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有些变化了,不会是因为昨晚那场激烈的性事吧?可之前又不是没有过这麽激烈的性事,萧然边推开萧亦边想。
萧亦执拗地要牵儿子的手,到最後萧然只好妥协,任他牵著。
父子俩走到楼下时,管家已经把饭菜端上饭桌了。
"然然,多吃点。"萧亦边吃边嘱咐儿子。
"知道了。"萧然头也不抬地扒饭,就算萧亦不说他也会拼命吃的。饿了一天,肚子早就空空如也。
等萧然吃完饭,下人就过来收拾碗筷。萧家的下人,做完家事後都不会再来主屋,除了管家偶尔会来禀报一些事。不过近来,萧亦特地吩咐管家不要接近主屋,有事打电话。现在是跟儿子培养感情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被打扰。
"然然,要出去散步吗?"吃完饭,父子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不去。"吃过饭,刚刚的问题又跑到萧然的脑子里了,为什麽跟萧亦的关系忽然间变得这麽好,不是说萧然不喜欢变好,只是他想弄明白,不然也许某天关系变糟都找不到答案。
"然然在想什麽?"萧亦摸摸儿子的脑袋,儿子看来在烦恼什麽。
萧然本不想说的,但又想知道萧亦的看法,便问道,"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这话让萧亦沉闷的同时是气愤,为什麽明明那麽好的气氛,儿子总要再钻进牛角尖。"然然,你觉得现在这样不好吗?"
"还缺了点什麽。"萧然低声回道,之前像这样跟萧亦坐下来好好谈谈,根本是连想都不会去想的事。
萧然的话,让萧亦沉默下来,在他看来缺少的是儿子一直以来都比不上自己的热情的回应,不是只在床上热情回应他,他就会满足。他自认自己的心不是无底洞,但直到现在还得不到一个温馨的拥抱,和甜美的笑脸。失落的侵袭不是一次两次,甚至有时会觉得很累。
"然然,跟著爸爸走就行了。"萧亦想伸手把儿子揽进怀里,却发现自己没有这份力气了。
之前明亮的气氛开始转为暗淡,对於儿子真正想要的,萧亦已经肯定自己不知道了。
萧然抬头看向萧亦,对方的眼睛很疲惫,萧然看得心先是一酸,既而恐惧。疲惫这样的感觉第一次这麽赤裸裸地在萧亦的眼睛出现,萧然有点後悔刚才的问话了,如果没说出来,萧亦也不会这麽难受了,而说出来的自己也跟著难受。
是否在床上疯狂交缠的他们只是两具缺失灵魂的肉体,连为对方做那麽赤裸羞人的事,也只是身体的生理反应。
"然然啊。"萧亦叹一口气,就要起身离去。可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低头,入眼的儿子的手。
"别走。"萧然低声开口,既然已经说要尝试了,决定要付出了,他不要这样的一声叹气。
"然然,你到底要爸爸怎麽办?"萧亦重新坐下来。
萧然仍拉著萧亦的袖子,"就这样吧。"什麽都不要想,放纵自己的欲望吧。
"可我不想这样。"萧亦的拒绝很平静,听在萧然耳里却是一个霹雳。
"为什麽,那你想怎样?"味道还很轻的火药味在客厅里漫开。
"爸爸只希望然然爱爸爸,而然然、、、"萧亦吞下了後半句话,有些话他不敢说,只怕把一切都挑明,彼此什麽都做不成了。有著血缘的羁绊,在爱情这个天秤上,他们的筹码只会比别人少。
当希望这种以梦想为基础的愿望要被强制执行时,痛苦的不只是双方,连那美好的希望看起来都那麽可怜
"你想要我怎样?"萧然的声音已带上赌气的味道,我想要的,你从不考虑,只是一味地要我怎样?
"然然,爸爸想要的你都知道。"萧亦整个人靠向沙发了,偶发性疲惫又侵袭了他的身体。
"不说了。"萧然起身就往楼上走去。萧亦已经闭上眼睛了,听著熟悉的脚步声慢慢地远去。
第十一章
他们之间算不算在冷战,依旧每晚缠绵在散发著浓厚情欲气息的大床上,在那个时候,依旧会哭著求对方满足自己。
萧亦调整下姿势让儿子睡得更舒服。他们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性事。
还没有表白前,天天想著能跟儿子在床上翻云覆雨,如今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却觉得难受。难道他们只能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才能放下所有的芥蒂,来一场越来越像野兽的交欢。
越想越睡不著的萧亦抱起萧然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下床,抱起儿子往浴室走去。先放好浴缸的水,然後踏进浴缸。今晚他要跟儿子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荡漾著水波的浴缸过夜。
萧然早睡得死死了,躺在萧亦身上,身下温暖的水流滑过,让他睡得更舒服。
萧亦双手环在儿子腰间,不让儿子滑下。
好象这样比刚才好睡很多,很快萧亦就沉沉睡去,沉睡中,手始终牢牢环在儿子的腰间。
萧亦抱萧然进浴室时,大约凌晨两点,在他们躺在浴缸里将近两小时後,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醒来。
"啊欠。"萧然紧紧抱著身下唯一温暖的物体,脚也从水里缩到萧亦的身上。
"啊欠。"萧亦紧紧抱著萧然,本是伸得笔直的膝盖已经微微弯曲。
起初两人还互相抱著取暖,但随著水温的下降,两人都受不了。
"好冷。"萧然浑身发抖地睁开眼睛,"啊!这是哪里?"他不是睡在床上吗?怎麽跑到这来。
"啊欠。"头顶传来一声喷嚏,随後,萧然就被抱起。
"你,我们怎麽会到这来睡的。"萧然现在已经看清自己睡在哪里了,浴缸里!这太离谱了吧。
两人一出浴缸,身上的水珠连著末冬的寒气,让两人狠狠打了几个寒战。萧亦赶紧拿过架子上的浴巾,快速地给自己和儿子擦干身体。
回到温暖的床铺时,两人同时舒服地松了口气。
"我们怎麽会在浴缸里睡著。"被这麽一折腾,萧然的睡意被赶走不少。
"那个、、、"萧亦嘟哝老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因为睡不著,所以跑到浴缸去睡,这理由怎麽说怎麽觉得变态。
"不会是你?"萧然怀疑地看著萧亦,除了这个他还真想不出是什麽原因可以让他躺到浴缸睡觉。
"然然,快睡吧,天快亮了。"萧亦拿过被子就往儿子头上盖。
"你想闷死我啊。"萧然扯下被子,露出自己的脑袋,"说,是不是你抱我去的。"
"那个,一时性起,呵呵、、、"萧亦讪笑两声,便转身背对儿子。
一时性起?萧然的脸色因为听到这句话开始有趣起来,爬起来,趴到萧亦身上,"你没发烧吧,又不是小孩。"
被自己的儿子这样说,萧亦的脸难得地红了,萧然看在眼里更觉得有意思。
"喂,你不会真的那麽无聊吧。"
"睡觉。"萧亦转过身把儿子揽进怀里,同时盖上被子,"别爬起来,明天感冒了怎麽办?"
明天就是感冒了。
"然然。"萧亦重重的鼻音,从被头下传出。
"都怪你。"萧然的鼻音不比萧亦轻。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林医生来了。"
"进来吧。"萧亦在屋内应道。
林医生进来後,看见萧亦父子俩躺在一个被窝里,看被子的形状,也知道这两父子正紧抱在一块,这情景跟之前父子俩不说话时,不知温馨多少倍。
林医生给两人各挂了瓶点滴,留些药就走了。
"你说,为什麽要抱我去浴缸睡,自己想睡自己去睡,还要抱上我。"等人都走後,萧然又向萧亦抱怨道,从没看过萧亦出糗,想不到这麽好玩。平常正经的脸被窘迫和尴尬的掩饰代替,除了好玩还是好玩。
"我们是父子,要同进同出。"这个答案,萧然不知说了多少次。
"哼。"重重鼻音下的这一哼,煞是可爱,引得萧亦倾身就要给萧然一个深吻,萧然赶紧阻止,"别传染给我。"
"然然,"萧亦的声音好委屈,"怎麽会传染呢?我们现在都是感冒啊。"
"白痴会传染的。"萧然想起,之前看的一本书,上面说男人本身就是个小孩,看萧亦委屈的呻吟,配上他闪躲的眼神,不是小孩是什麽,只是萧然似乎忘了,自己也是个小孩。
父子俩的体质都很不错,第二天感冒就好了。
"以後不准再做这种愚蠢的事。"萧然神清气爽地站起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手指萧亦的鼻头,"啊,你干什麽?饿了下楼吃东西。"萧然还想继续说点什麽,结果伸出的手指被萧亦含进嘴里。
萧亦也只含在嘴里一会就吐出来了,抬头看向儿子,意料中的红晕点在儿子的两颊。
"你!"萧然瞪了萧亦一眼,就先跑下楼了。
在餐桌上,萧然因为刚刚的窘迫,也不再提萧亦抱他去浴缸睡觉的事,而萧亦更高兴,这件事,实在太丢脸了,完全不是他会做的事的。但手背上的针点再次提醒萧亦,他昨晚干了件多麽愚蠢的事。不过会去干这麽愚蠢的事,儿子也有一部分责任。想到这,萧亦招手叫儿子到自己身边来。
"不过去。"萧然吞下一口汤,继续夹菜。
"然然,过来。"萧亦又说了一遍。
"才不要过去。"萧然忍不住朝萧亦做了个鬼脸。
这个可爱的动作,萧然有多久没做了,萧亦很明显地感觉到,这场病,把他们父子的感情拉近很多,连先前的冷战气氛都被扫得一乾二净。
"然然,想去哪玩吗?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
"啊?"萧然惊讶地抬起头,萧亦怎麽忽然转移话题了。不过萧然也未多问,只是说,"没想过。"
"要不,我们从北方一路玩到南方。"这个提议够疯狂。
萧然看向萧亦,"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萧亦很想伸手抚摸下儿子的脑袋,无奈餐桌的宽度阻止了他,看来以後他要跟儿子坐在同一侧。
"你不是要上班吗?"不过这个提议萧然蛮心动的,有多久没好好出去玩了,他的性格本就不是喜静的,能出去玩,心里自是喜欢。
"没事,爸爸会安排的。"
"算了。"萧然想起上回去萧亦的办公室,萧亦忙得连他都凶,怎麽可能有时间陪他去。
看出儿子话中的赌气,想来对上次的事还梗概於怀。"然然,放心吧,爸爸会安排的。"
"那就去一个地方好了。"萧然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现在是年初,一切事情都还没就位,萧亦是不能离开太久的。
摸摸儿子的脑袋,萧亦知道他的体贴,"那然然想去哪?"
"都可以。"去哪不不是重点,重点是父子俩能在一块,现在他们的关系虽然比之前好很多了,但跟最早前相比还远远不够,而且萧然的心结也没解开,也许跟萧亦出去玩一趟,彼此能看得更清楚。
第十二章
"呼呼。"萧然身体前扑直喘气。
"然然,还行吗?"萧亦伸手拉起儿子,抬头看向白茫茫的雪山。
跟儿子商量的结果,父子俩决定去爬雪山,所以他们来到a市,这个著名的旅游城市。
周围还有很多跟他们一样来爬雪山的人,由於雪山的海拔偏高,而萧亦他们又是生活在平原,所以没爬几步就气喘吁吁了。
爬到二千米时,很多人都停下来了。这个城市是在高原上,所以二千米的高度对这些大部分来自平原或沿海的游客来讲,身体快要负荷不了了。
"然然,我们继续爬。"萧亦回头朝儿子鼓励道。
"好。"萧然重重地点头,手也紧紧抓著萧亦。
"三千米了!"萧然欢呼道,周围的人也少了好多。"我们实在太棒了。"萧然毫不吝啬地夸奖自己,把萧亦逗得直笑。
"不害羞的然然。"萧亦抓抓儿子的头发,"我们继续爬,嗯?"
"加油!"萧然握著小拳头给自己鼓劲。
可大约爬了3500米时,出了意外。萧然一个脚打窜,整个人从雪山上滑下来,在旁边的萧亦赶紧抓住萧然,可顺势而下的惯性和光滑的雪山,让父子俩一块滚下了雪山。
"爸爸!"萧然大叫一声,手也更用力抓著萧亦的手。
"然然,别放手。"萧亦朝儿子大喊道。
在这零下10几度的雪山,他们都穿著凳山羽绒服,手上更是戴著厚厚的手套,这使得他们的伤害不是很严重,但也正因为厚厚的手套,没一会,萧亦的手就跟萧然的手分开了。
"然然。"著急声音的下一刻是萧亦双脚蹬著脚下的雪,连手套也脱掉,身体直扑向儿子,在儿子滑出距离外抓住了儿子。
"爸爸。"
两人也没有滑很远就停下了。
"然然,没事吧。"萧亦伸手抱住儿子,才发觉手掌已经无法用力了,整个手掌已是冻僵的紫色。
"爸爸,你的手。"萧然担心的看著萧亦的手,有些地方已经出血了。
"没事了,继续爬!"萧亦说完,就爬起来。
"不要了,回酒店吧。"看著萧亦原本白净的手变成吓人的紫色,难受的情绪马上就倾入萧然的心房。以前萧亦生病时,萧然也是这样难受、担心。
看儿子为自己难受,说明儿子心中还是很关心他的,只是儿子的关心太单纯了,萧亦有些闷闷不乐地跟在儿子後面。在前面走的萧然并未发觉萧亦的情绪波动。
下山远比上山难,为防止摔下去,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山脚走,到了山脚时,已经过了两小时。
"爸爸,车在那边。"萧然手指著不远出的面包车、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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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简单收拾下,萧亦就打电话给客房部,叫他们送些药膏上来。手是被冻伤的,只要擦药膏就可以了。
"就这样可以吗?"萧然坐在一旁看著萧亦擦药膏。
"没事的,要不然然给爸爸亲亲。"萧亦朝儿子挤眉弄眼。
"大色狼。"萧然的身体与言语十分协调,很快就离萧亦几米远。
"然然。"萧亦受伤地叫起来,"爸爸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