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跟我一起去?」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脸孔要是挂上一圈黑轮应该不会丑到哪裡去。
「叭!叭!」
「啊,公车来了,快、快、快!」他拉着她往刚刚停下来的公车前进,看到人家在排队,他也跟着排在后头。
李静宣愣了一下,「什么快快快?你要赶快把车子移走啦!」她气急败坏的说着,他只是握着她的手而已,可是为什么她的手抽不回来?她频频挣扎着。「妳不是要搭公车?」拉着她排队的陈余达回头一问。
「我是啊。」
「那就对了啊,我们排队搭公车,妳该不会是想要插队吧?」他的眼神竟然微微的睨了一下她,「这样挺没品的喔。」她真的有股想要狠狠揪住他耳朵不放的冲动。
「你的车子怎么办?」她再也受不了的吼了出来!
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用力吼声的关係?还是因为前前后后排队的人们全都看了过来?
就连已经坐在公车上头的乘客也都探出头来看看,李静宣窘红的瞪着他!更气他为什么一副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大家不只是看她而已,他才是那个引人注目的焦点!
「就放着啊,不然我怎么跟妳一起搭公车?」
「放着?」她翻了翻白眼,「你挡到公车了!」他耸了耸肩,「没办法囉,大不了再去拖吊场找就好了。」他不甚在意的说着。
大、不、了、再、去、拖、车、场、找、就、好、了?这种话他竟然说得出来?是她听错了?还是这傢伙的脑子有问题?「叭!叭!叭……」公车急促的喇叭声响得她神经线就快要绷断掉……
她两隻手反拉着他,「走!」
「走去哪裡?我们在排队,这样脱队要重最后头再重新排起欸。」他不是很想走的样子。
「开车!我们开车去!」一边拉着他,她一边回头吼道!
「可是我还没有坐过公车,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跟妳坐过几次而已,上来读书之后我都还没有机会坐过公车。」李静宣终于将他拉到了驾驶座门边,「快点开车门!」她简直要疯了!她为什么非要拉着他来开车不可?她明明就是个坐公车的人!
「我拜託你快一点。」她闭上眼睛没力的说着,如果有面具就好了,她一定要马上戴起来把自己的脸给遮起来,陈余达转头看了看公车方向……
「何叔,不好意思啊!」他大声的说着,举起手来意示一下。
坐在公车驾驶座上的司机正要再按下喇叭的手停了下来,把头从窗户边探了出来,「少年仔是你喔,啊怎摸挡在这裡啦?你车子这样停的话厚,偶会很不好开车勒。」
「歹势啦!我马上就要走了。」他按下车子遥控器,将她牵到副驾驶座门边、开了车门将她塞进去。
「好啦、好啦,快一点,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吵架也不能这样啦,会妨碍到别人勒。」公车司机拉开如洪钟般的响亮嗓子。
噢,李静宣不得不把脸埋进双手裡,她竟然庆幸现在是坐在车子裡头,而不是站在外头,
「哈哈,女朋友……」帅气的脸孔笑得大开,「何叔,明天拿两瓶外面买不到的高粱给你!」
「真的喔?我会一直等你喔!」坐在公车驾驶座上的何叔大吼着。
「一定啦,明天中午休息的时候你不要乱跑!」他比了比ok的手势才打开车门。
她真的快要丢脸死了,平常走在路上只要听到一声喇叭声她就会觉得很不好意思,她今天竟然让人叭了这么多声,还是公车一辆,噢……
「陈余达!」她狠狠的瞪向他!
「嗯?」他转动钥匙发动引擎。嗯?他竟然敢「嗯?」一声给她听?
「你……」他踩下油门,「我刚刚可是有说要跟妳一起搭公车的喔,是妳把我拉过来的,都快要排到我们上车了呢。」都、快、要、排、到、我、们、上、车、了、呢!看到他那无辜的表情只会让她感到更为火大而已!
「我拉你?你竟然还敢说是我拉你?」她大吼了出来,「你的车子会被拖吊走的你知不知道?」
「所以说到时候再去拖吊场裡找就好了啊。」
她气得脑子窜过一阵空白!那安全带好像也跟她有仇似的,她一副要绞断安全带的样子。
再去拖吊场找就好了啊……是啊,她在替他穷担心个什么劲儿?他大爷都不在意了!
「妳生气了?」他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
「没有!」
「喔……」他慢慢阖上嘴巴,她肯定是在生气。
她撇过头去盯着窗户外头看,就是不愿意有任何一丝馀光会瞄到他!
她为什么要生气?他的车子就是被偷了、被抢了也不关她的事情!这么爱去唐馨欣的家就去啊,反正他们都是有钱人家,很配!绝配!她是疯了才会把他这痞子的笑容当阳光,长得帅又如何?
第四章
下了车,李静宣用力「碰!」的一声给他阖上车门!
她的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嘿嘿……心疼死你最好!瞧她的手都麻了。
陈余达按下按键,「揪!」的一声锁上车子,正好看到她的笑颜,他也跟着笑了。
哼!她转身走了进去,才不要等他勒。
「静宣,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正和冷云翔坐在沙发上面看电视的陶水柔问着。
她撇了撇嘴,他开车当然会比坐公车还快。「不要问了。」她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只要想到刚才在公车站牌底下发生的事情她就觉得很丢脸,她再也不想要到那里去等车了。
「阿达,你跟静宣一起来的喔?」转着钥匙的大手停了下来,他撇了撇嘴,「陶水柔,不要再叫我阿达了,你才阿达、阿达的。」
「我哪有阿达……」陶水柔低喃着,不要叫就不要叫。
「这个给你。」冷云翔将桌上的牛皮纸袋递给他,「你大哥要我顺便交给你的,他说他就不再过去你那边一趟了。」
「我大哥?」
「嗯,你大哥今天早上有进来我公司。」冷云翔说着。陈余达没有打开牛皮纸袋,看都不看就塞到屁股边边去,也不怕弄皱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什么啊?」陶水柔好奇的往他这边靠了过来,她本来想偷偷打开来看一下下的,可是云翔哥哥说不行。
「你这么好奇做什么?无聊。」
「才不会无聊,借皇一下下会怎么样了吗?」陶水柔往李静宣身边挨了过去,「静宣,你也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对不对?」
李静宣看了他一眼,他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屁股,似乎是想要把牛皮纸袋给坐到屁股底下。
「干、干嘛,突然一直这样盯着人家瞧?人家会不好意思的。」他怪怪的笑了笑。
「里面装了什么?」她也有点好奇。
「没、没什么啊,哪有什么东西?」他索性一口气把牛皮纸袋塞到屁股底下!
「哪里没有什么东西?整个纸袋都被你藏到屁股底下去了!」陶水柔指着他的屁股大叫。
陈余达咬了咬牙,「喂,管好这只泼猴好不好?」把手从屁股底下抽了出来。
冷云翔拿着遥控器转来转去,「她是我没过门的老婆,不是泼猴。」
陶水柔俏脸一红!陈余达翻了翻白眼,「那叫你没过门的老婆闭嘴。」
「你管她。」
「我管她?」他哇哇的叫了出来,「谁要管她啊?」
「明天中午十二点整在薇俪餐厅,」冷云翔看着电视萤幕说道,「你大哥要我顺便警告你,他说……要是胆敢没有准时出现的话就等着瞧。」
「什么?」陈余达跳了起来,「这个卑鄙的家伙,老是以为我还打不过他就这样威胁我,可恶!死老头一个……」
突然,一道冷冷的视线瞥向他,「你说谁是死老头?」
「当然是我大哥啊!欧吉桑一个,每次都这样,自己不想要做的事情就丢给我,我又不是捡垃圾的,只会压榨、荼毒我而已,又老又卑鄙的家伙!」
欧吉桑?老?只见冷云翔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他才几岁而已就要被叫到欧吉桑?
「我跟你大哥的年纪是有多大?」冷云翔撇过头盯着他。
他撇了撇嘴,又来了,「不大、不大,你跟柔柔搭配起来刚刚好,是绝配、天生一对,」他扬起手来挥了挥,「没有人会说你是老牛吃嫩草、老兵吃幼齿。」
「云翔哥哥才不是老兵勒!」陶水柔气呼呼的站起来叫着!冷云翔挑了挑眉毛,她实在不用跳下去帮他对号入座。
「我又没说他是老兵。」陈余达摆了摆手。
「哼!」陶水柔用鼻孔大大力的喷出了一口气,「你的意思就是这样,你以为我会这么笨听不出来吗?」
冷云翔揽了揽气愤的小人儿坐下来,「算了,我们不要跟那种阿达计较。」
「喂,谁是那种阿达啊?我已经不叫阿达很久了。」陈余达站了起来双手插着腰说道,他到底还要再自我申明几次他们才会记得?牛皮纸袋让他结实的屁股这么揉啊揉的,里头的照片慢慢的散了出来,没有封起来的信封口散出了两三张照片,「说你不老你的记性还这么差?不要再叫我阿达了,人家不知道的还真的会以为我是阿达。」不用动手,李静宣就可以把散落到沙发上的照片看得一清二楚,陶水柔往前推开双手插腰的男人,趴到了他原来坐的沙发上面……
「哇!原来是照……」
陈余达回头一看,「啊!」他十分俐落的把被坐皱的照片通通收进牛皮纸袋里头。「你们怎么可以用偷看的?」
「我才没有偷看勒,是照片自己掉出来的。」陶水柔盯着他手上的牛皮纸袋说道。
「你干脆跟我说照片有长脚好了。」
陶水柔鼓起双颊,「我们真的没有动手翻,是照片自己掉出来的,不信你问静宣,真的要偷看的话才不只看两张。」
李静宣抬起有些黯淡的眸子看了看他,陈余达扯开了嘴角,「宣……」
缓缓转过身去面对电视机,她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我说过,不要再叫我宣了。」
陶水柔默默的往后爬回冷云翔身边,她怎么突然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冷云翔搂了搂准老婆。
「宣,我跟你说,这个照片是我大哥给我,不是我……」
她冷冷的回头看他一眼,「我说了,不要再叫宣。」
「呃?」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姗姗来迟的林伟跟冷茹珈走了进来,「大家都在等我们吗?」冷茹珈看见大家都坐在客厅里。
「帮佣阿姨应该还没有煮好吧。」陶水柔一边说着,一边伸头探了探厨房。
「怎么了吗?」林伟推了推鼻梁上的深色粗框眼镜,看着好兄弟问道。
陈余达有点困难的扯开略略生硬的嘴角,「柔柔,你去厨房看看好了没有?我肚子快饿扁了……」他僵硬的笑了笑。林伟看了看他一眼、再看了看静宣盯着电视萤幕的背影,没有再说些什么。
「林伟!」冷茹珈挽着他的手。
「我们先去厨房好了。」
「静宣,今天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吗?」陶子健看着没有什么在动筷子的她说着,知道她是个不挑食的孩子。
「没有啊。」她扒了两口饭进嘴里。
「有什么想要吃的菜吗?我再叫帮佣炒一下。」
「不用,这样就够了,已经有很多菜了。」
「林伟,等等别太快回去,先跟我到书房一下,我有些东西要先给你,你拿回去慢慢看。」
「好。」他侧过头看向冷茹珈,「如果我太晚离开的话,你就先跟冷大哥回去。」
「没关系,我等你。」冷茹珈小小声的说道。
「冷茹珈,冷茹淇今天到哪里去?」只有看到一个妹妹,冷云翔忽然想到。
「不知道,我没有问二姐,我下班就直接跟林伟一起过来了。」
「不知道?」那丫头现在该不会是跟拓莲那小子处在一起吧?冷云翔不是很高兴的猜测着。
「林伟,你不知道茹淇姐姐去哪里吗?」陶水柔也问了。
「我怎么会知道?」林伟睨了她一眼。这个没大脑的女人,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一直都是冷茹珈,她没感觉吗?
「你怎么会不知道?拓莲大哥可是一直把你都当作情敌勒。」陶水柔幸灾乐祸的说着。
「那是因为他跟你一样没大脑。」林伟夹了一块新鲜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