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独来独往,行走江湖。
此次唐门出席这样的会盟,无非就卖了狂剑山庄天大的面子。
即是不与所谓的正道为伍,那他们也就无谓道义之说。若是武林正派,被权倾天下的谷映尘如此看轻,最多也便是不做声响,像这样公开挑衅,想也只有唐门做的出来。
“能做清阳王贴身近卫想必武功早已独步天下,我等定会派出唐门学艺最精的徒子,绝不辱没阁下。”唐天韦不容拒绝地抱拳相请。
“勿离……”带笑的眼直勾勾地探向齐颜,谷映尘佯装出声询问。
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再把所有的问题都丢给他,亏谷映尘做的出来。齐颜面不改色,在全场上百人的目光下没有移动身体半分。
“本王能离开勿离一时半会儿,但是不能太久哦。”谷映尘如此话语,无疑是答应了唐门的挑衅。向台下的下属试了个眼色,不久那人便奉上一杆枪。
齐家枪天下闻名,若他在此使用,无非是昭告天下他便是齐严。“属下用剑便可。”齐颜撩开前摆,经过谷映尘另一位近身侍卫风吟轩的时候顺手拔走他腰间的软剑。
阳光明媚,春光如练,暖气融融。微风习习而来,清风飘扬起的白色身影,修长的身形、神秘的姿容,那宛若仙人的飘逸霎时迷惑了所有人。
真是个诱人的小妖精啊。谷映尘支着手,突然间不悦起来。原本以为逗逗齐颜会是很好玩的事情,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打情骂俏竟是便宜了这些江湖匹夫。
一方水土,蜀中之人果真是个个出色非凡。齐颜微微抬起下巴睨视着自己的对手,他高高壮壮,虽不能说是决定的俊美,却阳刚异常,古铜色的匹夫让他看起来更是威严正直——这和他印象中的唐门人因整日躲在室内研究毒药暗器该有的苍白皮肤很不一样。
“他是我唐门第二十四代中最出色的弟子。”唐天韦甚是得意地介绍自己的得意门徒。“戟末,好好向勿离公子讨教知道吗?”
“是。”唐戟末直视齐颜,恭敬地点头。
唐门所谓最为出色,无非就是使毒与使用暗器的本事。唐家的家传武功为七煞夺命鞭法,但其威力平平,唯暗器和毒药独树一帜。据说唐门暗器共七种,江湖上常可见到的是毒针、毒蒺藜和断魂砂,其上均淬有剧毒,非唐家的独门解药而不能解。唐家使用暗器的最高超手法称“满天花雨”,练至登峰造极时,一双手可同时打出六十四个部位,防不胜防。
在战场上从来都是直面刀枪,毒这玩意儿还真的不多碰。齐颜转头看了要笑不笑的谷映尘一眼,再转头看了唐戟末一眼,被推到刀口前,莫非每个穿越时空的人都要中毒一回?真不甘心啊。
抖了抖手中长剑,软剑发出“铮铮”声响,一片白衣飞扬。单单是生铁的剑气就能让他体内的好战因子蠢蠢欲动起来,果真经过战争洗礼的人更嗜血?
齐颜单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缓缓闭起眼。脑中快速掠过一个身影,那人全身墨黑,如魔的冷冽眼眸中闪动着血色流光,他剑气如虹,举手投足之间都隐含着铮铮傲骨,每招每式都透露着宽广的胸怀。
握剑的手缓缓向后扭,骆天涯与他对阵的每一招每一式此刻在齐颜脑中清晰快速的重复回放着。
凌厉的气流猛然朝齐颜扑来,软剑“哗哗”两声缠住了长鞭,齐颜顺势一拉,如闪电一般靠近唐戟末,下一秒他已经单手锁住了对方的喉头。骆天涯的招式,真真快准狠,看似简单实则毫无破绽。
唐戟末在江湖上虽然低调,但也是个响当当的后起之秀,如今他甚至来不急用他最擅长的毒就被人轻易摆平,会场一阵哗然。他失神地看着齐颜,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承让。”齐颜放开唐戟末。
谷映尘以一种奇特的眼光看着齐颜,在思考着什么。
清阳王不说话,众人亦不开口。就在气氛尴尬地快凝结的时候,一阵奇异的花香弥漫了狂剑山庄诺大的武场。
齐颜和唐门弟子警觉地闭气,但其他门派的人却开始虚软,即使是武功高强的掌门人亦是坐在位置上不敢轻举妄动。
浮现在齐颜脑中唯一的反应便是魔教。前些日子才刚跟谷映尘提过的魔教,今天就出现了?探究的目光望向谷映尘,后者瘫软在主位上,张扬的长发挡住的他的眼脸,齐颜看不清他的表情。
花香过后是漫天纷飞的妖红花瓣,妖异的气氛像是死亡前绝美瑰丽的幻象。
那女子,若仙子般飞身在空中,在四个黑衣蒙面男子的围护下翩然而至。她手抱古筝,纤手香凝,肤如冰雪。她的发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妖红,双眸似星。
艳红的身影在武场中央停下,一个轻轻的转身,盈盈的红纱如温凉的水抚过众人的心。
仍是幻美的不似人间的笑,却散发着嘲意。她的美有着支离破碎的残忍,给人留下一个美丽惋惜的梦。
“离宫右护法慕容沧月拜会狂剑山庄。”美目扫过齐颜,慕容沧月神似了然的笑。
唐门的人本就不管江湖是非,如此情境,唐门弟子随着掌门人全数退离。离宫之人不仅没有阻拦,慕容沧月更是笑脸相送。唐戟末犹豫了一下,最终仍是离去。
“老夫并不识什么离宫之人,尊驾来此何意?”莫剑玄瘫软在椅上,声音依旧洪亮之余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虚浮。
“我等只是来请清阳王殿下到离宫一叙。”慕容沧月径直缓步往谷映尘走去,飞扬起的裙摆幻乱了世人的眼。
齐颜提气来到谷映尘身边。刚才的花香虽不至让他全身瘫软,但内力仍是受到了影响,此时他只能发挥五分。
慕容沧月在他们面前十步的地方停下,侧脸相视的身姿散发着无限的风情,她笑得灿若星辰。
风吟轩盘腿坐在地上,但眼中一片清明。对上他的眼,齐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再试图对抗,颈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倒在谷映尘身边。
第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有孩子问更新的时间,
恩……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天天更新的,现在是争取每两天一更。
为娘最伟大的承诺:绝不弃坑(众:你还好意思说!)
ps:墨现在收拾心情,接下来一章,h……
额……没认真写过h,更没写过男男。要是真憋不出来,我就pass了。= =
地球好疯狂,我打包行李回火星……= = 蓝到澄净的天空,青色远山,苍郁的草地、丛林。齐颜醒来,步出造型别致的竹屋见到的便是这样的美景。
蝴蝶兰开满了小路旁的草丛,抬眼望去云雾缭绕,然若置身仙境。
“这里是离宫禁地断天崖。”谷映尘无声无息地站到齐颜身边,仿佛那本来就是他该站的位置一般。他淡淡地陈述,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亲昵。
“离宫是什么?”齐颜明白一切都是谷映尘安排的,但却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离宫不就是勿离说的魔教。我手上本来就掌握着一些情报组织与杀手组织,不止我有,骆天涯也有,还有……”谷映尘坏坏地笑着。“还有你的兄长也有。”
齐颜瞳孔倏地一缩。“你想说什么?”此刻他在心里快速地计算这个游戏的回报率,如果再没有玩下去的必要,齐颜会考虑就在这里结束一切。
“勿离你真让我伤心。”谷映尘丝毫没有介意齐颜身上突然迸发的煞气,他单手搭在齐颜肩上,略高一筹的身形挡住了他远眺的视线。“只要真正在意勿离的,一比较朝堂上之齐严与武场上之齐严,再派探子潜入千日国查探便知端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是没有人会怀疑世代忠君的齐家会做出如此欺世之举罢了。”
齐颜定定地看着谷映尘,掂量着他话中究竟几分真假。
“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你齐家人,其他都已不再这个世界上。”谷映尘知道齐颜在顾忌什么。
“可你还活着。”这么说无异是肯定了谷映尘的说法,但齐颜无意狡辩其他。
“勿离竟是这么在乎那个人呢。”谷映尘笑着放开手,后退了一步,眼中闪动着齐颜看不懂的光芒。“勿离要杀了我吗?”
齐颜眯眼看着眼前绝艳的男人。他张开双手,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着,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看着缓缓向后倒的身影,齐颜闪身上前拉住谷映尘的手,瞬间迸发出的能量差点捏碎了谷映尘的手腕。二人双双倒在深渊前的草地上。
“你疯了!”齐颜粗粗的喘着气。刚才他差一点就窒息了。他无法想象这个男人掉下去的后果,甚至出手拉他的那一瞬间在想,如果拉不住他,就……就和他一起掉下去……
谷映尘伏在齐颜身上,低声笑起,然后笑声渐大。齐颜几乎能感觉到他震动的胸膛震撼着自己的心脏。
“勿离不舍我。”谷映尘低声喃喃,他坐起身,顺手将齐颜一起带起,环在齐颜腰间的受不停地收紧。
齐颜推了谷映尘两下,在沟通不成之后也任由他抱着。也许他也需要这样的肢体相亲来证实彼此仍在跳动的心跳是真实的。
这是位于苍山的离宫总部,曾是谷映尘手下暗部所在之地。齐颜不知道该说谷映尘是天生谋事还是胆大妄为,就那日关于魔教在江湖的势力平衡一说竟让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下如此庞大的组织明化。
像他自己说的,与其让他们一辈子活在黑暗中,还不如将他们魔化。谁会想到从今以后纵横江湖、大邪大恶的魔教离宫与西楼国堂堂清阳王有关,更何况,谷映尘此次“失踪”便是被离宫请去“做客”。
算是旷世奇才,谷映尘的心机城府普天之下几乎只有那二人能够与之匹敌。还听他的手下说,他宅心仁厚,是个不可多得的贤王;还说他体恤手下,是个独一无二的主人……
他?谷映尘?
齐颜任由慕容沧月为自己斟满美酒,很难想象如此娇艳绝伦的容颜的主人已经年过不惑。
“勿离再这么看下去,我可要以为勿离对我这老婆子有所企图了。”慕容沧月娇笑着与齐颜打俏。
“勿离确实有此想法,只是不知美人心在何处。”齐颜扬起坏笑,毫不介意地与慕容沧月在下人时常经过的后院调笑起来。
“美人心当然在情郎身上,只是这情郎甚是薄情,心儿不在美人身上。”慕容沧月一颦一笑映的满园四季常开不败的百花黯然失色。
“你们俩够了。”一直被当成透明人的风吟轩忍不住开口打断笑得正暧昧的二人。“月娘,若不想被主人扔下断天崖,就收敛一些。”
“风郎着实没有情调。”慕容沧月佯装可怜地嘟嘟嘴,但行为却如风吟轩所言收敛了许多。“断天崖何种圣地,岂是我等能够上去的。”
“那依月娘所说,断天崖又是何种圣地?”齐颜兴起。
“自己找主子问去。”慕容沧月笑着靠在风吟轩身上。
“这月娘才是薄情之人,有了你的风郎,便将勿离弃之如履了。”齐颜单手捂住心脏,佯装伤心地摇了摇头,引得慕容沧月娇笑连连。“为了补偿我这颗受伤的心,月娘何时再为我下厨,自从尝过月娘手艺,勿离食不知味。”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进入凉亭的谷映尘发丝为乱,这恼人的春风……
“看来你和我的手下们相处地很好。”谷映尘单指挥了挥,慕容沧月与风吟轩相携退下。他在齐颜身边坐下,下巴亲昵地靠在他肩上,自从断天崖上那次试探之后,谷映尘的动作越来越大胆。
“断天崖是何地?”在多次拒绝无效后,齐颜也任由谷映尘的这些亲密举止。
“断天崖是离宫圣地。”谷映尘坐直身子。“断天崖上有许多吸取了上千年天地精华的东西,是武人修行的极佳场所。”突然,谷映尘靠在齐颜耳边,用几近叹息的声音说道。“尤其是倚星潭里的温泉,若是二人赤身相佐,内功修为可谓一日千里,勿离想试试吗?”
“好啊。”除了微微嫣红的脸颊泄露了些许秘密外,齐颜气息平稳地如平常一般。
一愣,谷映尘随即大笑。“勿离着实可爱的紧。”
短短两月,离宫在江湖上风生水起。魔道的兴盛定是要正道以血骨作为代价堆砌起来的,也借着离宫之名,谷映尘明目张胆地消灭了他一直想拔除的人,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武林盟主君子岚。
相较于武林上的腥风血雨,离宫内却一派详宁。呼吸着断天崖微冷的空气,齐颜几乎可以看见君子岚房中那块溅血的墙壁,还有孩童惊恐的哭喊声……
齐颜不知自己如此是否正确。因为他一句话而派生出的魔教,谷映尘已树敌太多。以谷映尘的才智,他不会不明白这是他刻意希望他走的路,前途凶险。而他,却毫不犹豫地踏上这条不归之路。
这是乱世的罪,饶是身不由己。
他和齐严,还有齐家,睥睨天下,以血肉之躯护住了千日国锦绣江山,家、国、天下……
他此刻能与谷映尘亲密相依,但是却不能不看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一道鸿沟——那是混杂了国家、民族、承诺的界限,一步之遥,都相距天涯。
他永生不忘,那个梅影疏离、浮香黯然的夜,他对那个清灵倾城的男子做出的一世承诺。
“勿离,你听听着风声。”谷映尘站在崖边,双手张到极致,红衣在疾风中啪啪作响。
“风声有什么好听的。”游戏还是要继续玩下去不是吗?至此,他们都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