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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风尘 佚名 4731 字 4个月前

话来说,再不带我出来玩玩的话,我迟早有一天因为工作过度出问题。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呼……吐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劳累过度啊。可是事业越做越大了,我有什么办法嘛。前些日子才和“织锦坊”的女掌柜谈好下一年度的合作事项,我们不仅帮她推销服装,还全面涉入织染的全过程。当时看着秦老板誓言把生意做到全国第一的勃勃雄姿,害我也不由得激动起来。这两个多月来一直在忙,难免忽视了白琴,难怪他看着我的表情越来越哀怨。所以,我才不忍心拒绝他的邀请,而且他也保证,一定会让我玩得舒服又愉快。

可是……看看眼前的景色,我能愉快得起来才有鬼。

这画舫并不大,坐他三五人自是绰绰有余,七八个也还算可以,但若塞进十来个人,那种感觉还真是……可怕。

从一上船,白琴便被人团团围住了。他也仅仅来得及给我端过点心和茶,然后就只能隔着厚厚的人墙与我相望。

我只好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幸好其他人都忙着站着与白琴聊天,靠着窗子的好位子全空着,我才得到舒服的座位。

凉风习习,水波漾漾,茶香杳杳,我的心情……好差!

我瞎了眼睛才看不出来那些衣饰华丽的少男少女对白琴抱有什么想法,所以我现在的心情很坏。

白琴是很俊美飘逸,琴艺也的确出神入化天下第一,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名草有主的人,把你们充满情欲的爪子和滴着口水的舌头收回去。

——很想这么吼的。若不是大脑还有最后一根弦,我真的会那么做。可是……看着白琴不停地用眼睛向我传送抱歉与安抚,也明知道他在敷衍那些人,我也只好忍耐一回了。可是感觉就是很差。白琴是我的人呐,凭什么让不认识的人上下其手?我来是为了能玩得尽兴,可没打算捧醋狂饮。酸死别人不要紧,酸坏自己才不值得呢。

算了,不看了,到外面去透透气好了。顺便看看天,看看水,省得老看人看到厌烦。

一个人自得其乐,直到有人在我耳边嘀咕:

“你是谁?为什么随白老师来?”

声音算好听,是那种娇贵的少女口音。转过头去,看到一身粉红衣裳的少女,正睁着明眸站在身后不远处看我。

是谁?不认得。不过看气质穿着和身边丫鬟快翘上天的鼻孔,八成来头不小。可惜她是女子,而我从来不记女人的相貌的。

她的岁数与我相仿,正当花季。所以自然美丽无邪。只是这样的女子,我一向敬而远之。

“在问别人之前,最好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吧。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懒洋洋地回答,若是男人还要斟酌一下,女人,就没这等厉害关系了。

“大胆。竟敢对太守小姐无礼。”果然听到某闲杂人的咆哮。唉,官小姐身边若没养几条会叫的狗,怎么显示她高人一等的地位?

一晒,不再理会,这样的人物,没再多看一眼的价值。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小姐等不到我的回答,口气开始不稳定起来。

依然不答,我看她怎么反应。

正想着,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响在所有人耳边:

“来人,把他赶下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楞了。

看那根纤纤玉指远远地点着我的鼻子,那女子一脸的毫无转圜的余地。我不怒反笑。

好!厉害!不愧是女人,够狠。只是……

“凭什么?”她凭什么赶我走?

“凭我是今天聚会的主人,凭我邀请的人中并没有你。我自然有权力赶人。”

很好,理由很充足,我也不再罗嗦什么。再死皮赖脸留在这里岂不是自讨其辱?我扫一眼见势不妙的赶过来正要开口的白琴,活活冻住他所有的动作。我淡淡道:“你都看见了,我什么都没做。”

白琴点头,想说些什么。却碍于我的脸色而不敢做声。

“我脾气不好,你也知道。今天的事,错全在你,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白琴仍点头,我继续道:“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我要走了,你送我回去。”

白琴二话没说,当场放下舷边挂着的小木舟,抱着我跳了下去。

在众人的惊呼中,白琴划桨,迅速地离开画舫。事实上以他的功力,大可以御舟而行,无需桨舵。只不过会太惊世骇俗了些。

一路果真无话。我阴着一张脸,看白琴送我回馆子里。白琴则苦着那张俊俏的面孔,小心翼翼地不停地偷瞄着我。

回了房间,换衣服、洗脸、洗手、吃点心,然后趴在书桌上继续看帐。等到回过神来,才发觉已经到了晚膳时间,而白琴,一直坐在椅子上看我,不曾离开。

吃饭的时候,菜里有鱼。鱼刺自然是白琴自觉自动地帮我剔除的。吃饱喝足后,他的小声地开口:

“对不起……”

“什么?”心情变好了。毕竟现在已经很少见白琴那么乖巧的模样了呢。想想还真怀念。“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恩……今天的事,让你不高兴了。”

“那么说来,你是故意弄成那种局面的?”

“不是。我也没想过会有那么多的人。我以为……就太守家小姐而已。而且,那女孩子平日倒是满温顺的,没想到今日竟然如此跋扈。……我只想带你去玩玩而已。”

“换句话说,我没过,错也不在你嘛。”

“不,我没照顾好你,我有错。”

“既然这样,你不觉得你的道歉缺乏一点诚意吗?”

“什么?”他不太明白,抬起头看我。

我笑,笑出他称之为“妩媚”的笑容,缓缓地道:

“我今天什么都没玩到哦。你不打算帮我消耗剩余的体力吗?”

这么明显的暗示,他不可能听不懂,然后,我看到他的眼睛中闪出异常明亮的光芒。他也笑了。缓缓地走近我。我今天的游玩,现在才要正式开始呢。

…………

后来,我听说,白琴的学生里,少了某一个女子。不过,具体怎么样,我是不太明白啦。反正,不关我的事,不是吗?

救风尘 琉璃碎(望的故事) 第1章

章节字数:5216 更新时间:07-02-21 12:52

第一章

我活着的时候,很多人其实都很想问我,凭我的聪明才智,大同王朝丞相的位置简直就是专门给我设立的,为什么我非要为那个人解下衣衫,成为“他”的“女人”?唯一不问的人,是我的儿子,浅离。

我死了以后,想必有很多人认为我活该。谁叫我以色媚主,谁叫我叛国,辜负了“他”给我大好权力。唯一真正为我难过的,也许只有浅离。

浅离是个好孩子,聪明而冷淡。我这一生要说有什么事情做得最开心的话。就是生下他。我也知道,我死后,他的人生将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但我并不担心。他与歇斯底里的我不同,他的强悍和智慧,足以让他的一生走得比我顺畅。

浅离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他了,惟独不给他姓氏。“他”曾问我为什么,我只微笑着敷衍,却从来不告诉他,因为,我觉得我很脏。

是的,我很肮脏。虽然我出身于世代在朝廷为官深受帝王宠幸的官宦之家,但是从我懂事起,我就知道,所有的荣华富贵后面,都隐藏着不能见光的污秽。号称与皇家有着密切关系的这个大家族,它的所有荣耀,不仅来自它历代子孙的智慧才能,也来自他历代子孙的肉体。

远的不说,单是被我称为“父亲”的人,在肉体上就与皇家有着密切的关系。我家里某间神秘的房间,便是先皇夜出皇宫时候住宿的地方。

若你曾亲眼见过自己最亲的亲人和自己最尊敬的人一起上演了最不堪入目的肉搏的话,你就知道,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而言,他的童年已经在极度的错乱中结束。

我看不清楚在床榻上纠缠的人脸上的表情是快乐还是痛苦。更不了解一向冷漠潇洒的父亲怎么会在男人的怀抱里扭曲呻吟得象一个荡妇。但是他和他身上的人联手把我用圣贤书构建的灵魂彻底打碎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心里只有怨恨。恨我,为什么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恨我的亲人怎么会做出那么无耻的事情,更恨,那个道貌岸然的皇帝,私底下竟会如此败德。我想,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我说不定早就一剑结束了我自己。

那是在皇家秋闱猎场。那年,我已经十二岁了。父亲认为他的独子应该到了出门长长见识的时候。换句话说,我这个继承人该是到了正式出场让别人认识的时候了。而百官齐至的秋闱猎场,无疑正是最好的出场地点。

若不论我混乱的心理状况,我的外在条件足以压倒所有人的风采。我博得了所有人的或真心或勉强的赞美。所以龙心大悦的皇帝给了我靠近龙椅的天大的赏赐,于是,我看到了龙椅边上一身猎装而微笑着的他——太子。

他有一双很傲慢的眼睛。但他的傲慢并不形诸于外,而是掩盖在他温和的笑容后面。皇帝说他天性比较软弱,不善于谋断,若我日后成为他的臣子,希望我能尽力辅佐他。

生性软弱?谁信?软弱的人会有他那样具有侵略性的眸子?他的眼中有着对我的浓浓的兴趣,我在想他是不是已经看出我在想什么

他并不比我大多少。事实上他的生日只比我早几个月。但我从不认为他有他父皇说的那么没用。至少他眼中隐约闪现的对他父皇的轻嘲,便足以证明他这个太子,并不是外界传言的绣花枕头。

秋猎后,我成为太子的侍读。这是一个重要的职位,如果太子日后当真能成皇,与他一起长大的侍读无疑将是他日后的心腹。父亲说,是太子亲口点我入宫陪他读书的。

父亲在秋日午后把我招进书房,亲自告诉我这个消息。他说话的样子很冷淡,薄薄的嘴唇在阳光下异常红润,带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却致命吸引人的情色。他说,从这一步开始,我的官场生活,即将开始,他要我好好把握自己的方向,不要辜负了这个大家族的声望。

我看着他,看着他修眉凤目的清丽面孔,我问他,必要的时候,我是不是可以不择手段?

他挑起眉,他知道我不是多话的人,他不了解我的意思。

我说,如果必要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象他一样,出卖自己的身体?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苍白。深深地,重重地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的眼睛看向他身后的窗外,看到一枝枯萎的菊花,慢慢地坠落。

他开口了,声音很干涩。他问我知道了什么。

我看着他瞬间憔悴许多的脸。不回答。知道什么并不是重点。这句话不能掩盖曾经发生的一切,我只告诉他,其实,买主若是皇帝的话,这个买卖也挺划算的,然后,我离开书房。

这是我们父子最后一次那么不开诚布公的对话,我如果知道我的话会让父亲做出了那么的决定,也许不会说得那么刻薄。

半个月后,父亲从皇宫里回来的时候带着伤。他的腹部被人用刀子划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掩饰着,不让任何人知道。他只让总管到药店抓了一些药,然后便请假在家里休息。

抓来的药并不能解决问题。伤口有毒,普通的伤药救不了的,除非御医出马。睿智的父亲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是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伤口渐渐恶化而不做任何表示。只有在痛极的时候,他才叫人想办法止痛。

父亲的身体渐渐虚弱,时常昏迷不醒。在他清醒的时候,他把我找去,考我的功课,考我的各种知识,似乎,在做着什么准备。

我的回答令他满意。他渐渐安静下来,长久长久的沉默后,他问我,是不是觉得他很恶心?

我不回答。恶心的不止是他,我的身上流着他的血,我也一样的啊。

他轻轻叹息着,他不想让我知道那些事情的。于我而言那是噩梦,但对他来说,却是他能把握的最后的一点温暖。

我问他,很低很低地问他,为什么?

他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反问我,若他说是因为爱,我信不信?

不信。摇头。爱是什么?什么是爱?他对谁有爱?

他知道我不信,就象从前的他一样。可是遇见了,无可自拔后的沉沦后,他服了。现实中不办法光明正大的爱情只要有那个人的拥抱,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于公,用铁血手段维护他至高无上的位置,于私,则只做他专属的“女人”,等待他的临幸。

可是,名不正言不顺啊,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心血所有的压抑都是苦,而我的鄙视更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