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一点都没体谅到自己的苦心。他还在以为照片那件事是自己做的吗?她的心里有些气苦。
虽然他们之间现在已经没有爱情了,但叶一飞竟然这么不信任她,还是让她有些伤心。
但这整件事都是自己挑起来的,也怪叶一飞不得。既然自己决定了这个让不少人不能满意的开始,就要给叶一飞一个足够圆满的结局。
你今天有空吗?到我这里来一下吧。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今天是礼拜一吧。
谢欣怡听出了叶一飞口气中的讽刺,但她也没去理会。
对,我今天请了假。有事要跟你说,你到我这里来一下吧。
看来她要跟自己摊牌了。叶一飞想。她会用什么方法逼迫自己去按她的要求去做呢?
我不去。他几乎就要这么说出口。
但这事是躲不掉的。你必须要去面对她,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告诉她自己的决心。
她的要求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让她趁早放弃这个打算。
我会对她说,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现在只爱着孙靓婷一个人,所以,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就算我知道孙平的犯罪证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因为,孙平是孙靓婷的爸爸。
是孙靓婷最亲的亲人。
孙平如果出事了,孙靓婷也不会开心的。
这事要跟谢欣怡讲清楚,所以,自己要去见她。
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来。不过我们见面可以,但不能是在你家里。
自己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叶一飞要避这个嫌,何况,谢欣怡现在和叶一翔在一起,他也不会容忍自己的谢欣怡藕断丝连。
我和谢欣怡见面现在也不用怕给别人看到了,反正今天就会和她讲清楚,照常理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和她单独见面了。
谢欣怡想了想,同意了。那就去那家茶社吧。她说。
叶一飞知道她说的那家茶社在哪里。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识的地方。那时叶一飞同宿舍的一个男生和他们同校的一个女生在谈恋爱,他们想找人打牌,于是,那男生就带上了叶一飞,而那女生,则带上了谢欣怡。
他们一见钟情。
热恋时,他们常在那茶社消磨时光。今天叶一飞提出要在外面和谢欣怡见面,谢欣怡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地方。
当真是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失去吗?
想起他们之间的过程,真是可以用一言难尽来形容。
好吧,我在那里等你。
他跟秘书交待了一下。等下孙总要是问我到哪里去了,你就跟他说有个同学打电话找我有一点事,我一会就回来。
只要把自己的态度跟谢欣怡说清楚就行了,大概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至于她的反应如何,那也不是自己考虑的事情了。
孙靓婷送走了她的女友。
她心乱如麻。难道叶一飞真的是在欺骗自己的感情,他是另有目的的?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大阴谋吗?
不行,这事一定要向叶一飞问个清楚。
她拔了叶一飞的手机,话筒里传来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集团公司大楼那里的信号不太好,当叶一飞在公司时,孙靓婷拔他的手机,经常是无法接通。
看来叶一飞是在公司了,没有出去。
那就打公司的电话吧。
孙靓婷拔了几个号码,想了想又把电话挂了。
自己一定要当面向叶一飞问清楚,不然这永远会是自己心里的一个痛。
她出了房门,来到车库,发动了汽车。
就要到集团公司门口了。孙靓婷碰到了一个红灯,过了这红灯就是集团公司的大门。
等一下见到叶一飞怎么问他呢?爸爸见到自己突然来到公司肯定也会很奇怪,自己在叶一飞进到集团公司以后,几乎没来过这公司。她怕这样会给叶一飞压力。
叶一飞不想给同事一个印象,即他是靠孙靓婷的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的,虽然对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他却要证明自己,他能够不靠任何人而做得很好。
所以孙靓婷就很少来,尽量给叶一飞一些空间。
但对于自己心里的这个疑问来说,这顾虑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见到叶一飞,就把他约出来,这事不能在他的办公室里问他。
爸爸心里已经够烦了,她不想让这事给他增加烦恼。
希望叶一飞能给她一个完美的答案。
正想着,她忽然看到一辆车从集团公司的停车位开了出来,向另一个方向开去。
那是叶一飞的车,孙靓婷能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车里。
他要到哪里去?
孙靓婷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停下来,自己把心里的疑问向他问个清楚。
她忽然又有了另外一个主意。
跟着他,看他到哪里去。
已经和他结婚了,并且还怀上了他的孩子,但现在却不知道叶一飞为了什么和自己谈的恋爱,这岂不是一件很滑稽的事?
原来自己根本不了解叶一飞。他既然不愿意以真面孔面对自己,那自己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能不能看到他的真面目呢?
红灯转成了绿灯。她发动了车子,跟在叶一飞的车后。当然,她不能跟得太紧,以免叶一飞发现了她。
也许他只是去和客户见面,又或者是公务在身,去办一些公司交办的事情,那如果让他看到自己跟着他,岂不是很难看?
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想。
叶一飞的车在市区里开着。他的车速不急不徐,似乎并不太赶时间。
他要到哪里去?
马路上车来车往,孙靓婷隔着几辆车跟在他后面,这种车距应该是足够安全。她能看得到叶一飞的车,而叶一飞如果不是刻意地注意有没人跟踪他的话,几乎不会发现异常。
经过了几个街区,到了市中心。
叶一飞打了一下右转向灯,车速渐渐地慢了下来。那停车位是一家茶社的停车位。
他大白天的,去茶社干什么?
孙靓婷的车走过了他的车,向前驶去。回头看时,叶一飞的车果然停在那茶社门口。
孙靓婷把车拐到了这街区的另一个拐角,找地方停了下来。
她知道,在那茶社的对面,是另外一家茶社。它们门对门地开着,同样的,生意都不错。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到对门这家茶社找个靠窗的地方坐下,看看叶一飞究竟要做些什么。他要和谁见面呢?
对面这茶社视角非常好,她能清楚地看到对面茶社的门口,她随意地要了一壶茶,仔细地看着对面。
这个时段,茶社里几乎没什么人。服务员也不多,茶社里显得很安静,她可以静下心来看着对面的情景。
但她的心却静不下来。
虽然视角很好,但可惜的是,她却看不到茶社里面的情景。叶一飞和谁在一起?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是为了公事,公事没有必要在大白天的跑到茶社来谈。
她拿起电话,拔了叶一飞的号码,这次电话通了。
电话响了一会儿叶一飞才接通。他是不是在想什么对策呢?孙靓婷想。
你在哪?她开门见山地问叶一飞。且听他如何说。
我在外面,你有什么事?叶一飞回答得滴水不漏。他确实是在外面。
我也不能问得太真露了,否则会引起他的怀疑。孙靓婷想。
你不是在公司吗?孙靓婷这样问道。因为叶一飞早上确实说过要去公司上班,现在既然在外面,一定是有原因的,她想要知道这个原因。
我在外面见一个客户。叶一飞说,在客户的公司里,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
他果然在骗我。孙靓婷苦涩地想。可见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瞒着自己。
其实我找你也没什么事,就是问你中午回不回来吃饭,要是回来的话,我们就一起到外面去吃。
我不回来了,公司的事比较忙,中午我就在公司吃了。你自己解决吧。叶一飞说。
好。孙靓婷挂了电话。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这里静静地等着,看叶一飞和谁在一起走出这茶社的大门。他究竟约的是什么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人先到了,还是叶一飞先到的?如果那人先到了,那他们应该就在里面开始谈话了。如果是叶一飞先到的,那自己在这里看着那茶社的门口,总能看到什么人进到这茶社里。
她盯着每一辆经过这茶社门口的车,和每一个从这茶社门口经过的行人。
没有车在茶社门口停下,也没人走进去。这个时段,并不是茶社生意很好的时候。
看起来那人已经先到了他们已经在茶社里面了。
那我就在这看着,看叶一飞会和谁一起出来。
忽然,一辆出租车在茶社门口靠路边停了下来。
一个女人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进了这茶社。
虽然孙靓婷从来没见过谢欣怡本人,只是见过她的照片,但孙靓婷还是一眼看出,进这茶社的女人,正是谢欣怡。
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叶一飞喝着茶,百无聊赖地看着茶社门口。谢欣怡大约让他等了十几分钟的样子。
他正要打电话给她时,孙靓婷的电话先打过来了,问自己现在在哪里。
他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敷衍过去。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他想。把这事情解决后,自己就是自由的了。
以后无论孙平发生什么事,无论孙靓婷是不是真的会一文不名,自己都会和她幸福地生活下去。
希望我们的爱情故事就象童话一样美好。
茶社里没几个人,所以,当谢欣怡走进来的时候,叶一飞一眼就看到了她。叶一飞向她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已经到了。
许久不见,谢欣怡还是和原来一样,变化并不大。或许,在谢欣怡的眼里,自己也和原来差不多吧,至少在外表上没什么变化。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同以往了。
谢欣怡在他对面坐下,看着叶一飞,平静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你来了?
叶一飞心情复杂,不知如何开口。半晌,他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也许,开门见山,是他最好的一种问话方式。早点把这事情讲清楚,对他们两人都有好处。
既然事已至此,也无需浪费时间。谢欣怡想。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吧,免得他再为这事无谓地担心了。看他这种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事对他来说是一种很大的负担。
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计划。就是这件事。
她看着叶一飞的反应。叶一飞很平静,继续地听她说着。
我来这对你要说的,就是我要求你做的这些事,你可以不必做了。
真的?她的这个说法大大出乎叶一飞的意料之外。
你真的这么决定的?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一种解决方式,但也是他最意想不到的解决方式。
难道上天对我真的这么垂青吗?这么天大的难题就如此地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掉了?为什么谢欣怡忽然改变了主意?
“是真的。”谢欣怡淡淡地说,似乎她说的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呢?叶一飞问道。他想确切地知道这事的原因。不会是自己空欢喜一场吧。也许这只是谢欣怡的一时冲动,不要到时候又改变了主意。
“我想,既然你和孙靓婷已经结婚了,她又已经怀孕了,再这样要求你,对你们来说太残酷了。再说,我和叶一翔的关系你也已经知道了。叶一翔也不愿意我这样做。”
谢欣怡真诚地说。
“我希望我们大家都幸福。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放弃我那个报复计划。”
看来这是真的了。这么多天来压在自己心上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叶一飞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谢欣怡的这个决定,意味着她也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她不再报复孙平对自己父亲所犯下的罪行了,尽管这罪行曾给她带来多么大的痛苦。
叶一飞有些感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从此以后,你就是自由的了,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你可以和孙靓婷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你和叶一翔呢?你妈妈知道你们的关系了吗?你们打算怎么办?叶一飞问。
这事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不太同意,一是因为我们以前的关系,而叶一翔又是你的弟弟,再一个,就是叶一翔在外地,她觉得我们如果谈下去的话,总不能两地分居,不是他到上宁市来,就是我到临平市去。她不愿我过去,而你父母肯定也不愿叶一翔也到上宁市来,他们总要留一个小孩在身边吧。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叶一飞想。最大的矛盾如此轻松地解决了,容易得让自己都有些无法置信。他心里彻底地轻松起来。也开始为叶一翔和谢欣怡打起了主意。“那你们该怎么办呢?”
“我会努力想办法说服她的。叶一翔的打算是,等我妈退休了,我就到临平市找个工作,然后把我妈也接过去,我们就在那里定居了。但我妈在临平市生活了几十年了,也不一定会舍得离开,所以,我要多给她做一做思想工作。”
希望你跟叶一翔能成功。叶一飞说。
此情此景,说什么祝福的话似乎都显得有些肤浅,但叶一飞还是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祝福你们。
这是他心里真诚的祝愿。
看着谢欣怡走进那茶社的门口,孙靓婷的心凉了半截。
叶一飞果然和谢欣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