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爱情的海洋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卫一脚往猴仔的尾椎招呼过去,直接蹦出马路,刚好一辆车呼啸而过,当场让我见识到什么叫生死一瞬间。

「你干么用你那根顶人家的屁屁,好痛了人,万一以后都不能用了怎么办?」

猴仔跑回来,踝着脚大发娇填。

「你有个鸟用就好了,干么还要屁用?你是gay啊?」

「如果对像是你,那就用得上啦!」猴仔拋了个媚眼,娇滴滴地怅向阿卫。

「p、k!你这个垃圾,刚才那辆车怎么没撞死你,为民除害。」阿卫再一次抬起佛山无影脚。这一次的目标,是想让他连鸟都没得用。

我简直傻了眼。

「他们‥‥」

「习惯就好。」童圣阳大笑,帮我戴上安全帽。

然后,我们真的再由澄清湖一路杀到钱柜,也真的点了「肉麻情歌」和「月亮代表我的心」。

「肉麻情歌」是童圣阳为我唱的。

「月亮代表我的心」是阿猴和小马耍贱,娱乐大众用的。

咦?现在才留意到,这群人的绰号多半是动物耶,童圣阳怎么净交些「畜牲」当朋友?

最神奇的是,他们就连行为‥‥都很畜牲。

但是畜牲得很可爱。

我把我的想法说给他听,你猜他怎么说?

「这样才能衬托出我们灵长类的素质啊!」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一般,麦克风传来高亢歌声

「男人上吧上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高潮的滋味,就算早泄也是一种经验,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持久一回‥‥」

不要怀疑,这真的是「改良版」的「男人哭吧不是罪」。

我觉得好丢脸,头埋在童圣阳怀里抬不起来,很怕等一下服务生会进来,把我们以妨害风化的罪名扫地出门。

但是我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所以这群疯子就在小小的包厢里,完全不顾形象的嘶吼飙歌,我不是开玩笑的,这时候随便一个人经过,告诉他这里头每一个都是成绩顶瓜瓜的大学生,绝对没人会鸟你,搞不好还会叫你回家吃药。

歌飙累了,喉咙也唱哑了,一群人才各自作鸟兽散。

童圣阳送我回家时,已经快凌晨。

我跳下后座,将他给穿的保暖外套脱下来还他。

「晚了,自己骑车小心。」

「真舍不得放妳走。」他楼住我的腰,孩子似的把脸埋在我肩头揉揉赠赠的。

「难不成要十八相送啊?又不是梁祝。」

「可以啊,直接送进我家掌厨,再奉送一副冬暖夏凉的胸膛和免费长期饭票,保固期五十年。」

「是是是,你继续作你的白日梦。」这家伙真不知死活,非要尝尝拉到脱肛的滋味是吧?还掌厨例!

「现在是晚上,没白日梦可作,但是妳一定要梦到我。」

「那你也先让我睡着才有可能,我说梁兄,你什么时候才要放开我?」

「吻别!」他耍赖,把我抱得更紧。

我笑了,在他颊畔亲了一记.。

这就是他和程予默最大的差异。

很多时候,我常会不自觉的拿他和程予默相比。

他们是两种完全不同典型的男人,程予默温静稳重,沉谁如海;而童圣阳很阳光,热情奔放。

程予默的心思太难捉摸,从来都不是我能懂的,但是我懂童圣阳,他的爱与恨清清楚楚,没有模糊地带。

「这叫什么吻别?好敷衍!」他哇哇叫地抗议。

「那你要怎样嘛!」

「看清楚哦,这才叫吻别!」接着,他迅雷不及掩耳的低头封住我的唇。

我傻掉了‥‥

全程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呆愕中度过,剩下的三分之一

才有接吻的实质认知。

他温热的唇贴着我,热情探吭,我甚至不知该怎么反应,无措多过其它感觉。

他放开我,连眼睛都在笑。「初吻?」

「嗯?」算吗?我答不上来,记忆中还停留着那日黄昏,夕阳余晖透过落地窗帘,洒在清逸俊雅的沈睡脸容上,我用最纯净羞涩的柔情吻了他;以及统联站外,伤痛带泪的吻别‥

「要多练习,妳这种吻技会把男人吓跑。」

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回送他一记如来神掌。

童圣阳大笑着发动机车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并没有马上移动步伐。

原来,这就是接吻‥

好象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不过就是唇与唇的碰触‥‥是吗?是这样吗?为什么我总觉得好象少了点什么‥

这样的想法很不该,但是刚刚那一记亲吻,真的没有我所预期的震撼~~如果最初的惊吓不算的话。

它甚至比不上记忆深处那一厢情愿的浅吻,所带给我的刻骨铭心‥‥

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受居多,有失落、迷悯,以及灵魂最深处触及不到的怅然也有释然与安心,烙上了专属某人的印记,有了更加明确的方向。

放掉过去那段晦涩无望的情,今后,真的得全心全意去对待另一个人了‥‥

一阵冷风吹来,吹醒了失神的我。

好冷。

我打了个喷厦,搓搓手臂上刚冒出来的鸡皮疚瘠,漫不经心地转过身

瞬间呆住!

我看到伫立在街灯下,倾长幽静的身影‥

这是统联站一别后,我首度见到他。

睽违三月,他的形貌依然如记忆中刻划的那般清华出众,修挺的身形像是一座山,沉稳得教人安心‥

一瞬间,所有刻意压抑的迷乱情潮,全都泉涌而出。

在乍见他的那一眼。

他就这样定定地望佳我,动也没动,子夜般的黑胖,一如今晚的夜色,幽冷迷离。

时光彷佛停止流动,定格在我转身的那一刻。

我们谁都没试着打破沉默,只是隔着昏暗的街灯对望着。

远方刺耳的喇叭声惊醒了我,我回过神,急忙开口。「你、你怎么会来?」

「好久不见了‥‥」他答非所问,深揪着我,声音好沉,似是盈满不堪承载的思念‥.

可能吗?

来自于他的思念?

「是啊,好久了‥‥」我无意识的附和,不知所云。

他看着我,温温地笑。「妳把头发留长了。」

「懊,是啊‥‥」离开台北时,仍是清汤挂面的及肩中短发,现在都过肩了。

「很适合。」他又冒出一句,眼神很认真,我无法把它当成一句随口的应酬话。

「唤,谢谢‥‥」

他真的觉得我漂亮吗?比宋可薇还漂亮?.

他的神情有着教人心悸的温柔,语调低醇得几近缠绵,揉合成一股揪扯得心头发酸的感觉‥‥

我几乎要以为,他曾深刻地牵念过我‥.

可恶的程予默!

他怎么可以在我终于决定忘掉他的时候,又堂而皇之的出现,轻易扰乱我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湖?这样戏弄人很好玩吗?

我恨透他暧昧不明的态度了,也不想再去猜测他的心,那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的保住难得的平静,真的,我很满意现状。

「我们一定要这么生疏吗?」他眉宇淡郁地曙起。

「懊,没啊‥‥」有吗?我看起来很生疏?

「那妳一定要一直说「是吗?」

「唤,我哪‥‥」话才说一半就打住,我们相视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这一笑,气氛缓和了许多。

「要来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我开始有心情和他寒暄。

「我以为这种天气,妳会在家里一觉睡到世界末日。」他淡淡地,像谈天气似地说道。

我无言以对

以前从没发现,他这么了解我

「哦,我和朋友出去玩。」

「朋~~友?」他低间,声音轻得几乎没有重量,若不凝神细听,就会飘散无踪。

他在害怕什么?话中那抹胆怯,是我的错觉吗?

「对呀,我交男朋友了。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哦,祝福我吧!」几乎是刻意的,我用着比平常更轻快的语调说道。

是想掩饰心里的慌乱,还是那抹动摇的危险情绪?

再见到他,才发现心还是会为他而狂跳,情绪仍会不由自主的被他牵动‥

告诉他,是想更坚定自己的心,彻底斩断自身的迷乱。

「是啊,我真的没看错‥‥」他说得很小声,近似自言自语。

扼?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对我说,还是对他自己?

「程予默,你说什么?」既然听不懂,就假装没听到,等他解释。

「没。」他目光投向远方,眼神幽沉迷离,遥远得找不到定点。

「妳快乐吗?和他在一起,妳找到妳要的快乐了吗?」

「‥‥是啊!」我忽然答不上来,声音干干的。「他对我很好‥‥」

一大堆和童圣阳在一起的理由,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勉强挤出几个字。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他一直重复这一句话,很轻很经地重复。

「程予默‥‥」他没事吧?看起来心神恍惚的。

「天气转凉了,要多加件衣服。爸爸很挂念妳,要我帮妳整理些保暖的衣物带过来。」

由他手中接过手提袋,不经意碰触到他的指尖,是冰凉的‥

「你在这里等我很久了吗?」

「没,一下而已。」

总是看不透他心思的我,这一刻,居然奇异的看穿他在说谎‥

他究竟等了多久?!

还有,这些衣服真的是叔叔要他带来的吗?

「东西带到,我也该回去了。」

「程予默!」我没多想,冲动地抓住他的手。「很晚了,你不留下来住一晚吗?我说过要带你玩遍高雄名胜的‥‥」

他摇头,没说话,目光落在我缠握着他的手,但我没放,因为他的手,真的是完全僵寒‥‥天气真有冷到这种程度吗?

「那‥‥起码进来喝杯热茶‥‥」

他终于回话:「不了,我还有事。」

我像被人迎头泼了盆冷水。「是和人有约吗?」

「嗯。」

他是急着回去会女友吧?

上次回台北,也就是他正巧去中部玩的那一回,予洁告诉我,他正陷入热恋,和宋可薇浓情蜜意,难分难舍得很‥:

我识相的松了手,没再试图留他。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抬手看表,并没回头,只是轻轻地留下一句。「海宁,生日快乐。」

我整个人彷佛被雷劈到,当场傻掉!

今天~~是我生日

连我自己都忘了,他居然记得

☆☆

突来的揣测,震得我浑身发颤。

他,会是为了这个专程南下的吗?因为他记得我怕被寂寞吞噬的惶惧,不要我连生日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

是这样的吗?

我学着他的动作抬起手……十一点五十八分‥

他还是赶在最后的两分钟,及时送出了他的祝福;寂寞十九岁。唯一收到的祝福……

再次抬头看向他离去的方向,他已被暗沉的夜色吞没。

那一刻,我竟觉得鼻头好酸、好想哭。

我有一种‥‥像是失落了什么的感觉,心,空空的。

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我机械式的打开行李袋,里头整齐叠放的衣服,每一件都是我偏爱的,如果我自己回去整理,应该也相去不远‥‥他为什么会这么懂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包装好的礼物。

我拆开它,里头是一支全新的手机,还附了一张小卡片,我认得出他端逸俊秀的字

海宁:

十九岁生日快乐!

以后想哭时,别一个人躲起来,拿起电话,按下拨话键吧!我会在另一头等妳。

别忘了,妳永远不会是孤单的。

予默烟立冬夜

我会在另一头等妳:

我脑子里塞满了这句话,像是跳针的唱盘,不断重复唱着同一段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单单纯纯只是想当我诉苦的对象,过过张老师专线的痛?还是、还是有更深一层的涵义‥

我心乱无比,拿起手机按了几个键,电话簿里已经事先输入一组号码。

我看着「程予默」三个字,脑子一片空白。

接着,我的手指不受控制,按下了发话键

随着一声声「嘟」的声响,我的心也颤抖着。

虽然,我还不是很明白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用意,只是想向他说声谢谢?还是

「您的电话将转接到语音信箱,嘟一声后开始计费,如不留言请挂断‥‥」

他并没有接。

拨给他的第一通电话,他就失约了。

我没有留言,疲惫地挂断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接了,我又会对他说什么。

我把头埋在抱忱里。脑子完全放空,任由自己沈入梦乡。

今天,我真的是太累了。

那一天晚上,我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始终缠绕着一句话~~

我会在另一头等妳,妳永远不会是孤单的。

那天之后,程予默并没有再来找我。

我饭照吃、书照读、觉照睡~~童圣阳依然是我的男友,地球依然在转动·

很多事情都没变。

或者说,很多事情我已经学会不去多想,刻意让自己遗忘。

放寒假时,我让童圣阳陪我回台北去,正式将他介绍给家里的人。

虽然那个地方,并不让我有「家」的感觉,但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是抹杀不了的,我们的交往必须有他们的认可。

叔叔的祝福,我得到了。

婶婶呢?她根本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