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凤凰凌天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化出了新的局面——由北方尉迟家占得尊位,也就是现在的皇家。

在几乎没有争斗的情况下,尉迟家在之后的几年里迅速夺得大陆的主权,建凤舞国。于是,大陆一统。

为什么不说天下一统?

因为周边的岛国坚持独立,依仗独特的地理环境,几千年来一直维持着主权。

此外,建国之初,其余四大世家分别获封,坐拥自己的领地和领民,几百年来,其势力逐渐繁盛,皇家既无法剥夺他们的领地,又无法使得他们完全俯首于皇家。

那么拥有至高无上皇权的尉迟家族为什么无法收服其他家族?

远古之初,各个家族是平等的,都被凤神赋予了不同的能力。只是在进化中,尉迟家族的催魂术逐渐凌驾于其他家族的能力之上,因此才取得尊位。

根据上古神诏,五大家族间必须不杀,不疑,共生,否则将山无棱,天地合,万物倾塌。

因此,除非皇家出现一位举世皆服的至尊帝王,其他家族是绝计不会臣服的。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很符合一句话:

得人心者的天下。

有些费力地去取那床头的镜子,一张年幼的脸蛋出现在镜子中——眼眸带着十分的稚气,却仍旧若青山弄辉,唇瓣微微翘起如胭脂点绛。即使是从未有过的苍白,他还是清楚地知道——这是自己八岁时的样子。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尉迟天凌,今年八岁,是尉迟皇家的三皇子。其父为当朝天子尉迟天云,母为秦蕊,封淑妃,不知为何原本得尽宠爱的她在他三岁那年就被关进了冷宫。

没想到,是真没想到。

不但自己的名字和长相一模一样,连前世造孽的父母在这里也原原本本一个不差。

两人又凑成堆,上演古装版的怨妇负心汉的故事。

俗套就是俗套,在哪里都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母妃被关进冷宫后,本来受宠的三皇子再也不得见圣颜,成日里被其得宠的几个妃子和皇兄欺负,活脱脱一个男版灰姑娘。

他饶有兴味地思量着:既然来了,帮这个倒霉皇子翻身是不可少的了,其他呢?要玩玩宫廷斗争么?还是做个闲散王爷?

正想着,看到前面桌子上两根亮泽的辫子晃啊晃,颠啊颠。

……

……

一个圆脑袋突然冒出来!

“殿下,您快吃点东西吧,都饿了那么多天了。”

刚才的丫鬟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期盼地看着他。

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他无力地拿起小碗,不由嘴角挂笑。

这里的日子,至少无聊是不会的了。

脑子里的记忆告诉他,小姑娘叫绛雪。自己的贴身宫女。

绛雪一边伺候着们一边泪眼汪汪道 “殿下,您在玉贵妃那儿被罚跪的这两天,奴婢天天晚上担心得睡不着觉……您这么柔弱的身子,怎么受得起她们的折磨啊……”

“恩。”

柔弱……这个形容词真刺耳,看样子以后要好好锻炼这具身体了。

想到玉妃,脑中三皇子的记忆就刷刷刷出现了。

简直比google还好用么。

杜玉青,右丞相之女,继他母亲之后如今圣上的宠妃。此人自恃美貌和高贵的家世,又城府颇深,在后位空悬的后宫可说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这次也是她教训奴婢,被路过的三皇子阻止,当即大发雷霆,把他押回寝宫,命其跪于殿中。三皇子虽柔弱,但在关乎尊严之时决不示弱,硬是不求饶,结果在两天后晕了过去,玉贵妃这才命人接他回了朝露宫。

“殿下……”

“恩。”

回过神来,绛雪丫头竟然还在啜泣。天凌揉了揉胀痛的头,随即展露出上辈子迷倒无数良家妇女烟花女子的无敌招牌微笑:“乖丫头,我这不是没事嘛!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女儿家爱怀春,无论多大的都一样。此刻,绛雪立即陶醉在如沐春风的笑颜中,随后破啼而笑,“殿下,奴婢比您还大上两岁呢,”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下去吧。”天凌再次好笑地看着她。一阵乒乓的玉器碰撞声后,慌乱的丫头怀着砰砰跳的心离开了房间。

他再次躺下,刚要阂眼,门口滚出了一个球,不对,是个小球样的小身体,原来是个身着华丽的小男孩正探头探脑地看着他,小手肥嘟嘟地扯着门框,眼珠滚圆滚圆,可爱到无敌的样子。

天凌用手撑着后脑勺,笑道:“二皇子殿下,是你母妃差你来,看看你弟弟我被折磨的死透了没有不成?”

捉弄

二皇子尉迟清夜的瞳仁真的很大,漆黑漆黑,漂亮得很,仿佛能吸入一切,配上粉嫩嫩的脸颊,好似一个娃娃。

水晶娃娃抬起一对无辜的眼瞳,小心翼翼地开口,“三皇弟,你觉得怎样?”

脸都憋红了。

天凌有些感叹地看着这个粉雕玉啄的小孩,他与自己眉眼间很是相象,然而目前两人的外表差距让他想起一个故事……

《王子与贫儿》。

他摸摸自己瘦得皮包骨头的胳膊,觉得不平。很不平。

这个二皇子看来倒不似他母妃那么恶毒,报复在他身上似乎不公平,不过……

捉弄下还是可以的。

抬眼望望他,道:“承蒙皇兄关心,天凌觉得还行。”

“……也就断了几根肋骨,晚上翻身的时候吵了一点,骨头间咯吱咯吱地响个不停……”

二皇子立即吓得面无人色,慌忙说:“我,我下午就请宫中几个老太医来看看。”绞了绞衣服,眼眶也红了,“我明明有劝母妃,可她叫人把我关起来了,禁了我的足……”

天凌心中好笑,想他这个哥哥倒是好欺负得可爱,面上却装着柔弱,恭声道:“不,这不怪皇兄,是我自己不懂规矩……”说着便假装要去取水,手一撑空,眼看身子往下掉。

二皇子一惊,忙过来搀扶,天凌装作没看仔细,对准他红红的小脸就捏了上去。

“呜……”小娃娃吃痛,立马叫了出来,又不敢摔开他的手,只能僵持着忍受痛苦。

“啊!皇兄,真不好意思,自从挨了跪,眼睛也不太好使了……”

“没,没事……”他还真相信……

没事?怎么没事,小脸那一块那叫色彩斑斓啊~

“皇弟,你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

小娃娃看看周围,似乎不太会有金创药的样子,苦着脸就要回去。

天凌摆摆手,有礼貌地送走了他,憋着的笑终于忍不住,想想他刚才有苦说不出的样子,笑意更浓了。

正乐着,忽然觉得身体剧痛,且并不象是受伤的原因,而是有一股强大的力,要突破一切桎梏,在自己奔腾的血液中叫嚣,碰撞着。

那疼痛真是难熬,天凌额上冷汗直流,尽量不让双手颤抖,缓缓地躺了下去。沉沉睡去的那一刻,他苦笑,玉贵妃把我欺负得那么惨,我占点他儿子的便宜,难道马上就有天谴不成……

***

再度醒来的时候,仿若新生。

眼中的一切色彩浓艳,清晰无比。耳中传来远远近近的声响,层次有序。身体的疼痛无影无踪,反之五脏六腑清爽怡然。

怎么回事?他略一思量,有了模糊的答案。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承天命而降于凤舞,必定是天纵奇才,不是绝顶聪慧,便是练武奇才,可是原本的三皇子却有着如此弱小的灵魂,完全无法驾驭这具身体的力量,于是他进入这个身体后,这些天赋异秉汹涌而出……把他弄晕菜了。

问题是,所谓的天赋宜秉究竟是什么?

前世他练过中国武术,因此他试着运气,果然气息流畅,所经之处如火染烛台,循次渐进间照亮整个殿堂,身体轻盈无比。

只是真气并不醇厚,想来是原来的“灰姑娘”没有机会没有习武的缘故。

真气还没有撤出静脉,天凌突然觉得眼睛很异样。

望出去,空气恍如实质,旋转着,扭曲着。

他拿起手边的镜子,镜中他原本墨色的眸子深处闪着诡异的紫色星芒。

正发愣,耳边一阵惊叫,“殿下,快放下镜子!”

“雪丫头?”

绛雪急道,“奴婢不知道为什么您会突然恢复尉迟家的神力,但您这样会被自己催眠的!”

天凌嘴角抽了抽,催眠。

原来如此,他放下镜子了然道,每个家族都有其各自的神力,而尉迟皇家那个占有绝对优势的神力便是——催魂术。

神力的强弱不但是家族强弱的依据,同时也是选择继承人的重要考量。

这个三皇子,本来似乎是完全不能发动神力的。

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自门边传来,“看来皇儿无事了,卫太医,你带领众太医去瞧瞧。”

室内昏暗,而外面光线耀眼,天凌之依稀看到一个金黄色的人影。

那个人的眸光扫过自己,立刻好似浸入了冷水。

“皇儿似乎恢复尉迟家族神力了,甚好。”

说完大手一挥,一干人鱼贯而入,他则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天凌阴郁地盯着他的背影。

……尉迟天云。凤舞国主。当今天子。

妈的,明显是敷衍的态度,多半是听说自己快死了,又有宝贝二儿子央求才勉强来看一眼。

稳了稳,扫视了一下屋中跪着的太医院众人,唇齿噙笑。

“各位太医早上好。”他轻轻说,“现在该是午休的时候,实在麻烦你们了。”

这句话平凡么,是平凡。

然而听在这些封建社会几乎等同高级家仆的太医们耳中,只觉震撼。

太医,女官,太监,宫女,这些内廷仆从,并不同于朝廷官员,他们有时候最需要,也最难得到的不是金钱,权利,而是尊重。

也许是光线的恰到好处,也许是天凌完美的表情,总之,在太医们眼里,眼前的少年犹如从天而降的光明使者,毫无防备间触及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以情动人,是他以前学得最多,也是学得最好的一课。

根据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在生理和安全需求满足的前提下,便是情感以及自尊的满足,无人例外。

凝望着床上仍然带着稚气的三皇子,此时众太医纷纷陷入疑惑:刚才的自己是怎么了?起先他望着门外的冷淡目光竟然让自己这个长侍君王皇妃左右的人有臣服的冲动,他只有八岁啊!而后来……在这个复杂的宫廷之中,自己一向奉行明哲保身的原则,看惯了一切你谀我诈,喜怒哀乐,早就练得波澜不惊,为什么此时却会被这个不得势的皇子深深感动?

“殿下是有福之人,虽然伤势严重,在昏迷的时候还有生命危险,可老夫一直感觉到殿下体内有股清凉之气抑制着躁动,今天我等再来会诊,发现殿下体内竟然经脉通顺,气缓而长,再无大碍了。”

天凌点点头,含笑吩咐:“绛雪,打赏。”“是。”丫头乖巧地从一旁的雕镂箱中拿出一个香带双手递给领头的太医。

“三殿下,这我们不能拿。”领头的卫太医直言:“太医自有宫中俸禄,照规矩这打赏我们不能收。”看来这卫太医倒是个正直的人。

“有何关系?”天凌轻笑,“宫中的俸禄是你们劳动的报酬,而我给你们的代表我的感谢意。对医生来说,病人的谢意不是比报酬更值得接受么?”

一席话是说道了众人的心坎里去了。

僵直地处在原地,有几个老太医激动得双肩微微抖动。

皇宫中人情炎凉,又几时被这等真心对待?主子赏你,那是你的福气,对你的施舍,太医中几个有骨气的人坚持不收这居高临下的赏赐,可今天他们却是被平等,甚至尊敬地对待着,怎么能不被感动?为首的卫太医老脸激动万分,抖着音跪谢:“那么老夫多谢三殿下的心意!”

从此,对于卫太医为首的几个太医而言,三皇子尉迟天凌对他们而言再不拥有普通的意义。

很多年后,当史官问起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为何会追随当时母妃身份不明,丝毫没有外戚势力的三皇子时,卫太医总是含笑回忆当时阳光充盈的紫霄殿。

你以为这样的开始,根本微不足道么?

错,心门是最坚固的防线,心门一开,万事成为可能。

武力,权力,金钱,并不一定助你得到万众心服,锦绣天下。

得人心者,得天下。

送走了各位太医,春光明媚的房中顿时只剩下绛雪与天凌两人。见绛雪呆呆的神情,天凌不经意地问:“雪丫头,想什么呢?”

绛雪回过神,笑对小主子:“奴婢在想,主子您好像不一样了。恩……好像身后有闪闪的光圈一样……唉,奴婢讲不好。”

黑线。

光圈……他是观音娘娘,基督耶稣,还是邪教头领?

片刻的沉默,天凌温柔地迎向她的眼眸。“雪丫头,以后在私下里,不要再自称奴婢。我不习惯,也不喜欢。”又道,“你若接受,从今往后,我们便一同进退,同甘共苦。”

绛雪动了动嘴唇,终究含泪点了点头,不发一言。

眼眶酸涩,心中仿佛有什么一直在膨胀,撑得心里满满的。

门外花红柳绿,莺啼婉转。

春色无边,美好。

接下来的几天,身体还没大好,于是力所能及地规划了一番自己的寝宫。

按照宫制,皇子寝宫配乳娘一名,保姆二名,尚宫二名,大宫女五名并针线,浆洗等粗使宫女太监共三十人。然而这个身子原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