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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海洋 佚名 5030 字 4个月前

下去。

「海宁?!」

「嗯‥‥」我吸了吸鼻子。

「怎么了?妳在哪里?」

「我在‥‥不知道,你不要管,听我哭就好‥‥」

真的,我打这通电话,只是要他听我哭而已,没有其它的意思,也没有要对他说什么。

因为他要我不可以躲起来哭,所以,我让另一头的他听我哭。

他真的不再说话,默默听着我的哭泣声。

我没去思考自己的行为有多白痴,花一个小时的手机费,什么都不说,就只是哭。

但是他轻浅传来的呼吸声告诉我,他一直都在。

就像他承诺过的,会在另一头等我。

忘了我最后是怎么结束通话,怎么坐上车的。

到现在脑子都还昏昏沉沉的。

盯着车窗上反映的模糊影像,我的眼睛是肿胀的,声音是沙哑的,我一直哭到没有声音,眼泪再也流不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街头走了多久,等到真正有意识时,人已经在火车上。

我好象没有跟他说再见‥

走出高雄火车站,天色已经是暗沉一片。

我明明很累了,却没有马上回家,无意识的走着、晃着,接近家门时,脚已经走到没有知觉。

而,家门前静静伫立的身影,更是让我瞬间震掉仅剩的知觉。

第一次,他在我家门口等我,我告诉他交了男朋友;第二次,他在我家门口等,我面对的却是男友的背叛‥

「妳回来得好晚。」他看着我温温地说。

「我坐火车‥‥」

「累吗?」

我摇头。

「感觉‥‥很糟吗?」

我说不出话来,他眼底的了解、温柔。以及包容,引出我强自压抑的酸楚。蓄满眼底的泪水再也关不住。

「程予默~~」我冲动地投入他怀中,放任自己哭出声来。

他楼着我,像是一个心疼孩子受了委屈的父亲,很轻、很怜惜地拍抚我的背。

「哭出来就好。」

我听了更是心酸,很用力、很用力地哭,也很用力、很用力地抱紧他。

他没再说话,也没出声安慰我什么,就站在街灯下,任我抱着、任我哭湿他胸前一大片衬衫。

时间的流逝,我没概念,只觉得我好累好累,身体与意识都是空麻的

他从我皮包里找到钥匙开了门,把我抱进去,放在床上,又离开。

等他再回来,手上多了条温热的毛巾,我连动都没有,让他帮我擦脸。

「有没有吃晚餐?」他坐在床边柔声问。

我摇头,觉得现在的自己像稚龄三岁的孩童,让他照顾着。

他想了一下,又问:「那午餐呢?」

我呆看着他。

他轻浅的叹了声。「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

「那喝杯热牛奶好不好?」

「没有奶粉。」

「没关系,我去买。」

「程予默!」我害怕地揪住他的衣角。「不要丢下我…」

这个时候,我真的好怕孤单,不要去下我一个人。

他回过头,给了我一记柔暖的微笑。「很快,十分钟就好。」

从他离开我视线之后,我开始盯着床边的闹钟计时,在九分三十一秒的时候,他回来了。

「太晚了,买不到其它的,妳先吃这个。」

我看着他递来的东西一瓶加温的鲜奶,一个全麦面包。

我想起了十八岁那年,统联站外,我的心碎,他的牵挂。

一样的一瓶鲜奶,一样的一个面包,一样是7.11的袋子,一样是这双漾着暖意的眼眸,一样是如此温柔的他‥

他从没问过我,关于那天行为失控的原因。

见我只曰竺径的发扯,他拆开包装,插入吸管,递到我嘴边。

「吃完就快点睡觉,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他监视我一口-口的解决掉那瓶鲜奶和面包,道了声晚安,关掉电灯。

「程予默」我轻声喊他。

「什么事?」他躺在沙发上,低应。

「你‥‥-挂断电话就下来找我了吗?」

他没有立即响应,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好一阵子过后,他低低应声。「嗯。」

「谢谢。」我庆幸这时身边有他,否则,我真的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今晚的孤单与痛苦。

第三幕 ~叮

我与他总是如此,处在暧昧不明的阶段中,

不是情人,也不是兄妹,

心与心的距离,像是近到一伸手就碰得到,

可是真的伸出了手,却发现它隔了层层迷雾

遥远得捉摸不住:

第三幕 卷五

隔天早上,我是在一阵香味中醒来。

「去刷牙洗脸,吃早餐。」

我怀疑他背后长了眼睛,不然明明在张罗早点,怎么知道我醒了?

「妳只有一分钟的赖床时间,现在开始倒数。一二三‥‥」

在他数到3的时候,我很认命的爬起来。

刷完牙,洗过脸,再把一头长发束成马尾,换上最轻便的衬衫牛仔裤,看起来起码年轻了三岁,稍稍掩去我脸上的樵碎。

我希望自己看起来像充满朝气的大学生,而不是历尽沧桑的怨妇。

「你买了什么东西?」我打起精神,故作轻快地走过去。

他递来一块蛋饼。「妳家巷口买的。」

「l、k,那家我知道,超难吃的耶,不如下次我做给你吃。」

「好,我会先准备好胃药等妳。」

啧,先生,你说这话就太不可爱了,尤其正经的口气,一点都不像说笑。

不过,看在他买胃药从容就义的分上,不计较了。

「等一下要去哪里?西子湾好不好?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母校,然后再坐渡轮去旗津玩水、吃海产。」

程予默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妳不必勉强。」

我笑容抽播了一下,僵僵地笑说:「哪有?我八百年前就说过,你来高雄的话,我一定要带你到处玩的,你不要害我变成食言的大胖子。」

「妳心情不好,不是吗?」

一语命中要害。

在他犀利的睁光注视下,我几乎快挂不住笑容。

「就是心情不好,才需要出去散散心啊…你就当陪我嘛!」

见他张口,我赶紧又补上一句。「还是你这回又和人有约,急着要走?」

「‥‥没。我留下来陪妳。」

「那就这样说定噢!」

吃完早餐,我们依约定出门,他顺手多挂了件外套,帮我关窗、锁门,再把钥匙还给我。

我们从高雄车站前坐公车,因为是假日,人潮多到爆,别说座位了,连站位都快站到驾驶座旁边去。

一记紧急煞车,我差点飞去撞前面的玻璃,程予默及时拉住我,一手环抱着我的腰,勾起我尘封在心底的泛黄记忆。

记得上一次靠在他怀中,被他这样护着,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好遥远、又好熟悉的感觉‥

「程予默,我想到一个老笑话。」

「说说看。」

「有一个高中女生,因为太累,就在公车上站着打瞌睡,结果一个紧急煞车,

车上的吊环断了,她一路咚咚咚地跌到司机座旁,很尴尬地说:「司机先生,这个‥‥断了‥‥」那个司机先生也幽默,回她一句。「没关系,集两个拉环,送司机照片一张。‥‥」

我站的地方离驾驶座不远,只见运将先生瞄了我一眼,不屑捧场,程予默更过分,凉凉地说:「的确很老,我国中就听过了。」

我不爽地睡他胸膛一记。「不然你也来说一个公车笑话。」

他沉吟了下。「有个怀孕的妇人上车,但是车上没有座位了,于是她站在一位男士的座位旁,慢条斯理地对他说:「你不知道我怀孕了吗?j意思是要暗示他让座。只见那名男士慌张地辩解:「孩子不是我的!‥‥」

我想,他的笑话比我有魅力得多,因为旁边几个乘客都掩嘴轻笑。

我们旁边那个大约高中生年纪的男孩,以为他在暗示什么,小小声地问他。

「大叔,你是要我让座吗?」

我一听,大笑出声。「哈哈,程、老、先、生!」

我老的只是笑话而已,他老的是年纪,看谁狠!

他凝视着我,唇角带笑,任我调侃。

我带他大致介绍过我的母校,走出隧道,已经快中午了。

来到这里,当然不能免俗的要吃些特色小吃~~大碗冰。

我和他合力解决掉一碗足以吃到撑的水果冰,坐了渡轮到旗津,放眼望去,海产店林立,但是我们并没有真的吃海产,不是我不吃,而是他说:「妳吃海产会过敏。」

我很难不意外,都过好些年了,我的事情他却都还清楚记在脑子里。

经过建于清康熙三十年的天后宫,我拉了他进去拜拜,并且强迫他入境随俗,在外头的许愿池许下心愿。

「许了什么愿啊?」稍后我问他。「不用说,肯定是和心爱的人恩恩爱爱,永远在一起,对不对?」

他只是淡笑,没有回答我。

近黄昏时,我们坐在旗津灯塔吹海风、看夕阳。

我解下长发,轻轻按摩绑得太紧、现在有些发疼的头皮。

「觉得淡水和旗津的夕阳有什么不同?」我拂开迎风飞舞的发丝,偏过头间他。

「心境。」

「唤。那你现在心情算好吗?」

「妳呢?」他反间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程予默。」

「嗯?」

「你为什么不问我?」大老远从台北赶来,陪了我一夜,却什么都不说。

昨晚我情绪失控成那样,正常人都会吓到的,他难道都不好奇吗?

「除非妳保证不会再掉一滴泪,否则就别谈。」

我苦笑。「你放心,这种男人不值得我掉泪,为他哀悼一晚已经太足够了。」

他偏头看我,想确认我话中的真实性。

「你早就知道了吧?」见他如此,我心里早有底了。否则他不会要我有空去陪陪童圣阳,别让其它人有可乘之机。

只不过…还是晚了。

「妳有什么打算?」

我呼了长长一口气。「说不难过是骗人的,毕竟我和他交往了五年多,他也曾经带给我不少的快乐,如果今天他有更好的选择,我还能说什么?」

「那如果~~他想回来呢?妳还愿意重新接受他吗?」

我讶异地瞪住他。「为什么这么问?」

程予默抚了抚我的发,将那件预先带出来的外套递给我穿上。

「因为我也是男人,我可以肯定的说,他最爱的人是妳。」

「他爱我,却背着我和别人上床?」我嗤之以鼻。

「海宁,妳的想法太单纯了。记得许久以前就对妳说过,这世上不是只有黑白这么简单,还有灰色地带的,感情世界中也是,没有绝对的一加一等于二。他爱妳,但有时空虚寂寞,很容易受到外界诱惑。」

「这就是男人?」我冷哼。

「是啊,这就是男人。」他无奈轻叹。

「你也是这样吗?」

「海宁,我不想跟妳讨论我有多清高,或者多烂,重点是,妳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童圣阳。」

我能吗?

回去的途中,我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我能接受一个心里爱着我,却可以和别的女人上床的男朋友吗?

答案是:我没有办法。

以星座观点看,我的金星落在处女座,对感情,我有处女座的洁癖和完美主义。那种情与欲可以作二分法的感觉‥‥好脏。

我试着将我的想法说给他听,他讶然失笑。

「原来妳有非处男不嫁的坚持。」

「也不是啦‥‥但起码要两情相悦。」

他仰头看了看天空,笑道:「妳的条件满苛的。至少以我是男人的角度来看,做得到的没几个。」

「会吗?」

「男人到了二十岁,有可能没有感情纪录,却很难没有性经验,妳知道一旦过了二十岁还是处男,对男人来说是多丢脸的一件事吗?让人知道,最好的下场是自己跳楼了此残生。」

听他在唬烂。「那最糟呢?」

「相信我,与其面对那种被人怀疑有性功能障碍的眼光看待,任何人都会选择直接自我了断的。」

「听你这样讲,就知道你老早就不是了。」

他笑笑的,没说话。

来这套!

我发现这招很好用,每次他只要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时,就给我一笑拨千斤。

回到高雄,我们先吃过晚餐才回去。

我点了鳗鱼饭,他点的是排骨饭,但是我的鳗鱼有够难吃,所以他把排骨饭给我,自己吞掉鳗鱼饭。

他挺有风度的,很尊重淑女。

我问他,吃完感觉如何?

他说:「以后谁敢在我面前提鳗鱼饭,我就跟他翻脸。」

这句话逗笑了我。

我们又去看了场电影,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我们买了杯饮料边走边聊,一不留神,刚买的西瓜汁被擦身而过的行人撞翻掉,而我一口都还没喝到。

程予默将他那杯递给我,我喝了两口,又还他,他只是拿着没喝,等我话说到一个段落,他又会适时的递过来。

「咦?你也喝啊!」我将吸管凑到他嘴边,他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吸了一口。

我们一路指着天上的星星研究,一边全日子同一杯西瓜汁,笑闹着走回家。

「不是啦,北斗七星明明在那里,妳国中地球科学都读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