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的主要目的是确定我们两个有乖乖待在这,没乱跑坏他的事;我正要问david的情
况他就挂断了。」针对这点大个颇不平衡。
「这样啊……」我沉吟:「这就表示david目前为止都还ok……」
大个顿了半晌,突然口气异样的对我说:「石瑞,你快起床,我有件事找你商量。」
看他面色沉重,我应了一声,起身进浴室洗脸刷牙。老板不在,没有准备好的温水来活络活络
手脚,没关系,冷到冻骨的自来水正好刺激脑细胞,把最近围绕著david发生的事整理一遍。
到餐桌前,看大个用冰箱的材料煎了一份法式吐司,豆浆也重新温过,看样子是用心特意讨好
我……麻吉,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吗?
我故意慢吞吞地吃完早餐〈其实中午了〉,看著他殷切渴盼的眼神,我忍住笑,轻轻喉咙。
「……常言道无功不受碌,大个,你主动做了早餐请我,让本山人不得不铁口直断,是不是打
算求我让你去看看david的情况?」
大个感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说:「生我者父母,但是……知我者还是只有石瑞你啊……」
「冷静一点啦,大个,我们根本不知道那边情形怎麽样,要是冒冒失失过去,会让老板困扰的
──如果搞砸了什麽,我顶多屁股挨挨揍,你却绝对不会好过……」
继续,我故意冷著声威胁他:「……我说过老板曾经是个杀手吧?若他有心整你,一定让你求
生无门、求死无能……」
大个果然打了个明显的冷颤。
沉默的思量数分钟,他还是用笔直坚定的态度对我说:「石瑞,我没办法傻傻地待在这等消息
,光是想到那个女人曾经那样伤害过david,我就无法容忍他们两人重聚,就算她是间谍、就算她
会用手段对付我,我也不怕!」
我摇头著笑,这个傻大个,标准一条蛮牛又冲又直,而那个女人vicky是斗牛场上的红布,引
得这头笨牛义无反顾的只想往前进攻……
应该挡不住他吧?被恋爱冲昏头的人,跟他说什麽都没用,我只有摆出好整以暇的神态,问:
「你想怎麽做?」
就在星期天的上午,大个用他那台几乎快报废的50cc小达可达载著我,外带了必x客的大比萨
及饮料,浩浩荡荡杀到david家去了。
四周静谧如常,把车停在前院里,大个就神色自若的敲门了:「david,david……」
不死心的敲了十几下,终於有人来应门,却是一个约卅几岁的陌生男人,长相普通,比我壮一
些,用疑问不友善的眼光瞪著我两。
这时,大个足以媲美一流橄榄球选手的体格发挥了作用,他一面笑著跟那男人打了个招呼,一
面不经意的将他冲撞到一旁,顺利进了门;有了他在前头开道,我也一溜烟跟进去。
「david,我来啦!」大个站在客厅中,扯开喉咙大喊。
david果然在,一脸倦容从书房踱步出来,那个叫vicky的绝色女子亦步亦趋的跟著。
「傻小子,小瑞,你们来做什麽?」david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也没平常骂人的那种威风。
「睡糊涂了你!昨晚在pub你不是交代过我,务必在今天中午买比萨过来?石瑞说想来玩你家
的电视游乐器,吵著也跟过来了。」
演戏?好,我也会。
「david哥,上次的游戏我还没破关呢,今天我一定要跟大个决胜负!」我握紧拳头说。
「比萨……对了,我都忘了……可是大个,我现在有些事分不开身,你还是带小瑞回去吧,啊
?」
最後那个「啊」字尾音特别提高,有不容拒绝的态势。
大个正想回嘴,vicky已经踩著模特儿的经典步伐,左右脚走在两脚间的直线上,让身体跨部
夸张地左右扭动,直直向我们来了。
「嘻,这不是昨晚的两位小朋友吗?」她伸手掐掐我嫩嫩的脸蛋:「你好可爱啊,叫什麽名字
?」
呜~~~~老板对不起,属於你的豆腐被别人吃去了。
心里想哭,脸上却堆著笑,我一派纯情小生的噱头,道:「姊姊,叫我小瑞就行了……你好漂
亮哦……」
用灌迷汤这一套来对付特务不知有没有效?不过,就我所知,要跟婆婆婶婶阿姨打交道,赞她
们年轻貌美凖没错,况且,vicky是真的漂亮,我没说谎骗人。
vicky显然很受用我的赞美,又捏捏我另一边的脸颊,说:「小瑞,你真听话,就留下来好了
,等david事情忙完,姊姊带你去吃大餐。」
「真的吗?」我装出喜不自胜的模样。
vicky转头对david说:「就让这两个小朋友留下吧,david,这下你更不会有什麽花招出现了
,是吧?」
她媚然笑著,david只是垂眉,说:「……大个,小瑞,你们就在客厅玩好吗?我得在今晚赶
一件case出来……」
大个看他病厌厌的模样,忍不住问:「david,你……你身体不要紧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david没抬眼看他,只是垂著头缓缓走回书房:「是有点累……不要紧,我还撑的
住……」
看著这样的david,连我都心疼起他来了。
vicky跟在david身後回到书房,因为门没关,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见david的动态。房内一张
超大尺寸的高级檀木书桌上,摆了一台据说是david第三生命的桌上型电脑〈第一生命是他本身,
第二生命是那台notebook〉。
坐在电脑桌前,他正对著我们,却被加长加宽的液晶萤幕挡住他金边眼镜後的表情。vicky也
拿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专注地看著对方输入的东西,偶尔加入几句疑问。
我跟大个两人对望一眼,不敢乱说什麽,因为刚刚开门的那个中年男子依旧站在门边,监视我
们的一举一动,所以乖乖的,我们打开比萨盒,喝著可乐,开始边吃边在游戏器上决斗。
老板的甜蜜生活30
我和大个早就套好招了,故意在游戏里厮杀激烈,难舍难分,拖著时间直到晚上九点多钟。
不过有人还是沉不住气,见david一直埋首电脑前,好几个小时都维持同个姿势,只有手指时
不时敲著键盘,像钢琴演奏家行云流水般舒畅地滑过琴键,大个从电视前起身,走到书房门口。
「david……」他用忧心的口气问:「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我买个什麽给你吃好不好?」
david没回话,倒是vicky走出来,虽也面带倦容,却保持一副野猫般警醒。
「……你!」用红红尖尖长长足可当成杀人利器的指甲指著大个:「别干扰david,他投入工
作时都是这样不眠不休的,更何况现在正解码解到紧要关头?」
看大个很想找那个女的打架,为了怕横生枝节,我赶紧起身走到vicky和大个中间,试试看美
男计有没有效。
「vicky姐,你不是说要带我吃大餐?可是现在好晚了,我能回家吗?」
当然知道她不可能放我们回家,我只是装傻,明知故问做小白。
「小瑞,听姊姊的话留在这里……」这死女人又开始凌虐我的脸蛋:「老实告诉你们,我是国
际刑警,现在正请david协助破译某个恐怖份子的密函……」
我跟大个对望一眼,幸好早就听老板解释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否则准被这骚货唬住。
「哇,你好厉害!」戏得陪著演下去,我就眨著耀耀如星的眼眸水汪汪的望著她,崇拜到极点
的模样。
女人都有喜欢小动物的本能,尤其是那种毛软软、眼睛大大黑黑亮亮的,会柔顺亲近的那种,
她们最没有抵抗力了,看我装的可爱,她摸摸我的头,继续编著早被戳破的谎言。
「外面有恐怖分子监视著,我怕你们从这里一出去就会被捉,所以还是请你们两个小朋友留下
来,到外面安全了才回去好不好?」
「真的吗……」不知道我扮演受惊的表情像不像:「可是,vicky姐,明天我学校还要上课…
…」
「耶诞刚过,新年假期又要来了,谁会有心真想上课?」她有些不耐烦:「如果饿了,冰箱有
食物;累了就到房间去睡。」
「噢!」我顺从的应一声,拉了大个的手说:「大个,我玩游戏玩的好累,要去睡了,你要不
要一起来?」
也不等大个表示yes或no,我就用力扯著他到上次借住时睡的那间客房,关上房门。
「石瑞你做什麽?在这里我看不到david的情况啦!」他甩开我,微怒。
「都在客厅待了好几个小时,你还看不出来吗?在david弄好手上的东西前都他不会有事的,
我们两个待在外面一点实质的帮助都没有。」
「……如果他工作结束呢?那女人会不会杀人灭口?」
「也轮不到我们出面啊,老板就在附近,搞不好现在正用枪远距离瞄准外面坏人的脑袋呢!对
他我可是自信满满……」小声地对大个保证。
大个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到我头都晕了。
「好啦,大个,我知道你心急,不过我得先睡一会,补充精力,免得待会发生事情,我连看热
闹的体力都没有。」
「怎麽知道待会就有事发生?未卜先知喔你?」大个不服的问。
「傻大个,刚来时david不就说过今晚要把case赶出来?你看那两个特务饭也不吃觉也不睡,
猛盯著david的进度,可见david处理的是很紧急的东西嘛!」
真想敲敲他的猪脑袋。
「……你这麽说也对,好,我也睡一会,若是真有事发生,我要第一个冲出去救人。」他又恢
复了自信。
「你以为谁都可以英雄救美吗?」我不客气的取笑他,接著倦意来袭,眼皮撑不住了:「……
大个,这张床我们一人睡一边──我本人是不介意啦,你还是小心点,要是占到我便宜,怕老板会
剥了你一层皮。」
「放心,我要是对你有兴趣,一年级就对你下手了,哪会留给外人吃?」他不屑地说。
我打打哈欠,在双人尺寸的大床侧边躺下,因为总觉得老板就在附近,再加上强撑的精神早已
不济,我很快就睡著了。
才凌晨时分吧,突然听到外面传来vicky尖锐地叫声:「……你……你做了什麽好事?」
性骚扰吗?不可能吧……
大个却像火烧屁股似的从床上跃起,我也因心里有事,睡不熟,没赖床,跟著大个从暖呼呼的
被窝起来。
我们蹲在门边,把房门半开觑瞧,只是看不到书房内部的情形,又见那一名男特务也拿把枪走
进书房,客厅没了人,我们就轻手轻脚的走出去,躲在能看清书房情形的沙发後面。
见到那两名特务正举枪指著电脑萤幕後的david,女人咬牙切齿的问:「你做、了、手、脚?
」
david耸耸肩,轻松自在地说:「……没什麽,只是刚刚那份破译的情报里含了些特定格式的
档案,把那边的全部硬碟给重新格式化了。」
踩著五寸高跟鞋的脚禁不住踉跄一下:「你是说……你把我组织内电脑里所有的程式和情报都
删除了?这……怎麽可能?刚才寄过去的资料我都检查过了,没什麽可疑的程式……」
david伸伸懒腰,回复成一脸的精明干练:「vicky,你跟我的程度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还记不
记得三年多前的泡沫病毒?」
「……像泡沫般此起彼落、才刚追踪到又消失的电脑病毒……害我们国家作业体系几乎分崩瓦
解的……泡沫病毒?」vicky作梦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