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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徵宫词 佚名 4819 字 4个月前

慕毓芫有些意外,顺着皇帝的话道:“皇上要是觉得可以,不如还让佑嵘和佑馥回锺翎宫去?佑馥很是挂念母妃,晚上总是睡不好,就算佑嵘年纪大些懂事,臣妾平时事情太多,也有照顾不到之处。”

“不合适,祖制的规矩不能坏。”慕毓芫以为皇帝还是不满,谁知明帝又道:“你照看三个孩子已经够忙,再加上佑嵘和佑馥,实在有些过重,朕也心疼怕你累坏了。还是先给谢氏一个位分,然后再把孩子们送回去。”

慕毓芫颇为意外,问道:“依皇上看,是复嫔位还是妃位?”

“随你,看着办罢。”明帝漫不关心,倚在舒云椅上轻摇着,“她虽然对朕淡淡的,可却是真心实意对你好。当初升她做贤妃,也就是怕宫中人多事多,你一个人,难免有照应不过来的地方。不过照她的性子,位分不过是个虚名儿,你琢磨着办就是,多半她也不在乎。”

难得皇帝开了口,慕毓芫当即唤人道:“多禄,进来听个旨意。”

“不用。”明帝却摆了摆手,让多禄出去,“宓儿,你有辖理六宫之权,随便找个由头就成了。不管谢氏在不在意,此事都得由你来下旨,只有这样,谢秉京才会欠你一个人情。颖川乃是我朝重地,拱卫着京畿东面数地的安危,既然有施与恩惠的机会,那就一定不能轻易放过。”

皇帝这一番费尽心思的考虑,慕毓芫当然不便外传。只说是自己忙碌照顾不开,为免对皇子公主照顾不周,故而暂时复谢氏为龄妃,以此分担后宫琐事。谢宜华自然要过来谢恩,礼毕言道:“为着嫔妾的事,让娘娘素日多费心了。”

慕毓芫心内失笑,此次之事还真不是因为自己,不过要说清楚为免牵扯太多,只好微笑点了点头。吩咐双痕都退到外殿,方才笑道:“你先坐一会儿,已经让人去叫佑嵘和佑馥,等下先跟你一起回去。”

谢宜华点了点头,叹道:“这段时间,娘娘仿佛清瘦了许多。”

“还好。”慕毓芫淡然一笑,低头抿了一口热茶,望着庭院内的春色,忽而回想起年前的那片山林。心中感慨时光转眼即过,抬头微笑道:“宜华,原来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有时候想,你这样的人真不该进宫里来,宫中景色与你不衬,还是那些青翠新色更合适协调。老王爷不该娇纵你的,应当早早觅个如意郎君嫁了。”

“哪有那么多如意郎君?”谢宜华笑得云淡风轻,因为身着妃子吉服,气韵已和少女时稍有不同,只一双明眸依旧清澈透亮。眼角眉梢透着恬淡娴静,平缓说道:“即便嫁了个玉面郎君,又一定会有幸福么?看娘娘半生辛苦便知,即使皇上有心、有爱,可终究也有许多无奈为难,世事岂能俱如人意?嫔妾觉得如今已是很好,没有伤害、没有欺骗、没有背叛,能够安静守着最初之念。”

慕毓芫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也很难说,谢宜华这样就一定有缺憾,或许她是真的很知足呢?爱与不爱都是自己的,与旁人无关。

“母妃……”十一公主刚踏进门槛,便朝谢宜华跑了过来。

不比八皇子佑嵘,乃是后来转住在锺翎宫。十一公主自幼都是由谢宜华抚育,母女感情极好,而对于早早疏远离去的生母,并没有多大印象。前段时间,因为谢宜华位分被废,只能偶尔过来请安,因此母女得见的机会甚少。眼下大约知道情况,懂得又可以回到母妃身边相处,所以宫人一去学堂接人,便一路快跑赶了回来。

谢宜华抱住公主瞧了瞧,心疼道:“傻丫头,看都跑出一头汗了。”

“那有什么关系?”十一公主满不在乎,笑着依偎到她怀里,带着多年来养成的亲近,娇声道:“等会跟母妃回宫去,母妃可要亲自给女儿洗脸哦。”

谢宜华盈盈笑道:“好,一定把小花猫洗干净了。”

母女二人有说有笑,落下八皇子一人单单站在旁边,无处可去,只是低了头抿嘴不语。慕毓芫看出他的情绪,拉他近身道:“怎么,觉得母妃偏心了?”

“没有、没有。”八皇子慌忙摇了摇头,手脚不知放在何处。

“过来,慕母妃也搂着你。”慕毓芫语声温柔,替八皇子整理着小小绣袍,想起他的生母朱氏,不由在心内轻声叹息。再看八皇子怯怯之色,微生怜惜,轻轻抚着白净的小脸,贴在身前叹道:“妹妹年纪还小,你做哥哥应该大方一些。”

“是。”八皇子赶忙答应,虽然有些不习惯这般亲密,但还是往里靠了靠,只是不像十一公主那样自然。

慕毓芫轻拍后背让他适应,朝对面笑道:“佑嵘也跟佑綦似的,都有一个妹妹在后头沾了光,又都是男孩儿,平日里也就少得了些疼爱。有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瓣,然后一瓣看着一个,也就不会关照不均了。”

谢宜华笑道:“纵使娘娘舍得,皇上还舍不得呢。”

“在孩子们面前,你也胡说八道起来。”慕毓闻言一笑,又对八皇子嘱咐道:“你谢母妃是个和善的人,别跟妹妹计较,回去要好好听谢母妃的话,得空常过来跟弟弟妹妹们玩儿。”

“是,儿臣记下了。”八皇子仰面抬起头来,笑容明快。

慕毓芫看着那纯真的孩子目光,稍稍有些难过。即便理智告诉自己,大人的恩怨不应该牵连到孩子,可是也做不到没有芥蒂,终究还是隔了那么一层。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过往旧事,那些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恐怕终此一生也难理得清了。

“娘娘,不是是累了?”

“呵,有一点罢。”慕毓芫回神微笑,松开了怀中的八皇子,“佑嵘,先跟你谢母妃回宫去,好生听话,晚间让人送你爱吃的奶酪松瓤鹅糕。”

“是。”八皇子有点不舍,可毕竟还是距离生疏,不敢自己表达什么意见,想了想问道:“慕母妃,父皇的身体好些没有?儿臣明天课学以后,可以过来探望么?”

“嗯,晌午过来吃饭罢。”慕毓芫是真的累了,每每被人询问起皇帝的病情,自己的心就跟着多累一分,累得不想再回答。勉力笑了一笑,朝谢宜华道:“你先带着孩子们回去,空了再过来说话。”

“是,娘娘也多休息。”谢宜华站起身来,一手牵上一个孩子,担忧的看了看,最后还是默默告安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上次在群里,被问到萱妃私制凤袍一案。

于是诧异问道,不是已经暗示的很清楚了?

们说没看明白,让老实交代。

- -!!记得留言有人点出过,还以为……

于是翻出原文,说是你看,已经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暗示过了。

们(用升调)问,就这样?就这样!!

没错,就这样……

mm们说,看懂的一定是天才!orz……

随便抓了上章的一段,下面括号里的是翻译:

“没事。”凤翼笑着抬手,往前走道:“她最近旧病犯了,席上不大方便,已经着人跟公主说过,并没有留她的位置。”稍微顿了顿,犹豫(唉,到底是问呢?还是不问?)问道:“前面的人都还在?(到底都还有谁在?)皇上的御驾回去没有?(皇贵妃回去没有?)”

迦罗抬头看着他,琢磨了一小会儿,(郁闷,要怎么回答他呢?)“刚才出来的时候,仿佛在后面内殿看见皇贵妃娘娘,(听好了,你的梦中情人在后面内殿。)想来皇上御驾还没走,应该还在前边热闹着。(皇帝老儿在前面,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她微笑着抬起头,仿佛并不曾洞晓什么事情,(算了,就假装没有看穿你吧。)“走吧,孙将军他们该等急了。”(走吧,走吧,你也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好不好?明知道本姑娘喜欢你,居然好意思问这种问题。)

凤翼惘然微笑,(唉,看不到她了。)应道:“好,咱们走快一点。”(走吧,反正看不到她,也用不着躲躲藏藏的了。)

说起来,这算是码字的和看文间的游戏,即便不琢磨这些暗语,也不会影响到情节阅读。

如果喜欢这种文字游戏,猜对了,就像地里多刨出一小根红薯,应该别有一番意思。

呃,有天才是这样看的没有?囧~~

第四十九章 夙缘(下)《元徵宫词》薄·慕颜 v第四十九章 夙缘(下)v

云琅与乐楹公主大婚后,二人相聚的时候反倒比从前少了。如今,云琅和贺必元领兵共同拱卫京畿,每天都在京营里呆着,忙得时候,甚至还会在营里跟着兵士过夜。乐楹公主自然呆在公主府,眼下京畿周围并未完全平定,有诸多细小暗流尚需清理,即便再是挂念惦记,也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只是既已成婚,乐楹公主多年的悬心也跟着定了下来。虽是每天牵挂等候,心里也是觉得安心舒贴,便是见不着的时候,想起云琅也会泛起难抑的温暖。阿璃见她心情甚好,凑趣笑道:“公主最近气色好了很多,再好生养一段日子,将来生下小郡王或是小郡主,还不知道多高兴呢。”

“就你话多!”乐楹公主笑斥,嘴角忍不住绽出甜蜜笑意。

“驸马爷回来了。”

前面有人通传,乐楹公主赶忙起身出殿相迎。迎面便见云琅匆匆入院,在台阶上等了瞬时,摒退众人跟着一起入内,打量问道:“见你不大高兴似的,可是有事?京畿周围的逆军不是都围了,又有别的乱子?”

“嗯。”云琅眉头微蹙,低头解着腰上的佩剑。

乐楹公主替他将剑放好,又取了家常舒适的衣裳出来,转身沏了盏新袍热茶,放在跟前晾着,心疼道:“昨夜没睡好罢?看你,眼圈都凹下去了。”

“不是没睡好……”云琅大气饮了口茶,放下笑道:“昨夜有事,忙得一宿没有合上眼睛,早起的粥也不好喝,我就是回来吃东西睡觉的。”

乐楹公主忙让人去熬汤,抱怨道:“什么要紧的事情?底下不是有许多人,还要累得你亲自去忙?连个觉也不让人好好睡,也太不心疼人了。”

云琅笑道:“人家为什么要心疼我?又不是你。”

乐楹公主被他说得没脾气,也是一笑,“我知道,你是怕我到皇兄那里多嘴,让你下不来台,所以才这么胡扯八道。你大可放心,我只在你面前唠叨几句,要是实在憋不住,那就悄悄跟皇嫂说好了。”

“好----”云琅笑着颔首,眉宇间仍然是心事重重,抬手揉了揉眉头,叹气道:“最近京中开始清肃朝中官员,凡是与逆党有所往来的,与齐王之事有牵连的,都要按律定论处置。此事讲究个证据确凿、师出有名,而且其中关系复杂,所以近日京营调动频繁,连日来都是忙乱不堪。你也别到外面去说,讲给你听,是让你心里好有个底,免得整天胡思乱想的。”

“知道。”乐楹公主脸上正色,婉声笑道:“嗯,我知道轻重缓急的,只是看你成日太辛苦,怕你累着了。”

“哎,辛苦倒是其次。”云琅摆了摆手,皱眉道:“另外有件事情,让人很是头疼为难,真是越说越头疼,我先进去躺一会儿了。”

乐楹公主跟着进去,亲自铺平了绣花锦被,掀开绣被一角,替云琅放好换下来的衣袍,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你也不说,让我心里白白的着急。”

“唔,是有关傅大人的事。”

“傅大人?”乐楹公主在侧旁坐了下来,不解的看着云琅,“你是说----,师嫂的父亲傅广桢大人?怎么,他也跟逆党有过来往?”

“嗯,正是。”云琅脸上睡意并不重,随意躺在弹花锦绫软枕上,似乎头疼有所缓解,点头道:“早先皇上提及立太子之时,傅大人就支持过齐王,二人关系密切,私下也有不少礼尚往来。虽说只是些钱财上的琐事,算不上什么大罪,但如今齐王谋逆,恐怕就很难说得清楚了。”

乐楹公主撇嘴道:“算了,他又算是什么好人?听说师嫂没嫁的时候,在傅府上的日子甚为艰苦,说是傅家小姐,其实也就比丫环好那么一点儿。”

云琅拍了拍她的手,笑劝道:“话虽这么说,可毕竟也是师嫂的父亲。再说,师兄已经答应过师嫂,一定会替傅大人周旋求情,我又怎么能束手不帮?”说着叹气,微微摇了摇头,“根据吏部那边查出来的证据,对傅大人的情势很不好,据说除却银两,还与齐王的人有过书信。这样的事很难说的清,官职上是肯定会有所贬损,就怕皇上动气怒气来,到时候连性命都堪忧呐。”

乐楹公主却是一笑,“你呀,看来是忙得糊涂了。”

云琅不解,“哪儿糊涂?”

“启禀公主,八宝银耳莲子羹好了。”

乐楹公主也不着急,先出去端了莲子羹进来,拿着小勺搅动吹了吹,又亲自尝了一小口味道。然后递到云琅手里,方才笑道:“区区一介儒生傅广桢,算的上什么要紧的人物?皇兄又怎么会牵肠挂肚记着?既然傅大人罪名不深,兼之为官时日长久,只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