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2(1 / 1)

认声音,那独特的磁性嗓音,确实是程于名。

于名,于名……寂随风在心中拼命地呐喊。寂随风很想立刻逃走,却又极度留恋那具有魅惑力的性嗓音。他强行按下过分激动的情绪,认真聆听讲座。程于名的话不多,但是,字字珠玑。程于名看问题的视角很独特,观新颖、思想深刻。与知名教授吴玉函对话,程于名不但没有被对方的光芒掩盖下去,反而不显山不露水地深得人心。

听到周围生议论着程于名是否单身、讨论着他的身价,寂随风心绪复杂,却又无比骄傲。能被吴玉函教授请来对话,不是造诣很深的学者,就是极具影响力的人物。于名,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出色的企业家!

第63章 四方会谈(1)

吴玉函和程于名的对话结束后,是自由提问时间。同学们非常踊跃,个个问题不断抛出。程于名的幽默、风趣,引来全场阵阵会心的笑声。气氛正热烈,一个容貌艳丽的生接过话筒,站起来,“我们都知道,吴教授是金融学院的黄金单身汉。冒昧问下程先生,您还是单身吗?”

问题出,大礼堂里片安静,众人似乎都在等着答案。寂随风也竖起耳朵,心里竟然有些紧张。程于名微微笑,“这个问题,想请吴教授帮回答。”全体目光“刷”地集中到吴玉函身上。 “呃……”吴玉函握着话筒,为难地皱着眉,笑道,“于名……真是难为……从来没跟我说过个问题啊!而且,大家关心的明明是你,怎么把我扯进来做垫背?要请吃饭,补偿下受伤的心。”

教室里立刻笑声片,部分同学还鼓掌起哄。吴玉函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同学们,你们很喜欢程先生吧?” “喜欢!”几百人仿佛约好似的,异口同声,喊声震。 “哎呀……”吴玉函感慨道,“于名,真该出本写真集,搞个签售会。”

教室里又是片笑声,鼓掌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同学们,你们可别再向开炮。”吴玉函微笑,“郑重宣布,对于程先生的身高、体重、三围、血型、星座、身价等等,概不知!”教室里再度哄笑片。 “好,还有谁有学术问题要探讨吗?如果没有的话,次对话就结束。”

“有!” “有!”大家高举着胳膊,争先恐后地问问题。时间飞逝,眨眼,22:00。吴玉函看看手表,遗憾道,“同学们,感谢你们的热情参与。” “时间有限,今天,我们就先聊到儿。” “如果大家还希望见到程先生的话,明年再约约看。” “要知道,程先生可是非常难请的!”在众人和善的笑声中,吴玉函大声道,“同学们,明年还想见到程先生吗?”

“想!”全场都扯着嗓子喊,个“想”字,差把屋顶掀翻,真是震耳欲聋。吴玉函、程于名同时站起身,向全场头致意。二人在潮水般的热烈掌声中走出大礼堂。人群陆续离开,寂随风仍然坐在座位上,情绪波动起伏。果然是个有眼无珠的蠢物!永远都被偏见蒙蔽着双眼,被自以为是左右着言行。像种自私自利、心胸狭窄的蠢货,绝对是面目可憎吧?人,都走空。寂随风最后看眼讲座主题,怅然地离开大礼堂。

夏夜,月色朦胧,凉风习习,暗香浮动。寂随风垂着头,缓步走在安静的校园里。昏黄的路灯,照出长长的影子,照出寂随风那孤寂的落寞。不知不觉间,寂随风走到昏暗的湖边。一片湖,清澈澄透、风景优美。5年前,白颀枫经常和陈驭欣、程于名二人来此散步。

湖边柳树下,伫立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只一眼,寂随风便认出那是程于名。他条件反射地想逃跑,双脚却被钉在地上。

“你来了?”磁性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惑人的魅力。 “这些年,过的好吗?”寂随风动下僵硬的脖子,想到黑暗中对方看不见自己头,随即“嗯”声。 “这些年,都做些什么?”寂随风征下,仔细回想5年的生活。 “学功夫、游泳……打伤过几个混蛋……挣笔钱……鼻子过敏、皮肤过敏都治好……最近成功地拉笔赞助……”寂随风突然感受到不同寻常的空气波动,他本能地跳开,身体轻盈、动作敏捷。

下一秒,一个拇指头大小的石块,以极快的速度从耳边飞过。那清晰的撕破空气的声音,显示出程于名扔石块的力道极为劲猛。 “程于名,你干什么?”寂随风怒道,“如果没避开,不是要我脑袋开花吗?”

“不是轻松地避开吗?”树下的人转过身来,双眼晶亮逼人。刹那,寂随风仿佛看到暗夜里潜伏的黑豹。 “你不是小枫!”程于名斩钉截铁。寂随风沉默,良久,苦笑道,“是啊,小枫已经死,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确实又是小枫。”程于名语气坚定。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条河流。”寂随风的声音带着些微的轻颤。 “那不样。任凭时光流转,以小枫的身体条件,永远不可能达到个水平。那是天生的!”程于名盯紧寂随风。 “是强生的。”寂随风脱口而出。

“还是妈生的呢!”程于名话音未落,自己先笑起来。 寂随风也跟着笑起来,眼中却是一片凄楚。跟程于名在一起,总是会不自觉地插科打诨,斗嘴斗得不亦乐乎。那样轻松、畅快的日子,真的去不复返吗?不是死别,就是生离。我们的痛苦,全部变成某人的笑料吧?敢么耍弄我们,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于名!”寂随风的目光突然坚定起来,“要和你谈谈,找个安全的地方。”

“跟来。”程于名率先迈步。程于名将寂随风带到以前那个楼中楼格局的家里。5年多没有来,寂随风无限怀念地看着屋里的每样东西。坐在漆黑莹亮的博兰斯勒三角钢琴前,寂随风以纤长的手指掀开琴盖,定定地看着黑白分明的琴键。良久,他抬起手腕,弹起无比熟悉的《月光》。

未雨眠14岁生日那晚,莫羽行的《月光》,孤寂、柔美、空灵、悠远。 “私生子假新闻”事件发生那夜,程于名的《月光》,柔和、明净、宁静、哀伤。圣诞化装舞会那晚,莫羽行优雅脱俗,仿佛是皎洁的月夜下、从迷雾深处缓缓走来的白色独角兽。凯悦1108房间,优美的音乐环绕中,莫羽行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笑得毫无温度。围绕《月光》,发生太多故事;因为《月光》,留下太多回忆。

寂随风弹着弹着,突然疯般狠砸琴键。那尖锐、刺耳的噪音,狠狠折磨着两个人的神经。寂随风突然停住,双目通红地盯着程于名。 “立即把莫羽行、陈驭欣找来,有话对你们三个人。” “快!一定要快!怕再也没有勇气说出那些事!”

程于名心中团迷雾,动作却极快。程于名颇费番功夫,总算约定个三人都满意的地。待到4人会合时,已经是9月27日凌晨1。卸下武器、遣开保镖,4个人围坐在圆桌前,气氛凝重。一身米色休闲装的莫羽行,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深沉,身体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他承受着其他三人含义各不相同的目光,敏锐地观察着他们,大脑高速运转。寂随风扫视三个人眼,深吸口气,郑重道,“下面的,你们三个人仔细听好。” “不要打断,让我一口气说完。”

接下来,寂随风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气势,倒豆子般说出一番话。 “莫羽行……”寂随风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莫羽行,“2006年,6月30日。那夜暴雨倾盆、雷电交加,还记得吗?”莫羽行怔住,那夜,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些年,那夜的场景直如放电影般在脑中不停回放,折磨得他几欲发狂。

“岳晴举刀扑向未雨眠时,他将你推开,紧跟着突然晕倒。” “那时候,未雨眠发现黑暗中有个身影,很像你的保镖孟复博。”我呛咳着醒来时,未雨眠已经被烧焦。不过,他的灵魂正飘在屋子里。 当几个人冲进来时,那个身影似乎加入进去,被他们合力带出火海。 “孟复博藏在屋里,知道吗?” “你的突然晕倒,是装的吗?” “你的绝望、伤痛,是真的吗?”

“未雨眠到底是不是你设计杀害的?” “岳晴虽然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但是,从未那么疯狂到凶狠地杀人的地步。” “你给下她药,是不是?” “夫妻相残,引发火灾。好一招借刀杀人!” “莫羽行,你混蛋!”

莫羽行拍案而起,凶狠地盯着寂随风,“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谈论和眠儿的事?”

“为什么不能谈论?”寂随风也拍着桌子,“腾”地站起来。 “就是死不瞑目,才会变成鬼魂回来缠你。” “莫羽行,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要是敢有句假话,我非变成厉鬼,拖你下地狱!”

莫羽行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寂随风。陈驭欣、程于名二人也脸震惊地盯着二人。 “眠儿?”莫羽行上下打量着寂随风,喃喃道,“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寂随风瞪着莫羽行,“真够狠啊!一杀次不够,还要杀第二次。”

“说,2009年12月20日那个绑架案,到底是不是找人干的?” “怎么就么恨?我到底做错什么?” “嫌我阻碍你们夫妻生活吗?嫌我阻碍你事业发展吗?” “一句话不说,就光明正大地结婚。我从未向抱怨过你什么。” “我要带老婆孩子离开,你不准。让我安心跟老婆过日子、别再来缠,你不肯。”

第64章 四方会谈(2)

“我到底哪方面阻碍你了?” “如果说阻碍的话,也该是你阻碍我。” “凭什么倒打耙,反过来杀我?” “自从遇到,就跟白痴没什么区别。” “睡见过哪个二十多岁的人,还那么单纯幼稚、真任性的?” “离开你,什么都做不。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 “就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整天就知道向你伸手。” “遇到困难,就往你怀里躲。天塌下来,有你顶着。” “见过哪个人像我这么没用的?” “对我腻味、嫌烦,是不是?” “那赶我走啊,绝对不会缠着你一哭二闹三上吊。” “凭什么杀?” “有什么权力决定我的生死?”

“啪”的一声巨响,寂随风被打得屁股坐回椅子上。两耳轰鸣、眼冒金星,寂随风左侧的脸颊立时肿老高,鲜红的五指印触目惊心。 “未雨眠,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莫羽行气得浑身颤抖。 “竟敢这么!竟敢这么怀疑我!” “你岂止是白痴?连白痴都不如!”莫羽行绕过桌子,气势汹汹地走向寂随风。陈驭欣、程于名二人傻傻地坐着,被种始料不及的诡异场面震撼。

寂随风吐口血水,轻轻碰下左脸,立时疼得龇牙咧嘴。 “莫羽行,你竟敢打我?”熊熊怒火迅猛燃烧,寂随风如愤怒的狮子般将莫羽行扑倒在地。 “他妈的竟敢打我?竟敢打我!”寂随风咆哮着,拳头如暴雨般砸下。莫羽行护住头脸,拳打在寂随风柔软的腹部,乘着对方吃痛之时,个鲤鱼打挺、将寂随风掀翻在地。

“你个白痴,今天不把你打醒,我就不姓莫!”莫羽行扑到寂随风身上,一通猛揍。二人拳、脚,毫无章法、全凭蛮力。不一会儿,便打得皮开肉绽、头破血流。寂随风绝地反击之后,对着莫羽行的脖子狠狠咬下。 “嗷……”莫羽行嚎叫着,把逮住寂随风的头发,使劲往后拽。寂随风感觉自己的头皮即将被硬生生地揭下来,疼得无法忍受的他只好松口,却已经满嘴鲜血。

莫羽行摸下脖子,一弄满手血。 “靠,你想咬死我啊!”莫羽行疼得嘶嘶抽气。 “我养的狼崽子,真是越来越凶悍!”莫羽行笑得面部扭曲,却是通体舒畅、心神俱爽。 “滚!”寂随风啐莫羽行口,从后者身上爬起来。二人坐回原位,两张帅气的脸面目全非,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不过,内行人都知道,者些伤并不是特别严重。二人打架,看似凶狠,其实虚张声势的部分较大。很明显,二人都手下留情。 “深更半夜地叫过来,就是让看你们打情骂俏?”陈驭欣的脸黑沉如铁。

“呸!”寂随风怒视陈驭欣,“哪只眼看见跟他打情骂俏?” “两只眼都看见!”陈驭欣拍下桌子。 “……”寂随风正要发火,被程于名出言阻止。 “小枫,现在只看出来和莫羽行是情人关系,就想这个?”程于名的眼神复杂难辨。

“不是不是!”寂随风连忙摆手,“我的嘴疼得厉害,让我慢慢说。” “曾经我是未雨眠,你们应该有未雨眠的资料,就不多。” “那晚,我的身体被烧焦,儿子也死在医院。便进儿子的身体,复活。” “我不想再和莫羽行纠缠,便没有去找他。”

“什么叫‘不想再和莫羽行纠缠’?”莫羽行抗议,“到底做错什么,让避之唯恐不及?”

“杀,还不够吗?”寂随风喊道,“难道要送上门去,让你杀第二次?”

“不是我杀的,对天发誓!”

寂随风瞪莫羽行眼,转头看向程于名,“我的很多异常言行、举动,和陈驭欣都在怀疑,对吧?” “灵魂进入儿子的身体重生,这种事,没人会信吧?” “这次也是被逼急,才豁出去。信不信,你们自己决定。”

“小从的身体失踪,就因为个?”莫羽行插话,“为什么生物信息会不同呢?身体也健康,疤痕也没。”

“这是技术细节,问鬼神去。”寂随风白莫羽行眼。

“这么说来,白颀枫的身体不见,也是这个原因?”莫羽行哀叫,“眠儿,你害死我。” “程于名疯子以为是我偷走你的身体,他派大批人到的工地、公司打、砸、抢、烧,害我损失惨重啊!”

寂随风震惊地盯着程于名,后者连忙转开目光。 “莫羽行的性格,是进尺、进丈。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