……

不得了!它连忙回头,跳蹦到主人跟前,一阵嘎嘎呜啦的鬼叫。

金射孤走向群殴的场地,冷眸一瞥,他的魂魄几乎要震飞千里外。

“锁儿……”小贩竟有她的图像?

“嘎嘎嘎嘎!”它是不是又立下大功了?

金射孤一把擒捉小贩的襟扣,“这图像从何而来?”

“唉!又是一个为了这幅美人图痴狂的男人!”这几幅仿画虽然使他的钱袋饱满,但是对摊前的群殴他却是烦不胜烦!要是能够再多画上几幅,那些汉子就不用再打架了。

“说!否则我拧碎你的脖子!”他沉厉道。

“嘎!”宫从一旁用利爪抓了一把小贩的臂膀子,小贩立刻哀哀告饶。

“这位爷!这些仿画是苏州才子所描绘的。但是才子谦言他的画工只达真画的三分神韵……”

一旁的农稼子弟喊声,“这美人图是假的,图里的美人十成十也是虚幻想象的啦。”

金射孤寒芒一敛,“那才子为何拥有真迹?”

小贩抖声,“好像是平应风所有,但是他死也不说从何获得此画,爷,您别费力气了。”

“平应风住哪?”

“庙街上的大梧桐树和芭蕉树中间的那间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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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公子饶了我吧!这画像的来处……”教他哪有脸面说出口。

“平应风!我不是中原人,也不是洪武皇帝能够赐罪的庶民,你若是活得不耐……”金射孤送上一掌,邪邪轻笑。

“啊你!”这贵公子太残暴了吧。“我说……求你别要我这微不足道的小命。”

“嘎!”宫怒目横瞪,它也不耐烦了。

平应风迭声道:“此幅仙人似的画像是我在一民房偷窃得来的,因为那民房甚是简陋,只有婴孩用品、米缸和几幅山水画,以及这幅美人像,再无其他值钱的物品,所以我便窃取了画像,再拿给苏州才子仿描好赚些银两养家糊口啊。”

“民房在哪?”

“西湖边的红瓦屋!”

“真迹拿来!”锁儿的画像他不许任何人占为已有!

平应风不敢稍怠,立刻将真迹呈予这英气中带着冰寒锐芒的男子。

金射孤将画卷收纳于怀,他的心已如马蹄达达的奔跳。

末了,平应风忽地加了句话,“那红瓦屋里没有美人,只有一名普通的平凡少女和一个小男娃。”意思就是要他省了走这一道路。

这高伟的男子和金毛猿虽然来历不明,但是凡是六尺男子一见这幅美人图画而不动心者甚为稀罕,恐怕是绝了世吧。

然而画卷终究是画卷,美人应不存在。

必 必 必

锁儿!他的爱奴!

浪荡天涯两裁,今日终于得以一偿相思,一诉衷曲。

“嘎……”宫手舞足蹈的开怀笑着。它和主人找着莫锁锁那个美人胚了哩。

但是一到红瓦屋前,它大大的失望了,回看主人一眼,呜呜!主人好像伤心死了呢。

“不是锁儿……”金射孤几乎不敢相信他的双眼所见,当真是一名少女和一男娃一同嬉戏玩闹!

老天爷究竟要折磨他多久才甘心?

“呜……啦啦啦啦!”宫忽然抓紧他的长披风,悄悄的发出低呜。

他一眄,只见一少年捧着米糠水进屋里去,那少年的

侧面是丑陋的胎记,几乎将整个面颊都占满了,凡是见

者,都不禁要拢眉撇眼。

他们一家三口似乎其乐融融,小夫小妻和一小娃。

“嘎嘎嘎……”宫安慰的叫着。主人受到太大的打击

了,所以整个人都定住不动了。

哎,做人好苦哦,爱成不爱都要伤怀,哪像它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