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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要死,我自然是会去陪她的,你就独自苟活吧!”

话音一落,白剑飞拂袖而出!

雅紫竹伸出一只手:“哎——”刚要说些什么,却忽然顿住了,眼眸一沉,跌坐在了椅子上。

“如雪?”白剑飞刚出门,便碰上了站在外面的异如雪:“你怎么在这里?你,都听到了?”

异如雪沉重的点了点头,道:“到我房里说吧,我有话对你说。”

白剑飞点了点头,跟在了异如雪的后面。

“紫竹,真的很喜欢你。”异如雪为白剑飞倒了一杯茶:“从小就喜欢。”

“你不也一样?”白剑飞微微一笑:“其实,你才是适合她的人,只是她总是看不清。”

“无妨。只要她开心就是。”异如雪一提到雅紫竹,一脸的温柔如水:“白大哥,过几天我就要散去功力了,以后再也不能保护紫竹了,我真的放心不下。”

“如雪,你做得已经够多了。”白剑飞轻轻拍拍异如雪的肩膀:“从小到大,紫竹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从来不问为什么,也从来曾怪过她的胡闹。甚至于这次让你以身犯险,如果我在的话,定然不会允许的。侥幸,你没有走火入魔,可是你这一身诡异内力却也将你下半辈子给毁了呀!”

“白大哥,别说了,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真的只是想为她做点事情而已。所以,不要怪我好吗?”异如雪急急的说道:“只有你才是真正适合紫竹的人,我,不过是她的玩伴而已。”

“不,不是玩伴。”白剑飞怔怔的看着异如雪:“你怎么能那么想呢?我们是一家人,是兄弟,是亲人。”

“白大哥,你娶紫竹吧,我会说服她的,我是不会娶别人的,况且,落焉也不会嫁别人。”异如雪垂下眼帘:“虽然,宣王爷放弃了她,可我知道,她并没有放弃王爷。”

白剑飞微微一怔,只是拍拍异如雪的肩膀:莫非,他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你主要目的是紫竹的秘药,我也知道其实你的心一直都在落焉的身上。”异如雪缓缓说道:“我什么都知道,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对不起我的兄弟更不想让她伤心,我的心,你可明白?”

异如雪在外面冰冷残酷,在白剑飞的面前却如同一个孩子。一个体型雄壮异常的男人却仰头看着一个体型有些瘦弱修长的男人,总有些诡异的感觉,偏偏两个人都没有这样的认知。

“什么都别说了,无论你怎么做都有你的理由,我不会怪你的。”白剑飞至此终于确定,异如雪什么都知道,却一直都在隐忍不说,既然知道了,就没有必要再做隐瞒了,何况,异如雪一直都不是别人。

“白大哥,你一直是我的大哥,现在是,将来也是。”异如雪忽然下定决心,坚定的说道:“我去取秘药,你带着落焉姑娘连夜离开吧!”

“如雪,你——”白剑飞一楞:“你知道药在哪里?”

异如雪忽然竖起一只指头示意白剑飞噤声,白剑飞瞬间明白了异如雪的意思,闪身到了房门位置。

有人来了!

第一二五章 白头翁

落焉正睡的香沉无比,忽然感觉有人为她掖了一下被子,顿时满足的翻了个身。

一道目光柔柔的罩在落焉的身上,就那么一直的看着,看着,不时为她整理好被她踢掉的被子。

迷迷糊糊中,落焉仿佛看见了一缕白色的东西,探手去抓,却不料抓了个空。一个激灵,顿时醒了过来。

就在睁眼的瞬间,一个身影忽然冲了出去!

“谁?!”落焉大声叫了起来,是谁?究竟是谁进了房间?

落焉顾不得穿好衣服,抓过外套一披便跟着跑了出去,一抹白色的影子瞬间消失在了回廊尽头的柱子处。落焉系好带子,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那身影走走停停,似乎故意在等她。落焉不疑有诈,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

忽然,影子停住了,停在了花园的一处隐秘的角落处。

“你是谁?”落焉按住狂跳的心,冷冷的问道。

“柔柔,你可还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幽幽响起,落焉浑身一震,颤抖着伸出了双手:“是你吗?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那抹白色身影缓缓转身,一缕白发从白色的披风下露了出来,那眉那眼,那轮廓,那眼神——

“是你,真的是你?”落焉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那缕白发,猛的抬头,却发现对方的眉毛也已经白了:“沈庭,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柔柔,知道你还活着,我真的很开心。我以为,你离开我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沈庭低低的说道:“你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沈庭,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落焉颤抖着指着他的白发,心下一阵难过。自从出使狼国以来,沈庭一直都跟在她的身后,为她默默的处理着一切。虽然极少出现在她的眼前,但落焉却知道他一直都不曾离开过她。往昔的那些误会早已经风吹云散,有的,只是感激与感动。

“哥——”落焉终于颤抖着叫了出来,这一刻,她终于承认了沈碧柔的身份,承认了沈庭的身份。

果然,沈庭的身体一抖,手缓缓的抬了起来,抚摸着落焉的脸庞:“等这一声呼唤,已经很久很久了。”泪,滚滚而下,沾湿了胸前的衣襟。

缓缓的除下沈庭的帽子,一头雪白的长发就那么散在肩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好好的,就变成了这样?”落焉颤抖着捧着那片白发:“是谁对你做了什么,我去找他!”

“是因为你。”一个声音忽然从沈庭的身后传来,定睛一看,竟是淳于宣,他,怎么来了?

落焉下意识要走,却被沈庭抓住了手腕。

“那天,他骤然知悉你跳崖的消息后,一夜白发。”淳于宣淡淡的说道:“他找了你很久很久,始终没有你的消息,于是,几度走火入魔。”

“别听主人胡说,我没有。”沈庭淡淡的说道:“只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而已,不过已经没事了。”

淳于宣复杂的看了一眼沈庭,又看了一眼落焉,道:“你们兄妹好好聊聊吧,有什么疑问可以去找我。”

说完,淳于宣身形一变,消失在了花园中。

“他说的都是真的?”落焉颤抖着抓着沈庭的白发:“是我的错,我让你们担心了。”

沈庭轻轻摇头,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落焉的身上:“如果不是主人告诉我你在这里,我还找不到你。如果再找不到你,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如何。对不起,柔柔,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对不起!”

“不要这么说,你已经做的够多了。”落焉捂住了他的嘴:“你这是何苦呢?”

“柔柔,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玩过的游戏吗?我是新郎你是新娘,虽然现在我已经没有资格做你的新郎,但,依旧让我守护着你,可好?”沈庭忽然将落焉拥入怀中:“真的不能失去你,哪怕就让我在背后默默的看着你,只是看着你,好吗?一听到你失足落崖的消息,我便赶到了山崖底,找了整整十天。十天啊,我天天担心你是不是没有东西吃,是不是跌伤了哪里?是不是遇到了毒虫猛兽?天黑的时候,有没有厚衣服避暖?”山崖地下寸草不生,他那十天又是怎么过的?焦虑、担心、害怕、恐惧,他是怎么熬的那十天?

泪水瞬间浸湿了沈庭胸前的衣服,滚热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胸膛,沈庭慌乱的扶起落焉,小心的为她擦掉泪水:“对不起,是我的错,惹你掉眼泪。”

落焉轻轻摇摇头,继而猛的拼命的摇头,此时此刻,落焉才真正明白了沈庭对她的感情。原来沈庭一直都在爱着她,只是他不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亲情,以为疼她爱护着她就是情。作为死士,本来是没有资格谈爱情的,因此也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爱什么是情,他完全是凭着本能去宠爱着落焉,偷偷的爱,偷偷的疼,偷偷的为她做着所能做的一切。不需要她知道,不需要她明白,只要她开心,只要她觉得幸福,那就是一切。

“哥——”落焉哽咽着再次扑进了沈庭的怀抱,终于放声大哭,将这些日子来所有的委屈狠狠的哭了出来,这是无论萧亘锦还是白剑飞都不能给予的温暖,不能给予的安全,因为也只有他才是真正的无所求,无所欲。他,把所有的情感都给她,全部给了她,除了对主人的忠贞,所有的情感,没有丝毫的保留。

“怎么这么傻?”落焉一边哭一边捶着他的胸膛:“为什么这么傻?你这样又如何让我放心的下?”

“柔柔,我听说你的身体——不大好,让我先看看。”沈庭忽然说道:“我正在四处寻找灵药,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救你的,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的。”

落焉刚刚忍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我没事的,你怎么这么傻?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沈庭一副受伤的表情:“柔柔,我们说好的,我要守护你一辈子的,不要把我推开。好吗?”

花园外的回廊一角,站着两个身影,就那么呆呆的站在了那里。

白剑飞与萧亘锦对视一眼,他们是第一次见沈庭,自然不明白沈庭与落焉的关系与感情。但刚才落焉的一声哥却深深的震伤了他们的心。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最爱落焉的人,其实,最爱她的人除了淳于宣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沈庭。这份藏了十七年的爱,这份丝毫无所欲求的爱,就那么干净清灵的摆在了面前。虽然他一直不懂得什么是爱,却比谁都爱的认真,比谁都爱的彻底,也比谁都爱的干脆爱的勇敢。

“我们并不是亲兄妹,你知道吗?”落焉猛然叫了起来:“我不是你的妹妹!沈庭,你给我听着,我不需要你的守护,我也不需要你的关心、你的疼爱!你去找你的感情,找你的爱人,她才是值得你去守护的人!”

对不起,沈庭,正是因为你不明白什么是爱,所以我才不得不将你从我的身边推开!我不能那么自私,不能那么自私的享受你的感情,你的深情,你的守护!沈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怎么就一直没想明白你对我的感情呢?我怎么可以只沉醉在宣的爱里忽略掉了你呢?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不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爱上我!其实,我早该想明白的,不是吗?从那天在山洞你找我们回家,你说过的话,你的一言一行,你那欲言又止的深情,还有在狼国时,你默默的做的那些事情,我怎么就那么糊涂?我怎么就那么狠心?

“柔柔,不要这样,不要……”沈庭痛苦的跪坐在了地上:“我不要守护别人,也不想去守护别人。我不再出现在你的眼前,只要你允许我默默的看你几眼,就几眼,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好吗?”

“不……”落焉一边后退一便泣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在一天,就会耽误你一天!我心里早有了别人,你懂吗?”

“我懂,我懂……”沈庭忙不迭的回答:“我都懂,我不需要你喜欢我,更不需要你爱我,我只是想看着你而已!”

落焉痛苦的闭上眼睛,颓然坐倒在地。

“柔柔,柔柔——”沈庭见落焉跌坐地上,顿时吓了一跳,飞快的爬了过去:“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伤?”

落焉忽然清醒了过来,一把抓住沈庭:“你——”忽然,落焉奋力甩掉沈庭,奋力向淳于宣的房间飞奔而去!

躲在角落里的两个人顿时面面相觑,本来是听到落焉呼救才赶过来的,谁知,却看到了这么诡异的一幕。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淳于宣——”落焉顾不得利益,一下子闯进了淳于宣的房间,却见淳于宣正端坐在桌子前默默的喝茶,似乎在等她的到来。

“你告诉我,沈庭到底怎么了?”落焉放松了一下身体,直直的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不错,想听吗?那就坐下听我慢慢说。”淳于宣给她倒了一杯茶,落焉心神一阵恍惚,但还是顺从的坐在了他的对面。这情景,似乎有点熟悉?

“沈庭他,的确已经走火入魔了。”淳于宣思忖了一下,缓缓说道:“那天听说你坠崖的消息后,发疯般的闯进了山崖底下,每块石头都不放过,每一寸土地都不放弃,就那么一点点的翻找,找了十天十夜,不眠不休,滴水未进。”

落焉的眼眶再次红了,强忍着,才没让泪水滑下。

“回来后,沈庭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吃不喝。在一个夜里,房间里传出凄厉的哭喊声,哭声持续了整整一夜,次日负责照顾他的仆人发现他竟然一夜白头。”淳于宣静静的说道,说的极为平淡,可落焉分明是看见了他那夜白头的情景,分明看到了他睚眦欲裂的痛,撕心裂肺的痛。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呢?”落焉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呢?”

淳于宣定定的看着落焉苍白的脸上,失神的眼力清泪滚滚,心下竟也是一阵针扎般的痛。温润的手,颤抖着探了出来,细细的为她抹去颊上的泪珠。手指触到她冰冷的面庞,竟是一阵接一阵的心痛,一阵接一阵的心酸。

“他现在的记忆只维持到十五岁,记忆中,你还是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你还是他手心中的小宝贝。”淳于宣淡淡的说道:“可是他始终记得你身受重伤,需要灵药来救治——落落,我能那么叫你吗?你的伤,如何?”

落焉没有心思分辨他叫的落落还是落焉抑或是沈碧柔,她现在的心神完全放在他的第一句话:十五岁!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