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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心慌慌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子不死心地又问。

深呼吸,深呼吸,世界很美好,外头春光明媚,鸟语花香,他没理由生气,没理由想掐死人,没必要为这丫头破坏形象……

「妳……妳这个死丫头给我闭嘴!大人说话小孩不准插嘴,为什么我跟妳说那么多遍妳还是学不会?来这一年多,规矩礼貌啥也没多学一样,就只有饭碗的数量一天比一天多,猪都没妳笨,也没妳会吃,养猪都胜过养妳!去年我真的是冻昏头了才会收留妳,妳……」

「大叔……」吶吶地打断暴怒的咆哮。

「还敢插嘴?没听到我在教训妳吗?」

「不是,我只是想说……」

「没什么好说的!」

「真的吗?可小姐走了耶!」指着文总管身后空荡荡的卧榻,她一脸无辜的说。

「啥?」文总管瞬间一愣。

「小姐走了,在您骂我骂得顺口的时候就走了。」耸耸肩,顺便补充,「衣裳没换,水粉没抹,发也没梳,就这么走了。」指着门外那消失得好潇洒的俪影,小命子脸颊上蓦地染上一抹红彩,「可即使如此,小姐的背影怎么还是美得好耀眼啊!长发飘逸,身段窈窕,气质纤纤,看得我的心儿跳得好急啊!」

「急妳的头,还不快点上去搀着小姐,若是小姐跌倒了,妳赔得起吗妳!」

「我是要去搀哪!要不是您刚刚骂个不停,我早去搀着小姐了。」她咕咕哝哝的。

「妳……」

「大叔,您刚刚进来时好像没敲门喔!没礼貌。」

「我……」

「不说了,我要去搀着小姐了,大叔待会儿见。」

门开,风吹,没阖紧的药碗上热烟绕啊绕,缓缓从一脸呆愣的文总管身旁散去。

第二章

「爹,娘,您们回来啦!」

一进大厅,文箴儿就微笑着朝主座上慈祥和蔼的双亲恭敬欠身,而一旁搀着文箴儿的小命子见状,也傻傻地弯身鞠躬。

见到许久未见的心肝宝贝,文舒怀和妻子立刻扑向前,一左一右地把女儿抱住。「小箴儿!见到妳真好,爹爹娘娘好想妳喔!一年不见,身子可好?」

看着黏在身上的父母亲,文箴儿不动如山的轻轻淡笑,「文总管辛苦,一年来用尽心思地将女儿保护周全、呵护备至,女儿能不好吗?就算不好,如今见到爹娘平安返门,什么不好也都好啦!」

「真的吗?小箴儿说得可是真的?爹爹好感动!」

「是啊是啊,娘娘也好感动,没想到一年不见,小箴儿的嘴儿变甜了。」

「应该变甜啊!小姐天天喝甜茶,嘴儿怎么会不甜嘛!」一旁搀着的小命子突然开口,「人家说什么气吐幽兰,小姐却是气吐香甜,每回跟小姐说话的时候,小命子都好想再靠近一点,多闻闻那令人着迷的香味啊!」

有点下流却又有点好笑的话语一出,全场的注意力立刻移到小命子身上,包括角落里一双湛蓝的双眸。

蓝眸深邃,掠过几抹玩味,细细地凝视着前方笑得天真憨甜的小丫鬟。

「这丫头是……」文舒怀问。

「是去年冬年总管在雪堆里捡到的。」刻意避过大雪求医的那一段,文箴儿轻盈一笑。

「咦?大庆捡的吗?确定?」抚着长须,文舒怀显得好意外。

一旁的文夫人也一脸惊愕,「骗人,连猫啊狗的都不太搭理,冷血得让人发指的人怎么可能会捡一个人回来?」

语毕,文夫人一脸新奇的直往小命子瞧,想看看她身上是不是有好玩的地方,才会吸引文大庆将她捡回来。

文氏夫妇的一段对话正巧落入晚来一步的文总管耳里,就见原本紧抿的薄唇忽地往上轻扬,令人头皮发麻的诡谲笑弧就这么爬上冷厉的方脸。

「老爷夫人说得好,奴才就是讨厌野猫野狗,奴才就是这么冷血到令人发指、天理不容,这样遭人嫌的奴才去年就是捡了个活生生的人回到府中,不知老爷夫人有何意见?」

「呃……没有……」闻声,文氏夫妇一惊,然后像做错事的小孩般躲到女儿身后。

「没有就好,否则没经过老爷夫人的同意,就捡个人回来的奴才会很不安的。」又是一笑,特别强调,「就像去年老爷夫人只留下薄薄一张写着『为女求药去,勿念』有等于没有的纸条,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让奴才遍寻不着,又不知如何联系的那种不安一样,那种不安若再来一次,奴才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冷冷凉凉的,大厅内似乎瞬间刮起一阵令人发颤的寒风。

文舒怀蓦地一抖,「不!你不用不安,真的不用不安,大庆,你爱捡多少人回来就捡多少人,我们完全不在意,就算是捡一牛车的猫狗回来我们也不在意。」

「就算老爷夫人不在意,在老爷夫人『失踪』的日子中,奴才也没那种心情去捡一牛车的猫狗回来,知奴才如老爷夫人,应该懂奴才刚刚所说的那种心情吧?」

避开那冻得人头皮发麻的注视,文氏夫妻很有默契地将话题拉到小命子身上,两人唱起了双簧。

「呃……夫人,妳瞧这丫头长得多么聪明又讨喜啊!」

「对耶!瞧这双眼多么灵活,一定很懂事能干吧?」

「没错没错,瞧这身高,该比箴儿大上两岁吧?」

「不不不,我瞧应该是大上三岁才是。」

「是吗?」

「是啦!」

说到最后,本来是为了逃避冻人目光的文氏夫妻,真的认真地打量起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的小命子,直到文箴儿开口出声。

「爹,娘,您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了?」

「有吗?」倏地住口,两夫妻困惑地看向女儿。

「听总管说,咱们府里来了一个贵客不是吗?」转向角落里那抹昂藏的人影,文箴儿轻轻点头致意。

「贵客?」带着疑惑,两夫妻顺着女儿的目光望去,「啊!遥儿!」夫妻对看,两人脸上净是惊慌,「我们竟然忘了遥儿,不会吧?天哪!」

「什么天哪地的都省了,奴才建议老爷夫人还是先介绍这名贵客吧!人家可是站在那好久了。」一旁的文总管没好气地开口。

主人没坐,客人也没敢入座,算是位颇有礼貌的客人呢!

打他一进门,就开始暗中观察这名男子,长相斯文俊秀,气质尔雅温文,脸上始终挂着让人觉得舒服的笑意,感觉得出来是个出身良好、教养极佳的公子,足以匹配得上他们家小姐。

「啊!对对对,是要介绍,绝对要介绍。遥儿,你快过来一下。」兴奋地朝解遥招招手,待人走近后,文夫人指着身旁的女儿喜悦地开口,「箴儿,我的女儿,漂亮吧?不仅人称京城第一美女,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喔!」

文氏说完,文舒怀马上指着解遥道:「遥儿姓解,出于杭州第一名门,排行老三,上头有两位哥哥,遥儿的爷爷是宫中天文师,爹爹是当今大唐右仆射(即宰相),大哥是宫中御医,二哥是御赐带刀侍卫,可遥儿无心官场,转文为商,杭州最大的云龙布坊就是他手下的生意,厉害吧?」赞叹一笑,介绍词终于结束,「说了这么多,你们应该认识彼此了吧?」

轻轻一笑,文箴儿欠身,「解公子。」

解遥也回以一笑,「文姑娘。」

「太好了,看样子感情很好的样子呢!这样接下来的事就让人很期待了,你说是不是啊老爷?」

「当然,我现在就好期待。」

「第一次觉得这么有成就感呢!」

「我也是啊!夫人。」

不知不觉中,文氏夫妻又陷入唱双簧的情绪中,见状,一旁的文箴儿又是一个淡笑,然后柔声地开口。

「爹娘您们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就精简的说吧!一路舟车劳顿,我想解公子也累了,早介绍完好让人早点去歇息。」

「也对。」夫妻相视而笑,牵着手,两人兴奋地朗声公布最后的答案,「根据我们跟遥儿爷爷的决定,从今天起,遥儿就是咱们家的女婿,女儿妳就是解家未过们的媳妇,恭喜你们可以共结连理,比翼双飞。」

「爹,您用错词了,女儿还没嫁呢!」淡笑。

「是啊!在下不敢马上高攀,这些话是说得早了些。」温笑。

看着眼前两个笑得内敛的孩儿,文夫人捂嘴轻笑,「哎呀!是不是害臊啊?」

「唔,可能喔!这婚事是咱们跟解爷私下讲好的,小两口都是第一次听到,一个青年才俊,一个才女佳人,初次见面羞涩心动,啊……年轻哪……」

说到最后,文舒怀眼里闪过一抹怀念,温柔地睇着妻子,两人同时回想到初见面的那一天……

「咳!」一声重咳,文总管很尽责地将心神飘远的乐天夫妻给唤醒,依旧摆着一张冷脸,可眼里的喜色却怎样也藏不住。「我说老爷夫人,小姐身子虚弱,不宜久立,解公子舟车劳顿,需要个地方歇息,不如有事明日再说,现下先让奴才为公子安排地方,让解公子一行人先行休息可好?」

「好好好,大庆说的话都是对的,就听大庆的吧!」

如胶似漆的目光沾黏在一起后便再也无法分开,陷入甜蜜往事的文氏夫妻早已不可自拔,忘情地牵着手先行步出大厅,走向北方专属两人的爱窝去了。

看着那走得潇洒的一双背影,文总管除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外,心里还闪过一抹熟悉,那种不管身后他人想法的离去背影似乎在哪看过,可是在哪呢……

「大叔。」

「别吵。」手一挥,文总管手指抵着下巴静静沉思。

到底是在哪呢?他的记忆从没出错,那样走得潇洒的背影他一定在哪看过……

「您确定?可是小……」

「别吵,没看到我在想事情吗?」又是一挥,又狠又急的力道连着袖袍挥出一阵风,大厅内突然令人觉得旷凉了起来。

「好吧!既然您这么说,那就……这样吧!」耸耸肩,望了一眼大厅外头那依旧长发飘逸、身段窈窕、气质纤纤的背影,小命子捧着羞红的脸颊,吞了一口唾液。「美呀!怎么看怎么美,公子,您也这么觉得吧?」

「是很美……你们文府一向都是这样吗?」不若温文味道的笑意悄悄地浮现在湛蓝幽深的眸子中。

「老爷夫人爱唱双簧?小姐走得潇洒?大叔老陷入沉思?」

不,还有小婢女猛地用眼睛吃自家小姐豆腐,外加用言语公然调戏自家小姐。

「?!」

「老爷夫人我是不晓得,不过其它的都是这样没错。」点点头,瞄见一旁依旧严肃沉思的文总管,小命子认命地叹口气,「走吧!公子,我看您就住在凉菊苑好了,那环境清幽,冬暖夏凉,住过的人都说赞,我想您也会喜欢的。」

「好的,那就劳烦妳带路了。」

踏出门坎,小命子认真的回应,「是有点劳烦,本来我是想跟着小姐一会回去的,小姐那张脸我看成瘾了,只要错过一眼,都会教我扼腕,不过,难得贵客造访,把人丢着似乎太不人道了,所以……」叹了口气,为了自己过剩的同情心,「罢了罢了,大不了今晚就晚点睡,多看几眼小姐典雅出尘的睡容也不无小补……没错,就这么决定了!」想到今晚即将来临的「美宴」,又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唾液。

看着那双因期待兴奋而熠熠生辉的圆眸,薄厚适中,始终带笑的嘴唇淡淡地往上扬了几许,缓步跟在身旁的解遥问:「妳叫什么名字?」

她边带路边说:「我?咏命吧!不过大伙都管我叫小命子,公子也这样唤我好了。」

「小命子?」轻声吐出,似是咀嚼其中的含义,「今年多大了?」

「这很难说,一年前大叔捡到我时,叫我娃儿,小姐猜我十岁,可半年前大叔改叫我丫头,小姐改猜我十三,接着三个月后,大叔改唤我笨丫头,小姐又改猜十五,现在,大叔唤我死丫头,小姐说她放弃不猜了。」

「为什么?」他很有兴趣地问。

「不晓得,不过可能是因为我老往上长的关系吧!」摸摸手腕边明显不合身的袖口,小命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要怎么说才能跟总管讨到新衣裳,又不会被勒令减少饭量呢?唉!恐怕难哪……「小姐说我一定还会再长,等不长的时候她才要猜。」

「妳自己呢?妳不晓得自己几岁吗?」她的身高的确是比一般少女高半颗头,不过,那张脸却生得可爱稚气,让人很难猜她多大。

「不晓得,去年被捡回来时生了场大病,病是两天就好了,可却烧掉记忆,大叔说,我要是没生那场病,可能还会聪明些,不会像现在,老是气去他半条命,大叔还说,若我再这样蠢下去,他肯定活不过花甲。」

唇角又扬,「文总管说话似乎相当坦率豪迈。」

「这是大叔的优点。」点点头,她很是同意,「不过,那张脸要是能再好看些就好了,这样生气板超脸的时候,就不会老是吓哭其它婢女奴仆了,他们老是被吓得哭哭啼啼的,很吵呢!」

「妳不怕他?」

「怕什么?再凶也不会吃人,更何况……」搔搔头皮,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听其它人说,大叔会生气骂人泰半都是因为我,虽然我老是不懂我哪里惹到大叔了。」

就是妳这种无知又迟钝的个性惹到文总管的吧!解遥心想。

抬首看着颜色与眼眸相仿的蓝天,湛蓝眼眸里盈满了喜悦的光亮,这地方……有趣啊!

「好了,到了,就这厢房了。」停在绿竹簇拥的古朴厢房前,小命子推开厚实的门扉,「这厢房天天有人整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