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爱上黑道大哥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迅速切换的思路让砚熙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

「以某些方面而言,我是。」

他的承认让萸君安静下来,一双大眼睁睁地盯着他。

他愈看愈不像黑道头子。

有哪个大哥说话会这么客气不带霸意的?

他只有外表的架势称头,其它的所作所为反而像个温和的文明人。

这种大哥太奇怪了吧?

是因为这样的矛盾织造出他独特的味道,让那些笨女人沉迷的吗?

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不良份子,是她误会了?

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疼,冲动的她不习惯做太深入的思考,先解决眼前的事要紧。

「你知道你们有多受欢迎吗?你知道你们门口站着一排长长的队伍吗?」不到三分钟她再把话题拉回。

渐渐适应她的善变,砚熙面不改色地笑着。

「我曾听睦平提过。」

「这么说来,不用我再浪费口水喽。」萸君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掏出抽屉的相机与纸团,将纸团摊平,她念着上头的数据:「依统计,二当家的爱慕者占六成左右,年龄分布从五岁到五十岁通杀;毛头柯睦平有一成八,类属于三十岁以上的师奶杀手:而你略胜毛头男,占二成一,喜欢你的大多是成熟独立的都会女子,当然,不包括我;剩下的百分之一是你其它肌肉男部下的票,可以忽略。」

读完纸条的数据后萸君等着他的响应。

「谢谢。」

很扫兴的,又是这句话。

萸君强迫自己深呼吸,吞下欲爆发的脾气,甜笑着说:「我念了这么多,不是要你的感谢,而是要你了解事实。而那个事实就是……这些女人都疯了!疯狂崇拜你们到了拜托我帮忙收集照片的地步!」举高手里的相机,她要他进入状况。

「所以呢?」他却是镇定地笑着。

萸君受不了了,重重放下东西,指着他的鼻子低吼。

「你还不懂吗?那群人很可怕的啊!她们不是十几岁的清纯追星女孩,而是一群在社会历练过的女人。她们的手段会有多直接、多有杀伤力,不是你笑笑就挡得了的!你不觉得胆寒,不觉得害怕吗?」

用力狂飙后她停下来喘气,等氧气灌注到脑部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你是在关心我吗?」

砚熙沉稳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她马上打了个冷颤。

天啊!她居然这样说姐妹们的坏话,即使是实情,但也不该在当事人面前说呀!如此一来他还会答应让她拍照交差呢?

万一交代不了,那群疯女人又会怎么凌迟她呢?

砚熙一边不动声色地注意她突然刷青的脸颊,一边有礼地说:「谢谢。」

「我不要你的感谢,我要你的照片!点头吧,答应我照几张相交差吧?」她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像众家姐妹握过她的那般用力,意图将她们的爱意传达过去,眼里发散的是她个人无比诚恳的请求。

「这件事不单是我能决定的。」砚熙技巧地收回自己的手,脸上的沉稳没弄乱一分。

萸君讷讷地缩了回去。

「说的也是,如果只带回你的,其它两组人马只会更火,而我就更死无全尸了。」突然她很狗腿地笑着,奢望这个大哥除了文明,还会很善良:「不过,你会帮我要到其它人的相片吧?」

请赏给她一个首肯,让她脱离花痴欲海吧!不然再来一次,她肯定会淹没在她们的口水中。

「很抱歉,我们都不喜欢拍照。」砚熙笑着拒绝,不给自己招来麻烦。

对萸君而言简直是青天霹雳,一想到任务失败的悲惨明天,她心中的堤防终于崩溃了。

「谁稀罕你的道歉啦,我要你负责!负──责,你懂吗?就是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不然我就活不下去了!」她气忿地站到椅子上居高临下对他大吼,若不这样做她恐怕会气到吐血。

「哦……我听到了喔,大哥,你对人家护士小姐做了什么需要负责的事呀?」 一进门就听到这么劲爆的宣言,睦平贼兮兮地揶揄。

砚熙文风不动,仅是轻轻瞥了他一眼就让睦平安静下来,不敢造次,大哥的气魄不言而喻。

转回头,气质一敛,他温和地对萸君说﹕「柳小姐,现在人都在,妳有什么问题就一起解决吧。」

「啥?你说什么?」萸君还沉浸在他惊人的换脸技巧中,怔怔然地张嘴发呆。

「我想大哥的意思是要妳把刚才的事再说一遍吧。」

皓天鬼魅般的声音阴柔地从角落传出,吓得她马上跳下椅子,紧张地四处张望。

若说她对他们这个集团还有什么不满的,最让她不顺眼的,就是这个帅到地狱去的二当家!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好看到阴险冰冷的家伙!偏偏鄞皓天集大成于一身。有他在,她就浑身不舒服。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要干什么。」萸君不领情地瞪了皓天一眼。「还不都是你那张脸害的,人家说红颜祸水,可是长得好看的男人还不是会祸国殃民。瞧瞧外头那些为了你们耽误工作、抛弃家人的姐妹们,你们不觉得该有点表示吗?」

「她们想做什么?」睦平好奇地问。

他很想知道那群花痴除了跟监外,还变得出哪些花样?

「很简单,她们只要你们几张照片就满足了。」萸君说出最终目的。

「要照片做什么?我可不希望自己的照片莫名其妙地沾满陌生女子的口水。」睦平说得很狂妄,那样子又把萸君气得跳上椅子。

「你在臭屁什么啊!不过是垫底的罢了,人家第一名、第二名都没说话,你凭什么说得如此得意?」

「嘿嘿,我说的都是事实呀!不信你问大哥。」

话锋一转,大伙的视线集中于床上那个悠然阅读的男子。

「你还有心情看书?你不是要帮我解决问题吗?事关我的存亡耶!你居然这么轻松,有没有天理啊?」萸君受不了地吼道。

「太夸张了吧?」睦平不以为然地撇了嘴。

「闭嘴,这里没有小喽罗说话的地方。」萸君气势惊人地吼了回去。

「你……」

「睦平。」砚熙一个眼神挡下睦平即将喷发的怒气。

他客气地开口:「柳小姐,既然当事人都在场,你不妨亲自问问他们的意愿。至于我,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我也不干。我又不是艺人、也不是马戏团的小丑,没事干嘛发照片给人下咒,这种蠢事我才不干咧!」睦平一边瞪她一边恶意地拒绝。

「我讨厌照相。」在窗边泡茶的皓天冷冷地说。

他们三人一个接一个地丢给她难堪,萸君咬着牙忍下了,不这么做她可能会气到放火烧房子。为了其它无辜的人着想,她憋得很辛苦。

「既然你们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不过我不敢保证,要不到相片安慰芳心的姐妹们还会使出什么手段,到那时就不是我阻止得了的了。」她阴恻恻地恐吓。

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大肆煽动花痴集团,非要闹得他们鸡飞狗跳不可。

她低头暗自奸笑,一面用力地替砚熙换药,一面幻想他们被烦到捉狂的画面。

第三章

同样的十月,前天是艳阳高照的秋老虎,今天无端地刮起风来,天色昏暗暗的,伴着地上被卷起的枯叶,这景象好不凄凉。

但再怎么萧瑟也苦不过医院里头推着车的小护士。

萸君战战兢兢地闪身进门,确定病房的门已经完全合上,才安心地抹去额头的冷汗,再抬起,换上的已是愠怒的俏脸。

她不吭一声地靠近窗边的男人,刻意让他注意到她的到来,却对他的致意视若无睹,径自在房间内忙碌着。

躺回床上的砚熙眼带兴味看着她在床边转来转去,就是不肯过来替他换药。随便用他骨折的手腕想,也晓得是出了问题。

「心情不好吗?」他亲切地问,态度上是礼貌多过好奇。

萸君没理他,继续量她进门后第三次的血压。

砚熙无所谓地笑了下,翻起书,任凭她虐待他手臂上的血管。

顿时室内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连血压计打气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萸君的睑定定地对着血压计,两只眼珠却骨碌碌地直往他转,所剩不多的耐性随着水银柱直线下降。

最后她憋不住地扯开听诊器,直接凶狠地瞪他。

「喂!你干嘛不继续问下去?」她没好气地喊他。

砚熙从容地放下书本和善地笑着:「你不想说,不是吗?」

「谁告诉你我不想说了?能不能拜托你不要这么客气,行吗?有时候没有响应并不表示苦主不愿意说,而是她需要更多的动力去诱使她爆发,你懂吗?这就是三姑六婆的八卦原则,只要观众愈想知道,她们就说得愈起劲。」萸君手叉着腰,一脸夫子训话的神气。

砚熙受教地点点头:「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谁告诉你重点是这些废话了?」每次看到他没进入状况的样子,都会让她火冒三丈。

到底是谁害得她落得如此局面的?他怎么可以笑笑地置身事外呢?

「我来找你还会有其它事吗?」她深吸了口气要自己冷静,既然他装蒜不认帐,她得保留力气跟他慢慢耗。

「不就是换药、换点滴吗?」他还是稳重得无懈可击。

「你……」直到今天,萸君终于明白所谓的天敌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真的有跟自己彻底不对盘的人,她还以为以她爽朗外向的个性走到哪里都吃得开,偏偏来了个戚砚熙推翻她好人缘的纪录。

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发现他们始终在鸡同鸭讲;总是她气得哇哇叫,他悠哉悠哉地在旁纳凉。

这样的差距,这么多的恩怨,让他们这辈子肯定做不了朋友!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千万干万不要惹恼了照顾你的护士?」她异常轻柔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去。

砚熙粗黑的眉淡淡地挑了一下。

「谢谢你的忠告,下次我会注意的。」

「没有下次!我要你现在就很注意地听我说每一句话。」气极的她吼了出来。

不吼出声她会闷到内伤导致休克送急诊啊!

「我的耳朵没有受伤,你可以用正常音量说话。」没被她的脾气影响,他仍保持一贯的泱泱大度。

「我当然知道你好的很,因为倒霉的都是我!」她说得愤恨不平。

「辛苦你了。」他表示谢意。

萸君立刻提眼瞪他,而且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哀怨狠辣。

「刚刚那句话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不觉得哪里有趣。」砚熙正经地回答。

「天啊!天啊!你果然还是没进入状况!」萸君抱着头克制住撞墙的冲动。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可以这么客气呢?

就算是说笑也好,至少表示他还晓得她在说什么,她也不要他再这么彬彬有礼下去。

他不是黑道大哥吗?有哪个大哥像他这只呆头鹅的?

「前天的事你还记得吧?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会苦着一张脸帮病人换药?」她不想跟他兜圈子,再绕下去,她不是气到脑溢血挂掉,就是直接到精神科报到。

「会让我这么捉狂,只有外面那群姐妹们连手才办得到。」她无力地摊坐在沙发上不停揉着太阳穴。

她所期待的悲剧并没有对戚砚熙他们产生影响,反而一一在她身上应验。

这两天埋伏在走廊上的人愈来愈多,而且不再限于女性,他们的魅力连同志们也无法抵抗。这两大势力连手,她的日子是愈来愈不好过。

可奇怪的是,房里的那群人却不被打扰,仍然天天过他们悠哉的生活,这就是她最不能平衡的地方。

「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全身而退,安全地通过走廊而不被疯狂的爱慕者拆解入腹的?」她不懂,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小护士,定在路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招来怨恨,为什么当事人却一点麻烦都没有呢?

依外头那群人疯狂的程度看来,他们不可能轻易放过目标定过走廊而不动声色,也不应该不试图攻进这里,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啊!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皓天或睦平,他们很擅长处理这类事情。」砚熙好心地建议。

「你不是他们的大哥吗?怎么什么事都不知道呢?」她不满地问。

她就是讨厌他一问三不知,却又教人发不了脾气的样子。

「公关的事一向是他们负责。」

「那你负责什么?」她倒要知道这个大哥都在忙哪些大事。

「我主要是负责决策和参与设计。」砚熙淡淡地说,让人听不出话里是否别有寓意。

萸君不解地定进床侧,一面动手换药一面问道:「你们做这行还需要设计什么?决策什么?不都是一群只长肌肉不长脑袋的家伙吗?」

她不晓得打打杀杀的黑社会还需要什么文明的经营方法了!

「是吗?」他不置可否,静静地看着她穿梭在他身上的手。

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与被他盯着看的尴尬,萸君努力找话题填补。

「我还是搞不懂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每个人都长得很有型,气质又特殊,也不像是在搞偶像团体……」

「谁说我们是在电视上卖笑的艺人?你别侮辱人了!」

萸君的话还没说完,睦平不悦的大嗓门就直杀了进来,爱笑的娃娃脸上正挂着不屑的斜眼。

「瞪什么瞪?你自己不会看看外头那群仰慕者吗?那阵仗跟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