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等他,可是,若是他将情人带回来,待在此地的我岂不尴
尬?我没有当电灯泡的嗜好,尤其是当老板的电灯泡──
决定了,先偷罐老板的啤酒喝完回家睡一觉,明天再故作轻松的过来取笑他,这样做,就不会
破坏我与老板之间的关系了吧?我、我只要能与他保持最低最浅的联系就行了………
冰的恰到好处的啤酒适度的凉却了无来由的烦躁,窝在过大的沙发椅中,萤幕上的画面跳动来
跳动去,我的双眼跟著剧情变换却视而不见,只有一颗心沉著好深好深,好想睡………直到门锁喀
答一声,老板推了门进来。
往老板的背後偷瞧了一眼,没人跟上来……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走过来抢走我手中喝了一半的啤酒,老板盯著我的眼睛:「瑞,你居然敢偷喝啤酒?今晚的电
影还看不看啊?」
像是做错事被捉包的小孩,我把头往另一个方向扭去,嚅嗫的说:「我以为……今晚……不用
看了………」
他把头侧过来想捕捉我的视线,我把头往反方向扭,他再追,我再逃……到最後他受不了,直
接伸出两只大手扣住我的耳後位置。
「瑞……你在意刚刚那个人吗?」老板居然问的这麽直接,害我连顾左右而言他的功夫都省了
。
「他应该是……你的情人吧?……」话说出口,连我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老板,你其实不
用顾忌,我对同性恋情没有偏见的……」
连我都佩服自己是个思想观念开放新潮、绝不闭塞的现代知性好青年了!
他也的确被我的话吓了一跳:「咦,你不怕我?」
「如果是你就一点也不可怕。」我故作轻松的拍拍他的肩以兹鼓励:「老板,我知道现今的社
会仍然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同性恋者,但是你放心,我会为你的恋情加油打气的!」
大概是我义薄云天的情状让他放心了,松开我头上的紧箍籀,他把手脚摊开往沙发椅上半躺半
坐。
「他……james是我从前在美国交往的对象……」老板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用手揉压著太阳穴
,眉头紧拧,一副头痛难当的样子:「两年前我们就分手了……」
分手?我心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嘴巴却违心的说著:「你不觉得可惜吗?他的条件看起来很好
,也对你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
「或许吧。」老板停止了手的动作,眉间却挤出了难得见到的怒纹:「只不过……知人知面不
知心……」他丢了句意义深长的话,眸中闪过某种难以解释的阴鸷。
显现出不为人知一面的老板有点可怕,一时之间的骇然让我的表情异样,他看出来了,嘴角勾
出歉然却苦涩的笑。
「james是来劝我回美国的,过去工作上的夥伴想要我回去帮忙训练人手,以为凭james可以说
动我,只可惜……」
听到老板提到回美国,我立即由惊吓中回魂,赶忙确定一下他的意图:「只可惜什麽?」
他轻轻一笑,脸部的线条再次柔和,又是我熟悉的老板了。
「……我一点也不想回去了,瑞,你知道是为什麽吗?」他边说边把整个人靠过来,又开始玩
起那一套勾肩搭背的把戏。
幸好,虽然发现老板是个同性恋,但是自己对他的靠近并没有想像中的排斥或抗拒,想必是无
意中对他的身体已习惯了的缘故吧。
「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哪知道你为什麽不回美国?」瞪他一眼,顺手拍过那只抽空玩弄我
耳垂的大掌。
他嘻嘻一笑,故意在我耳边重施故计、用那沉厚的低音缓缓说:「我喜欢你,舍不得把你一个
人放在这里……」
噢了一声,我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短语,心中还很高兴的想著:太好了,原来老板舍不得我…
……
咦咦咦──我的瞳孔猛地收缩,用力转头看著他,惊吓过度的对他挤出了一句话:「你、你说
什麽?」
眼前说出爆炸性宣言的男人却好整已暇的叹口气,一脸莫可奈何的表情:「就知道你对这种事
迟钝了……」
话一说完,骨节分明的大手再度抓住我的头,清凉如水的唇已重重压在我犹因震撼而半张的嘴
上───
这下情况可糟糕了,初吻被掠夺的事实害得我全身僵硬,脑筋全然空白,知觉全集中在脸部那
一个小小的器官里,手脚失去作用,好像整个宇宙中只剩下他的唇齿不断地向我急切噬咬著……
他终於离开时,我才稍稍回过神,察觉两个人的呼吸同样急促热烈。看到他眼里黑黝却野兽似
凌厉的光芒,提醒著自己可能已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下真的不妙了啊───
「……可以继续下去吗?」挑逗似的吐著热息於脆弱的耳颈交界,让我全身酥麻,连理智都逃
到了九霄云外。
「继续……下去……?」被强势且极具占有性的吻弄得晕头转向,我哪里搞得懂老板要继续下
去什麽?
他一个俐落的翻身将我整个压在沙发上,从未如此承接他人重量的我小声喘著气,感觉到心脏
蹦蹦跳,却一动也不敢动。虽然有想推开他拔腿就跑的冲动,可是在他宛如毒蛇垂涎著青蛙的目光
下,我居然丧失了控制四肢的自主权。
原来老板是我的天敌──
炽烈如同烙铁般的吻开始在脖子及锁骨肩辗转游移,让从未有过亲密情事体验的我体温一下窜
升到几乎有火山爆发的程度。
好舒服,忍不住呻吟出来。
老板的头再度从我的胸上爬起,一向冷静自制的眼也被某种我不熟悉的情欲激切的替满;他开
了口,带著沙哑且异於往常的语调。
「瑞,做我的情人。」
懒洋洋的声音、决定性的语气,已被他豢养惯了的我下意识的只想点头。不行,保持冷静,不
能为了区区一个热情的吻就把自己给卖了。
「没有……商量的馀地吗?」吓,我的声音何时也变得如此喑哑软弱?
老板坏坏的笑:「没得商量……反正你是我的了!」
为了怕我再度抗议,他用吻缠住彼此的唇,成功的遏止我抗辩申告的意图。算了算了,沉溺在
这样婉转绝伦的蜜吻里也不赖,反正对象是老板,我也不想抗拒了,只想顺著他随波逐流───
胡天胡地的被啄啃了好久,他突然横抱起衣衫凌乱的我,大踏步的朝他的卧房走去,这下子顿
感如我,也知道他想干什麽。一下跳到这一步,太快了啦!我其实没什麽心理准备的,况且还有件
丢脸的事,就趁现在向老板招了吧!
「老板老板……」在他把我用力按在床上,手脚犀利的扒开两人的衣服时,我硬是找到机会开
口了。
「有一件事先跟你说了好吗?」一边闪躲雨点般落在脸上的吻,一边还得努力抑制因某双大手
游移而带来的颤栗感:「虽然很丢脸……」
老板终於稍稍停顿了动作,看著我的眼,可能对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什麽撩起了好奇心。可是被
他这样专心的凝视我反而有些却步,热血一下全上涌到脸部。
「那个……我……」实在是不好意思看他的脸,转过头我支支吾吾地说:「我没经验……」
老板哧的一声笑出来,我、我恼羞成怒了:「早知道会被你笑,我就不说了!二十一岁还是个
处男也不是我愿意的啊……」
他却一脸满是撕碎猎物的欲望,战斗力全开的上膛预备,可怜变成小兔子任之宰割的我只听得
他说:
「这样……才好啊!……我会负责教你的……把你教成我喜欢的样子……」
然後,我就被某只大野狼调教了一整晚───
老板6
「瑞瑞,瑞瑞……」
嗯──别吵,我还想睡……可恶,胸口怎麽闷呼呼、好像有什麽东西压在上头似的?不会吧,
已经好几年没有鬼压床的经验了,怎麽又来了呢?
还好,正因为被鬼压的经验丰富,对於要如何纾解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恐惧早已心
有成竹,只要全身尽量放松,不把心思往怪力乱神那方面转,心里对自己努力打气的说:「这没什
麽,很快就结束了……很快就结束了……」
嗳,应该是屡试不爽的绝招,现在怎麽一点效果都没有?
「瑞……再不起床的话,我就当场把你吃进去了哦?」邪里邪气的重力闷压,这次被鬼压床的
经验比以往来的更真实,我照例哼哼两句,想叫,叫不出声。
熟悉的带著厚茧的大手在身上乱窜,引出了一种似是熔流奔腾身上的感觉,舒服死了,那种粗
糙摩擦的快感,比起牵手或拥吻都要强上数百倍。
拥吻?突然想起了昨晚与老板在沙发上耳鬓厮磨的画面,眼睛立即张开,发现压在我身上、害
我重温被鬼所压恶梦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老板,你居然可以笑的这麽没形象,以往在我心中酷炫到不行的军用杜宾犬已经完全蜕变成哈
叭狗了啦!
「大懒虫,已经过中午了,还不赶快起床?放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的!」嘴巴抱怨著,一只
大手却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滑到我的重点部位,害得我立即大叫一声,全身上下从头发到脚指头都清
醒了。
「谁叫你一整晚都不让我睡觉!」气愤极了,我用力想把他推开,这一使力的结果,我才发现
自己全身都酸痛的不得了,尤其是某个受他疼爱了一整夜的地方,像是有火焰在灼烧似的。
「好痛……」咬紧嘴唇可怜兮兮的说,把这痛楚夸张十倍都不为过,我打匴一整天就这麽装可
怜吃定老板,谁叫昨晚我怎麽求他就是不肯温柔一点。
老板果然立即收起嘻皮笑脸的态度,迅速从我身上爬开,一脸诚惶惴栗的问:「瑞,帮你擦擦
药好不好?」
一说擦药我脸就红了,想了想:「我走不动,抱我去洗澡……」
装可怜果然有用,接下来的时间里,老板体贴的抱我进浴室、帮我搓背洗身、替我穿上衣服、
再抱我回床上、喂我吃了点东西、把我当皇帝一样伺候著。
我乐的不得了。
看看我被照顾的舒舒服服、心情愉快,老板又挨近身来,一把圈住我,用大型动物般黑黑亮亮
、可爱无辜的眼神,软语请求:「瑞瑞,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你都已经是我的情人了,住在一起
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表面上看起来是商量,其实语气强硬,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考虑一下……好吧:「只要你不收我房租,我立刻搬过来!」
老板眉开眼笑:「笨蛋,怎麽会收你房租呢?我还打算每天提供免费的三餐给你耶!」
我眼前一片海阔天空,太好了,不但每个月可以省下两千元的房租,这下连伙食都有人帮忙张
罗,赚到喽!
看到我笑的忒是开心,老板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机会,继续诱哄我这只小绵羊:「这样吧,乾脆
你嫁给我,连这栋房子都登记在你的名下……」
厚,愈来愈不像话了,我捏捏他打著坏主意的脸,斥道:「两个男人怎麽结婚?上次你用一双
鞋没骗到我,现在想用房子勾引我写卖身契给你?门都没有!」
他不死心的劝:「我们可以到国外结婚嘛!嫁给我好处很多的,出门有专车接送、遇到坏人我
就是现成的保镳、晚上还可以陪你看电影暖被窝……」
他一一列举我最近享受到的员工福利,糟糕,我真的心动了:「那、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考虑一
下,如果等到我大学毕业而你都还没有变心,我就跟你到国外结婚……」
能拖一下是一下,虽然我真的对他的提议很动心的说,但就算我俩其中一个是女人,也不可能
在上床後的第二天就决定要结婚吧?
不行,不能让他认为我是个随便的人!
深深的看透我,老板也大概知道我想著什麽,轻轻啄了一下唇,说:「瑞,其实我也知道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