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男人吗?”皇甫花开口,虽然离开了广场,但他的火气仍未消褪,尤其想到厉散云那一掌就怒火中烧。“还有,你不该阻止我教训那个疯女人的。”
“你不是不打女人的吗?”她反问。
皇甫花一时语塞,他的情绪远远凌驾在理智之上,压根儿就忘了男女之分,只想狠狠地教训厉散云。
“我是不打女人,但她让我失控。”皇甫花回道。
“我知道。”她轻轻说着,事实上他的激烈反应曾让她感到高兴。
“不过最可怕的人依然是秋沾一,他假他人之手对付你,自己则维持住良好的形象,真是高招啊!”皇甫花开始对她洗脑。
“你的意思是指,厉散云是秋沾一派来对付我的?”
“当然是。”
“怎么可能?秋沾一哪里会这么幼稚。”
“他本来就很虚假,是你不会看人!”
她没好气地回呛道:“他若虚假,也是我自找的。你不是一直认为我拜金,拼命去讨好、巴结秋沾一吗?那么如果我巴错人,被秋沾一欺负了,就是我活该倒楣,你应该高兴才对吧?”
吱——
煞车声急响。
“干什么?吓死我了!”她捣着胸口,他在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我是想让你受到教训,但祖父要我来看看你的情况。你也知道,他疼你如命,虽然知道你在钓金龟婿,不过他还是怕你被秋沾一给欺负了去,所以叫我去探望你。”他把自己的主意推给祖父,因为面子拉下下。
“原来是爷爷不放心我。”她撇撇唇,还以为是他主动关心,原来是她会错意
“秋沾一的虚假不实你该见识到了吧?原来他早就有女朋友了,还装单身;明明想赶你走,却下自己开口,指使个疯女人来打你,让你自动离开。”
“秋沾一不是这种人。”她不相信秋沾一会这么做,同时发现车子是往“月弧湾”的方向而行。“你要带我到‘花徽山庄’?”
“对。”
“你不是不准我再接近山庄?”
“自然是祖父要见你。”又一次拿长辈当挡箭牌。“祖父想你,一直希望再看见你,择日不如撞日,就到‘月弧湾’走一趟吧!”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就直接杀上山路。
解苳没有抗议,她本来就该再去问候一下疼爱她的老人家,之前也曾经有几次想要打电话问候,但只要想到皇甫花的指控,她就手软。
一进“花徽山庄”,皇甫翁圆圆的脸庞、爽朗的笑声便立刻响起。
“来了,你终于来了!”皇甫翁抱了抱她。“爷爷好想你!”
“我也想爷爷,只是我……我很坏,没勇气打电话问候您,对不起。”她瞥了眼皇甫花,都是他的关系!
“别说对不起,要怪就怪我这个老糊涂,先前骗你家里要破产,惹出一堆伤害你的事情来,是我不对,唉……”
“不要说对不起,一切都过去了。”
“还没有过去,这对你的伤害可大了。当时我会骗你‘花徽山庄’要被拍卖,其实是想逼不肖子孙上进,原本以为这一招可以逼花儿上进一点,岂料反倒让你重伤。”
“事情过后我也曾猜测这一切是不是爷爷想激励皇甫花的计划,果然是这样没错。”没想到她先前的臆测是正确的,皇甫爷爷是为了逼迫皇甫花上进,所以才会胡诌家里破产。
“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能心灵相通,爷爷好感动,而你愿意再踏进‘花徽山庄’,爷爷更是觉得开心。”皇甫翁对她的宽容感到高兴,但同时也发现她右脸颊似乎有点微红。
“其实我是被皇甫花硬拉来的。”她诚实地道。
“是花儿硬拉你过来的?他怎么会拉你过来?”皇甫翁看着皇甫花,意味深长地问着。
“我也很惊讶呢!应该是我被人打,他一时气昏头了,才会把我带过来吧!”
“你被打了?你果然是被打了。就是右脸颊上的掌痕,对不对?”皇甫翁的表情凝肃。“是谁打你的?”
“没事了啦,我不想再去计较这件事。”解苳没打算扩大事端。
皇甫翁看着皇甫花,生气地斥道:“你这混蛋真失职,居然让苳苳被人打!”
皇甫花也很懊恼。“那疯女人来得突然,毫无预警就挥手打人,我来不及抢救,解苳就被挥了一巴掌。本来我是想要教训她的,不料却被解苳给阻止了。”
“不想你打人嘛!”他已经够鸭霸了,她怕一个不小心,会再惹出无法收拾的惨事来。
“那女人为什么要打苳苳?你和她有什么瓜葛吗?”皇甫翁追问。
“没事了,爷爷,真的没事了,而且皇甫花也救了我一次,就不要再追问下去了。”她请求道:“别再为这件事起争执,这没有意义,拜托。”尤其厉散云跟秋沾一的关系匪浅,看在秋沾一的面子上,她也不能去动厉散云。
皇甫翁看她不追究,也只好顺从,只问了一件事。“你确定皇甫花有护卫你?”
“有的,他有护卫我。”她点头。
闻言,皇甫翁总算笑了。“看在他有展现英雄救美的分上,我就不再臭骂他了。”
解苳脸一红,急道:“他是坏人,不是英雄啦!会发生这种事全是因为秋家与‘幻想设计乐园’的合作案失败,所以才让厉散云有借口打我。”若不是有皇甫花搞怪,也许可以顺利进行,难怪厉散云会怪罪她。
皇甫翁横了孙子一眼,再问解苳。“你跟‘幻想设计乐园’合作失败的因素,是不是花儿在搞鬼?”
“是啊……”她无奈地说着,更无奈地看了看皇甫花。“皇甫花不想跟秋沾一合作,还故意找麻顷,当然就破局了。”
“花儿,你也太无聊了!”皇甫翁没好气地训斥孙子,他的做法真疯狂。
没错,他是很无聊,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他也承认自己莫名其妙到了极点,在确定解苳跟秋沾一走在一起后,他就像只跳蚤般,只想搞破坏。
破坏、破坏、破坏——这是他唯一的信念。
至于理由,他心虚得不愿多想。
解苳撇了撇唇,道:“也不用再骂皇甫花了,反正事实都已造成,而今天能再来探望爷爷,足以让我的心情轻松许多。”
“那你以后还会常常来探望我吗?”皇甫翁问。
这话,问傻了解苳。
好半晌后,她才道:“我没理由再过来了吧?今天纯粹是个意外。”
“啥,你不来了?”皇甫翁失望地说着,又狠瞪了孙子一眼。“你有没有话讲?”
“我来不来跟皇甫花无关。”她对爷爷道:“我要回去了,不过以后我会打电话问候您的。”
“你不再留恋‘花徽山庄’了?”皇甫翁哑声道。
解苳心酸酸的,但皇甫花也没话说,她又能多说什么?
皇甫花不知该讲什么,他今天的作为全是冲动下的自然反应——到公司门口拦她、害她哭、偷她吻,这些都是失去理智的情绪反应。
现在,冷静下来了,他要怎么面对她?他整个人犹疑了起来。
“我回去了。”解苳道。
皇甫花的心一拧,道:“我叫司机送你回家。”语毕,去联络司机。
解苳敛下眼,不再多说,但心里的难受却也增加了。
日阳洒下一片金碧般的光泽。
皇甫花和祖父坐在客厅里,听着钢琴曲,桌上摆着一壶好茶,满室缭绕清香的茶味。
皇甫翁把皇甫花招来,先前当皇甫花带着解苳前来见他时,他知道这对小冤家又有新的进展了,因为皇甫花若对解苳无意,是绝对不会容许她又出现在他面前,既然皇甫花的态度已经显现,那么他也可以顺势再推他一把。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钟爱解苳?”皇甫翁喝着茶,一直以来他都没跟他正式讨论过这话题。
“就只是因为您看她顺眼。”他闷闷地回道。
“要让我喜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我却是愈看她愈喜爱。苳苳的父母是军警人员,她也承袭父母的个性,从小就正义感十足,我观察她十年,找不到她虚伪矫情的一面,更确定她不是个贪财的女孩。像最近这一次,你把昂贵的传家腕链送她,她虽然第一时间想卖掉换钱,却是想把钱拿回来救皇甫家,她的诚心是不会骗人的。”
皇甫花沉默不语,只喝着茶。
“这样的女孩你却指控她心机重,真不公平。还有,你还害她被人打,真是罪过。”
皇甫花看着落地窗外,久久无法言语。阳光一闪一闪的,像跳舞的精灵,美极了。解苳深爱“花徽山庄”,但她以后还有机会与他共赏“花徽山庄”的美丽吗?他上回还是没有开口将她留下来。
皇甫翁对孙子的沉默显露下满,他的脑袋怎么还是转不过来?“你怎么不吭声?你仍当她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吗?”
皇甫花喝了口茶,道:“我知道您一向喜欢她,对她当然只有好话。”他很难调适心情啊,要他承认喜欢解苳很困难,所以不想去深思了。
“那是因为她本来就很好。”
皇甫花又沉默了,一层薄雾飘来,外头的景致变得蒙胧,就像他此刻举棋不定的、心情。
“我承认她不是拜金女。”须臾后,皇甫花开口,也承认了一部分的心情。
“她本来就不是拜金女,相反地,她是个坚毅诚恳的女孩子。她虽然没钱没权又没势,却有着百折不挠的精神,即便经过风雨摧残,依然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美丽。其实像她这种遇到挫折仍昂扬的态度,就是圆仔花的真正花语。”
“您把她形容得太好了吧?”
“圆仔花本来就是好的,只是你不懂得欣赏,而且老是扯她后腿。反观秋沾,他就懂得欣赏她,难怪苳苳会喜欢跟他在一起。”
“够了,别提秋沾一。”一听到秋沾一,他就焦躁。
“怎能不提?苳苳就要跟他在一起了。”
他无言。
皇甫翁再道:“我这老头子今天找你就是要告诉你,假设你决定放弃解苳,那就不要再去纠缠人家,不要再害苳苳被人打,这是坏人姻缘。”
他心一紧,站起身,道:“没有什么姻缘,秋沾一不是个适合她的男人。而且她被打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毕竟我跟解苳也认识十年时间,她被欺负我也没面子。”
“是吗?”皇甫翁淡淡回道。
“我先处理厉散云,以证明我的决心。”
皇甫翁暗自窃喜,虽然他以厉散云为主要目标,但确定花儿已因秋沾一而失控了。“你是真心要为解苳出头?那天我看苳苳闷闷地从山庄独自回家,还以为你不想再见她了。”
“我没有骗你。”
“希望你不要欺骗我这老人家。”
“我说到做到!”皇甫花不厌其烦地再度强调。
皇甫翁偷笑着,制造机会让这两人“锁”在一起就是他的目的,也是他想给解苳的最大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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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喀喀……
高跟鞋的响声在走廊上回荡着,人在社长办公室处理工作的解苳闻声回首,办公室的门正好被推开来。
“咦?你怎么还在‘秋家株式会社’?”厉散云错愕地看着解苳,以为几天前的巴掌事件能让她摸摸鼻子走人,没想到她还在。
厉散云因为拥有秋沾一朋友的身分,进出公司大楼不会被拦阻,她今天是特地来公司等候从日本回台的秋沾一,和他一起共进午餐的,没想到却见到不该出现的人。
“我还以为你很识相地摸摸鼻子走人了,没想到你这么厚脸皮,还敢待在‘秋家株式会社’里!啧,先前真应该先问问秘书,看你滚了没有!”她失算了。
“我很忙的,请问你有什么事?”解苳尽量不动气,再加上秋沾一也没有对广场的事情做出任何裁示,她当然是继续待在“秋家株式会社”里,毕竟能赶她走人的唯有秋沾一。
在广场事件后,她直接被皇甫花拉到“花徽山庄”,返家后虽然立刻打电话要向秋沾一说明状况,但接电话的却是她的上司,也就是秋沾一最倚重的秘书。秘书告知她,社长已于中午时分飞回日本处理公务,不过并没有交代任何关于她的事情。
解苳知道后就默默地正常上下班,然后直到今天,又一次地遇上厉散云。
“你怎么会来公司?”解苳再问她。
厉散云斜睨她,示威地回道:“我来跟秋大哥吃饭的,他今天中午的飞机回台湾,你不知道吗?你这助理秘书还真是失职耶!”
“是喔。”游乐园的土地都已经购置完成,现在就忙着找到最新伙伴合作开发,她一心一意在寻觅乐园的工作伙伴,所以没多问秋沾一的行程,他回台的时间也确实没注意。
厉散云看了看腕表,道:“司机应该接到秋大哥了,而餐厅我也订好了位子,就等他抵达。”她故意说着,就是要让解苳知道她与秋沾一关系匪浅。
话刚说完,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