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人?为什么要劫走嫣儿?赶快把小舟停下,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扁舟在划至距方才的沙滩约一百米处,于君宜当先追了上来。
月光下,又距离得那么远,于君宜只是隐隐看到上官若离的高大身影,却看不到他划桨时低垂的脸,分不清他的身份。
但是,当于君宜看到肖可嫣正仰卧在扁舟上时,心里立时狂怒不已:他以为她一定是被上官若离给点了穴。所以,他面色铁青,大声冲上官若离怒叱。
“于君宜,请你不要用这样不友善的口气来对我说话!念在你是可嫣的义兄,很多事情并不了解情况,我可以理解你的冲动态度,但是,并不等于我就有必要来忍受你的这种冲动态度。”
上官若离正在一心一意地划桨,并没有想到于君宜会这么快便追上来,本来有点惊讶,但见到他来者不善的样子,心里立时不悦,大声答道:“关于我是何人,既然可嫣还没有告诉你,我自然不会代替她来跟你明说,你大可以发挥你的丰富想像力去猜测―――你可以把我猜想成她的另一个哥哥或者她的心上人、未婚夫婿什么的,我都没有意见。而关于劫持她一事,纯属你的个人臆断,不是事实,我的解释是,我现在带走可嫣是经过她本人同意的,是在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师父视她如筹码、你师妹一心想置她于死地的情况不需要我多说,你应该自己心里有数―――”
“上官哥哥?你―――在跟谁说话?我们―――这是在哪里?哦,我看出来了,我们是在江上。哈哈,我们离开登月会了,是不是?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上官若离话没说完,便被肖可嫣给打断了,因为他说话声音太大,吵醒了她。
揉着惺忪的睡眼,手里抓着他的外套迷迷糊糊地从舟上爬起来,她有些依赖似地靠到他的身上,眼望小舟四周环绕的江水,傻呵呵地大笑着,兴高采烈。浑然不觉背后远远的地方,于君宜目睹此情此景内心深处是何等的痛苦与惊诧。
“可嫣,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们能不能走得了恐怕还得看情况。你往那边看―――那边那位就是你的义兄于君宜,他看来今夜也是一直未睡,可能在我带你走的当时就守在你的门外不远处观察你屋子里的动静,否则,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能追上我们。对了,刚刚,他还在质问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劫你呢,我估计你要是再不醒来的话,他便要对我‘不客气’了。”
手指于君宜,上官若离有意把对方为肖可嫣可能所费的一番心意直接分析给她听,想看看她会作出何种程度的反应。本书由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卷 天涯侠侣:第十章 情深义重]
哥哥?他追上来了?那他岂不看到了她跟上官若离亲热依偎的样子?他心里恐怕又会不好受了吧?
脸上掠过一抹红晕,肖可嫣下意识地想要脱离对上官若离的依偎,可是,她身子才刚刚挪开一点点,又仍然靠了上去:唉,算了、算了,反正她和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也许这样也好,能让他对她减少某些不必要的幻想。从他在行宫墙外、在江心楼下护着她的态度和这一整天来他面对她时深情看她的眼神来看,女性的直觉让她敏感到他对她的好不仅仅再是那种单纯的兄妹之情了,个中还包含了一些上官若离深情看她时眼里也会有的特殊情愫―――溺爱、依恋、期待等等等等。
“嫣儿,你真的要跟元武帝海山就这样走了么?”
肖可嫣正要侧过头来跟于君宜打招呼,他却主动先对她开口了。
他在听上官若离回答他的话时已然通过上官若离发出的声音和依稀可见的面部轮廓把上官若离误认作了元武帝海山。
而从肖可嫣醒来时对上官若离所表现的亲昵态度上,他也很清楚地认识到肖可嫣所说的跟元武帝海山一点关系也没有根本是对他和所有人的搪塞、或者可以说是欺骗:先前在行宫宫墙外她主动跟元武帝海山拥抱可能是为了他而故意作出的亲妮表演,而这一次,她在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时主动地依偎在元武帝海山的身上则显而易见是一种发自于内心的爱恋和依赖―――她,从不曾这么亲近于他!
也许,他们注定命里无缘:在她已经开始表露出对他的爱慕之心时,因为他内心的犹豫、因为许德文的追杀,让他们失之交臂;在他下定决心要向她表白,要保护她一辈子时,她却因为时光的变迁心里有了另外的人——元武帝海山。
以前,他对元武帝海山并没有任何好感,但是,只今日一天一夜,他对元武帝海山有了新的认识。
元武帝海山身为一国之君,先前在行宫宫墙外时能破例为了她答应娄紫娥提出的条件已然令他十分震惊;这次能冒险独自到橘子洲上来带她走,则更是令他惊骇不已。
看来,元武帝海山对她已然用情至深,深到可以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和江山社稷,根本非任何其它的皇宫后妃可比:之前,皇宫里流传元武帝海山独宠丽妃许丽娘的时候于仲泰曾经让徐皓星设计抓过丽妃做人质,结果,元武帝海山从丽妃被抓到丽妃被于君宜最终偷偷放走为止,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反正,元武帝海山已经如实履行了自己所答应的条件,把登月会被抓的人都已经放了回来,还下了禁止追杀登月会成员的口头旨意,如果,今晚她真的是自愿跟元武帝海山走的话,那么,为了她的幸福,他可以放他们走,否则,则马上施展凌波微步的轻功追上扁舟救下她!
“哥哥,谢谢你能追到这里来,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爱护,真的真的非常谢谢你!”
肖可嫣并不正面回答于君宜的问话,她担心她要是回答得太直接的话,会伤透他的心,她想要跟他好好解释一番事情的始末,可是,她又不能说得过多。因为,对面的山坡上已经传来了较大的喧嚣声,明亮的灯火、灯笼和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向这边越来越靠近。
“哥哥,你看,他是我的未婚夫——也就是你的未来妹夫。当初,是他从许德文的手里救出了我、亦是他从皇宫救出了我、至于今天上午在行墙外同意娄紫娥提出的条件的、也是他。尽管他表面上酷似元武帝海山,事实上,他是与元武帝海山在性格、为人、处事等其它各个方面完全不相同的另一个人,他的名字叫上官若离。这次他为了救我和帮助我支持哥哥,不仅仅冒充了元武帝海山,还答应了娄紫娥的条件并且马上实行,已然犯了不可饶恕的欺君之罪,只怕马上就会被朝廷追杀。哥哥,他能如此待我,我自然不能置他于不顾。我决定了:从今往后,天涯海角、生生死死、我都要追随着他,偿还我欠他的一切恩情。请你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成全我的心意,放我们走吧,好么?”
深情地看一眼上官若离,主动伸手拉了他的手长话短说地对于君宜解释了一下他们的关系和经历,之后,肖可嫣静静地伫立着,等待于君宜的回答。
“好。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本该早告诉我的。嫣儿,你知道吗,我这做哥哥的心里一直都很希望你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既然你们俩是真心相对,我祝福你们,你们快走吧。”
出乎肖可嫣的意料,于君宜在听完她的话之后,并没有过多惊讶的神情,几乎是以相当的温存的口气毫不犹豫地马上便答应了她。
“哥哥……你、你真的是我的好哥哥……”
今日一别,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哥哥,你一直如此懂得体谅我的心,而我却无法像你期待的那样接受你的一份深情……
肖可嫣听了于君宜的话,于一瞬之间,心头百感交集,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为他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太少、太不够、太不够……
“嫣儿,别小孩子气了,有我在,你还怕以后没有跟你义兄再见面的机会么?登月会的其它成员很快就要追过来了,我们得赶紧走。”
上官若离也发现对面山坡上开始渐渐可以看得到追踪而来的登月会成员手里的灯火、灯笼以及晃动的身影了,心里一阵着急:虽然他很为于君宜能在得悉实情时如此的通情达理而感动,但是,如今事不宜迟,哪里由得了他们过多的儿女情长?
伸手抬起袖子飞快轻轻地拭了拭肖可嫣眼角的泪水,再弯腰急急抓起在于君宜出现时放下的双桨,他暗暗吸一口气,运力飞快的摇动着双桨,让扁舟如离弦之箭般稳稳地、疾速地向江心直冲而去。
“哥哥,你多保重啊,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和若离一起回来看你。”
肖可嫣在听了上官若离的话之后已然马上停止了哭声,抓紧时间双手窝在唇畔,大声冲于君宜道别。
“对了,希望你能在我们来看你之前早日给我找到一个聪慧美丽的好嫂子哦——其实娄姐姐这个人也不错,虽然她一直在针对我,可我知道那主要是因为她太在乎你所致,请你不要因为她对我所做的事而责怪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要是你能用你对她的爱去化解她一心一意默默爱你这么多年所积蕴下来的心中苦闷的话,也许,她可以成为一个很温柔、很贤淑的好嫂子呢——她在山林中其实是曾经想法救过我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她骨子里并不是她平时在我面前表现的那么坏……”
本来以为自己心里一定是很恨娄紫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识到自己可以真正远离她的时候,自己却又不是那么恨她了。甚至在好意跟于君宜说到未来嫂子的问题上时,居然还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她,打心眼里有些想让她和于君宜成为一对。也许,她骨子里真的如自己想像的那样,不是一个那么坏的人?肖可嫣暗暗讷闷。
不过,她哪里知道,也幸好她说了这么一番理解娄紫娥话,否则,她就有危险了。
因为,娄紫娥在于君宜问过肖可嫣那句“你真的要跟元武帝海山就这样走了么?”时就已经从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小道上绕到了山坡侧面某处不显眼的阴暗黑角落里,并且手里弯弓搭箭一直在寻找上官若离和于君宜都可能疏忽的机会来射杀肖可嫣——直到听了肖可嫣的一番有关于她的话,她才心里一热,认识到自己对肖可嫣实在有太多本不该有的误会、太多本不该有的妒忌、太多本不该有的伤害。她马上丢掉手里的弓箭,双手蒙脸,低头照来路跑了回去。浑然未觉于君宜已在她转身的同时别过身子回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其实,她一来,他就知道,她是看着他离去找肖可嫣的,依照她要强的性子,不可能会不跟过来。
“唉,原来肖姐姐已经有了心上人,可惜,我还有来得及看清她未婚夫的长相、听到她跟我讲述她与她未婚夫相识相知的具体经历,她就这么走了。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也得找个小舟来追上他们。”
山坡的另一个不显眼的阴暗黑角落里,雪依依偷偷地嘟起小嘴自言自语着,在头脑里筹划起如何找小舟的计划来了——她刚刚过来看到肖可嫣在扁舟上时就早已经搜寻过附近有没有其它的小舟。由于这里并不是平时橘子洲上登月会成员的泊船处,她悄悄搜遍了整个这边的沙滩,也没有其它小舟的踪影。
[第四卷 天涯侠侣:第十一章 整蛊计划]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一年以后。清晨,祁连山脉深处某个人迹罕至的山谷里,一对璧人正准备在一座小竹院里举行婚礼,这是一场既有现代人所向往的浪漫、神圣又有着古代人所崇尚的庄重、美好的婚礼。
竹子编织的各色小鸟和蝴蝶千姿百态、栩栩如生地串结在紫色的线上挂满了院里和屋子里,蚕丝锦织就的红绸扎成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红艳花朵绕满了居中堂屋的大门正上方。喜房里,早在数日前便被特邀而来的雪依依与兰芷正在为肖可嫣梳妆打扮;喜房外,刚刚风尘仆仆赶过来的蒙多罗、游之易则趁着上官若离大婚之喜的机会在取笑他。
“主公,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夜,我和蒙多罗既然来了,当然也不能白来,得闹闹洞房才行:你平时在我们的面前表现得太严肃了,害得我们想在你身上找点乐子都不行,像今天这样可以明目张胆整你并让你不好发作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我们必须好好把握它。”
算计的目光自上官若离的脸上到身上、身上到脸上地扫过来扫过去数番,游之易很直白的“表明心迹。”
“是呀,主公,游之易说得很有道理,人生不能太严肃了,该放松时要放松。我在来的路上一直在认真地想着要如何才能让你淋漓尽致地在我们俩面前展示出你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一面,现在,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待今晚。”
面带神秘的笑意与游之易对望之一眼,蒙多罗看向上官若离的表情远不如以往那么恭敬、庄重,里面多了许多玩味与挑战。
“好啊、好啊,亏我上官若离当你们俩是兄弟,你们俩却想在我本该最快乐的日子里来搅我的局,人家说患难见真情,你们俩这叫什么?嗯?”
盼星星、盼月亮,为了等来洞房花烛夜这一天的幸福美好时光,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