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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钱的价格将这么大片风水宝地卖了?

肖肆一时不能接受。

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玄王,精于谋略的玄王,居然是个……败家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奇怪,我记得昨天半夜明明更了的吖。。。。= =

改了一下承欢对齐颜的称谓。我发现我真的是白痴,前头承欢叫齐颜伯父来的(妈妈的哥哥是舅舅吖),额……我果然……小白……

第六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yoho~有小狼说墨一直虐一直虐。

墨的抽风名言是啥?爱他就要虐他嘛。

不过现在墨有些虐不下手了,所以消停一下,安排些别的事情给小颜做,转去虐别人也。

嗯吭吭吭吭~~~

还在华丽更新中……………… 玄王府有一片很大的花园,但齐颜并不喜常败的鲜花,他不喜欢颓败,即使它生生不息,于是南院的竹园成了他最爱流连的地方。

记得,他第一次闯进玄王府,也是在这里与他对话……

他喜欢碧幽苍翠的竹林。随着曲线蜿蜒的山峦,竹林变成了一片碧波荡漾的海洋。无数长达数十米的翠竹让坐落在竹林间的小苑更显清幽。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齐颜才会由衷地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他唯一畏惧的,大自然的力量。

小苑前碧绿通透的澄湖在这岸的万顷竹林和对岸的参天古木映衬下,显得格外安详清冷。

整个南院犹如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小苑旁是一个竹枝架起的凉亭,齐颜喜欢竹亭——记得,断天崖上也有这么一个竹亭,那里不仅终年弥漫着翠竹清冽的香气,还有不散的梅香……

雨后的凉亭内隐约能看见四条身影,二者淡定静默,一者偶尔动静,一者上蹿下跳。

楼丞摆弄着功夫茶的道具,温惯了梅酒,突来的细腻工序让他有些一筹莫展。桌旁的小炉上烧着自西方而来的琉璃壶,滚起的沸水透过透明的壶身,衬着四周的环境更显幽静。

桌畔两人时而眉头深锁,时而得意展颜,桌上的棋盘上已密密麻麻布满了黑白二色的棋子。两人激战正酣,似乎暂时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静谧安详的气氛,却急坏了某位小娇客。

“舅舅,陪人家去练功嘛。”承欢支着下巴,甚是无聊地盯着棋局。

“早上不是练过?”齐颜耐心地应答,目光始终集中在棋局上,在思量着这一步该怎么走。

“哎呀,人家还没练够。”

“小娃娃,欲速则不达。”骆天涯执起黑子,计算齐颜适才落子的用意。

“勤能补拙!”承欢鼓着双颊。母亲陪着她的那几日还好,能到各处逛逛,现在母亲回了苍山,司修祁和战旭有事要办,楼丞时刻陪伴在舅舅身边,而舅舅身边又日日夜夜黏着一块“大膏药”,两人每天不是下棋就是发呆,害她无聊地要死。

“小阳是练武奇才。”齐颜应道。

“舅舅!”承欢不依地站直身子。

“王爷。”管家疾步朝凉亭走来,脚步声打乱了适才宁和的气氛。“皇上到了。”

“又来了?”骆天涯扬眉。

“柳姑娘也来了。”管家又道。皇上遣散后宫,只留下已生下子嗣的宫嫔安排在距皇宫主殿极远的角落,听说全是为了这位柳姑娘。由于这位姑娘尚年幼,所以人虽已接到伏羲国,但仍要待到她满十八岁是再做迎娶。

骆天涯微笑着,用膝盖想也知道皇侄的用意。抬头,齐颜仍是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管家禀报的事情没让他的表情有丝毫变化。

“要请皇上来此吗?”管家小心翼翼地询问。

“好啊。”回答的是小娇客承欢。

骆天涯失笑,随即问道。“三十二骑呢?”

“适才战、司两位爷回府,估计这会儿所有人都在武场呢。”管家据实以报。

“随便去武场或是逛大街,请皇上自己找乐子吧。”言罢,骆天涯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言尽于此,骆清晏了解其中缘由,定不会再将人带到这里。

承欢不满地想伸手捣乱棋局,但被齐颜眼疾手快截住。“承欢,第一次被你得逞了,你认为你还有第二次机会?”

“可是让舅舅你陪人家玩你又不肯,好不容易来个会玩的这个家伙又不放行,要我怎么办嘛!”承欢开始使性子。

“下完这盘就陪你玩。”齐颜落子,又摇了摇头,似乎对仓促走这步棋不太满意。

“你昨儿也是这么说,结果那局棋下到了一更天。”

“嗯。”齐颜专心研究棋局。

“舅舅!”骚扰齐颜不成,承欢将目标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喂!”她伸手轻轻戳了骆天涯的手臂一下。

“嗯?”骆天涯埋头盯着棋局不语。回想上一个敢这么对他的人,现在似乎应该肯定已经投完胎再世为人也七八岁了。

“舅舅最爱的人是我哦。”她挪了挪位子,坐到骆天涯身边。

“嗯。”回应并不热衷。

“舅舅很宠很宠我哦。”她再道。

“嗯。”依旧漫不经心。

“舅舅将他最宝贝的四色晶飞行棋送给我了哦。”承欢从一旁搬出早早准备好的,本来想与舅舅玩,现在准备用来打击敌人的四色晶飞行棋。

四色玉石棋盘,四色晶石制成的棋子,这是世间最璀璨最奢华的飞行棋。

果然,骆天涯的注意力稍稍被吸引了些。

“舅妈说,这副棋比舅舅的生命还重要,就连无尘哥哥小时候要舅舅都没给。”承欢继续炫耀。

“那怎么给你了?”“比生命还重要”几个字听起来有些许刺耳。

“因为舅舅最爱的人是我呗。”承欢理所当然的下结论。

“我觉得不是。”骆天涯随意落子,转头看着承欢。

“别不服气了。”

骆天涯刚想反驳,那头就听“啪”地一声,棋子落定。

“你输了。”齐颜的声音淡淡响起,他微笑地盯着骆天涯。“我不知道你就这么一点智商。”

“耶!棋下完了,舅舅陪人家玩啦!”承欢拉起齐颜的手,神气活现地往亭外走去。

齐颜纵容地笑着,任由承欢的举动。

嫣然的承欢、齐家的承欢、齐家将的承欢,她是小宝的承欢……他能透过这张稚气生动的小脸上看见曾经那张阳光下最灿烂的笑脸。那个少年,曾经在校场上挥汗如雨、奔跑跳跃的少年;那个少年,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站着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少年;那个少年,曾经亲手自他手中接过妹妹的手的少年……

“小阳。”高少扬的小阳……

“嗯?”

齐颜淡淡地笑着,左手轻轻撩开衣摆,缓步走出竹亭。前方是平坦的幽深小径,他紧紧地牵着承欢的手,温柔地弯身聆听她的娇声软语。

他牵着孩子,缓缓走过雨后的小径,二人笑语嫣然。

那一刻,齐颜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回首往昔,漫长的十五年,最后他仍是孑然一身——谷映尘、齐家、齐家将……齐严……他统统失去了……

这,短短的十五年呵,眨眼就过去了,却又那么漫长……

“小阳……”

“嗯?”承欢抬头盯着舅父。

“承欢啊。”齐颜转头看着她。

年少时的梦想如镜花水月,他一样都没能抓住。一切都没变,一切又都变了。

曾经他的愿望很简单,可惜后来做的一切乃至结果却离初衷越来越远,在乎的消失了,守护的失去了,原来想要握住一样东西那么那么难,还是,根本就是错……

可是再细细回想,又发现,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仍会选择相同的路。一路走来,有些人让他那样痛过,还有些人让他这般珍惜着——如果可以,他想要感谢一切给予他灾难的人,他们让他明白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再也不愿放开手里捂着的一切幸福,决不……

他仍在憎恨,却更多地学会了感恩。

“舅舅?”许久未见齐颜说话,承欢狐疑地低声唤道。是她的错觉吗?一直坚强果敢的舅舅,一直完美如天神的舅舅,一直快乐的舅舅,她自他眼中看见了一闪而逝的泪光,是错觉吗?

齐颜转头,视线与悠然支着下巴凝视他的骆天涯相遇,他的眼角染上春意。

“小阳,修祁他们此刻在武场和三十二骑玩,咱们过去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好不好?”齐颜弯腰,与承欢对视。

“真的?舅舅你不许骗人!”承欢双眼一亮,立刻拉着他的手往前头跑,生怕他会后悔似的。同时她也不忘“呼朋引伴”。“楼丞!快!”

剔透的晶露,滚过苍翠的竹叶,顺着叶尖滴落……

骆天涯懒懒地凝神注视着前方的人影,静静地看着他越走越远。露水滴落,打断了他的专注。他的视线定格在透过露水看到的世界——清新而快乐,连空气都是香的。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第一次他默然地转身离去,第二次他避而不见。

初夏站在湖的对岸,失神地望着湖对岸的一切。她好羡慕那个少女,她可以得到他全身心的宠爱。

一只苍劲有力的手覆在初夏肩上,无声地握紧。

“他……”

“他会见你的。”骆清晏微微地叹气。皇叔任何事情都由着他,但在和那个人有关的事情上却丝毫不愿退让。

“不会的……”他不会见她,她知道。父女天性,连狭隘、偏执都那样相似。

“娘说,这是他守护我的方式。”她不知道失去最心爱的人的感觉,但她知道那一定很痛很痛,所以现在她应该要知足的是不是?她已经靠得他很近很近了……

很近了……

第六十一章

房间被数颗从玄王府库房挖出来的夜明珠照得如白昼般通亮,齐颜站在一张偌大的长形桌前,手中握着削得极尖极细的炭笔,嘴里咬着与这个世界一样规格的自制直尺。

现在的情况算不算是重操旧业?齐颜抬头看了正在努力与炭笔搏斗的楼丞一眼,稍稍思考了一下这个无聊的问题。

承欢盘腿坐在地上,煞是可惜地盯着楼丞,人小鬼大地叹息,一边摇头。“一个好好的武将,居然窝在房里削炭笔。”

楼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楼丞笑得真好看。”丫头虽然小小年纪,但早年女扮男装跟着无尘偷跑出去野的时候就已经学会怎样调戏良家妇男。

果然,楼丞脸上闪过一抹暗红,他不自在地偷瞥了齐颜一眼,见他埋首于图纸,莫名松了口气。

“舅舅笑不好看?”齐颜停下动作,对着承欢也扬起一个笑容。

“啊!”承欢捂着心脏侧倒在地。“哪家的绝色娘子,一笑倾国,吾命休矣。”

“骆家的。”承欢话音未落,一条黑色的身影掠进。

“小玄子,你好好的人不当喜欢当鬼哦?每次走路都用飘的。”承欢倏地从地上跳起,空手向骆天涯袭去。自从那日齐颜横扫三十二骑,最后以一招小败在骆天涯手里之后,她就将骆天涯看成了练武的绝好靶子——反正有舅舅在,骆天涯是决计不敢伤到她半分的。

听到“小玄子”三个字,骆天涯的眉毛不能自控地抖了一下。他单手卸去承欢的力量,将她轻轻推到一旁。

“可恶!小玄子,你又点我穴道!唔!唔……”过分吵闹的下场就是连哑穴都被点。承欢气极。

“在画什么?”骆天涯拾掇着桌上零零散散的画纸,不明所以。

齐颜一愣。

好似,曾经也有人这般问过他,又好像没有……

想来也好笑,整整十五年,他到今天才开始真正卖弄起现代人的文明。以前的阿房宫,是根据古人文章想象出来的幻像,现在他笔下设计出的房子才是真实的——即将要真正存在的。

“这是柱子。”美目瞥向骆天涯手中的画纸,齐颜主动解释。

“这个呢?”全部都是一堆他看不懂的线条和数字。

“房子。”齐颜唇角扯起一个弧度。

“房子?”骆天涯不可思议地放下画纸,拾掇起一张他能看懂的。“那这个呢?”

“装潢。”见他对这个名词一头雾水,齐颜道。“这是家俱的设计图。这栋房子是巴洛克风格的建筑,里头的装饰这里自然没有,所以要全部自己做。”

“很……繁琐。”家俱的图案骆天涯还是看懂了,端详了许久,他不得不下这样一个结语。

“过分繁琐是刻意的追求,华丽也是一种生活态度。”齐颜笑道。

“谁教你的?这样的家俱,我走遍整个大陆都不曾见过。”

骆天涯的提问让齐颜的心思瞬间回到了曾经——那个有车子有电视有电脑的地方并没有什么是值得他留恋的,可是即使彼时终日与别人钩心斗角玩计谋,但那时的生活对他来说仍是幸福的。“很远的地方……”

齐颜的异样骆天涯看在眼里,却并没步步紧逼。

“你忙了大半个月,究竟在做什么?”骆天涯扔下画纸,决定不再去研究这些他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赚钱。”回答简洁而干脆。

“赚钱?”

“你不觉得太无聊吗?”齐颜反问。他想找些事情给自己做,作为自己重新站起来的拐杖。身在伏羲,他自然不能再在政治上有所作为,而他也不愿应承齐严的临终托付,所以最终他还是决定重操旧业吃老本——经商。虽在古代社会重农轻商,商人的社会地位极其低下,可没人跟手里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