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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朋妻友 佚名 3693 字 4个月前

每一个人都相信男人的话,相信如果救不了那满身是血的人他们都会被这红了眼的男人杀了。

“准…准备o型血…”医生困难地挤出声音。

“少爷,请放开锺医生。”身材高大魁梧的花甲老者进了走廊,右手边的拐杖点在地板上发出当当的清脆声。

“卓爷爷…”

“锺医生,旭儿能不能用其他血型的血?”

锺医生捏住脖子揉著,埋头不敢看面前的两人,“卓先生对o型血有排斥现象,这次失血过多恐怕…”

“恩。”卓士舍点头,拉起左袖管,“抽我的,我也是那种鬼什子的什麽血…”

稀有血型在亲属间存在同型血的几率比其他一般人大,但也是微乎其微。卓士舍的血型…

“老爷,医院的人来电话,卓老爷子和卓少爷是同种血型,现在正准备输血。”

“他也是?”艾祁榆从摇椅上起身,手托紫砂茶壶轻抚著。

“不过…”

“不过?”

“卓少爷失血过多需要大量的血,鉴於卓老爷的身体,医生劝他慎重。”正说著电话又响起,接通,是医院打来的,“是,我马上转告老爷。”

“什麽事?”艾祁榆的脸上已没了淡定。

“卓老爷子心脏病有发作的迹象,但他坚持要…”

!啷一声,紫砂茶壶被砸得碎片四溅,“卓士舍!算你狠!”

二十多分锺里,卓夜旭的血包被抢去又被还了回来,虽是虚惊一场但因耽搁了过多的时间,卓夜旭还需要度过一晚的危险期。

这一天艾九像受惊的麂子惊慌失措,除了吼叫威胁什麽也不能做,什麽也做不了。手术室灯灭了卓夜旭从里面推出来时他竟忘了要迎上去,直到卓家的人簇拥著卓夜旭到加护门口他才发了疯的冲上去,挥拳打开所有的人拖住手术推床不放。卓家的人不敢和他动手,许毅上前忍住他的踢打将他架走。冷静下来他回到加护病房外面对门坐著。许毅一直陪在他身边。

“少爷…你饿吗?”半夜,许毅小心地问。

艾九缓缓抬起头望著他,目光聚焦在他额头白纱布上浸出的红。“很疼?”

“不疼…”

“很疼,阿旭一定很疼…”

“少爷…”

“我在想,阿旭死了我怎麽办。”沾满血迹的脸埋进双腿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一个人干架赢不了…一个人玩儿枪没意思…一个人找不到好吃的法国菜…一个人睡觉要把门打开…一个人…”火哥儿早就提醒过他,是他自大是他没用,***挨刀挨枪的怎麽不是他…

“阿九!”急匆匆赶来的人穿著宴会礼服,外套拿在手上。

走近,见到许毅额头的伤贺朱焰皱了眉,许毅接过他的外套对他摇了摇头。

“阿九…”环住肩膀拉起坐在地上的人,无助的脸上血和著泪水,惊得人无以复加。贺朱焰张开手将他拥住,“你还真他妈没出息…”

艾九双手紧紧抓著白色衬衣,手上的血已经干了,没有在上面留下印子。“火哥儿,火哥儿,阿旭要死了,他要死了!”孩子般的失声痛哭惊扰了医院的宁静。

二十三(下)

大难来时各自飞?

贺朱焰和许毅陪著艾九在加护病房外守侯到天亮,当医生宣布卓夜旭度过了危险期时艾九脚一软跪倒在地,全身无力站不起身。病人探视在隔天才允许,艾九坚持要在病房外等著,贺朱焰对许毅使了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把他架出医院。浑身是血又脏又臭,还没脸没皮的在医院大哭大闹,艾少爷不怕丢脸他怕,怕传出去认识这样的人以後没法混了。

卓父卓母和儿子并不亲近,到医院见到卓夜旭还有命不久就打道回府,留下了最好的看护。几小时後,艾九洗完澡、换好衣服、吃过饭,贺朱焰一放行他就火速冲到医院,强行取代了专业尽职的看护。

几小时静静地等候,眼睛一秒也没有离开病床上的人,灰白的脸干涸的唇没有往日的光彩,可艾九还是觉得好看,尤其是那浓密的睫毛。

在床上动情时他会抱住卓夜旭亲吻他的眼睑和睫毛,为此被卓夜旭揍了好几次,说不准把他当女人,奇怪,亲吻眼睛就是把他当作女人?卓少爷老爱摸他的屁股,那又怎麽说?

“卓夜旭,你他妈到底要睡多久…”

早先卓夜旭已经醒过一次,只是睁了睁眼睛又睡过去。不知道是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还是嗓子干的难受,意识逐渐清晰,眼帘挣扎著要掀起…好重…

不愧是恩爱夫妻心有灵犀,卓夜旭才想这眼皮重艾九就冲到床前用手撑开他的眼睛,“阿旭你醒了?!你醒了对不对,快睁开眼啊,看我,看我,我是阿九。”

看你妈!眼睛被掰得鼓出来,卓夜旭不醒也不行,想骂人喉咙却像火烧一样,只好先忍下要水喝,一个水‘字’说了几次艾九才听清。

“喝水?不行,那个护士说你失血过多不能喝水。”说著艾九端来水杯,手里拿著棉棒蘸上水,“只能把嘴唇湿湿。”小心将湿棉棒挨上破皮的嘴唇,轻轻滚动。

这点湿润顶个屁事,卓夜旭拼了一口气抬手去抢水杯,可手臂半途就没了力气,“阿九…快给…给我…”

“不行,护士说不能喝…”都怪他,阿旭连水都不能喝…

“…我不喝…”妈的!不准哭!老子不喝了!

两天後卓夜旭转到普通病房,艾九每天无微不至地照料他,那细心与周到令医院所有的人动容。一星期後的一天他离开了医院两小时,回来时卓夜旭已经不在,听手下的人说是被卓老爷子接走他才放心。不管怎样,卓家总比医院来得安全。趁卓夜旭修养的这段时间他该把有些事办了。

卓夜旭出院的第三天,艾家大宅艾老爷子常待的天台花园,一枚定时炸弹爆炸,老爷子喜欢的常青藤全部化成灰,炸弹爆炸的时间恰好是他每日定时品茶前的两分锺。这等大事一夜之间传遍了香港,道上的人无不为之震惊,如果安放炸弹的人能做到这种地步,那他要杀艾老爷子简直易如反掌。当然没有人能够潜入艾家做出这样的事,除了艾少爷。

虽然知道艾少爷狗胆一向包天,但贺朱焰仍然不敢相信这是他做的事。

“我收回以前的话,艾少爷您不窝囊、不是懦夫,您胆识过人、敢作敢为。”贺朱焰边说边做出作揖佩服的样子,脸上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艾九沈著脸并没有理睬他,拿出行动电话打给卓夜旭。

“阿旭,我等会儿过来。”

“今天吗,不行,爷爷说晚上有事找我。”电话那端的人叹气拒绝。

“那我也可以来啊,以前不也…”

“改天吧,不说了,吃药的时间到了。”

听著电话里嘟嘟声艾九的脸又阴沈了几分,卓夜旭回到卓家十天他们再没见过一面,只是通了几个电话。“阿旭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事?”

贺朱焰哼笑,“只要不和你待一块儿他就不会有事。”无视艾九射来的冷光他继续说:“阿九,你们的事是要好好想想了。”

“我知道,好好想过了,也想清楚了。”

“炸弹就是你想清楚的结果?”

“不是结果,是开始。”他对老头宣战的开始。

“阿九,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说穿了,你有的一切全是靠老头子。离了他你什麽都不是,现在你要反过了和他斗,你能斗得过?妄想也不是你这麽想的。”残忍,却句句是实话。

“你以前不是这麽说的。”艾九铮铮地盯著他,口气冷到了底,“你说只要认为自己有本事就去干,能干好、不能干好其他人说了不算,妄想、不是妄想其他人说了也不算!”

“我是说过,可是不一样…”贺朱焰不再接著说下去,最後摇头说了一句,“我忘了,阿九你还是孩子…”

随後两天卓夜旭都借口有事拒绝艾九去卓家,第三天艾九正要杀过去时他打电话来,说要和祖父一起前去艾家大宅。

车里鳖得慌,卓夜旭让把车窗开一些,车外冷风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转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祖父又转回看车窗外。记忆中他从未和祖父这样靠近过,和艾九一样,都与亲人不亲近。

祖父是一个简单的人,卓氏的事、道上的事很少有过问,简单地过著他自己的生活。祖父也是一复杂的人,怎样的复杂…那时是七岁还是八岁呢,他闯入了祖父禁入的房间,祖父盛怒的样子他已经模糊,祖父流泪的模样他却还记得…

和少爷分开…

艾爷爷的最後通告?

不,是我的…

祖父也来插一脚,老头们全吃撑了没事做?非得要分开他们…

一听卓夜旭要进狼窝,艾九立刻全副武装回到艾家。巧得很,车和卓家祖孙一前一後驶进大门。

“阿旭!”

卓夜旭打开门下车,他已经可以下地走路,除了右脚跛著…

跛脚刺痛了艾九的眼,上前就要把他抱回车里。“来这里做什麽,我们走!”

“不会有事,找个地方我有话说。”卓夜旭推开他,径自走向左边的小路,路尽头有一片清油的草坪,不知这跛腿要走多久才能到。

“有话说…”艾九看著眼前的一来一少,突然间呆住了。

一老一少,走向一右一左,右脚都是…

“卓小子的腿…”艾祁榆说到一半别有深意地停下。

“烦劳老爷担心,旭儿的腿过段时间就会康复。”卓士舍的目光有些贪婪,几年呢,七年?八年?这张脸和他一样又让岁月添了不少痕迹。

“是啊,会康复。没伤到腿筋过段时间就会康复,不过现在的医学,断筋断骨也能接回来。和那时候不同…”冷冷的目光在卓士舍的右腿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快进棺材了,我以为你早忘了干净。”

“忘了,可他们又重演一遍让我记起了。”

“所以你惩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