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你就乖得像一只狗一样,立刻爬回来。我真不由得怀疑你有恋母情节。"岳绫恶意地嘲弄。
"闭上你的嘴!我们虽然已经订婚,不代表你可以这样随意侮辱我,你最好认清这一点!"他的脸色极为难看,却仍极力压抑着怒气。
他和岳绫之间没有爱情,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事实,但他不愿意在家里当着大家的面跟岳绫吵架,这样太丢脸。
"我不可以侮辱你,你就可以侮辱我?"
"我有吗?什么时候的事?"
"订婚当天你就走人,这还不叫侮辱!?"
"我肯跟你订婚,已经算很给你面子了!"欧阳重华说完,懒得再跟她交涉,转身就要离开。
岳绫立刻伸手抓住他,"站住!你要去哪?我话还没说完!"
"下楼吃饭,吃完饭回新竹。"
原本没打算一回来就走,但经过这几分钟的交谈,他发觉自己实在无法跟她相处,还是走为上策。
"你敢!?"
欧阳重华冷冷一笑,甩开她的钳制。"笑话,我为什么不敢?"
"你一走,我马上闹得你们家鸡犬不宁!"
"你闹吧,看我这次还会不会甩你!"欧阳重华说完之后,迳自转身下楼。
"欧阳重华,你!"岳绫立在原地,气懂地瞪视着他的背影,一张艳美的脸孔涨得通红。
欧阳重华下楼之后,一家人已坐在饭厅等候他。
"重华,快来吃饭吧。岳绫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来?"蒋丽芙见他下楼,立刻起身亲自替他添饭。
"她?有点不舒服,不吃饭了,我们不用等她。"欧阳重华微笑地说。
他知道依岳绫的大小姐脾气,一定不会当作若无其事跟他共进晚餐的,所以随口扯了一个理由。
"这样啊。阿芳,你等一下煮点清淡的鸡肉粥,给她端上去。"蒋丽芙信以为真,转头交代身后的管家。
"是的,夫人。"
欧阳重华坐下来之后,才向坐在他对面的欧阳勖成打招呼:"爸,一个多月不见了,你身体还好吧?"
"哼,死不了。"欧阳勖成瞥了他一眼后,低头吃自己的饭。
"唉呀,重华好意问候你,你怎么这个态度?"蒋丽芙有些不以为然的说。
"问候我?我担当不起,他不要害我,我就感激不尽了。"欧阳勖成抬头瞪视着自己的儿子。
一直坐在一旁的欧阳允华,见爸爸说话尖酸的老毛病又发作了,连忙笑着打圆场——
"爸爸真爱开玩笑,重华一向听您的话,哪有可能害您?"
"订婚当天在宴会上丢下自己的未婚妻,一个人跑回新竹再也不见人影,这叫听我的话?这孽子,分明要丢我的脸!"欧阳勖成说着,猛然将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放,发出巨大的声响。
欧阳允华的妻子颜夕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看公公,再看看自己的丈夫,神情尴尬。
"爸爸……"欧阳允华本想再劝,欧阳重华却对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开口。
"爸,为了补救你对岳绫的承诺,挽回你的面子,我已经如你所愿和岳绫订婚了,你还觉得我丢你的脸?"欧阳重华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脸似笑非笑地说。
"订婚当天就走人,摆明你对我安排的婚姻不满意!我问你,你这么做是针对岳绫,还是耍脾气给我看?"
"你认为呢?你怎么说,就怎么是。"
"你,你这小子……很好,舜华那家伙以忤逆我为乐,如今你也要学他是不是?你们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欧阳勖成气呼呼的说。
欧阳重华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爸爸,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并没有二哥那么了不起。"
如果换成是舜华,连跟老爸老妈虚与委蛇他都不屑!
欧阳重华在心中讽笑,接着一声不响的转身。
"重华!你要做什么?"蒋丽芙见状,也跟着起身。
"对不起,妈,我看今天这顿饭是吃不成了。我还有事,先回新竹了。"他回头对她笑了笑。
"重华……"蒋丽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失望地坐回椅子上。
欧阳重华开着车,自己一个人回到新竹,心情比傍晚上台北的时候更恶劣。
因为老爸的专制,他从小和他就相处得不太愉快;长大之后,老爸处处干涉他的自由,父子间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就变得更糟了。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可是谁叫老爸要那么专制顽固呢?
念什么学校,由老爸决定;从事什么工作,要老爸同意;连要交什么样的女朋友,也必须老爸点头。他真的受够了!
当初不顾一切自己跑来新竹创业,就是为了脱离爸妈的束缚。没想到他们不肯放过他,连他的婚姻自由也要干涉!
现在,他们还逼他和岳绫结婚!?他们以为,现在的他依旧会受制于人吗?
等着好了,他如果摆脱不掉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他"欧阳重华"这四个字就倒过来写!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使劲握紧了方向盘,修长的手指微微泛白。
就在他要转进住处巷口的时候,丢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微瞥一眼,是岳绫打来的。
看到那个手机号码,他心中升起一股厌恶,随即伸手抓过手机,立刻切掉它。
但,就在这瞬间,车外蓦然扬起一阵惊骇的尖叫声。
他直觉地煞车?却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他眼前倒下,他立刻开门下车。
一个长发、穿着白色洋装的女子,倒在他车前不远处,他连忙上前审视。
"小姐,抱歉!我撞到你了吗?有没有怎样?"
那名女子抬起头来,微微凌乱的秀发下,是一张苍白却又美丽的小脸。
"没……没事。你没撞到我,是我反应过度,自己踩到石头跌倒了。"她没有血色的嘴唇泛出一抹勉强的微笑,声音有点颤抖,显然受到了惊吓。
欧阳重华看看周围,发现地上确实有一些碎石头,还有一只断了跟的凉鞋掉落在石头旁边,大概是这名女子为了闪避他的车子,不小心踩到石头摔倒造成的。
"真是对不起,害你摔成这样。你的脚流血了,我送你去医院吧。"他注意到她雪白的小腿和膝盖,都有被碎石擦破的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裙摆一角。
"没关系的,不严重。我就住在附近,我回去自己擦药就好了。"
那名女子摇摇头,擦伤的手掌撑在地上,想让自己站起来。
欧阳重华见状,立刻伸手搀扶她。
"还是去医院看看,不然我过意不去。"他说。
虽然没有撞到她,但,是因为他开车分心才会害她摔伤,他有责任。
"真的不用了,小伤而已,我自己回去擦药就行了。"那名女子有自己的坚持。
"好吧,我送你回家。"
=这……"
"至少让我为你做点事。"
年轻女子见欧阳重华神情诚恳,才有些羞怯地点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别这么说。"
欧阳重华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上车后,才回到驾驶座。
"我就住在前面大约两百公尺的地方,不好意思,麻烦你。"她客气的说。
"不会,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我。你住在哪一栋呢?"欧阳重华看着车窗外飞掠的住宅区,发现已经快到自己住的地方了。
女子伸手指着前方一栋豪华别墅旁的三层楼小洋房,"我住在那里。"
欧阳重华将车停在小洋房的围墙外,有些讶异。
不会这么巧吧?居然在他房子的隔壁!?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她呢?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下车了。"
"我扶你。"他也跟着下车扶她进门。
"谢谢你,我没事的,你也可以回去了。"她在门内微笑的对他点点头。
欧阳重华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络电话,如果你的伤势有任何问题,请你与我连络。"
"好,再见。"
见对方把门关上,他才回到车上,把车子开进自己的别墅。
** ** **
隔天早上,欧阳重华一如往常出门上班。
才开出巷子,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纤细的人影,正一拐一拐的走着。
他认得她正是昨天差点被他撞到的那名女子,随即把车开到她旁边停下,按下车窗。
"早。"
"啊,早安。真巧,又遇见你了。"她微微一笑,神情有些讶异。
"你的脚扭伤了?"
"好像是吧,不过没关系,还能走。"
还能走?这是什么话?他决定一定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伤势。
"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要搭公车去学校上课。"
"你是大学生吗?"他感觉她看起来十分年轻,年纪大约二十岁左右。
"不,我今年刚就读研究所。"
"哪所学校?我送你。"
那名女子迟疑了一下,"这……不太好意思吧,昨天已经麻烦你送我回家了,我自己搭公车就可以了。"
"上车。"欧阳重华迳自打开车门,不容拒绝。
她见车门已经打开,也不好意思拒绝到底,只好微红着脸上车。
"谢谢你,我念c大,有顺路吗?"
"顺路。"他随口回答,将车开往火车站的方向。
女子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眼睛望着车窗外的行道树,神情显得有些不自在。
"我叫欧阳重华,你叫什么名字?"他打破沉默问道。
"我叫江晴恩。"
"今天上课到几点?"
江晴恩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据实回答:"下午三点。有什么事吗?"
"下午三点,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
"呃?为什么?"
"你的脚扭伤,我要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真的没什么,也不是很痛,过几天就会好了。"不想再麻烦对方,她连忙拒绝。
欧阳重华听她这么说,俊眉微皱。
"不能这样,万一留下后遗症,那就不好了。"
听她处理伤口的方式,就知道她是一个很不会照顾自己的女孩,令他实在不放心。
"可是……不然我自己去医院好了,不用麻烦你。"
"这是我的责任。"他坚持的说。
不管怎样,是他的疏忽害她受伤,他有必要负责到底。
"但……"
"不用说了,就这么决定。"
下午三点多,江晴恩跛着右脚走出学校正门,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银色轿车就停在警卫室外面,车子旁边站立着一道挺拔的人影。
欧阳重华看见她走出来,立刻上前扶着她的手臂。
"你真的来了!其实,我可以自己去医院的。"江晴恩带着歉意说道,觉得自己给对方添了不少麻烦。
"别说了,这又没什么。"他扶她上车,自己再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可是,你不用工作吗?现在还不到下班的时间。"
"没关系。"他无所谓的说。
身为欧阳集团旗下飞扬科技的总经理,他爱上班就上班,不去也没多大关系,随他高兴。
"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你想去哪间医院检查?"
"都好。其实,我对新竹还不太熟悉。"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哦?你不是本地人?"欧阳重华一边开车,一边和她闲聊。
"不是,我是嘉义人,考上c大才搬来新竹的。"
"原来如此。"难怪她就住在他隔壁,他却从来没见过她,原来是刚搬来不久。
"你呢?你是这里的人吗?"她侧着脸笑问,态度十分和悦亲切。
"不是,我是来这里工作的。对了,你念什么科系的研究所?"
"外文所,我对外国语文很有兴趣。"
"以后要教书吗?"
"嗯,是这么希望。我想当老师,大学的时候就修过教育学程,可是现在教职好像不是那么好找,只好继续念书充实自己。"
"有自己的抱负,又能顺着自己的理想走,是很不错的。"他说。
学生时代,他也曾经有自己的志向,可是身为欧阳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他没有决定自己未来的自由。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既不能像大哥一样,衷心顺从老爸的安排,也无法像舜华、瑾华一样,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