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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恋·我的大学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可是,没过2秒钟,江枭又回来了,被那个黑色巨人挟着回来了。“让他认识一下亲生父亲!”叔叔刚说完,那个黑人就把江枭拖到那个男人跟前。同时,叔叔抱着我走到他们跟前。“江帮主!不认识你儿子了?不认识我了?”说着叔叔就狂笑起来。在这心惊胆寒的笑声中,我终于想起来了——眼前这个瞪着眼睛的痴呆男人不正和叔叔的脸完全一样么?他们唯一不同的,只有眼神!我好冷,冷得血液都凝固了,冷得心底都结冰了。我好害怕,我好恐惧,而这恐惧除了来自离我不远的疯男女,更多的却是来自抱着我的叔叔!“你放开我!”我竭力地挣扎着。“枭哥哥!小胖哥!张军!”我竭力地叫着,我的冷汗一阵接一阵,我的眼睛一阵比一阵黑。“小瑜!”“小瑜!”“小瑜!”我只听到江枭他们的叫声,却没看到他们的人。“瑜儿!别怕!爸爸一会儿就带你走!”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碰着我的脸,可是我的脸已渐渐麻木。“狗男女!真是苍天有眼啊!”一阵狂笑。“我的兰儿并没有被你们害死!我的兰儿还生下了我们的孩子!”又一阵狂笑。“看看吧!这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瑜儿!没想到吧!”又一阵狂笑。“放开我!”我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瑜儿!别怕!爸爸这就带你走!”刚转过身,就听到两声凄厉的叫声,接着就听到江枭大叫:“妈妈!爸爸!”“杀人啦!你们……你们怎么杀人……”隐约听到小胖哥和张军万分恐惧的声音。“老爷!老爷!”是福伯和福婆,他们双双跪在我们面前,“少爷是无辜的!少爷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就放过他吧!老爷……”“放过他?那对狗男女害了我的兰儿!他现在要害我的瑜儿!我能放过他吗!”“老爷……”福伯和福婆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双双向后倒去。“瑜儿,爸爸带你走!”箍住我的人“呼”摘下墨镜对我微微一笑,“爸爸这就带瑜儿走!”我模糊的意识在墨镜摘下的那一瞬间突然清醒——眼前这双眼睛!不正是照片上爸爸的眼睛么!“爸爸!求求你!别杀枭哥哥!爸爸!瑜儿求你了!枭哥哥是好人!枭哥哥是真心对瑜儿好!”我抱着那个曾经很亲切很温馨的脖子,大哭着哀求。“瑜儿,那个小子对你动心思的那一刻,他就该死了。还有另外两个小子,他们知道得太多,也该死。”“小瑜——”身后分明地传来江枭肝肠寸断的声音。“枭哥哥!”我对着箍住我的手使劲咬了下去。“瑜儿!”那手一松,我奋力一挣扎,就从那怀里向地上跌去。就在我快要挨到地面时,横空过来一只手,“呼”地将我拽了过去,接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就顶在我的脖子上。“老爷!”箍住我的人气喘吁吁地大叫道,“老爷!求你放了少爷!”“阿福!快放下瑜儿!”“老爷放了少爷!阿福就放老爷的儿子!”

“放肆!”

“老爷!我数到三,你若不放了少爷和那两个孩子,我就杀了你的儿子!”我无端地不想动,更不想挣扎。只要能保全枭哥哥、小胖哥、张军,我死也愿意。“阿福!”“一……”“二……”“放!快放!”“小瑜!”“小瑜!”“小瑜!”“快跑!”福伯和福婆挟着我一边后退一边大叫,“快跑!”“放下我的瑜儿!”“老爷!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你的儿子!”说着那刀就在我的脖子上动了一下,我立即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已经在上台阶了。“老爷!你再往前半步!我就杀了你的儿子!”说着那刀又在我脖子上动了一下,可是我却只感到冰冷,感觉不到疼痛。“你别碰我的瑜儿!”“老爷!你不许动!”

好像到树林里了。“少爷!”福伯大喊道,“接着小瑜!”接着福伯奋力将我抛出,我立即落到一个熟悉怀抱。“快跑!孩子们!”福伯福婆齐声大喊,“快跑啊!”“阿伯!阿婆!你们快跟上来!”“少爷!快跑!”后来,我就只听到利器的碰撞砍剁和人的凄厉惨叫。没听到几声,胸口忽然很轻微地动了一下,接着我就进入了没有声音的世界。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一张软软的床上。床边围着江枭、小胖哥、张军,还有许丽、王小丫、阿姨。哦。原来我是躺在王小丫床上。“江枭,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怎么还不来啊!”“再拨打一次吧!小瑜的情况很不好。”“不!刚才就不应该报警!都是你们……”“小瑜醒了!”“小瑜,你怎样了?”江枭满脸泪痕,满脸血痕,胳膊上,胸脯上好几处都渗着血。看看小胖哥和张军,也是满身血迹。我的胸口一阵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快喝点吧!”不知道阿姨把什么水一勺子一勺子地喂给我。我只知道机械地咽着,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喝完了水,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我有说不出的困说不出的累,我还有说不出伤痛——叔叔已经杀了他的仇人,为什么连枭哥哥、小胖哥、张军都要杀?曾经那样好的叔叔为什么突然变成了杀人恶魔?叔叔真的是我爸爸么?为什么叔叔只是眼睛像爸爸,而其他地方都不像呢?我爸爸是人民警察,他怎么会杀人呢?晕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进入了梦乡——梦里除了打就是杀,除了惨叫四起就是鲜血四溅。嗵!嗵!嗵!嗵!嗵!嗵!“小瑜!快醒醒!”我的脸上一阵轻微的痛,“快醒醒!他们追来了!”

第134章 再度逃亡

阿姨神色慌张地把许多条白底兰花的丝巾绑结在一起,连成一条也许是世界上最长的丝巾绳。

砸门声一阵比一阵响,而且已经明显带着残破之音。

“快!小瑜先下去!”说着阿姨把丝巾往我腰上绑。

“不行!下面需要人接!”江枭一把拽过丝巾,“许丽先下去!”

“不!小丫先下去!”许丽一把拉过王小丫。

“他们不会对小丫怎样!小枭先下去!快!”

“张军!”江枭一把拉过张军,不容张军做出任何反抗,三两下绑上丝巾,接着双臂齐出,把张军举起再从窗口扔下。

张军安全落地了。江枭刚拉回丝巾,正要绑我,那个坚实无比的防盗门“哐啷”一声破了。

“老爷,您……”阿姨慌忙迎了过去。

“贱人!”“啪!”

阿姨晃了两下,慢慢倒下了,倒在爸爸的脚下。

“妈妈!”王小丫哭叫着扑向阿姨。

“滚!”“啪!”

王小丫晃了两下,慢慢倒下了,倒在爸爸的脚下。

“小丫!”许丽痛叫一声,正要飞身出击,却被江枭及时抓住。

“小子!本来杀你还有点不忍心,现在我是一定要你死了!”爸爸刚说完,他左边的三个家伙就像三枚被拉了引线的炸弹,“腾”地炸过来了。

“护着小瑜!背靠着墙!”

然而,不到2分钟,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就宣告结束了——江枭被那个铁塔般的黑人反剪住了双臂,小胖哥被“鲁智深”按在了地上,许丽被那个金发人挟在胳膊底下。

“瑜儿,”爸爸在对面微笑着看着我,亲切的呼唤着我,“过来,到爸爸这儿来。”

我靠着窗台,脊背上的汗水滚滚而下。

“瑜儿,”爸爸坐下了,坐在对面的大沙发里,从手边的茶几上拿起一根粗长的雪茄,点上火,很悠然地抽了一口。

“瑜儿,”爸爸依然微笑着看着我,“瑜儿,快过来呀,到爸爸这儿来。”

我反着手扳住窗台,房间里的一切好像忽然长出了翅膀,在我的眼前动起来,飞起来。

“瑜儿,”爸爸的声音忽然有点颤抖,“再不过来爸爸就生气了啊。”

“瑜儿,瑜儿……”爸爸的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烟忽然掉了。

“恶魔!”一个身影从地上快速跳起,扑向爸爸,“放了孩子们!”

“贱人……”爸爸的声音莫名地虚弱了,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贱人……我要杀了你……”爸爸的脖子上顶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把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匕首。

“恶魔们!快放了孩子们!”阿姨的声音彻底变了,变得像电视里受伤的母狼在嚎叫,“放了孩子们!”

“老爷?”那三个家伙叫了一声,没有放开手中的猎物。

“放不放!”嚎叫再次响起,爸爸脖子上的红色乍然迸溅。

“老爷!”三个家伙同时放手。

“快!快跑!”

“小瑜!”小胖哥扑过来抱住我就要跳窗户。

“从大门!”江枭一把抢过我,“从楼梯!带上小丫!”

……

江枭刚把我和王小丫塞进车里,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嗵”地一声,有重物落在车旁不远处。

“妈妈!”王小丫疯狂地挣扎起来,“妈妈!”

“坐好!”江枭一声厉呵,接着,“呜”的一声,车就动起来,飞起来。

……

在飞驰的车里,在王小丫伤痛欲绝的哭泣声中,我终于知道:原来爸爸就是阿姨所说的那个恶魔。爸爸每个月都会不定时地去找阿姨,每次去都是晚上,第二天天不亮就走。阿姨有个不容打破的规定,就是如果王小丫在家,阿姨就会让王小丫在8点前进卧室睡觉,并且一进卧室,阿姨就把门反锁。所以,这些年来,王小丫只是隐约知道有一个坏男人一来就折磨阿姨,却从没见过爸爸的真面目。阿姨还有一个奇怪的规定,她的卧室不准王小丫进去。多年前,王小丫因为好奇进去过一次,并且摘下了墙壁上一朵兰花却被阿姨打了生平的第一个耳光。而阿姨却在爸爸来后的第二天早上满身血污起不了床。王小丫大了以后,再不过问阿姨的一切事,但是,她的心里却深深地恨着阿姨,更切切地恨我爸爸。

我也终于知道:爸爸之所以突然失去战斗力,很可能是阿姨事先在爸爸习惯抽的雪茄上下了药。

在飞驰的拥挤不堪的车里,在极度恐惧极度疼痛极度疲惫的连续袭击下,我终于像寒风中枯萎的树叶,片片飘落,飘入混沌,落入虚无。

……

车,一直在飞驰。而我,却无法知道它将带我去哪里,因为,我也一直在飘飞,在血与泪中飘飞,在爱与恨中飘飞,在刀与剑中飘飞。

……

一阵喧闹的人声终于惊醒了我的噩梦。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模糊的脸,接着听到的是一声模糊的轻唤“瑜儿”。原始是妈妈的脸,原来是妈妈在叫我,原来我回家了。原来已经是正月十八的早上。

“妈妈!”我大叫一声猛地抓住妈妈坐了起来,我有太多的话要对妈妈说。可是,妈妈看着我点了点头,好像我要说的她全都知道似的。

哦。一定是江枭他们把一切都告诉妈妈了。

“妈妈!”我再次抓住妈妈,因为我的耳边忽然回响起王小丫的妈妈从三楼窗户“嘭”然落在地上的声音。我们回来了,爸爸一定会紧跟着过来。已近疯狂的爸爸一旦到了这里又会怎样?我竭力地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其实,我根本就不敢去想。

然而,老校长说我们这里是偏僻的大山,我爸爸不会那么容易找到。而且,老校长早已经向县公安局报了警,所以,就算爸爸带人马来了,也会有人民警察保护我们。

老校长已经将学生老师都放了假,学校里很安静。因为有人民警察的强大后盾,我们也就稍微卸下了恐惧,轮流着洗完澡,就开始吃饭睡觉养精神。

只有江枭,他一直抱怨老校长不应该报警。究竟为什么,他却不说。只是在我们都安静地吃饭睡觉时,他总是皱着眉头,斜着眼睛,竖着耳朵,一副时刻准备战斗的摸样。

妈妈,总是心神不宁。她与江枭的备战状态不同,她时而紧张,时而轻松;时而悲伤,时而幸福;时而期待,时而逃避;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时而现实,时而梦幻。具体表现在行动上就是:她站不稳,坐不端,吃不下,睡不宁。她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瞪着我发呆或者瞪着空气发呆。

腊月十八的白天终于相对安静地过去了,令人恐怖的夜幕终于降临在山村校园。警察并没有像老校长预想的到来,但是,所有人都一致认为爸爸会在晚上来个突然袭击。

老校长一次又又一次地拨打110,可是,听到的却是严厉的批评与警告,再拨打,就变成了凶狠的斥责与漫骂。问老校长原因,原来对方竟然污蔑老校长胡乱报警,是蓄意扰乱社会秩序与社会治安,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完了。由于人民警察不信任人民,我们唯一的那层防护网被生生剥离。我们立即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与恐惧之中,唯一能够保持本色的是江枭,他说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妈妈,是介于恐惧与不恐惧之间的,因为她依然在神思恍惚,依然在发呆。

当所有人都集聚在楼上,关上门窗高度备战时,我的小肚子却开始不怀好意地隐隐作痛。

当所有人都各守其位,屏息凝视时,我却因为无法忍受疼痛却叫出了声。

……

我蜷缩在被子里,抱着两个热水瓶瑟瑟发抖。妈妈坐在床沿,脸上风云变幻。

老校长急急地拨打镇派出所的电话,却一直是无人接听。是的,像我们这样的山区,不到正月完,年就没过完。派出所里的人,一定还在过年吧。

疼痛逐渐加剧,我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妈妈慌了,要连夜去找医生,却被小胖哥拦住了。因为县城的医生尚且对我的肚子痛束手无策,镇上的村里的就更不用提了,叫他们也是白叫。如果正赶上我爸爸的人马到来,还会白白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