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了!
我撕开包装纸,里面是一张cd,是小鬼自己录的cd!只是装cd的塑料盒子已经出现了裂纹,是昨晚上被我给摔得吧!cd上面覆着一张白纸,白纸上面是小鬼画的一副q版小漫画,一个男生双手做交叉装放置胸前做膜拜装,眼里闪烁着激动兴奋的泪花,头上还插了三根可笑的鸡毛!汗~旁边是一小行繁体字,“小鬼,我对你有些个崇拜!”另一个稍小的男生则是一脸的得意洋洋,正冲着膜拜者摆手,还貌似很气度非凡的说,“虽然你的行为太过于疯狂,但是我能理解你作为一个我粉丝的心情!你是听到我的歌太激动了,不能自已!o(n_n)o...哈哈”
我看了脸上立马出现三条黑线,还隐约听见头顶头上有乌鸦飞过的鸣叫声。
我开了音响,把盘放了进去,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小鬼快乐的声音,“呵呵,苏煜哥,又老了一岁,你已经逐步向中年大叔的行列中蹒跚着前进了!呵呵!开个玩笑,表介意啊!这首《可不可以不勇敢》送给你,苏煜哥希望你会喜欢!"他的声音开始有些潮湿,他开始唱——
《可不可以不勇敢》
你用浓浓的鼻音
说一点也没事
反正有没有痛在
是爱的本质
一个人旅行
也许更有意思
和他真正结束
才能重新开始
几年贴心的日子
换分手两个字
你却严格只准自己哭一下子
看着你努力
想微笑的样子
我的心
像大雨将至
那么潮湿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
当伤太重心太酸无力承担
就算现在女人和流行使然
好像什么困境都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可不以不勇敢
当爱太累梦太慢没有答案
难道不能坦白地放手哭喊
要从心里拿走一个人很痛
很难
几年贴心的日子
换分手两个字
你却严格只准自己哭一下子
看着你努力
想微笑的样子
我的心
像大雨将至
是那么潮湿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
当伤太重心太酸无力承担
就算现在女人和流行使然
好像什么困境都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可不以不勇敢
当爱太累梦太慢没有答案
难道不能坦白地放手哭喊
要从心里拿走一个人很痛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
当伤太重心太酸无力承担
就算现在女人和流行使然
好像什么困境都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可不以不勇敢
当爱太累梦太慢没有答案
难道不能坦白地放手哭喊
要从心里拿走一个人很痛
很难
不勇敢
尾音唱完,小鬼说了句,苏煜哥,你要记得,即便以后遇上了再多的人,分分合合,聚聚散散,我都会一直留在你身边,我是最希望你幸福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加油,苏煜哥!
我转头向窗外望去,那里有一碧如洗的蓝天,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恍恍惚惚,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里掉落了下来。
小鬼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我跟他说,我明天开始要去上海出差,两个月!小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居然没有提要搬走的事情,我对他态度都这样了,他还没有想过要搬走?!
“苏煜哥,对不起!”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鬼站在我身边,没敢坐下,我没有答话。
“苏煜哥,我知道我不好,我又惹你不开心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
“你回房去睡觉吧,不早了!”
我没有转头看他,依旧是看着电视,我开始觉得中央三台真是个傻逼到不行的台,一大帮子傻姑在上面唱着民歌载歌载舞,然后下面就是一帮子观众毫无意义的鼓掌。吵死人了!
小鬼站了一会儿,就回房去了。
我仰头靠在沙发上,我觉得我心里的那个黑洞越来越大了,填不满,看不穿,我们都已经离最初太远了,我想回去,回到原点。
两个月后回来,我们都会不一样的,小鬼!
(十八)
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上海这个城市,太浮华了,简直就是浮华的厉害,你说北京也挺浮华的,可它至少还保存了一点儿古老的东西在里头,比方说首都人民的那股子劲儿,那些胡同大院儿的古朴,这都是不被时代所掩盖的,首都看着更实在,而上海呢,我待着就觉得自个儿特像一浮世花,满世界的金装银裹,瞅着肝儿颤!连带着这街上的小妞儿都一个个的特趾高气昂,好像这全世界都没几个人能入得了她们的法眼儿似的!你说这徐娘似的跟着瞎得瑟什么呀?!看她们两眼儿就丫的给老子瞪鼻子上眼儿了!来劲儿了还!扯蛋!我觉得我这回算是长见识了,之前就跟一土鳖似的!可我宁愿就这么一辈子当我的北京老土鳖,我也不愿意跟上海当时尚新达人!丫挺的!
我在上海的状态挺像一拼命三郎,用于阿哥的话来说就是,煜儿,你这是浪子回头,脱胎换骨啊,为师倍感欣慰!丫还挺能往自个儿脸上贴金,这倍感欣慰都出来了!在上海工作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东北的哥们儿,那家伙,忽悠起人来简直就跟一神仙似的,他以为我们北京人就不会说东北话了,你说他这不是逼我使出杀手锏么?谁不知道我苏煜别的不行,这模仿各地方言的能力可是倍儿棒的啊!跟这哥们儿胡绉了几个回合之后,咱俩就称兄道弟了起来。我尽量让自己忙一点儿,再忙一点儿,这样就有很多东西都用不着我费心去想了。比方说小鬼,掐指一算,我这已经有整整六个小时都没有想起过他了,我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我跟小鬼中途只联系过一次,是我给他打的电话,那次我正在上海的街上逛着,我没和于阿哥一起,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这在人前装疯卖傻,强颜欢笑的日子过多了,也该休个假了。走到一家音像店门口的时候的时候我就停了下来,我打算走进去看看,就在这个时候,这店里开始播放那张我之前说过的我狂恋的电视剧《将爱情进行到底》的专辑,我跟那门口站着,也没进去,它正放着那首《遥望》,我忽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见小鬼在酒吧驻唱时的样子,眼神挺清澈,在昏暗的酒吧里显得格外耀眼,他扶着麦克风架,神情泰然自若,甚至让我觉得他有点儿置身事外。甭管他在别人眼里是个怎么乖巧,怎么听话的孩子,可在我看来,他就是个落拓的小鬼!《遥望》开始渐渐进入尾声,我猛然知道下面一首歌该是什么,我凭直觉的掏出手机,拨通了小鬼的电话。
“喂?”
“小鬼你听——”
好没来得及等他开口,我就把电话举了起来,这个时候,《等你爱我》开始在那家门口播放了起来。我拿着手机,心里有些发抖,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说我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可是我就是想要,在这个上海的街头,和远在北京的小鬼一起听这首歌,声波隔着电话传递过去,我觉得像是自己的心电波也跟着一起传了过去。我开始意识到了一些事情,这一次,与友情无关!
《等你爱我》
等----你----爱----我
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
等----你----爱----我
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可能是我感觉出了错
或许是我要的太多
是否每个人都会像我
害怕相见的人以走了
也许从未曾出现过
怎样去接受才是解脱
等----你----爱----我
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
等----你----爱----我
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是否爱情都会有折磨
可我不承认这么说
注定等待你我以足够
所以放心才能更快乐
当你有一天对我说
我一样会在这里等着
等----你----爱----我
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
等----你----爱----我
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你在听吗
也许早该说
你说什么
难道真的不能
等----你----爱----我
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
等----你----爱----我
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等----你----爱----我
真的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曲子结束之后,我问小鬼,你干嘛不给我打电话?小鬼的声音有些低低的,还有点儿抖,他说,我怕你太忙,怕打扰了你,怕惹你不高兴!我没在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上海有个地方叫外滩,那里的人多的让我只去了一次,那次是和万恶的于阿哥一起去的,一路上就光听见于阿哥一人在那乐此不疲的胡说八道,那德行,整得爷直想操块儿板儿砖就往丫头上砸去!
我们去外滩的时候是晚上,于阿哥开始跟我论哲学,我听了半天都觉得要么就是阿哥水平太高,我太次,要么就是阿哥东拉西扯,牛头不对马嘴,而我脑部神经的逆向思维能力又太差,所以没能理解。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我根本不知道他老先生在那说嘛玩意儿。
于阿哥问我,苏煜,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另一半儿?
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小鬼那样儿的!
于阿哥琢磨了一会儿就说,哦,我明白了,你是喜欢小女生是吧?就是像小妹妹那样的女生!
我没答话,以为我知道,我要是把想法儿全倒出来了,这于阿哥还不得被我吓死。
于阿哥又开始问,苏煜,你看着这片海,视线想到达哪里?
我说,北京!
于阿哥锲而不舍,到那里你又想看到什么?
我继续犹抱琵琶半遮面,最想看到...一个人。
于阿哥开始玩儿深沉,他五分钟没说话,后来一开口就给我来了句,苏煜,我知道你心里有个人,所以你才会和夏小雨分手的,我知道那是个什么样儿的女生,能让你喜欢成这样,从上大学开始,我就没见过你为了谁那么上心过!而且,这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还是个暗恋!我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呢?!
我说,阿哥,您这也想太多了,是夏小雨把我给踹了的,怎么就成我心里有个人了呢!?
阿哥给了我一计大白眼儿,说,你拉倒吧,骗谁你小子也骗不了我啊!咱俩这是谁跟谁啊!这些日子,我可没少看出你的变化来!
这回轮到我默默无言了,我心想这现在的人这么都这么不厚道啊,有事儿没事儿就爱玩儿心里战术!还有没有隐私可言了这是!?
阿哥又开始谬论,苏煜啊,这喜欢谁别憋在心里你得说出来,这闷骚的做法儿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我开始抽烟,说出来?开玩笑!你以为我这玩儿呢?我这种情况,你叫我怎么说出来?!这叫什么,这叫同性恋!你边上站着的哥们儿喜欢的是个男的,这话我要是跟你说了,你会怎么想?!下巴肯定都得掉了吧,我可没功夫送你上医院去!
阿哥开始跟那儿抽风,一个劲儿的朝着海边儿喊,鳅鳅,我爱你!我爱你!(鳅鳅是阿哥现在在追求的一个女生,战况可谓是如火如荼)。周围的人一个劲儿的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碰上几个爱凑热闹的跟那起哄,要不就也跟着一起喊。
阿哥开始进入亢奋状态中,硬是怂恿我跟着一起喊,喊出我心里的那个人。我不理他,阿哥说我没劲儿,畏 畏缩缩的,不像个大老爷儿们,我一下子就跟他杠上了,心里想着,反正是上海,又被人认识我,用代号喊的话,不会有人知道我这话说得对象其实是个男生。
“小鬼,我爱你!小鬼,我爱你——”
我基本上使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喊出这句话的,喊了一遍又一遍,我觉得这是在释放,这些天把我憋坏了,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的喊出来,我真是开心,真是满足。
喊的时候,今本上可以用歇斯底里,目中无人来形容,我觉得我就站在丧心病狂的边缘,疯狂着,我开始知道自己掉进的是个什么样儿的黑洞了。
烟熏的我眼睛有些犯疼,我心里在说,小鬼,你知道么,我在上海对你表白了,我说我爱你了,小鬼!
我站在世界的边缘,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悬崖,我纵身跳了下去,至此不能再回头。
(十九)
回北京已经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老太太很激动的瞅着我问,你怎么就回来了?!我鄙视她,这是一什么老太太啊,我真怀疑我是她二十三年前的某个雨夜里就楼下垃圾桶里头给捡回来的.听她这语气好像挺巴不得我就这么待上海生根发芽儿似的!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已经知道我和夏小雨分手的事情,老太太痛心疾首的训斥我,说铁定是我不好,不然夏小雨那么好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先把我给甩了,我做思想者状态,保持沉默!
到自己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