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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书包被拿了回来,放在桌上。孙航哲坐在桌边,看着满屋子的人,心道,果然,大家都这么好奇。

“面若观玉,肤如凝脂,眉似墨染,唇若花瓣,好一幅海棠春睡图。”学习委员秦路赞叹。

“拜托,现在是夏末秋初。”体育委员王志为压低着声音。

“就是这个意境,你别计较个别字。”秦路轻拍了下王志为的后背。

“他这样的,长大了岂不是倾城倾国?”生活委员赵林咂嘴。

“喂喂,你们的基调有问题。想女人想疯了,竟然对着一个9岁的小男孩意淫!”王志为粗声道。

“为什么不是女生呢?8年之后,将是多么的青春美貌啊。我们就有福了。”

“到时候,估计所有女人的眼睛都要变成红色或者绿色了。”

“为什么?”

“红色是嫉妒的,绿色是痴心妄想的。”

众人捂着嘴,一阵闷笑。

轻声笑闹了一会儿,其他人都回宿舍了,“干部宿舍”302安静下来。

秦路、王志为、赵林三人均上床休息,孙航哲也趴在桌上小憩。

白颀枫醒来时,屋里静悄悄的。环视周围,看到桌上的书包,白颀枫放下心来。占用了孙航哲的床,害得对方无法午睡,让白颀枫满怀歉意。

孙航哲睡得不实,听见床上的动静,立即抬起头。

“饿了吧?饭菜还有点温,赶紧吃吧。”孙航哲打开饭盒、掰开一次性筷子,端到了床前。

“我去桌上吃吧,别把床弄脏了。”

“没关系。”

“还是去桌上吧。”白颀枫下了床,一瘸一拐地挪到了桌边。

“你说随便吃什么,我也不好把握,就买了两个素菜。”

“谢谢,挺好的。”白颀枫慢慢吃着,“占用了你的床,不好意思。你去躺一会儿吧。”

“没关系,我睡不睡无所谓。”

孙航哲陪着白颀枫吃了饭,跑出去刷了饭盒。进屋时,桌子已经被白颀枫擦干净了。

“你躺一会儿吧,我看看书。”白颀枫掏出课本,认真学习。

孙航哲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白颀枫的侧影、听着偶尔翻书页的声音,心中无比宁静。

这样的人,将与我共度8年的学习时光。他会在我的目光下渐渐成长,长大后的他,会是什么模样呢?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孙航哲勾起嘴角,渐渐进入梦乡。

下午2点上课,白颀枫提前40分钟离开。他留了条,收拾好东西,轻轻关上了门。

下楼时很吃力,伤口裂了,微微渗血。

待到白颀枫挪到教室时,疼得出了一身汗。

下午两节课,孙航哲不时盯着白颀枫的背影,想着对方的伤口。

放学了,白颀枫等到大家都散了,才吃力地站起来,慢慢挪出去。他在前面慢慢走着,孙航哲在远处跟着。

唉,干吗这么逞强?你这样乱动,伤口哪天才能愈合?

出了校门,白颀枫走到人少的地方,垂着头,靠在树上休息,眼前多了双黑色皮鞋。

白颀枫疑惑地抬头,居然是程于名。黑色中短发、白色短袖t恤、烟灰色薄西裤,肤色也比两年前浅了很多,呈现小麦色。

耀眼的阳光,透过树荫,在程于名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程于名那头飘逸的黑发随风飘扬,轻轻拍打着那刚毅的脸庞。

阳光清风中,帅气、清爽的程于名,如一匹高贵、彪悍的黑马,夺人心神。

如此奇异的感觉,让白颀枫不停眨眼。

他反复辨认着眼前的人,始终不敢相信,这是那晚凶神恶煞地毒打自己的恶人。

程于名身后还站了个白皙清秀的陌生男人,手里拎着小箱子。

程于名一声不吭,一把抱起白颀枫,大步走向白颀枫的住处。

确实走不动了,腿疼得厉害,白颀枫没有挣扎,任由对方抱着。

孙航哲站在校门口,注视着三人的身影,脑中直冒问号。

进了屋,程于名将白颀枫轻轻放在沙发上。

陌生男人打开箱子,现出玻璃瓶、脱脂棉、纱布等等东西。

此人是程家的众多私人医生之一,名叫许仪成。他是孤儿,从小被程家收养,和其他很多孤儿一样,是程家一手培养长大的。他选择学医,在医院积累了丰富的行医经验后,经过严格的考核,成为程家的私人医生。的03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许仪成查看了白颀枫身上的伤,麻利地帮其清理伤口、敷药。

“小朋友,乖乖呆在家里,不要乱动哦。要不然,伤口反复裂开,会留下难看的疤疤,那样就不漂亮了。”许仪成和蔼可亲、语调温柔。的9461cce28ebe3e76fb4b931c35a169b0

白颀枫瞪大眼,汗毛直竖。

“叔叔会留下来照看你,伤口没好,不能乱动哦。”

白颀枫偷偷瞄了程于名一眼,发现对方眼含笑意、嘴角邪魅地勾起。

白颀枫很恼火,果然,刚才树荫下那奇异的感觉,都是错觉。

那是阳光迷惑了自己的双眼。

此人不管如何改变装束,都无法改变内里邪恶的本质。

第6章 沉痛的思考

那让脑袋轰鸣、眼冒金星的重重一巴掌,那砸在墙上、又摔到地上的剧痛及强烈的呕吐感,白颀枫至今记忆犹新。

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未挨过巴掌,也从未挨过打。

即使在孤儿院,像他这么漂亮、乖巧的天使宝宝,也是人见人爱。大家疼爱还来不及,哪舍得打?

也正因为他天仙下凡般的美貌,使得院长及一干工作人员起了私藏之心。

所以,跟未雨眠一起长大的孤儿中,有很多人都被领养了。唯独他,一直眼巴巴地等着永远不可能来到的养父母。

当年,程于名突然出手,狠狠给了未雨眠一巴掌,又将未雨眠狠狠扔到地上、差点摔出脑震荡。当时,未雨眠只直觉地反应“敢打我?咬死你”,也使劲浑身解数,拼命回击。当然,最后是惨败了,并且落荒而逃。

后来,未雨眠冷静地思考了被打事件的始末,想到了莫羽行对自己的教导。

莫家是个大家族,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莫家的孩子,从小就要接受严格的训练。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项,就是“看人”。

商海沉浮,尔虞我诈。每个人都戴着各种面具生活,并且将自己的真心重重包裹,让人无法看清本质、真相。

大型企业的竞争趋向白热化,为了经济利益、为了占领有限的市场、为了争抢工程项目……监视、破坏、偷盗、敲诈等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莫羽行从来不会轻易相信某人。即使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也要隐蔽地监视,以免一时疏忽,被出卖了。至于那些新出现的陌生人,就更要全面调查、层层考核、暗中监视了。

陈驭欣所在的陈家,也是个大家族。大同小异的生长环境,培养出来的人,自然也与莫羽行这个“人精”不相上下。

能让陈驭欣深夜打电话叫过来的人,绝对是陈驭欣的心腹,肯定也是个警惕性非常高、很懂得“看人”的人。

常说病急乱投医,未雨眠算是饿急乱扑食。竟然不知死活地跑进震风集团的写字楼,而且还顺利地溜进了总裁休息室,偷吃了食物,还爬到床底下呼呼大睡。可见,未雨眠实在是头脑简单、思虑不周、没有防备心。

突然有个陌生人出现在床底下,任何人都会出于本能地警惕、防备。至于陈驭欣、程于名这样的人,肯定会联想到竞争对手的特别手段、商业间谍等等东西。

未雨眠认为自己只是个7岁的小孩儿,应该会轻松过关,却忽视了程于名这类人草木皆兵、生性多疑的特质。

程于名打人,是试探、是测试、是警告……

就理性分析来说,未雨眠认为,被打,是理所当然的。谁叫自己一时大脑发热、送上门去了呢?活该!

但是,就感情因素说来,未雨眠又觉得自己极度委屈。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想吃饱肚子、找个地方睡觉,如此卑微的愿望,为什么就换来了一顿毒打呢?

程于名竟然舍得对一个漂亮可爱、天真活泼的7岁小孩儿动手,真不是东西!

而坐在一旁作壁上观的陈驭欣,也不是好人,甚至比程于名更阴险。

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戏演得十足的好。

不过,经历了疼痛的教训后,头脑简单、反应迟钝的未雨眠终于想起了莫羽行的教诲、识破了两人的假面具。

未雨眠躲开了莫羽行,是不想再破坏对方的家庭,希望对方能一家三口幸福地过下去。

被打之后,未雨眠仔细思考了一下,暗暗震惊、连呼幸运。

自己明明被烧死了,尸体应该还在某处停放着。假如自己突然以7岁小孩子的模样出现,还告知莫羽行自己就是未雨眠。莫羽行会信吗?只要是头脑正常的人,应该都不会信吧?

如果那天,自己真的冲到莫羽行面前,会是什么结果呢?

莫羽行虽然对自己非常好,但是,他绝对是个生性多疑、心狠手辣的家伙。说不定,自己会被他严刑拷打、狠狠折磨至死。

一想到这点,未雨眠便吓得魂不附体。

被陌生人殴打,也就罢了,虽然愤恨,倒也不会天天想着。如果是被莫羽行折磨……

未雨眠不敢往下想,那太可怕了,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他的心,绝对承受不住。他肯定会后悔自己重新活这一次。

从此,未雨眠打消了见莫羽行的念头,决定把所有的感情深深埋在心底。

不过,未雨眠心里也有些怨恨莫羽行,都是他从小把自己捏在手心里、为自己遮挡了所有风雨,才会害得自己如此傻兮兮的。明明23岁了,思想、行动却跟小孩子差不多。实在是蠢毙了!

陈驭欣去孤儿院找白颀枫,让白颀枫觉得很奇怪。

听到对方说抱歉,白颀枫就更奇怪了。明明是自己不知死活地送上门,虽然被打了,感觉很委屈,但是,已经时隔一年多了,你有何必要特地跑过来道歉呢?

白颀枫心生警惕,却又看不出所以然来。他这种小笨蛋,哪能斗得过这些“人精”呢?

白颀枫提出参加高考等一系列要求,不过是随口说说。对方要求给个帮助自己的理由时,他哪能说出什么像样的理由?只能胡搅蛮缠到底。

没想到,陈驭欣竟然爽快地答应了,这让白颀枫百思不得其解。唯一能骗过自己的理由就是:他们仔细调查了,觉得自己不是坏人;他们打错人了,有点歉意,决定补偿一下。

白颀枫决定不去深想这些问题,他知道,以自己的头脑,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人精”的本质。

白颀枫想早点读大学、早点进入社会工作,不想在孤儿院浪费人生。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即使迷雾重重,他还是决定赌一把。反正自己孤家寡人、身无分文,豁出去了!

白颀枫对陈驭欣没有好感、倒也没有太大恶感。虽然,明知道那是个对自己被毒打一事袖手旁观的人,甚至是暗示程于名殴打自己的险恶之人。但是,白颀枫对陈驭欣,就是无法憎恨。

而且,陈驭欣言而有信、办事效率很高,对白颀枫也是有求必应、照顾周到。不管陈驭欣出于何种目的做这么多事,白颀枫都很感激。

9岁小孩子的娇嫩身体,摔成这样,伤情算很严重了。

但是,躯壳里的灵魂——未雨眠认为,此次受伤,并不是大事。

白颀枫不打算告诉陈驭欣。反正,他一直是一个人住,只有佣人会按点过来做饭、做家务。

陈驭欣偶尔会过来,但是,白颀枫尽可能不和对方多说话,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没想到,程于名却突然出现了,还带了医生替自己治疗。

这说明什么?很显然,他们一直在监视自己,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自己。

不过,因为自己这次摔伤,就暴露了他们对自己的监视行为,这不是很奇怪吗?

而且,就算是要治疗,派个医生过来就行。程于名怎么会凭空出现呢?白颀枫百思不得其解。

抛开那个不谈,程于名既然是陈驭欣的死党,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大学生了,并不是普通的小孩儿。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情况、了解自己的语言习惯,竟然让医生用这种口气对着自己说话,可见其恶劣用心。

两年多从未出现,现在突然冒出来,就这么恶搞,实在是太可恶了!

白颀枫在心中宣布,他讨厌程于名,非常讨厌!

佣人来了,看到程于名坐在客厅里,连忙走上前,毕恭毕敬地鞠躬,“程先生!”

程于名挥了下手,“你去忙吧,我们留在这儿吃饭、过夜,你准备一下。”

“是!”佣人转身离开。

过夜?凭什么?这是我的房子!

白颀枫在心中抗议,却不能出声。唉……谁叫自己寄人篱下呢!

陈驭欣干吗要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房子呢?如果是一室一厅,看你们睡哪儿!

白颀枫打算下地,被许仪成拦住了,“小朋友,不能乱动哦!”

“我要洗澡。”白颀枫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