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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凌天 佚名 5017 字 3个月前

而且……”露出他独有的盅惑笑容,白衣少年不由看得有些痴了……

“反正我也会一直保护你。”

话语一出,清夜原先如玉的脸颊顿有赧色,天凌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清夜这才明白自己又被他摆了一道,鼓气地说:

“我来是提醒你快去准备晚上宴席要穿的服装!现在提醒过了,走了!”话没说完已不见了人影。

含笑看着他离去,天凌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清夜,这是我的诺言。”不知何时已换上认真的表情。五年的共同时光,两人间的联系早已密不可摧,保护好象他已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

“糟了,再不回去,雪丫头又要罗嗦了……”想到小姑娘泫然欲泣的样子,天凌脸色登时垮了下来,疾步如飞地也隐入了假山中。

紫绡殿的殿门外,两个侍卫大哥呆楞地看着向来洒脱无拘的主子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寝宫。

面对同样的情景,洒扫庭除的春庭,夏塘等婢女只是默契地对望一眼,又默默地做起了自己的事。反正这样的情景已经重演了不知多少次了嘛。

天凌坐下没几多会儿,熟悉的疾步声就无可避免地传入耳中。

“殿下!”

悦耳的女声响起的同时,天凌认命地告诉自己,该来的是逃不掉的。

果不期然,下一刻,眼红红,微微喘的绛雪就出现在他面前。五年的滋养,昔日的女孩已经长成了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淡眉,翘鼻,娇唇,绛雪虽然不是国色天香,却是绝对的可爱怜人。由于她偏淡的发色,在阳光下散发出宝石般的光彩,宫中都称她为“琉璃美人”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您这是第一百二十三次一声不吭地出去了!幸好您没事,要不然雪儿……雪儿……”说着说着眼眶就又红了起来。

“哈哈,有那么多了吗?”

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天凌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安慰地摸摸她的头。最早的时候,他的确有和雪儿说,但她硬是塞了十个侍卫给他,搞得喜爱悠闲自在的他索然无味,而她的关怀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后来,他干脆偷偷地出去,可奇怪的是前世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手,今世又练了一身轻功的他,几乎每次出门后不久就会被雪儿发现。雪儿是不会也不敢管束他,但她有对付他最有效的武器——眼泪。在这个世界,绛雪就像是自己的亲人,又怎能忍受她那样子?雪儿在面对外人时分明能干又坚强,似乎只有事情牵扯到他时才会这样……天凌对此也深感无奈。

“雪儿,下次我不会了。”在天凌毫无意义地第二十三次保证后,雪儿无视前车之鉴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清夜曾感叹这对主仆:一个存心欺骗,一个甘愿受骗。

“对了,宴会的衣服准备好了吗?”天凌终于想到了回来的主要目的。而一牵扯到工作,绛雪立马恢复常态。

“雪儿挑出两件衣服。”说着带他走向一边的桃木衣橱,“都是您偏爱的紫色。但是一件比较轻便,另一件则烦琐许多……”

审视着两件同样作工精美的衣服,天凌瞬时灵光一闪,对着绛雪的耳朵窃窃私语起来……

*******

掌灯时分已到,宫内特有的铜路灯使整个皇宫如星星点点的耀眼棋盘。内廷外车马纷至沓来,着各式官服的官员三五成群地向作为宴会厅的雀华殿移动。

宴会还没开始,月圆之夜的内廷花园内站满了聚集着高声阔谈的皇族高官。

主道旁的小道上,一紫一白两位少年信步而谈,偶尔走过的宫人纷纷回头相望,而其中婢女必然是红着脸离去……

两人的悠闲被突然打断——自然不是被那些倾慕的眼神,而是因为不怀好意的招呼——

“两位皇弟真好兴致啊!”不用回头便知,来人正是尉迟承飞——德妃所出的大皇子。此人倒也并非纨绔子弟,相反还颇有才学和胆识,可惜沉不住气,爱表现自己,常常一只虫坏了一锅汤,因此带兵打仗乱世争雄的事是万万不能找他的。考虑到他的家族势力,若当今皇上有意传位于他,那估计做个守成之君还是勉强过得去的。一直以来,他就视凌夜两人为夺嫡的对手,只因他二人都倍受圣眷,又常形影相伴。

“听闻两位要表演唱歌?那希望两位务必要把我凤舞泱泱大国的气势表现出来,千万别‘画虎不成终类骛’,学了那风花雪月了!”

聪敏的二人又怎会听不出他话中之意?清夜不语,因他知天凌的性子必会反驳,凭他伶俐毒辣的口舌又怎会吃亏?果然,天凌一阵轻笑,只笑得尉迟承飞寒毛竖起,而后语带惋惜地说:

“大皇兄放心,比起那如今走路都难的人,我们自然是跳得好的。”在几天前的围猎中,尉迟承飞逞强穷追猎物,结果跌伤了腿,对此他一直懊悔不已,而此时在皇弟面前更是羞愧难当,愤恨地瞪了他们一眼,甩头而去。

天凌一声冷哼,清夜难得见他好斗的样子,心里好笑,却也不说什么,两人继续前进。

小路却已然到了尽头,喧闹的场面就在眼前。清夜不消一会儿便被拖了去应酬,天凌只得百无聊赖地瞎逛,却不期然又遇见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啊呀,是三殿下啊!”来人衣观楚楚,样貌出众,却是满脸的顽劣。

“哦,杜大巡督啊!久违久违!”

两人貌似友好而礼貌,实则两人都在对方的名字上咬牙切齿地加了重音。此时的天凌再也没有平时不合年龄的成熟稳重,而完全是一个正常的十三岁男孩的好斗样,眼角上吊,不逊的眼神,讥讽的笑,青春男孩的光彩展露无遗!

杜斐则,直属于朝廷的六大巡督之中最年轻的一位,他生性玩世不恭,虽能力卓绝却爱投机取巧。两年前的皇帝寿宴上,他屁颠屁颠地露了一手自称从某岛国学来的“魔术”时,当场被心情不佳的尉迟天凌拆穿,搞得他颜面无存,从此便和这个小他整整一轮生肖的三皇子结下了梁子。

“期待您今晚的表演啊!”杜斐则满脸堆笑,却是眼漏讽意。

“不会让您失望的!”毫无破绽地回过去,天凌一脸的傲然。

“……”

“……”

“我还是不喜欢你。”首先沉下声的是巡督大人。

“很抱歉,我也是。”想也不想,无畏的神情。

不知道是第几次的不欢而散。

预告即将开宴的第一声钟声响起,天凌愤愤地走向不远处微笑着面对众人的清夜。

远处灯火耀然。

渊熙二十年十月十七,西方帕塞国主来访,明祥帝宴群臣于雀华殿。

这一晚,注定是多事之夜。

夜宴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还是给点意见哦~批评也行~

一定虚心接受~~

约定

鸦雀无声。

却不是“夕阳斜依”“冷月无声”的静寂,而是丰富的,复杂的,无法阻挡的感触几乎冲破胸膛的那种。

什么政治,军事,地位,利益,竟都渺渺无踪。

只有那紫色的震撼,无声无息地渗透,感染。

最高位的金黄色人影首先鼓掌,引领众人走出恍惚的梦境,掌声逐渐错落地响起,如海潮办涌动,久久不息!

聚焦中心的少年理所当然地接受众人的目光与掌声,提袖而起,神色悠然。

“天凌献丑了。”面色淡漠地站起来,手一挥,面向正前方跪倒在金砖地上,衣摆扬起优美的曲线。

“清夜琴艺不佳,献丑了。”素衣的少年宁和跟在后面,也趋步,跪下。明眼人马上就看出这两人间谁才是那个主导者。

“哈哈哈!明祥陛下,贵国皇子公主美貌多才是出了名的!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啊!”如此豪爽的声音无疑出自努撒,

“下次一定要来我们帕塞做客,让我们家几个臭小子也见识见识!”

“有机会一定让他们去。” 明祥帝应酬地报以一笑,对儿子说道,

“你们演得好。有赏!朕要赐画!”

案几上早已摆好了笔墨,一席白纸铺陈其上。明祥帝凝神提笔,一挥而就!掌风一挥,宣纸飘在半空!

柔媚的红,明丽的黄,浓装淡抹,深深浅浅。

“不愧是陛下!这花的神韵真是绝妙啊!”右丞相抢先一步啧啧称好,众臣皆尾随其后。

画飘到天凌手中,他微微疑惑。

是花吗?有些花的意韵,却总觉得……

“不像啊。”一旁的清夜耳语般地道出自己心中所想。

不像……不……像?……呵呵,真是父皇的作风。显然,画中隐藏了不能在此直接说出的东西。

一句话,或……一个密码。

了然地叩谢,与清夜回到自己的座位。

宴会继续进行。

除了多出几束敌意的目光外,总算到了尾声。

已是深夜。

三三两两的灯火从主道上流散出去,那是离去的宾客。

“皇兄,沂然和悦然今天要睡你那儿嘛!”眼前是两个天使般的脸庞,加上撒娇的语气,杀伤指数:十。

沂然兄妹用这招的时候屡屡得手,然而天凌自有对策。

“你们的母妃一晚上没见到你们了,再不回去她会伤心的。”宠爱地说道,搬出他们有些忌惮的母妃总没错。

果然,两人依依不舍地在宫女的搀扶下乖乖回宫了。

满意地目送他们离开后,转身自然地一手搭在清夜肩上,

“清夜,今天谢谢你了。”

感到他身体一硬,探向他的脸,见奇怪地泛着红,不由摸上他的额头,

“怎么,酒喝多了?”

岂料清夜更是僵硬,慌乱地推开天凌的手,良久,才鼓足勇气般地说:

“天凌,我……我……”

“是。”许久不见他这个样子了,天凌忍笑听他结巴。

“……”

“……”

“……晚安!”竟然僵硬着身体,绝尘而去!

怔怔地看着耳根红透的白衣少年,一时反应不过来。

“……高烧吗?天还未凉啊。”

摇了摇头,向寝宫走去。

就在他们所处的花园中,原先因好奇而藏在一棵树后偷听的杜斐则辛苦地捂着肚子……

据至今还心有余辜的百姓所言,京城北门的杜宅,在那夜有奇诡的笑声传出,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

紫绡宫。

“殿下,雪儿真想看您的表演哪!”秀巧的女孩儿利索地端水携布,伺候主人就寝。

“雪儿,你不是看了好几遍排练么。”少年信手拿起茶杯,“莫非雪儿这么喜欢我,非要每次都看不成?”

促狭地看着绛雪张皇无措的样子,笑意更浓了。

“殿下……您在胡说什么!那可是您排练了那么久的最后成果呐!”小姑娘脸色羞赧,却认真地解释道,“而且,您让我加工衣服的时候我还真被您的想法吓到了!竟然要剪开衣摆,还要作搭扣……所以雪儿才好奇您最终的演出的!”

这丫头在紧张时话会特别多,呵呵。

“殿下,您休息吧,雪儿告退了!”绛雪只觉在主子捉弄的目光下,脸似乎要滴出血来了,急急地就想逃开。

“雪儿。”

“什……什么?”

“那么紧张吗?”

“没有!没有!”

“那,你想把房里的鸡毛掸子带去哪?”

“啊!”

一声惊呼,“啪”地放下手中物,夺门而出!

闷笑了一阵,心情大好。

披上丝质的睡衣,懒散地靠在床塌,一丝丝邪魅的气息散发开来……

“……贵客就要到了。”

夜色凉如水。

明月挂疏桐。

那是一个细小的人影。

敏捷地越过宫墙,以闪电般的速度穿过庭院厅堂,在向南的主殿卧寝门口驻足。

“吱呀——”红木的门被轻轻推开。

面若桃李,眼如秋水,中性的吸引力。

正是那款款的舞姬。

宴会上拖回原位的时候,就知道了,是“他”而不是“她”。

“父皇对你的感觉和我的如出一辙呢。”缓缓地起身,拖着长长的衣摆,靠近门口的“少女”。

贴近他小巧的耳朵,低低地吟唱……

流传千年的催魂术,其实不止得到所求讯息这样短期的功用。尉迟一族的后裔若力量足够强大,可以施展时效更长的术,以控制对方的一言一行。当然,有效时间越长,损耗的精神力和内力就越多。而解开术的关键,称为语匙,并不限定由施法者给出以求解术。

明祥帝决定的语匙,正蕴藏在他的赐画中。

娇美的花朵往往比喻女子,那么,中性气质的美人又该如何形容呢?

“似花还似非花。”

清亮的声音,吐字如玑。

眼睛深处涌现出了摄人的流光,下一瞬间——

“噌!”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出匕首向目标刺去,却再次遇见相同的情况!然而这一次,在弥散的月光下,他看清了。

对方的两手间,紧绷着一条坚韧的银丝,此时正发出妖异的光芒。正是这纤于细线的武器,两次阻挡了自己一击致命的狠招!

“千刃丝!为什么你会有杀手界传说中的武器!”

瞟了他一眼,天凌好整以暇地坐回床塌,什么千刃丝,在现代也就是钢丝刀罢了,他冷冷地开口:

“我冒着风险救了你的性命,你就这样恩将仇报,现在还要质问我?”

身形一震,愤愤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