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个子,不长脑子!”白颀枫狠狠地剜陈驭欣眼。
程于名“噗哧”声笑出来,“对对,骂得好!”
“还有!”白颀枫指着程于名,怒目相向,“不是一直派影卫跟着吗?我们被偷拍的时候,他死哪儿去?”
程于名立即停住笑,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噎到般。
“训练并且挑选出来的人,竟然这么没用。可见,你也有够蠢的!”白颀枫怒骂。
这下,轮到陈驭欣偷笑。
臭小子,活该!笑话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吧!
“想到整天被一帮蠢人盯着,还为此苦恼不已,就觉得自己更蠢!”白颀枫懊恼地抓着头发,有气无力地叹息,“唉……”
这下,两个人都笑不出来了。
当晚,白颀枫连夜搬走,所有东西都搬到程于名私处房子。
大隐隐于市,私处房子不是远郊别墅,而是城里的高档住宅,保安设施严密。
从电梯里出来,三人来到房门前,程于名输入密码、又验指纹,门开。
白颀枫仰着脖子环视四周,发现电梯里、楼道里、房门前都有隐蔽的监视器。如果不是莫羽行曾经的教导,他绝对无法发现。
在外面观察,白颀枫以为只是普通的家居,可能是三室两厅之类的结构。
进屋后,白颀枫惊讶的发现,里面极为敞亮,高高的花板上吊下来造型精美的水晶灯。很显然,是两层楼打通后的格局。
屋里暖气充足,脱外套、换鞋,还是觉得很热。这种室温,比较适合穿t恤、短裤。
客厅里立着架漆黑莹亮的三角钢琴,白颀枫走上前查看,发现是德国原装进口的博兰斯勒、280cm(9尺)演奏三角琴。
白颀枫惊讶地看着程于名,心道,这样的坏蛋,也会弹钢琴?竟然跟莫羽行的钢琴是同个牌子、同个尺寸,可恶啊!
白颀枫的心思,两个“人精”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程于名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严重挑衅,他快速洗手脸,关大灯,坐到琴凳上,酝酿着感情。
程于名慢慢抬起双手、轻轻落下,行云流水般的旋律,缓缓响起。
是贝多芬的《月光》,柔和、明净,却又宁静、哀伤。
皓月清辉,窗外积雪如银、万籁俱寂,屋里灯光黯淡、清幽静谧。
白颀枫沉醉地凝视着程于名那如精灵般灵活舞动的修长手指,仿佛看到黑暗中的烛光。
那天,5月26日,是未雨眠的14岁生日。
夜凉如水、月色朦胧。
窗外,微风阵阵,虫鸣蝉唱。
屋内,烛光摇曳,花香萦绕。
莫羽行坐在钢琴前面,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灵地飞舞。
未雨眠驻立在琴旁,陶醉在优美的音乐声中。
淡淡的烛光,为莫羽行镀层朦胧的金边。他那俊逸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中,温馨柔美、若有若无。那样的虚幻、缥缈,不似人间。
《月光》的旋律,孤寂、柔美、空灵、悠远。
心,静静地躺在音符的河流中,轻轻摇摆。
未雨眠连呼吸都放轻,不忍打扰那柔美的画卷。
他缓缓闭上眼,思绪飘远。
曲终,便是沉静。
二人很有默契地,享受寂静,连呼吸都不需要。
未雨眠醉,被那失去呼吸的沉寂,被那淡淡的夜风,被……
滴泪,悄然滑落,不带任何温度。
弹奏结束,程于名挑眉看向白颀枫,只见后者泪眼迷蒙、满脸忧伤。
白颀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思念之愁。
程于名与陈驭欣对视下,二人同时注视着白颀枫,眉头深锁。
白颀枫终于回过神来,发现二人正盯着自己,他连忙转身,吸着鼻子,走到沙发边坐下。
陈驭欣帮白颀枫拿出换洗衣服,走到后者身边,指着扇门,柔声道,“浴室在那边,洗澡去吧,早点休息。”
白颀枫接过衣服,进浴室,却一直不出来。
等了一个小时,陈驭欣实在是坐不住了。
他前去敲门,却一直得不到回应。
第19章 本质的惊吓
程于名大步走上前,二人推门进去,发现白颀枫泡在浴缸里、歪着身子睡着。
二人看着白颀枫粉嫩的小脸上斑驳的泪痕,眼神幽暗。
陈驭欣用湿毛巾帮白颀枫擦擦脸,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
程于名展开条厚实绵软的白色大浴巾,将白颀枫包住,走向卧室。
陈驭欣拿着几条干毛巾、白颀枫的睡衣,跟在身后。
二人各拿条毛巾,替白颀枫擦干身体。
明亮的灯光下,白颀枫洁白如玉的胴体览无余。
饱满的水珠停留在白颀枫娇嫩的皮肤上,晶莹透亮。
粉红色的乳头、乳晕,如粉梅初绽,暗香浮动、光泽诱人。
陈驭欣、程于名的脑中几乎同时跳出体育课的那段录像。
那娇媚的笑容、惑人的风情与眼前的胴体渐渐重叠,两个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又同时如触电样地转开。
只见,白颀枫那青涩、粉嫩的玉茎,已经如烙印般深深印在两个人的脑中。
它正娇羞地静卧在嫩白的两腿之间,无声地散发着浓浓的诱惑。
完了,竟然对9岁的孩子心跳加速,还如此心猿意马,真是疯了!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快速帮白颀枫穿好衣服,遮住切恼人的诱惑。
陈驭欣拿电吹风,程于名负责抱着白颀枫,二人配合着,迅速帮白颀枫吹干头发。
关大灯、打开暗淡的床头灯,二人帮白颀枫盖好被子,坐在床边。
他俩静静凝视着白颀枫泛着柔和光泽的精致睡脸,心中起伏不定。
为什么会是浓浓的思念之愁?
在思念谁?
父母吗?
不像。
那又会是谁呢?
一个9岁的孩子,会对谁如此刻骨铭心?
为什么要个人躲起来哭?还强行压制着哭声,让们听不到?
为什么会么忧伤?
为什么要么压抑?
我们已经住在起么久,还是得不到你的信任吗?
你的心里究竟藏什么样的秘密,会让你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寂寞、悲伤的情绪?甚至是绝望?甚至是厌世?
知道吗?深夜里,你经常泪湿被襟。
究竟是什么人,会让你如此魂牵梦萦?
我们看不透,弄不懂!
我们甚至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
仿佛凭空出现,就像那天突然出现在床下一样。
难道,真的是上天上掉下来的?
那么轻易地抓住我们的心,让我们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追随,让我们做出很多完全不像自己的举动。
那么轻松地诱惑我们,让我们狼狈不堪、尴尬不已,却又恋恋不忘、满怀期待。
是因为我们一切都太顺利,所以,上特地派下来折磨我们吗?
虽然焦躁、懊恼,却甘之如饴的我们,又算什么呢?
早晨醒来,白颀枫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
仔细回想,他的记忆只到洗澡那儿。
看到身上的睡衣,想到自己的裸体被二人看光,白颀枫的脸立即烧红。
完了,完了,可怎么见人啊?
躲在被子里磨蹭半,肚子饿得咕咕叫。白颀枫开始自安慰。
算了,反正只有9岁,小孩儿的身体能有什么?
再说,他俩都是阅人无数的“人精”,哪有兴趣瞄眼?
就是就是,人家都懒得看,还在儿自作多情,好丢脸!
自安慰成功,虽然仍有些羞赧,白颀枫还是无奈地起床,走进客厅。
陈驭欣已经吃过早餐,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偶尔敲击几下键盘。程于名个夜猫子自然仍在睡觉。
“起来啦?”陈驭欣抬头看着白颀枫,“想吃什么?我来做。于名这儿没有佣人。我会尽快安排的。”
“我自己来,你忙吧。”白颀枫径直走到卫生间洗漱。
从冰箱里拿出面包、牛奶、色拉酱,白颀枫慢慢吃着简单的早餐,思考着以后的日子。
休学年,大半年该如何度过呢?
上辈子,未雨眠学的专业是金融,毕业后在银行工作。
这辈子,白颀枫想学医。结果,刚开学三个月,就遇到“私生子假新闻”事件,被迫休学。实在是太郁闷!
临床医学的课程,白颀枫从未接触过,自学起来比较吃力。而且,还有些需要做实验的课程,无法自学。
白颀枫决定,将上辈子的专业重新捡起来。陈驭欣是管理学、金融学双博士学位。有不懂的地方,正好有免费家教在身边。
有学习目标,白颀枫立时精神抖擞起来。他跑到陈驭欣面前,表达学习金融学的愿望。
陈驭欣惊讶地看着白颀枫,逗弄道,“看的书,全部是英文。以你的英语水平,看得懂吗?”
白颀枫立即竖起眉毛,“少瞧不起人!我的英语水平能达到六级呢。虽然不如你,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
“好啊,我找些比较基础的英文书给,你慢慢看吧。”
“今天就要看,动作快。”
“瞧你急的,学习又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陈驭欣笑道。
“时间就是生命,懂不懂?”白颀枫白了对方眼。
“好好!”陈驭欣站起身,“跟我来,于名这儿有不少书,帮你找找。”
进书房,白颀枫仰着脖子,惊呆了。
三面墙全是特别定制的书柜,高度直达花板。透明玻璃后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种书籍。每层书架上都有一排密密麻麻的小灯泡。
陈驭欣打开电脑,敲击几下键盘,屋里突然传来“滴滴滴滴”的声音。循声望去,一个灯泡在不停闪着红光。
陈驭欣走过去,打开书柜门,拿出红灯下面的那本书,大致翻下,递给白颀枫。
白颀枫接过看,是本半新的金融学基础的英文书。
他还看这个?”白颀枫疑惑,“他能看懂?”
陈驭欣呵呵笑,“太小瞧于名。他博闻强识、知识面非常广。而且,他的记忆力很好,几乎可以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
白颀枫诧异地睁大眼,“他到底是学什么的?”
“他是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专业博士毕业,是计算机、网络方面的行家。他的数学非常好,又选修金融,所以,他在投行块也很厉害。”
白颀枫张大着嘴,半晌没合上。
“于名打过你,所以,你对他有偏见。其实,他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只是,他那千变万化的外表、吊儿郎当的模样,让人看不出来。”
白颀枫闭上嘴,摩挲着怀里的书,没吭声。
“这些书柜是特别定制的,于名自己设计程序,只要在电脑里搜索下,灯泡就会闪光,就可以准确找到书。不过,个是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白颀枫默默转身,离开书房,走进卧室。手里翻着书,心里很不是滋味。晃中午,陈驭欣做午饭,前来敲门。白颀枫只看几页书,直无法集中注意力。再加上又是英文书,白颀枫几乎没看明白。他颓丧地放下书,走进餐厅。
程于名已经起床,散漫地坐在桌边,嘴里含着食物话。白颀枫审视着程于名凌乱的紫红色头发、花t恤和裤衩,再看他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样子,实在是难以将他和科技精英、数学尖子联系起来。 “啪”的声响,白颀枫重重拍下桌子,怒道,“吃完东西再说话!”
程于名噎下,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疑惑地看着白颀枫。 “把头发染回去,难看死!”白颀枫横眉冷对,“别在我面前穿些花里胡哨的衣服,晃得我眼晕。”
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程于名将视线转向陈驭欣,以眼神询问。后者抿着嘴,满眼笑意。
程于名放下筷子,把陈驭欣拖进卧室,询问原因。陈驭欣将上午的事情下,轻拍着程于名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宝贝儿对你有期待,才会严格要求,要好好把握啊!”
程于名眯着眼,邪邪笑,“驭欣,很阴险啊。明明知道宝贝儿喜好什么样的人,却哟直不跟他明讲我的优秀能力。今怎么突然开口?知道他住在儿,很快就会发现我的好处。所以,就开始做好人?”
陈驭欣轻咳几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可算不上君子!”程于名轻拍下陈驭欣的肩膀。 “你在宝贝儿眼里的形象很差,要不要……”丝精光闪过陈驭欣的眼眸。
“哈哈……”程于名立时变成会摇尾巴的哈巴狗,“老大,玉树临风、英明神武、气拔盖世……”
陈驭欣推开程于名谄媚地抚摸着自己的魔爪,丢下句“胡言乱语”,转身走出去。程于名走进卫生间,用特制的洗发液,将头发上的紫红色清洗掉,然后畅快地洗把澡。
吹干头发后,程于名换上身白色t恤、短裤,快步走向餐厅。白颀枫正喝着汤,不经意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