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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风尘 佚名 4799 字 4个月前

的过程中,我感到了久违的刺激兴奋。我更陶醉在鲜血中,我想,我是真的疯了。

我被关在天牢的时候,皇帝在深夜来看我。他炯炯的双眸中带着无法掩盖的疲惫,他和我一起坐在天牢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我无言。

我知道我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但我并不后悔。他这辈子意气风发惯了,总要受一次大的冲击我才觉得痛快。要不然,我连去死都不甘心。

他知道一切都难以挽回,这本来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他只问我,为什么?

我微笑着,这十年来最平静地微笑着,告诉他,我厌了。

厌什么?厌什么厌到这样嚣张地昭告世人我无法掩饰的罪?我叫他怎么样才能挽回?

不必挽回!我既厌了,就什么都不要了。若他还顾及这些年我与他的交情,最好把我挫骨扬灰,让我再无生存的余地,这样,才算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他长叹息,当真不要他动手脚吗?当真舍弃了一切?

是。我也知道其实还有办法让我再苟活下去,但是我真的厌倦了,不要了,再也不要了,生有何欢,死又何惧?

他掩面,不让我看到他扭曲的表情。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哽咽。他说,这么多年,我竟无情至此,他还能说什么?

我无情?也是,情到深处反倒淡薄了。不过不要紧了,我因为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求他了。

什么?他问,依然不让我看到他的脸。

我的罪,是极刑,也会株连九族,我让他变通一番,就用刑法中最残酷的那种来处死我吧,多出来的部分处罚,就当我替浅离赎的罪。他,不要太为难浅离。

他沉默很久,答应了,走了。不久以后,传出的消息是我叛国篡权,刺杀皇后,处以“凌迟”之刑,而浅离,则充军北方。

对这样的结局,我并没什么不满。行刑前,我回了趟家——这是皇帝特许的。洗个澡,洗去一身脏污,换上自己最喜欢的长杉,还喝了一点我常喝的菊花酿。然后,出门。

整个过程,浅离一直跟着我。对一个十岁的孩子而言,他的平静似乎太过分了,但我想,他已经有了准备。

浅离呀浅离,老爹真的对不起你。但是谁叫老爹天生就那么任性呢。得不到我想要的爱情,其他的我都不要了。老爹厌倦了,不玩了,以后的人生,你要自己好好保重。不管你以后做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记得最重要的是自己要开心。黄泉下我若碰到你娘,我会好好向她道歉的。

出门,上马车,去刑场。远远的,就看到皇帝明黄色的袍子。

下车,站在他面前,浅离跟在我身后,瞪着皇帝。

偌大的刑场,空荡荡的,没有外人,我听到风吹过的声音。

皇帝直直地看着我,不言不语。很久以后,他拉起我的左手,在我手背上狠狠地一咬,顿时血流如注。

他说这辈子,他注定留不住我,他不甘心。下辈子,他要再找到我,好好地,再爱我一回。手上的牙齿印,就是识别的标志。

一震,笑了。他终于说出那个字,我已无牵挂了。我舔上血淋淋的手背,对他说,我等他,无论何时,我都等他。

风起,现世的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小区对面的面包店里新来了一个很漂亮的服务生哦。”这个消息,在一瞬间传遍这个小镇,小镇里的男女老少们扶老携幼前去参观。没办法,这里太偏僻了,好久都没有陌生人出现,总算来了一个新血,怎么能不去凑凑热闹呢?于是,小小的“美味”面包店里,挤满了人。

韩朝也在人群中,他只是下了班不想自己做饭才难得地跑出来买菜,却在店门口被人群裹挟了进去。

正想抱怨几句,抬眼,看到那个微笑着眉眼弯弯的清丽男生,一瞬,如遭电击,如雷贯顶,他僵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很冒失的一把拉起少年的左手,果然在他的手背上看到一枚鲜红的牙齿印,于是,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终于找到你了。”

少年任他拉着,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我说过会等你的。我并没食言。”

“这一次,我不会放手了。”

“我也不逃了。”笑得更高兴了,只是,微微带点感慨。

“我爱你!”

“我也是!”

~~~~~~~~~~ 完 ~~~~~~~~~

救风尘 舞月光(绿腰的故事) 第1章

章节字数:5148 更新时间:07-02-21 13:03

夜凉如水,月明如镜。

已经是十五,淡淡的花香中,搭在庭院当中的舞台燃烧起明亮的宫灯。

这舞台搭在室外,是这家馆子的主人为配合某个很著名的舞者三个月一次的新舞表演而特别搭建的。

白琴琴,绿腰舞。这曾是秦淮河畔最著名的风景,如今已经成为天底下最知名的两位大师的标志。就连远在北方皇宫里的琴师舞伎,每隔一段时间,也要千里迢迢来到金陵,潜心向两位大师请教。

一个琴冠中原,一个舞绝天下。不但声明远播,也带来了滚滚的财源。乐得那个名义上是他们老板的男人,笑得成日里见牙不见眼。甚至舍得配合一季一回的新舞演出,花大笔银子搭新台,制新衣。

灯,一盏一盏地点亮,慕名而来的观众早已在台下翘首等待,那个舞者的出现。

灯光最亮的时候,舞蹈中间,修长的身影卓然而立。

金色的舞衣,贴身裁剪勾勒出了纤长完美的身体线条,腰上垂下的鲜红的腰带,无风而轻动。

长长的红发无拘无束地披散在身前身后,发丝的缝隙中,透露一点点蜜色的肌肤,眉眼低垂间,已风情万种。

他只静静地立着,带着一种即将燃烧起来的预感,冲击着众人的期待。

琴起,仿佛天籁自远天传来。

十三弦琴声,淡淡的,带着一种隐隐的肃杀,在人胸腹间缭绕。正当人们惊讶琴声的无情时,琴音变了。

十指交错,如骤雨般连击,金戈铁马,已在耳边。

舞者动,跳跃、翻腾。偌大的舞台中,只有一道似乎无处不在的金光,如刀,如刀!

腰带翻飞,艳红、鲜红、血红!仿佛刀影中,那无奈散落的点点鲜血。

刀光如电,织出细细密密的一张网,网住人心,然后一刀而下,心碎,人死!

刀舞,不知道疲倦地舞。可是,在锋利的刀,总有钝的时候,刀光越来越沉重,终于刀断,舞停。

金色的,带着血影的身影,匍匐于地面,弯曲的背上只有湿透的长发,随着呼吸慢慢地起伏。静静的沉默中,琴声又起,淡淡的呜咽,挑动哀伤的心绪。

人影动,化身十里长亭挥别的柳,一抹碧绿,陪伴远行的王孙……

新舞的表演,历时一个半时辰。待人们意犹未尽依依不舍地离开舞台时,舞台上那个颠倒众生的人影,早已经消失在重重的帷幕后。只是谁都知道,明天起,大江南北的舞坊里,他这一套新的舞步,又将成为舞者们学习的榜样。

绿腰的房间,简单而舒适。一条纤细的人影,托腮坐在桌子边,笑眯眯的。

“l绿腰,你知道这回赚了多少吗?”

“多少?”屏风后,水声哗哗,某人正在沐浴。

“光卖门票就收了十万两,扣掉所以的支出,还有七万两的收入。我们四六分的话,这一个半时辰比我开半条店净赚的还多呢。更别提酒水什么的了。”

“你暴利呀。才一百个客人吧,你收人家每人千两的票价?”

“托福托福,若不是你名声够响亮,谁舍得出这么大价钱买一张票?啧啧啧,很多人掏钱的时候眉毛都不皱一下,害我老以为我是不是把票价定得太低了。听说外头还有许多人想找票都找不着,你说我们下一季的票价是不是再提高点?”

“再高?当心有人看不下去着机会干掉你,你呀,钱鬼一个,没救了。”

“我怕什么?钱就是我的生命呀。”哼笑着,施施然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哟,不陪我喝酒了?今天那两位谁在?让你那么乖巧回去?”

“白琴说要替我看看脚,前天扭伤了还没好利索,他不放心。”

“去吧去吧,白琴前些日子出门教琴,一回来就得为我伴奏,辛苦他了。你呀,好好慰劳慰劳人家。”

“还用得着你说?”笑得眉飞色舞,他站起来,拖着还有点迟缓的步子,走了。

以上,是我和我老板的对话。

我是谁?我就是绿腰。而我的老板,就是方才走出去的那个眉清目秀的青年——浅离。

用大布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我坐在窗台吹着凉风,空气中隐约飘荡着白玉兰的花香,令人闻之陶醉。

那边,灯火通明的回廊上,浅离拖着脚步的身影慢慢地晃荡。这么多年他的粗心大意一点也没变,不小心还是会把自己弄伤。难怪白琴在提到这一点时候总忍不住叹笑。

那边,走廊尽头的房门前站着一条高挑的人影,看到他,浅离顾不上脚伤就跳了过去,正好跳在那人用手臂圈起的怀抱中,然后,他们亲亲热热地消失在门后。

那个人,必是白琴了。难得浅离如此热情,恐怕他今夜会有非常美好的回忆吧。

不自觉地笑,这样,还真不错啊。

“笑什么?那么开心。”似乎有点突兀的声音响起,一只手从我手里抽出布巾,接受我擦拭头发的工作。

“你……”不需要回头也知道他是谁,我心里有点惊讶。“怎么又来了?”

“过来办事。怎么,不欢迎我吗?”那人笑,“我还带了杭州名酒‘女儿红’过来孝敬你呢。”

“岂敢。”冲着美酒的面子,我不赶他。只是不知道他来办事为什么要特意给我带酒来。

“那就好。”长吁一口气,“总舵主说你最喜欢在跳完舞后小酌一杯,我还担心今夜你已经有伴了呢。”

“你怎么知道我刚跳完舞?”

“全天下人都知道呀。今天是舞神绿腰新舞问世的日子。可惜票价太高,我只能蹲在墙头远远地看。你什么时候能专程为我跳一场就好了。”

“我为什么要跳?”头发似乎干得差不多了,我拿过梳子慢慢梳理。

“别这么绝情嘛。我们好歹有过一段情。”

“可是,你家总舵主却劝我最好别对你下手,据说你还是个麻烦人物。你难道不知道我最怕麻烦吗?”

“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直对我不咸不淡的原因?我还以为经过那一夜我们的关系会有所进展,难道我真的努力不够?”那人苦笑的声音从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一颗大头颅摆在我的肩上,热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耳边,当场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于是我不自觉地往边上靠了靠。

“大哥,一夜情算不了什么吧?难道你还是处子?要不要我现在补包个红报给你?”看他那夜的反映,虽不熟练,也不是毫无经验的样子。至少,他没让我受伤。向来他的“阅”历,也蛮丰富的。

“我象处子吗?”他苦笑,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耳垂,“你打击了我脆弱的自尊心。”

“哦,那还真抱歉了。”站起来,决定不在他的怀里厮磨。他的动作简直是明示了,可我现在还没那心情。“你不是要找我喝酒吗?酒在哪里?”

“可是我现在比较想做点不一样的事情。”那男人跟在我身后,带一点色色的声音笑。

“这样啊。”我也笑了,拉开门指向前院,“那表有很多如花似玉的美人。本店的宗旨是最完美的服务,包君满意。慢走,不送。”

“绿腰……”那男人哀号,“你明知道我来是找你的,我不找其他的人,你别把我赶出去啊。”

“那就先陪我喝酒。”

“呜……好吧。”

我想,应该不会有人认为酒酣耳热之际,还能保持纯粹的饮酒状态吧,更别说我和他之间也曾有过肌肤之亲,如今感觉也不错了。所以顺其自然之下,再次发生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技术进步了,至少比起上一回要熟练很多,再加上极品好酒的催化,想不飘飘然地欲仙欲死都很困难。等到尽兴的时候,我已经累得根本没力气把他赶下床。算了,他的皮肤凉凉的,胸膛宽宽的,看起来满舒服的样子,让人很有睡意。恩,眼皮好重,我就不挣扎了,睡吧。

天亮了,耳畔传来鸟儿清脆的叫声,提醒我该起床了。

其实做我这一行的,向来凌晨才睡过午方醒,不过自从我不再接客后,倒是较别人睡得更迟起得更晚。

为什么?原因有两条,一个是练舞。新舞的编排练习耗费了我大量的时间,常常一回过神来,天已经亮了。另一条就是要帮浅离看帐。他的事业越做越大的结果就是越来越忙,几乎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不帮他,难道舍得让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