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告诉您刚才母后跟我说了什么!”
落焉眉毛一挑,心道,果然,还是有话对我说。
“好了,不笑你了,说吧?”落焉笑着看着淳于涔涔,跟随宫女们进了皇后的寝宫。
“你们都退下吧。”淳于涔涔脸色一摆,对所有宫女吩咐道,一副老到模样,看来,这皇宫这个大染缸,已经过早的为她的人生染上了色彩。
“什么事情?”落焉放下淳于涔涔,坐到了一边,旁边是一碟碟精美的点心。落焉毫不客气的抓起一把就往嘴里丢,丝毫没有身为郡主身为一军统帅身为手握天朝经济命脉人士的风范。
“母后有三句话,要我转告与你。第一句是,小心卿乐郡主和涟漪,第二句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第三句是做人要低调。”淳于涔涔模仿着皇后的口气说道,说完,还模仿皇后的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落焉一眼。
落焉噗嗤一声,乐了。
“小小年纪,玩什么深沉?”落焉不客气的捏着淳于涔涔的脸蛋道:“你的母后有没有其他解释?”
“没有。”淳于涔涔摇摇头,一脸的不以为然:“这话多好理解啊,还要什么解释?”
“哦?”落焉意外的看着淳于涔涔:“你明白什么意思?”
“当然!”淳于涔涔腰一挺,稚声稚气的说道:“母后的第一句话的意思就是让你小心卿乐和涟漪喽。她们诡计多端,况且涟漪又有太后撑腰,第二句话的意思就是让你在与她们的争斗中不要太黑,适可而止,第三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让你在宣王府里尽量吩咐别人去做事情,而自己却保留实力。”
落焉惊讶的看了一眼不过六岁的淳于涔涔,她小小年纪竟有了如此敏锐的分析能力,将来的确不可限量。
“我想,你母后的意思跟你说的,略有出入。”落焉收起调笑的心情,仿佛面对一个年纪相仿的挚友一般,缓缓说道:“第一句话的真正注解,应该是小心卿乐和涟漪的结盟。因为,她们的共同敌人都是我,她们大可以再消灭掉我之后再平分天下。第二句的意思你已经说对了一半,就是要我在取得胜利后不要赶尽杀绝,将来我的位置必定跟你母后是一样的,因此我就要顾及皇后的位置而母仪天下,允许你皇叔雨露均沾,为淳于家族繁衍后代。她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就是恳请我善待于你!她希望在这场争斗中我能顾及到你的处境好立场,好好的保护与你!第三句话的意思很好理解了,她是要我以不变应万变。不错,只有将自己放在全局之上,才能看的更清楚,更完善。你母后的这三条建议,我会接受的,不过,第二条我会有所保留的。因为——我不是个君子,而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女人而已。”
说完,落焉的眼角一眯,心中却已经有了计较。
“你也很坏哦。”淳于涔涔一脸的奸笑——看过了她的冷笑,再见到她的奸笑竟然不觉得奇怪了。
“当然,我们都不是太好的人。”落焉大方的承认:“即使是你的太后祖母还是任何其他的人。”
就在落焉和一个只有六岁的淳于涔涔在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前面的大厅中也是同样的热闹。
“母后,现在似乎不宜得罪焉郡主吧?”皇后低低的说道:“得罪了她,谁都不会好过的。更何况,北面的狼国可是虎视眈眈。”
“哀家怎么不明白这个理呢?可是,璘儿只有涔涔一支血脉……”太后苦笑一声:“哀家是不愿意哪天百年后见到你父王,没法交代呀。”
“可是,尽量能避免还是避免吧。儿臣认为,焉郡主,委实得罪不得。”皇后低低的说完,看了一眼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的淳于两兄弟。
此时兄弟俩正举杯与众人同饮,长长的餐桌下是丝竹鼓乐,舞女纷纷。
右丞方可言沉声说道:“商祺王爷是不是也太急功近利的点?以焉郡主的才华,王妃之位毫无争议,不是吗?”言下之意就是,落焉掌控着足以撼动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手握精兵,不仅深得人心,还聪明伶俐,为天朝带来了滚滚的商机。试问,涟漪,有这个本事吗?
“方大人言重了,小王不过是将外甥派去王府照顾宣儿的饮食起居而已,对王妃之位,小王怎敢觊觎呢?”淳于商祺洋洋得意的样子,很想让人踹上两脚。
“既然,商祺王爷也同意焉郡主是最合适的王妃人选,是不是就此放弃呢?”方可言才不会被他两句话击倒,步步紧逼的问道。
淳于商祺暗暗骂道:老狐狸,那落焉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为她说话?
心里骂归骂,脸上却是笑的跟团花似的,当然,是朵狗尾巴花。
“方大人,此言尚早吧?即使涟漪不才,无法竞得王妃之位,可并不代表其他人家的女子无法与焉郡主一较长短呀!”淳于商祺瞟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卿乐郡主。
由于这张桌子实在是太大了,淳于商祺又坐在下首处,方可言距离他也是最近的一个,而两个人刚才的话偏偏都是在桌子底下窃窃私语,满桌人士中除了淳于宣和卿乐郡主,竟没人听到他们曾经暗中较了一劲。
淳于宣眉头忽然一皱,妖魅的长眼斜斜的瞥了一眼两个人,两人正在讨论的热火朝天,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方可言还好说,淳于商祺更是汗流浃背了。淳于宣才不在乎他是不是他的亲叔叔,只要有人敢阻挡他的幸福。那么,佛挡杀佛!
淳于宣现在担心的并不是如何处理落焉和涟漪的关系,而是在考虑如何替落焉掩盖一些事实真相。——事实的真相就是,落焉绝对不会让涟漪如此轻松的进了王府,恐怕更为恐怖更为可怕的是,她绝对会找个借口将她打发掉,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打发,如果没有预料错误的话,这个涟漪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她绝不会如此轻松的让她走掉的,因为,既然敢打她男人的主意,就必须做好死的准备。只是万一涟漪死了,他该怎么对皇族的人解释呢?
正在消灭皇后寝宫中小吃的落焉忽然觉得耳根发痒,心里暗道,不知道是谁又在暗中念叨我了吧?只要不是骂我就好!忽然,落焉笑了,恐怕想骂她的人不少吧?
“母后,儿臣身体有些不舒服,因此带郡主回府了。”淳于宣淡淡的说道。
“也好,来人,传焉郡主。”
“二哥,我跟你一起回府。”卿乐忽然站了起来:“太后,卿乐也就一同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您如何?”
所有人都是一愣,卿乐明知道宣王府里再也没有了她的位置,再去不觉得难堪吗?还是,她有着更为精密的阴谋?
“我的马车不坐第二个女人。”淳于宣依旧淡淡的口气,但话里的意思却明显不过了。他的马车只允许落焉一个女人乘坐,其他女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卿乐郡主脸上难得的一红,眼中杀机一闪,随即恢复了正常。
“二哥跟妹妹还真是恩爱呢,没关系,我自己有马车的。放心,不会打搅你们恩爱的。”卿乐郡主笑道:“卿乐还真是羡慕妹妹呢,能乘坐二哥马车的女人,她的确是第一个。”
“谢谢姐姐的称赞,那是我的福气,也是我的宿命,不是吗?”落焉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片刻,便见到换过衣服的落焉和淳于涔涔。
“就此,向太后辞行。还望皇上和皇后恩准。”落焉浅浅一礼,该有的礼节她都会有,只是,现在再也不用行跪拜大礼了。因为,皇家特地为她颁布了一项特权:无需向任何人跪拜。
“哀家准了。正好,带着涟漪这孩子一起回去吧。落落,哀家相信你是个能容人的好孩子,不要辜负了哀家对你的信任呀。”太后静静的说道,下面的丝竹声衬着她有点不自然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滑稽。
“落落当然会善待她们。”落焉淡淡一笑,咬中了善待两个字。只要掉进了我的手心,你们觉得,我会善待我的情敌吗?
“哀家特封涟漪为淑仪,享四品俸禄。”太后忽然加了一句,落焉和淳于宣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第九十二章 了缘大师
“涟漪谢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涟漪忽然跪下,礼仪完整的不可思议。
“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归属宣王府了,要好好听从落落的教导,听明白了吗?”太后忽然悲观了起来。如果不是淳于商祺一直在耳边聒噪,太后实在不愿意让涟漪去宣王府。一则是不想看见那些不知道看了多少的内斗,二则却是不舍得涟漪这个贴心的丫鬟。
“涟漪明白。涟漪给郡主请安。”涟漪一脸恭敬的对着落焉行礼,落焉微微一笑,道:“既然现在你也算是我王府的人了,有些规矩就得说与你知道了。”
听听,还没嫁人就先以“她”的王府的口气吩咐人了。
“首先,王府不养闲人的,即使是本郡主兼大管家,也是要干活的。王府和落府的人都是有劳有得,多劳多得。不知道,涟漪淑仪最擅长的是什么呢?”
“回郡主,涟漪最擅长的不过是些织绣的活计罢了,其他的不过是些琴棋书画、歌舞雕刻而已。”涟漪说的谦虚,脸上却是得意的很。她早就得知落焉不仅什么都不会,而且还学了个四不像。
“很好!这样好了,以后王府和落府的刺绣活有一成就交给你好了。既然有如此才能就不要浪费嘛!刚才你说你会雕刻?太好了,正好落府的门前还需要两对石狮,这事也交给你了!啊,还有,我这还有些毛皮需要处理一下,你也一并收拾了吧。啊?怎么样?有问题吗?”落焉一脸“关心”的看着她:“如果你觉得不能胜任的话,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在我们家乡,眼高手低的家伙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看着涟漪脸色连续变了几遍,其他人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几遍,皇后暗暗的摇摇头,看来自己的规劝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郡主……说笑了。涟漪勉力为之。”涟漪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不要勉强!”落焉忽然笑道:“千万不要勉强!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勉强别人做些不想做的事情了!而且,这些东西都是有成本的,哦,就是说有本钱的,本着不浪费勤俭节约的概念,一旦毁损,是要赔偿的!”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脸色顿时变了!这哪是淑仪啊,分明是小丫头老妈子都不屑于干的!
可是,既然她已经是王府的人了,别人就再也不能随便插言了。
落焉冷冷的看着涟漪:“我说过的,王府不养闲人!”眼睛一瞟卿乐,缓缓说道:“不知道姐姐擅长什么呢?”
卿乐郡主一开始只是抱着看笑话的心看待的,这下,落焉的话题忽然转到自己的身上,居然愣住了。
“我?——”卿乐心里闪过一丝怒气:“我是郡主!”
“我知道!我也是郡主!我还是大管家呢!”落焉丝毫不客气的回答道:“我每天都要忙的要死,同样是郡主,姐姐打算坐享其成吗?”
“你!——”卿乐咬牙一顿,恨恨的说道:“我最擅长的不过是些武艺,你总不能让我领兵打仗吧?”
“喔——”落焉拖长了声音,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正好,我从狼国带来一批寒果的种子,过两天整好出苗,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姐姐了!可要小心那,这些种子可是价值连城,万一丢失——”涟漪瞥了一眼卿乐郡主:“恐怕你还真赔不起!”
落焉一改往日的谦逊有礼,变得尖锐而刻薄。所有人却同时沉默了。
第一次领教落焉的狠毒和尖刻,的确有点损伤心目中完美女人的形象。可是,除了这个办法,谁能让她把心里的火气给发出来呢?
刚才她不说不反对并不代表她心里不在乎,正是因为她太在乎,才会如此的愤怒。看淳于宣的意思,根本就没有打算组织的意思,甚至还有帮凶的嫌疑。试问,以这两口子的实力,除了太后和皇帝,谁敢轻易撼动?况且,全国上下,都知道落焉视淳于涔涔如己出,宠爱的如同自己的孩子。皇后肯定是要站在落焉这边的,仅仅是皇后背后家族的势力,谁又敢小觑呢?
正是鉴于以上理由,太后默默的吞下了苦果。淳于商祺傻眼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还没真正的进王府呢,就已经让人给摆了一道,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摆。将来受了委屈,想找人说理?晚了!早干嘛去了?
看着一个淑仪一个郡主,眨眼间就成了绣工雕刻家和园丁,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闭上了嘴巴,选择了沉默来保护自己。
“好了,我们该走了。”淳于宣淡淡的说道,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他的夫人竟会是如此强势的人,吃不得一点的亏。
“我们走吧。回家干活去!”落焉一笑,当众挽住了淳于宣的胳膊。
礼仪?见鬼的礼仪!什么叫规则?强者制定的才是规则!落焉对这个朝代的规则已经厌烦了,因为它好死不死的触犯了她的底线!
那么,就让我来改变这一切吧!落焉暗暗发誓,我才不管会有什么后果,我要的,是绝对的男女平等!
忽然,落焉的心里出现了一个断层:我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的霸道、如此的强势?换作是从前的自己,恐怕只会是用沉默的来抵触这个不公平的待遇。是什么改变的我?是我那三个性格相互影响下的身体还是手中的权利?
落焉不否认,只要手里掌握了一定实权的人,的确会变。只是,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呢?
卿乐郡主和涟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