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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其斯汗 佚名 4606 字 4个月前

不住大叫,痛得眼泪几乎快掉下来。

卓勒奇惊惶地放开手,像个不小心打破老奶奶最爱的花瓶的小男孩,睁大眼睛懊悔地乞怜。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会弄痛你,你能原谅我吗?”

爱藤里咬着唇,鼓着脸颊,以她的脾气,绝对会臭骂他一顿。

可是当她看到他可怜兮兮的眼神,甩了甩手腕,叹了口气,努力露出和蔼的表情。

“看不出你那么斯文,力气倒不小。”

“这么说,我有能力保护你了。”卓勒奇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的力气是不小,不过等你学好武功,有能力跟丁其斯一较高下时,我已经人老珠黄了。”爱藤里表面上嘲笑他自不量力,心里却越来越害怕。

她觉得好象有什么事会发生,他现在的态度完全不像前两天她救他回来时那么善良,一股寒意自她脚底窜了上来,她的肩膀不由得颤了一下。

“你冷吗?”卓勒奇立刻脱下外衣,温柔地盖在她身上。

“你干么脸靠那么近!”爱藤里虽然有点高兴,但她发现他居心不良。

“我好想吻你,我可以吻你吗?”卓勒奇很有礼貌地请求。

爱藤里恨恨地别过脸。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有婚约在身。”

“可是你并不爱他,你不需要为苏尼大人还债。”卓勒奇打抱不平道。

“我也没爱上你,我不是随便的女人。”爱藤里吵架似地说。

“他吻过你吗?”卓勒奇眼中闪烁着妒意。

“没有。”爱藤里想说谎,却心虚地咬到舌头。

卓勒奇臭着脸问:“他有没有让你有神魂颠倒的感觉?”

“有一点。”爱藤里虽然觉得这个问题侵犯隐私,但她还是说了。

“只有一点而已,看来他的吻技不高明。”卓勒奇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吻技高不高明关你什么事!”爱藤里冷冷地白他一眼。

“如果他吻技不高明,激不起你的热情,这就表示你对他毫无感觉。”爱藤里哑然无语,只有丁其斯吻过她,她不清楚他的吻技算不算高明。

但他确实激起她像火烧森林般狂炽的热情,不安在她胃里翻搅。

不过她努力地表现冷静。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道理,我困了,我想睡觉了。”

“别走,爱藤里,给我一次机会。”卓勒奇厚颜地要求。

“明天一早还要早起挤羊奶,赶快去睡吧!”爱藤里真想给他一巴掌。

卓勒奇挡住她的去路。

“求你试试看,也许你会发现我才是你要的男人。”

“你让开,不然我大叫非礼。”爱藤里忍无可忍地警告。

“你拒绝我,该不会是想为丁其斯守贞?”卓勒奇嘴角微微斜扬。

“胡说,我的心里根本没有他。”爱藤里急于否认。

卓勒奇倏地伸手搂住她的纤腰。

“我会让你尝到天下最美妙的滋味。”但他并没有马上低下头吻她,他知道这事必须经过她的同意,不然明天一早他就会被丁其斯汗宰了。

他轻轻地将她拉近,他是调戏女孩子的高手,他知道怎样的眼神能让女孩子心神荡漾──深情款款。

爱藤里想做坏事时总是习惯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她作出一个决定,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这也许是个好机会,她可以藉此搞清楚,她对丁其斯的吻完全没有抵抗力,到底是因为吻,或者是像她所担心的,是因为人?

他的舌尖试着拨开她的唇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开启唇瓣,马嘶仿佛在为他们伴奏,他的气息轻拂着她的脸颊,他的双手温柔地搂着她的纤腰,他的吻非常温柔,但除了一点──她完全没有狂野的激情。

她暗暗地皱着眉,伸臂环住他的颈项,将两人的身子紧密贴合,努力让自己融入吻中。

但她还是没有感觉,甚至连心跳声都没听见,整个人简直快要睡着了。

这时,一股热流从他喉咙深处流进她口中,他的身体随即明显地变硬,她的脑中立刻发出危险的警告。

她赶紧推开他,仓促地结束这个让她后悔的吻,若不是基于礼貌,她真想一手抹去他留在她唇上的湿印。

偏偏在这个时候,低沉的脚步声从他们背后响起,两人同时吓一跳,作贼心虚似地分开身子,转过头一看,扎赤合阴森着脸问:“你们在干什么?”

“一整天不见你,你跑到哪里去了?”爱藤里笑着转移话题。

“我发现草原上有几匹野马,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把它们抓回来。”扎赤合当然不会说真话,他奉命连夜上祁连山,将三万大军安排在十里以外的地方,为了圆他一整天不见的谎,他特地挑了几匹战马回来交差。

“辛苦你了,你赶快去休息,明天准你不用早起挤羊奶。”不知道扎赤合有没有看见?看见多少?爱藤里不敢想,她只想赶快去睡觉,忘了这件事。

反正她已经得到证实,卓勒奇激不起她的热情,只有丁其斯行,所以和卓勒奇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扎赤合以凶悍的目光逼视爱藤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扎赤合,你只是个下人,注意你说话的语气。”爱藤里做贼的喊捉贼似的口吻。

“我是没资格问,我去叫我家公子来问。”扎赤合负气地转过身。

爱藤里急忙拉住他衣袖。“你别吵醒他,他今晚喝醉了。”

“公子从来没醉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扎赤合担忧地问。

“丁公子今天早上企图伤害爱藤里姑娘。”卓勒奇有意扩大争端。

爱藤里以迅速而怨恨的眼神瞪着他。“你别多嘴!”

“天色晚了,我去睡觉了。”卓勒奇挥了挥手,快乐地溜去睡觉。

“公子为何事藉酒浇愁?”看着他的背影,一股杀气掠过扎赤合的脸庞。

“他以为我喜欢上卓公子,其实没有。”爱藤里语带哽咽。

“今晚的事我会保密,希望姑娘你以后自重。”扎赤合叹口气后走开。

留下爱藤里,冷风从她耳边呼呼而过,仿佛在嘲笑她是笨蛋。此刻她的心中忽然有

种怨从中来的感觉,自喉珑深处发出一声苦涩的哀鸣,她急急奔进帐幕里,趴在床上,

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痛哭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让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在她唇

上留下烙印!

正文 第七章

苏尼腿伤虽然还没痊愈,但他急着去找老臣们,一早就骑马远行。

感觉上作息一切照常,羊奶挤了,羊和马也带出去放牧,只不过总觉得气氛很诡异,苏尼夫人皱着眉头,视线不停地观察着其它人的表情──爱藤里眼睛红肿,丁其斯精神不振,卓勒奇一脸愉快,扎赤合眼露杀气,连卜古都变得闷闷不乐。

苏尼夫人不是笨蛋,她看得出来原因在于爱藤里太美了,虽然四个男生之间暗潮汹涌,但真正的竞争者只有丁其斯和卓勒奇。

色字头上一把刀,不知道这把刀最后会落在谁的手上?会砍死谁?但她关心的是,最后的赢家能是爱藤里心里所爱的。

傍晚时分,疾风吹乱挂在蓝天上的朵朵红云,十数匹马安分地在嚼青草,丁其斯汗歪着身倚着一棵老胡杨树,昨天晚上的烈酒让他到现在还头痛欲裂。

昨夜和卜古说过什么话,他大都不记得,但总觉得好象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卜古依照原订的计划,袖中暗藏着吹箭,和卓勒奇各骑一匹马赶着羊群,故意绕远路到丁其斯和扎赤合牧马的地方。

这时爱藤里正好驾着高车来到,要他们尽快回去,因为暴风雨随时可能来袭。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狂风从沙漠吹来,夹带大量的沙子,吹得每个人眼睛都睁不开。

风一停,受到惊吓的羊群缩在一起咩咩地叫,但马的反应则是完全不同,吓得四处乱奔,三个大男人努力地追回失马,女人和小孩则看着羊。好一会儿,丁其斯汗和卓勒奇几乎同时找回失马,在等扎赤合回来的时候,卓勒奇不停地吹着轻快的口哨声。

丁其斯汗注意到爱藤里一直背对着他们两个男人,他无声地走到她身后,故意吓她一跳。

“你今天怎么了?一副心虚的模样。”

“谁说我心虚,我只是不想看见你。”爱藤里面无表情。

丁其斯汗绕到她面前。“奇怪?卓勒奇今天看来心情特别好。”

“他伤快好了,当然心情好。”爱藤里努力让眼神和声音都保持镇定。

“你怎么这么了解他?”丁其斯汗眉尾高高地挑起。

“你那是什么眼神!”爱藤里不安地羞红了脸。

丁其斯汗目光突地变得尖锐起来。“你跟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爱藤里眼中闪着罪恶感,慌慌张张地别过脸。“你看着我,老实说。”丁其斯汗手指捏着她下颚,无情地固定她的脸。卓勒奇见状,如跳蚤般跳出来大叫。“住手!不许你伤害爱藤里!”

“不关你的事!”丁其斯汗和爱藤里仿佛是从同一个鼻孔出气。

卓勒奇声音干涩地喃喃道:“我我是为你打抱不平。”

“你既不是鸡,又不是母的,用不着你鸡婆。”卜古在一旁雪上加霜。

“你们为何要联合起来欺侮我?”卓勒奇感到深受打击。

“谁叫你长得一脸惹人厌的模样!”卜古嘲讽地撇嘴。

“卜古向卓公子道歉!”爱藤里厉声命令。

“卜古用不着道歉,你又没说错话。”丁其斯汗撑腰地说。

“我管教我弟弟,没你的事。”爱藤里双手插腰,老虎见了都要退避。

“卜古是我小舅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大小两男惺惺相惜地互望一眼。

爱藤里眼神瞟向渐渐走近的马匹。“我可没说你通过了考验”

“你不用转移话题,你跟他昨晚干了什么坏事?”丁其斯汗一脸冷酷。

“扎赤合回来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爱藤里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卓勒奇佯装没看见丁其斯汗投过来恨之入骨的眼神,但这时他的眼角余光刚好瞄到卜古的动作有些不寻常。他看到他的手中暗藏玄机,不妙,他赶紧狠抽了马屁股一鞭,马驹扬开四蹄,飞也似地狂奔出去。卜古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吹箭竟然射中了爱藤里的驾马,马前蹄腾空一跃,发出一阵响亮的长嘶,然后发了疯似地奔窜,偏偏这时暴风骤雨同时来到,黄橙橙的沙雨夹带着被风卷起的石子,天地之间如同一塌糊涂的泥画。

一行人谁也看不见谁,浑身犹如掉进泥浆般,狼狈地赶着羊马陆续回到营区,却始终不见爱藤里和丁其斯回来。卜古突地大哭起来,不论苏尼夫人怎么安慰他都无法让他安静

爱藤里脖子以下被流沙掩盖,右手手掌伸出流沙,从手中甩出马鞭,马鞭的另一端缠在流沙外的枯木上,大雨冲刷着沙子不断地向下流。雨水在她脸上形成水渠,刺痛她的眼,但她不敢闭眼,她担忧枯木的根不够根深柢固,那么枯木和她将随着流沙一点一滴地埋葬在地底。谁来救她?爱藤里感到手臂僵硬得跟石头一样,身体被一股沉重的力量纠缠住,她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她怀疑她快死了。但在死之前她想见丁其斯一面,她想告诉他──她爱他。

她始终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在见到他的那刹那起,她的心就一直骚动不安,每天张开眼,走出帐幕,她的视线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寻找他,看他在什么地方,看他在做什么,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她害怕爱得太深,她总觉得他的眼眸里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肯说出来,可见这个秘密与她有关,每晚她都不停地猜测秘密是什么;他在家乡里已有娇妻,他是个恶名昭彰的江洋大盗,或是有其它更可怕的秘密?

她担心他会弃她而去,所以她选择自欺欺人,这是保护自己不受伤最好的方法。

现在,秘密是什么已经无关紧要,只要能再见他一眼,她死而无憾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恍如天籁的呼唤声传进她耳朵里。

“爱藤里?你在哪里?快回答我!”

“我在这里,大笨蛋!”有了精神,就有了骂人的力气。

“感谢长生天,你还活着。”丁其斯汗感激地掬取大地之母亲吻。

“原来你喜欢亲沙子,等我上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