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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右翼之圣迹 佚名 5241 字 3个月前

他用手指了指远处。

一道黑光顺势闪去。

贝利尔的头跟著黑光转动。

极远处的角落,黑箭从四面八方飞出,铺天盖地,朝著一颗篮球大的黑石冲击。

没有爆炸,石头消失。

那颗石头是抗魔石,带在身上可以吸收部分敌人的魔法,颜色越深越耐用。但是带著上战场,它会渐渐磨损,所以,体积越大寿命越长。一般巫师用的都只有弹珠大小。

"那是初级漆黑之箭。"玛门还不忘补充一句。

贝利尔自然傻眼。

在店里的人却觉得那再自然不过。因为那是魔王。但是,还是有人一直盯著那个幻影,看得痴呆。

我居然为路西法感到骄傲,仿佛他是我最亲近的人,儿子什麽的。

真神奇。

"你只是比他少几根翅膀。但是,他这样还需要翅膀吗?"

"我活不了那麽久。"贝利尔再看一眼路西法,离开商店。

玛门跟出去。

"你又在找借口逃避。"

贝利尔终於怒了。

"问题是你要我怎麽办?别说像陛下那样,现在连我们班那帮白痴都能杀我钓的怪物!他们进步的速度是我的三倍!他们隔段时间就要转移到其他地方练习,我一点进步都没有!没那个天赋......"

听他唧唧喳喳把气发泄完,玛门摸摸他的头。

"洁妮用的是所有属性相克中最厉害的连锁魔法。岩浆怪本身就是一团火,一盆水泼它身上它都支撑不住,更别说冻结术。让它变成冰块後,再用雷再炸开,它没有死那绝对是丢人至极的事,我也不知道你那些同学哪还有脸沾沾自喜。你也知道,魔界里的任何生物都是暗系的,你学的魔法没一个不是暗系。加上光暗两极的魔法念咒速度是出了名的慢,如果让他们来走你的路,早就给烧死了。他们肯定懂这个道理,所以口头上嘲笑你,讽刺你,说瞧不起你,想逼你放弃。你这麽聪明,这一点都想不到?"

"哼。"别扭的小孩扁扁嘴,特别委屈。

"你很厉害,不要对自己没有信心,好吧?"

"哼。"别扭的小孩嘴都可以挂油瓶了。

玛门刮刮他的嘴。

"还不高兴呢?"

"哼。"别扭的小孩转过头去,兔子眼一双,小丑鼻一个。

"贝利尔,看那里。"玛门指著天际,地平线处,"我老爸给我说过,人的理想就像地平线,你走一步,它就退一步,所以我们才有一直奔跑的动力。这麽容易就成功,会不会太乏味了?"

贝利尔勉强地点头。

玛门展开双臂。f

"好了,给哥哥抱抱。"

贝利尔吸吸鼻子,扑到玛门怀里。

唉,多麽美丽的夕阳兄弟拥抱图!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这个广场的创意是阿撒兹勒提出来的。"

贝利尔抬头看了看,还蹭玛门身上。

"嗯?"

"看到两个喷泉了吗?"

"嗯。"

"看到中间的擎天柱了吗?"

"嗯。"

"懂了吗?"

"嗯?"

"喷泉是圆的。"

"嗯。"

"柱子是长直的。"

"嗯。"

"一个长直的柱子,旁边两个圆的。"

"......"

"我觉得他这辈子就这件事做得对。把我们的象征用艺术的手法表现出来。"

"............"

魔界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潘地曼尼南的会议已经结束,王族高官鱼贯雁行。

"为什麽路西法陛下说什麽,我们就非得听?"

"那是因为我们一直一帆风顺,大家都以为他是万能的。"

"这回他总不万能了。"

"这种失误,确实不像他犯的。但是,我想没人能抵御这种诱惑。所幸米迦勒的尸体找到了,不然不知道陛下会怎样。"

"那个炽天使到底是谁?"

"那要问他自己了。"

那个炽天使正跪在圣殿,自言自语。

"您之前告诉过我,以我的能力,无法杀他,只要伤了他就行了啊。"

"没有,我只臣服於您,怎麽可能......"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耽搁。"片刻过後,他慌忙抬头:"我没有被他影响!"

"没有,这种事过了就算结束了。我真没有!"

他明显一愣,站起来。

"那我退下了。"

我听见自己头脑爆炸的声音。

这个x人,到底要让我,不,米迦勒戴几次绿帽子!?

玛门一收到军令,立刻热血沸腾,带兵打仗去,临走前,且不忘告诉贝利尔自己绝对胜利。

而此时的贝利尔,正爬在桌前,心神不定地看那本日记。

他没有用字典,就盯著本上龙飞凤舞的字句发呆。

儿子满月那一天,路西斐尔殿下没有来。但是,殿下事先答应要为他取小名,便派人来转达我们,是伊撒尔。

伊撒尔在天语中的意思是太阳的光辉。爱丽丝一听这名字,立刻就惊喜地说,与米迦勒关联最大的就是第四天。阳光下的繁华城市,耶路撒冷。

虽然伊撒尔这个名字并不少见,但,只有米迦勒才配得上这样的名字。

说到底,就连爱丽丝都不知道他父母是金瞳与银丝。

可是他一点也不像他们。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明天我会祭坛,将忠诚之血注入他的身体。

真心希望,爱丽丝那个预言是羽毛出了问题。如果真是这样,那值得担心的,就是所有知道秘密的人。

神会保佑我们。

话说回爱,伊撒尔。这个名字真的不错呢。

才留意到日期都写在最后,似乎是天界的习俗,不过看到后面一大串数字,我就呆了。

29/10/49484948/6263。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串神奇的数字代表什么?qq号码么?

唉,为什么每次看这本日记就跟破案似的麻烦?

金瞳是谁?银丝又是谁?

慢著,金瞳?

现在天界没有金瞳。而在路西法堕落之前,只有一个。但是,这也太不可信。那个单纯的沙利叶,会是米迦勒的老爸或老妈?

银丝我就彻底不知道了。

贝利尔显然从头到尾就没看进去过。这会儿把日记本一合,出门。

他要去的地方,大概是传说中的罪孽之渊。

这孩子其实脑子很好用,就是一著急就缺乏理智。

上课的时候学生们又在八卦,神秘兮兮地讨论第九狱的东西。还在研究魔界之魂究竟象征了什么。有人说那里放了一瓶长生不老药,有人说那里有地狱里最可怕的怪物,有人说那里是路西法为拯救米迦勒而造的祭坛,有人说那里是无边无际的深渊......这些他都没兴趣。却被一个最不显眼的答案吸引:去过那里,就可以多长出一对翅膀。

顺著所罗河坐船往下就可以抵达第九狱边缘。船只不可以在那里停留太久,不然就会在水中莫名折断,吞入浪涛。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进去了,一定会消失。除了路西法。

贝利尔一到岸边,说要去魔界之魂,都被人无情拒绝。贝利尔开了高价,才有人勉强同意。

顺流直下,路过第八狱,看见空中花园。那是天界希玛风格的建筑,中央是一座照著光耀殿修建的宫殿,里面飘满的浮云,挂满米迦勒少年时的画像。

河流开始往下俯冲,简直就是冲浪。

天越来越阴森,星光淹没在黑暗中。

船至岸。船夫把贝利尔打下去。贝利尔还未来得留他,他已逃之夭夭。

河水因光线变作黑色,两岸连颗草都没,只有裂缝的巨石路面。天上有乌鸦飞过,远处是一座高塔。

贝利尔居然胆大到惧怕都无,顺著河水往前走。

走了很长时间,他才走了一半。

至此,已可以听到巨大的水声,还不安地阵阵回荡。飞鹰瀑布的水声跟这个一比,简直成了蚊声。

他走到高塔前,剎车。

路到此截断,在塔两侧泻作瀑布。

只是,这个瀑布看不到底。雪色水花滚入万丈深渊。

高架的两塔间,两塔间是石做的桥梁,下面是万丈深渊。

深渊对面也是同样的高塔,中间用灰石桥连接。但是对面似乎里这有几百米远。

桥无边无际地蔓延到另一片灰暗的土地。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吸引著我。对面的东西绝对不寻常。

可是,贝利尔不能再往前走。这个桥看去太危险。

这孩子青春期仍未过,愣要跟我反著干。他吞了口唾沫,特别兴奋地穿过高塔,迈上石桥。石桥破旧不堪,就像古老的穷街陋巷。两旁甚至连扶手都没有,走上去就像在踩钢丝。

贝利尔仰著头,竭力不往上看,从容地往前走。

他快走到一半。

不小心踢到一颗小石头,小石头卡进裂缝中,又篳篳拨拨滚下去,无声。

贝利尔停了停,手指湿透,继续前进。

三分之二。

四分之三。

五分之四。

......

眼见就要抵达对面的高塔,脚下忽然颤了一下。

贝利尔打滑,险些跌落。

他狂拍自己的心脏,提起脚,慢慢放在地上。很平稳。他松一口气,再提另一只脚。

但脚未落地,已天地撼动。

无数石块从桥上落下,又从空中跌落。脚下石桥摇晃,贝利尔又一趔趄,跪在地上,紧紧抱著桥。

这一抱,就离深渊又近一步。

石桥疯狂摇晃。

贝利尔几乎要被甩出去,四肢散了又紧散了又紧,反反复复,惊波连连。

对面高塔的后方,极远处,红光混著阴黑冲天而出。

石桥猛地一震,贝利尔立刻飞出去。

他六魂已失,舞动毫无作用的翅膀,抓住对面山壁上的石头缝。

一只手,两只手。

两只手捞捞地扣住缝隙,单支翅膀还拼命震颤。

手指开始流血,他满头是汗。力气太小,山壁并无太多崎嶇之处,根本无法爬上去。

天,怎么办?r

很快他支撑不住,一只手落下,却带得整个人下滑,四五米深。

贝利尔呜咽一声。

又一次扣住石头,手指已血肉模糊。

怎么办,怎么办!?

告诉路西法,路西法在哪里?我怎么说?贝利尔就要掉下去了!

贝利尔双脚无助地往上蹭,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坚持了很久。

但终体力不支,指甲碎裂。

深渊就像一个黑洞,一个吸盘,僭越极限的强大吸引力将他拽下去。贝利尔在惨叫中坠落。

不,不,救他!救他回岸!!

神奇的事发生了。

贝利尔已被吓晕,身体浮在空中。像被人拎起来一样,飞回第九狱入口。

怎么回事?

这里有鬼怪?

可是......看著他的样,实在不忍。唉,让他回宿舍,不要再乱跑了。

贝利尔消失在罪孽之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贝利尔去了哪里?

那高塔对面又是什么?

镜头往前激冲,比红外线还迅猛。

画面一下就跳转到了爆发出光芒的地方。这里的景象令我惊异,亦令我颇感不适。

银色的巨核。

赤红缠绕著暗影,暗影鉤牵著赤红。暗红绸繆,就像龙的爪,紧紧扣著另一支。

巨核中央,两把剑插在一个琥珀座上,一光一暗。

火焰。沧渊。

宇宙进行著呼吸,黑夜脉搏在跳动。

我仿佛也成了有血肉的生物,脉搏像藤条,自脚心长到脑中,一根根颤抖,一根根乱跳。

乌云紧叠,就像野外的帐篷,静悄悄的。

只剩漆黑。

我一直觉得我是意识体。可是,意识体会有触感,会晕过去?十分费解。

视域转移回天界。我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x男男。

梅丹佐的家。

主人躺在床上,拉斐尔在旁边小媳妇儿似的沏茶。

"帕诺,我会帮你弄回来。"拉斐尔语气平淡,"这是在意料之外。玛门成年后竟然这么强。"

帕诺竟已被魔界拿下?那谁能告诉我,我昏了几天?

姑且听他们说说。

"不必。惹恼路西法,对谁都不利。"

深红的垂帘垂下,两人的表情模糊不清。

"啊,是,还好米迦勒的尸体没丢,不然后面的事就不知如何处理了。"拉斐尔丝毫不觉心虚,"不过,他们在我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进攻,四天拿下第三重天是很正常的。但,夺回来并不困难。"

四天?

路西法说的是半个月。玛门四天拿下第四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