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你趁早打消念头。」氏云的口气冷得连企鹅都受不了。
「当我下决定时,不达到目的,我是不会退缩的。」男人咧着嘴笑。
「我一见你就讨厌你,想追我,下辈子再说吧。」氏云的声音高得不自然。
「我的包厢到了。」男人眼中的火焰彷佛要将她烧成灰烬。
「我不想进去。」氏云努力挣出这几个字,并祈祷他没看见她嘴唇发抖。
「既来之,则安之。」男人以他高大的身材挡住楼梯。
「激将法是没有用的,请你让开。」氏云恶狠狠。
「那我就只好霸王硬上弓。」男人强行握住她的手,并将她推进门里。
「你比上匪还可恶!」氏云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不安。
「土匪有长得像我这么可爱吗?」男人手抵住门框,油嘴滑舌道。
「黑毛猪要比你这只沙文猪可爱多了。」氏云瞪他一眼,不客气的表示。
「听到这么恶毒的话,我的心几乎碎了。」男人佯装心伤的说。
「你去死最好!」氏云破口大骂。
「妳生气了?我最喜欢看妳生气的模样。」男人挑逗道。
「你有病!」氏云两手腰,气得七窍生烟。
「太美了,当妳越气时,那张脸就像桃花一样美。」男人眸中火光熊熊。
「好狗不挡路,你让我出去。」氏云紧张地避开他的视线。
「我不让。」男人的声音懒洋洋。
「你……你……」氏云一时之间找不到话骂他。
「我怎么了?」男人的手指冷不防地箝住她线条优美的下巴。
在她还来不及闪躲之际,他温热的唇封住她微启的唇,她想抗拒,可是他的舌尖不费吹灰之力地探入她口中,吸吮波本留在她舌上残余的芳香,一股酒气冉冉上升,麻醉她的大脑,使她忘了抵抗。
看着她春情荡漾的神采,和紧身衣裙下发热的胴体,一股猛烈的性冲动使他的男性象征变硬,他的手往她臀沿摸去,并将她紧紧推向他,两性欲望核心虽然隔着数层布料接触,但仍使他们变得饥渴异常。
在他舌尖的撩拨之下,她觉得自已彷佛员的是一朵盛开的桃花。
她想要更多,也想要更少,多是热情,少是解放,她浑然不觉地将双臂环在他的颈后,强烈地暗示他,她火辣辣、骚到骨子里的本性。
他的手立刻不客气地滑进她v字型领口,捧住她薄纱里发烫的乳房。
很快地,她的乳头如小石子般坚硬,这种感官接触是她从未经历过的,她分不清是难过还是快乐,只知道她的身体变热、她的心跳加速、她的血液沸腾、她好想要大叫。
「嗯嗯嗯……」不知从何处传来女性销魂的吟哦声音……
「舒不舒服?」摸着她彷佛快要燃烧的乳房,男人的眼眸出现寒冷的阴光。
「啊……」随着乳房迅速升高的温度,氏云发出颤栗的呻吟。
「妳真是个敏感的女人。」男人的手突然探进短裙内。
「不!不要!」氏云嘴巴拒绝,但大腿却违背意志地敞开了些。
「老天!妳没穿内裤!」男人的手指抚摸她大腿内侧。
「我忘了穿。」氏云情绪亢奋地扭摆腰部。
「妳平常都这样吗?」男人以瘖哑低嘎的声音问。
「只有在登台演出之后,和女人在一起时才会这样。」氏云认真的回答。
「如果男人这时出现,可真是方便。」男人的手指插入森林谷间。
「啊?」这个字本来是以疑问的口气发出,但听起来却像陶醉的吟哦。
「风骚桃花果然名不虚传!」男人的口气充满瞧不起。
「什么名?」氏云调整呼吸的间。
「当然是人尽可夫之名。」男人刻薄的说。
「我不是。」氏云彷如被冷水从头泼下,体热急速下降。
「瞧妳湿成这样,一副渴望男人的样子。」男人指出。
「我……」氏云家被鱼刺刺伤喉咙,痛得无法替自己辩解。
「想要在这?还是去宾馆解决?」男人将沾满黏液的手指抽出。
「解决什么?」氏云感到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当然是生理需要。」男人露出轻蔑嘲讽般的脸孔。
「你真混蛋!」一把火油然而生,氏云奋力一挥,往男人面颊掴下去。
嘲笑从他的脸上消失,足足有三秒钟,他呆若木鸡,看在氏云的眼中,竟有一种大女人的报复快感,这时她感觉到自己已完全回复正常,整个人神采奕奕,而且充满斗志地准备接受他可能的反击。
这个男人虽然不是君子,但氏云看得出来,他绝对是动手不动口的绅士,只要不是拳头相向,氏云不怕自己会受到伤害。
不过,她对被他轻易撩拨起来的欲火感到困惑,虽然她叫风骚桃花,可是从她迄今仍是处子身就可以知道,她只是虚有其表,她和其它四位大女人一样,坚持把最初献给最爱的男人。
但她为什么任他予取予求?难道是一见钟情?
她退到和他距离两臂以外的安全地带,审视他生气的脸孔,这时他脸部的线条十分僵硬,双眸射出如钢铁般的冷光,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很可怕,但是却丝毫不减他英俊的外貌,反而增添如恶魔般的吸引力。
男人不坏,女人不受,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对这样的男人一见钟情太危险,她警告自己──安全第一。
虽然她打心底就排斥传统的孟家教育,但在遇到危险讯号出现时,她还是会本能选择趋吉避凶,保护自己;就连爱情也一样,她想先友后婚,只是……她怀疑自己能跟钟家那位大茂土豆以外的男人结婚?
「这叫我怎么走出去见人?」男人质问。
「是你自找的,色狼。」氏云一点地没有道歉的打算。
「妳别忘了,妳一开始并没拒绝我。」男人提醒。
「你也别忘了,女人是世上最善变的动物。」氏云大言不惭。
「我会让妳成为世上最不变、从一而终的女人。」男人以立誓的口吻说。
「我敢跟你打赌,你的愿望永远不可能达成。」氏云斩钉截铁道。
「我们赌什么?」男人跃跃欲试。
「什么也不赌。」氏云一副拒人千里的表情。
「妳怕输?」男人企图不着痕迹地激怒她。
「才不,我只是再也不想见到你。」氏云不受影响的说。
「妳以为妳不见我,就能躲得了我?」男人目光灼灼。
「这不叫躲,我是讨厌你而不想再见到你。」氏云解释清楚。
「妳刚才的表现似乎不限讨厌我……」男人暧昧地暗示。
「刚才已经过去了,和现在不一样。」氏云强词夺理。
「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我该不该把讨厌转换成喜欢呢?」男人促狭。
「我懒得跟你浪费口水,请你把门打开,我要回去了。」氏云要求。
「回去哪里?大女人俱乐部?还是新加坡?」男人冷不防道。
一听到「新加坡」三个字,氏云的胃紧缩成一团。
这个大男人到底是什么人?竟让她有如此严重的恐惧感。
她可以感觉到,他对她了若指掌,不仅知道她在大女人俱乐部的云云,还知道她在模特儿界的种种,就连她守口如瓶的家世,他似乎好象也有所了解……
她闭紧了嘴,神情严肃地思考,想要从混乱中抽丝剥茧,找出他是谁的答案,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仰慕者,他大费周章地调查连宋小曼都无法探出的身世之谜,可见他极为不简单。
能够知道她家住新加坡的人,除了孟家人之外,只有钟家。
虽然她是孟家唯一接触新知的女孩,但那些老师和同学压根就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去掉这些人,只剩下两个可能──他和孟家或是钟家有所关连。
依父亲的个性,万万不可能宣扬风骚桃花是他女儿,所以他和孟家的关连应该不大,可是钟家见过她的人,也只有大茂土豆和他父母,依照常理,钟父、钟母心里一定很不愿意风骚桃花是钟家媳妇,自然也不会把家丑外扬。
难道他是人茂土豆找来调查她私生活的征信社的人?
不!他不像征信社派来的人,他有种生下来就好命的富家子气质,和成功企业家的风度,不像那种专搞偷窥别人隐私的小人物,他是天生的大男人。
如果他是人茂土豆的朋友,那么她可就要大笑──大茂土豆戴绿帽!
派这样英俊的男人试验她,等于是把她往虎口里送。
若不是她紧急踩煞车,她可能会成为他花名册中的一页,像他这样的男人一定会有一本写满女人资料的厚厚花名册,说也奇怪,她竟然跟自己幻想的那本莫须有的花名册吃起醋来……老天!她得赶快查明他的底细,并赶快离开这里。
「你是谁?」氏云厘好头绪地问。
「我有很多身分,妳想知道哪一个?」男人好整以暇。
「你姓什么?叫什么?家里有哪些人?在做什么?」氏云一股脑地问。
「妳那么想知道我的身家,是不是想嫁给我?」男人反而调戏她。
「少油嘴滑舌,你快回答我的问题。」氏云沉着脸。
「对女人以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通常我是一问三不知。」男人冷道。
「算了!我自己会捉出你的狐狸尾巴。」氏云下战书的说。
「妳不用捉,妳想要,我可以现在就给妳。」男人爆出刺耳的笑声。
「下流!」氏云咬牙切齿。
「给妳最基本的线索,这是我的名片。」男人将名片遮上。
「你会后悔的。」氏云没带皮包,故作轻挟地将名片塞进衣襟内。
「我真是期待能与妳一决高下。」男人咽了咽口水。
「你的case,交给属下负责就可以了。」氏云心虚的说。
「妳的意思是妳不亲自出马?」男人双眉像用过的毛巾拧在一起。
「杀鸡焉用牛刀!」氏云不可一世的说。
「妳分明是有意躲避我。」男人视破她的作势。
「我才没有!」氏云脸红得像柿子。
「就算妳是孙悟空,这辈子也难逃我如来佛的掌心。」男人自负道。
「让开!我要去找我朋友。」氏云怒气冲冲地走向门口。
男人手抵着门框,身体侧到一边去,让出一定的空间,逼得氏云鼓起最大的勇气,强迫自己以不急不徐的速度从他腋下穿过,但就在地快通过门口时,他突然轻咳一声,吓得她不经意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得那么近,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温暖的呼吸轻拂在她脸上,令她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大老爷!她发现自己居然希望他再吻她一次,怕他看出她的心思,连忙避开他的视线……
氏云几乎是落荒而逃,而且她这一逃是逃到马尔代夫。
※※※※
一个星期之后,氏云一回到香港居所,就接到经纪人十万火急的电话。经纪人玛莉,四十二岁,年轻的时候会是模特儿,当她不再年轻时,便开了这间专门替模特儿安排秀约的经纪公司,现在她的旗下有十二位模特儿,顶尖的有三位,氏云是其中一位。
私底下玛莉对氏云就像对自己女儿那样疼爱,不过在公事上玛莉可是顽固到了极点,只要她认为是好工作,她总是不先问模特儿的意见,擅自作主接下工作,虽然模特儿会闹小脾气,但事后都很高兴玛莉替她们做了明智的决定。
一听到是玛莉的声音,氏云知道又有推不掉的工作来了!
虽然她的心情已经整整调适了一个星期,可是她还是心浮气躁,尤其是在赤蜡角机场时,看到一位跟他身材差不多的男人时,她的心还疑神疑鬼地怦怦直跳,后来才知道是自己吓自己。
她怀疑在这种焦躁不安的心情下,她能把工作做好吗?
「大小姐,妳跑到哪里去了?」玛莉聒噪的间。
「马尔代夫。」氏云有气无力地回答。
「老天!妳该不会去把自己晒成古铜色皮肤吧?」玛莉诘带微愠。
「妳放心,我没去做日光浴,我躺在酒店里大睡了六天。」氏云澄清。
「肤质可是模特儿最重要的本钱,妳做得很对。」玛莉释怀。
「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