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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师表 续 佚名 5295 字 4个月前

,这倒真叫我哭笑不得了,难怪席鑫那家伙总爱有事没事捏着我的脸,笑话我长不大......可是、但是、问题是--这关她什么事呀?

大概看我满脸狐疑,她大小姐心情反倒好了起来,美女又变回了美女,很有风情地抬手撩了一下披肩的乌黑秀发,只是眼神中突然多了点让我不太舒服的东西。

"原来阿鑫喜欢的人就是你呀。"颇有点不以为然的味道。

轰--今天第二次被人从脑袋上狠狠砸了一棍子。

"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下我受的惊吓可非同小可。跟席鑫在一起虽然也有小葛他们知道,但那都是绝对安全的朋友,这还是头一次被一个陌生女人道破我们的关系,怎么能不让我心惊肉跳呢。

她浅浅一笑,樱口微张:"你也不用害怕,我这次来,并没打算把你跟阿鑫的事情抖出来。"

见我还是一副傻乎乎的表情,她脸上的轻蔑更明显了。

"我叫白薇薇,和阿鑫是大学同学,也是事业伙伴。这四年里,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你明白吗?我指的是--在他身边陪着他,陪他奋斗、陪他学习、陪他工作、陪他一步一步建立自己的事业。"

她似乎是怕我听不明白,刻意放缓速度,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说着。

"我们是朋友、是战友也是伙伴,而且我相信,我们迟早也会成为爱人。"她傲然看着我,语气坚定,仿佛她是位尊贵无比的公主,而我则是个突然闯进舞会满身泥土的乡下孩子,"可是,偏偏就在我们感情最微妙的时候--你出现了。"

我呆呆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从来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个女人堵在自己面前,指责我抢了她的爱人。

可是,为什么她讲的那些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她跟席鑫好熟的样子?不确定的感觉渐渐涌上,在我心中蔓延开来,突兀地让我有些不安。

"阿鑫居然会在这个他从来提都不愿意提的地方,一待就是两个多月,我就猜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她冷笑,"果然--还是为了你。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他说他不会回北京了,因为他要留下跟你在一起。"

"他......是这么说的吗?"我怔怔地问。虽然有些恼他随便对别人说出我们的关系,但心里却有丝甜意悄悄渗了出来。

可白薇薇的下一句话,立刻打散了我小小的、自以为是的幸福。

"他是这么说的。而且他还说,以前因为误会曾经伤害过你,所以他要弥补对你的亏欠。"

亏欠?我一怔,不知道为什么,胃里突然觉得怪怪的。

大概是觉得自己太咄咄逼人了,白薇薇顿了顿,口气也缓和了一点。

"其实你们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也知道以前他的确是很喜欢你没错;但那时阿鑫毕竟年纪小,而且你们又已经分开了那么多年,你难道都不觉得,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你所熟悉的席鑫了吗?他有他现在的人生,有新的朋友和生活圈子,这些都是你不知道、也从不曾参与过的。我们姑且先不讨论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对不对,但既然当初你放都放开了,现在又何苦再来缠住他呢?"

"对不起小姐,我想你可能弄错了一件事情。"我的气愤也在慢慢凝聚,"席鑫要留下来并不是我的意思,事实上我也曾经劝过他回北京。至于他自己最后的决定--那并不是我能干涉的!"

这个奇怪的女人从刚刚就一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居然还指责我缠住席鑫。换做脾气再好的人也都会生气吧。

她可能以为我听了她苦口婆心、义正词严的话,即便不是捶胸顿足、涕泪齐下,至少也该羞愧难当、无脸见人,然后指天誓曰痛改前非外,外加把她的知心爱人完璧归赵才对。

却没想到我居然还会这么大声跟她讲话,所以她显然有些意外,皱着漂亮的眉头盯着我,如同看一块顽固不化的榆树疙瘩。

"你还是不明白吗?阿鑫所有生活和事业的重心都在北京,如果放弃了,那他只能重头开始。我们的公司起步时间并不长,以现在的程度。根本没有办法在这里开办分公司,所以说如果留在这里,他之前几年所有的努力就等于全都白费了。

"更何况,他是我们这群伙伴之中密不可分的一分子,早已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感情,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希望失去他。如果你真的关心他,就不应该自私地让他为你割舍掉原本已经习惯了的生活。"

"白小姐,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席鑫;但请容我再重复一遍,我从来没有要他为我做任何牺牲和改变。所以,请不要一味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头上好吗?而且我跟席鑫之间的事情,你如果并不十分清楚的话,也请你不要随便下结论。"

莫名的烦躁让我也不由刻薄起来。

白薇薇眯起眼睛看着我:"没错,我是喜欢他。而且,我想我比你更有资格爱他。

"因为这些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他成功的时候我为他庆祝;他失败的时候我给他打气;他开心的时候我替他开心;他痛苦的时候我帮他分担......

"可以说,我和阿鑫有着共同度过的四年光阴,有着我们谁都没有办法抹去、也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回忆。而你呢?请问这四年里你在哪里?在他最难过失意的时候,你又为他做过些什么吗?"

"我......"

张开嘴,我想反驳她,想要说这四年里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席鑫,一天都没有过;想说我是为了他好才不跟他联系的;想说分开后我的痛苦不比任何人少;想挺起胸膛反讽回去--你这个外人懂什么、凭什么这么指责我......

但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

是的,这个女人的话让我非常不舒服,无论谁来质疑我对席鑫的感情,都会让我生气的。但她刚刚的话让我突然发觉,无论再怎么替自己辩解,都无法代替我跟席鑫之间四年的空白。

如同这个白薇薇说的,他们有着共同度过的四年光阴,有着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办法抹去的回忆。而在这四年里,席鑫的生命中没有我,没有宋春天。

想到这里,我就无法不难过。

这个发现让我觉得一下子失去了底气。

面对这个陪在席鑫身边,跟他一起走过困难与风雨、分享过快乐和悲伤的人,我的确没有什么立场替自己辩解。

然而真正把我击溃的,还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

"......其实你们的事情我也差不多都有听说过,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阿鑫有可能只是因为想弥补曾经对你的伤害,才这么做的吗?还是你真的以为,这世上有什么感情能在相隔四年后,还丝毫不会改变?"

她的话给我指出了一个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席鑫回来找我,说要我们重新在一起。我爱他,所以没有多想就接受了,甚至觉得他理所当然的应该爱我,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感情是不是像我一样,从来不曾改变过。

混乱不已的我甚至没有留意到白薇薇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拖着沉重的腿进入办公室时,同事们都被我惨白不已的脸色吓坏了。

不知道是因为在太阳下晒了太久,还是因为白薇薇的话,反正感觉胸口像压着块大石头一样,重的喘不过气来。

大家以为我中暑了,扇风的扇风,拿湿毛巾的拿湿毛巾,忙成一团。

第二章

课外活动的铃声很快响起了。

老师们都兴奋地准备到篮球场参加比赛,有的同事比较体贴,让我干脆留在办公室休息好了。

同样的话换在一个小时前说的话,可能我会感激涕零的无以复加。但现在却迫切需要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盘绕在脑子里、怎么都不肯散去的问题,所以还是不顾劝阻,跟大家一起来到了篮球场。

学校这种地方,女教师的比率通常都偏高。金鸡学院更是如此,男教师可谓是物以稀为贵,任何粗重都有我的份。所以像我这种无论体格还是身高,都跟运动员相差甚远的人,才会被抓来充数。

除去老弱病残的,加上我堪堪凑齐两队。为了公平起见,两名男体育老师被平均开到两个队里。

那个新分来的体育老师被分在我的对手那一边,听到点名字才知道,原来他叫彭若飞。

这家伙显然对我印象挺好,离得很远就开始冲我笑,笑得我有些不自在。他的雪白的牙齿配上麦色皮肤,看起来年轻又健康,但我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他的友善,漠然地转开视线。

比赛很快开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师生的加油声,一反平时的懒散,我的视线全被那颗篮球吸引住了。

但大概是因为大学时没有好好上体育课,技术不到家,反正那球怎么都抢不到手里,只能不停地跟着别人屁股后面满场跑,最后累得快口吐白沫了,也还是没碰到一下。

可越这样我越不服气,倒真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kao!我宋某人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趁着暂停的空挡喘了口气,我憋足了劲儿重新上场。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使出吃奶的劲儿连撞带闯地,居然真的把球抢在怀里。

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及时提醒我,带球走步是犯规的,我可能真的会抱着球,直接飞奔到篮筐下面扔进去算了。

拍着球,我拼命躲闪着那些涌过来,企图围住我的身体。

其实说真的,这里面也没有几个人真的打的好,大家都是知识分子,水平也都大差不多,所以很快被我闪掉几个对手。

可是就在这时,前面突然插出来一个人,是那个彭若飞。

他也一脸汗水,却明显轻松很多,居然还有心思冲我笑,压根儿没怎么把我放在眼里。

其实我完全可以传球的,他身后就有名我的队友冲我做着手势。但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那会儿头脑发着热,就是认定非得自己把这球投进去才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带着球就冲了过去。

彭若飞显然有些惊讶,却丝毫不耽误他技巧地抢走了我手上的球......我恨得眼睛都红了,死命跟在他身后,想把球再抢回来。但无论身高还是技巧都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他迅速到了篮下,眼看就要投球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股气势,我几乎是跟他同一时间起跳,想要把球拍掉--压根也顾不得是不是犯规了,只想着打死也不能让他进这一球!

结果......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还没等我碰到球,就感觉自己和一个刚硬的身体猛地撞在一起,然后--重重飞了出去。

随着一声巨响(敬请参考拿块猪肉狠命摔到案板上的那种音效),我就像块陨石一样光荣着陆了。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第一个感觉是耳朵听不到了,跟真空似的。第二个感觉立刻就跟着来了,千言万语简单概括一个字就是--疼。浑身的骨头好像都不是自己的,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连内脏也都给震碎了,尤其是后背和屁股刚刚着地的地方,疼得让我想骂人。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顿时一大堆放大的面孔出现在视线上方。

"宋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吧......"

"还好吗......"

"......"

周围七嘴八舌的关心让我觉得脑子都快炸掉了。

"大家让开点,让他呼吸点新鲜空气!"一个年轻人拨开人群蹲到我面前,"你还好吧?"

是彭若飞。

这还用问!不然换你摔摔看!--看着这个害我受伤的罪魁祸首,我在心里暗骂着。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大庭广众之下,男子汉的面子还是要顾的,所以我只能痛苦地扯出一抹惨笑:"没事、没事......"

他伸手想扶我起来。其实很不想搭理这家伙,有机会甚至想给他一拳,可我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凭自己的力气肯定是爬不起来的,所以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避开他的大手。

虽然我很想充英雄,但还是很丢脸地被彭若飞给背到了医务室。美丽的校医小姐给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检查了一遍,便微笑着宣布诊断结果:除了脚有点扭到,其他都是些皮外伤,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彭若飞很惊奇地问我怎么会扭到脚,我气哼哼地转头不搭理他,现在这里又没有外人,才不要再那么痛苦地维持风度呢。

事实上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扭到了脚,只是隐隐记得在倒地后大家哗地围了上来,也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的家伙,居然一脚踩到了我的脚踝上......黑线,等我知道是谁之后,肯定有他好受的。

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那么好脾气,再怎么不理他,他居然还都是笑眯眯的,还很热心地扶着一跛一跛的我,一直送到校门口。

席鑫每天下午都会在门口等我,自从住在一起后,他就不许我再从学校食堂随便吃一吃打发肚子了。其实我并不想让别人看出我跟席鑫的关系,但浑身疼得厉害,连走路都有问题,又不能打电话让席鑫进来把我背出去,所以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彭若飞的好意。

果然一出校门,就看见那辆眼熟的汽车停在对面。大概看到我了,驾驶室的门蓦地打开,席鑫高大的身影迅速向这边走了过来。

"春天?"低沉的嗓音有点慌乱,"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