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点都不好奇我怎么进来的吗?”
黎莹冷声说:“我想你应该是用脚走进来的,而不是用手倒着走。”
“伦哥给我钥匙。”其实是芸芸私下跑来跟装潢工头要的。
“那又怎样?我也有钥匙,也是伦哥给我的。”黎莹丝毫不受影响。
“这你还不懂吗?意思是伦哥对我非常好。”芸芸暧昧地暗示。
“我看你该去看精神科医生,你有妄想男人症。”黎莹指出。
“我想的只有伦哥一个。”芸芸一厢情愿地陶醉。
“神秘爱人就是你,对不对?”黎莹直截了当。
“没错,你可别以为我是骗你的,我早就跟伦哥发生亲密关系了,只不过他不准我说,他说这是乱伦;其实我跟他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替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找个正当理由。”芸芸眼底闪烁生气的火花。
这女人是怎么搞的?她不是脾气很大吗?她问过金蜜,金蜜说她一发火就会失去理智,她已经说得口干舌燥,怎么还点不起她的火?
因为她是火石,不是打火机,火石要像欧阳敬伦这样的男子撞击才有用。
黎莹转动着脖子。“我很累,我要休息,能不能请你早点回家?”
见她一脸平静,芸芸自己恼羞成怒,仿佛屁股被针插到,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声斥责:“不要以为我不了解你接近伦哥的目的,说穿了就是为了钱。”
“你好聪明,你可以回家睡觉了。”黎莹故作打呵欠状。
“你别神气,别以为你是第一个跟他同居的人,在美国他至少跟十个女人同居过,最后下场都一样,他玩腻了,就把她们统统赶出去。”芸芸跺脚地说。
“难怪他床上功夫这么好,原来是训练有素。”黎莹真想从抽屉里取出胶带,封住芸芸的嘴巴。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别中了挑拨离间计,可是她真的很在意欧阳敬伦过去的风流史……“别傻了,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去打包,离开他。”看到黎莹的眼神有点哀凄,芸芸打铁趁热。“我这么说全是为你好。”
“我没力气打包。”黎莹瘫在沙发上,重重地叹气。
“我帮你打包,我很有力气。”芸芸自告奋勇地挽起袖子。
“你再不走,我就打电话叫警察。”黎莹按捺不住。
“我是屋主的妹妹,你凭什么赶我走?”芸芸一副恶人先告状的凶样。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重新装潢?”
“新人新气象。”
“为了那封威胁信,所以在天花板装上了监视器和窃听器。”
“你说谎……”芸芸的脸像被白油漆刷过般。
黎莹作势拿起电话。“我打电话叫警察来,你就会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等等!”芸芸惊惶地大叫:“你会告诉伦哥吗?”
“看在你是他妹妹的分上,暂时不会,不过你惹火我,我就会。”
“哼!”芸芸拿起放在沙发上的书包,高傲地扭头就走。
确定她走了之后,拉上门栓,黎莹把自己扔到床上,刚才的谈话宛如一场噩梦。虽然她是赢了,根本没有窃听器和监视器,可是她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感觉,耳畔一直响着:他玩腻了,就把她们统统赶出去……她会不会跟她们一样的下场?
※※※
“芸芸,你到这儿来做什么?”欧阳敬伦一下飞机就赶到公司上班,不过他不是为了工作而来上班,他是为黎莹而来,只可惜她外出办事,没遇到她,却在一进公司就看到又跷课的芸芸,看来他今天运气不好。
“你去大陆一个星期,你想不想知道台湾最近发生了哪些大事?”
“我知道,大陆饭店里有台湾的报纸。”欧阳敬伦的声音带着一种不耐。
“这件事报纸上不会写,关于黎莹。”芸芸手一撑跳到办公桌上坐。
“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欧阳敬伦坚定道。
“你去大陆的第一天,她就跟别的男人约会。”芸芸恶毒中伤地说。
“很好,还有别的事吗?”欧阳敬伦脸上平静得有如船过水无痕。
“你不生气戴绿帽吗?”没收到预期效果,芸芸大为不满地努嘴。
“请你出去。”欧阳敬伦声音冷得让人听了神经结冻。
“不要,我要留在这里。”芸芸半赌气半撒娇地说。
“你要多少钱才肯走?”欧阳敬伦抽出皮夹。
“我不要你的钱,你那些女朋友才要,黎莹她自己也承认了。”
“金钱万能,能用钱买到黎莹,我觉得我赚到了。”欧阳敬伦丝毫不为所动。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只是有太多女人不要脸地纠缠你。”
“别胡说!”欧阳敬伦不快地说:“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自以为是。”
“我只问你一句话,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
“是我妹妹,我有义务照顾你。”
一声哭喊,芸芸泪流满面地跳下办公桌,歇斯底里地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在地上,然后扑到看傻了眼的欧阳敬伦面前,将他的椅子转向她,拭干脸上的泪痕,然后抬起混血的美丽脸蛋。“我不是你妹妹,你看清楚,我哪里不如黎莹?”
“她是我心目中最美的女神。”欧阳敬伦一脸甜蜜地说。
“她不是,我才应该是。”芸芸突然将身子插在他两腿中间。
“你别闹了!”欧阳敬伦一时惊愕,忘了将芸芸推开。
“你是我的,我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芸芸头枕在他大腿上说。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地打开了,黎莹站在那儿,瞠视着眼前的景象,欧阳敬伦和芸芸同时吃惊地扭过头,看到是她,芸芸以愉快的笑脸说:“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这样很没礼貌,会妨碍人家办事。”
看到她震惊的表情,再加上芸芸的煽风点火,欧阳敬伦立刻明白她心里头在想什么,他有些失望,她到现在还没百分之百信任他,他忿忿地说:“该死!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他的语气让她听不下任何解释,她受够了,是她自己愚蠢才会相信他把没有血亲的芸芸当成亲妹妹,对一向喜好美色的欧阳敬伦而言,芸芸无疑是摆在眼前的一颗早熟水蜜桃,他不吃她才怪!
“我对你们之间复杂的感情没兴趣。”黎莹转身欲走。
“慢着,我跟她之间并没感情,只有兄妹之情……”欧阳敬伦大叫。
咻的一声,黎莹虽然没回头,但她清楚地听出那是裤子拉炼的拉开声,这两个人真是猴急,她还没走就……算了,不关她的事,她再也不是这间公司的人了,她没办法再留在这里工作了,唉,懒得写什么鬼辞呈,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伤心地。
“既然她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事,就让她走,还有我留下来陪你。”
“芸芸!你再不放手!休怪我揍你!”欧阳敬伦气炸了。
“我不放!我死都不放你走!”芸芸狂叫。
欧阳敬伦没办法,只好往芸芸后脑用力敲一下,然后把她抱到沙发上,他不能走开,他不能去追黎莹,他必须留下来看顾她,直到她妈妈赶来,芸芸一直有幻想性精神病,为此还到疗养院疗养了一年,看来她的病情并未好转……等到芸芸的妈妈来了之后,本来他想立刻去追黎莹,但芸芸的妈妈拉住他,告诉他,她发现芸芸最近行为怪异,她到她房里察看,才知道芸芸在剪报纸上的字,根据过去的例子,她直觉判断是芸芸在威胁他的女朋友,接着又从袋子里取出芸芸的医生证明书,和她亲笔写的道歉信,祈求他女朋友原谅。
欧阳敬伦十万火急地跳上计程车,赶回家时,发现衣柜是开的,黎莹的衣服少了几件,他再驱车赶往她原来的住处,姬皓婷拿着扫帚开门……“大色狼!!你还有脸来!”
“误会,如果不是误会,我干么还来找黎莹!”
说的有理,电视上被捉到警察局的坏人,通常都没脸面对镜头,他敢来就代表他问心无愧;可是黎莹也说的有理,她打电话来边哭边说,成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局面,姬皓婷应该相信谁呢?
沉思一阵。“黎莹亲眼看到,你跟芸芸乱七八糟,你不用再狡辩了。”
“黎莹在吗?”欧阳敬伦心里有两个想法:一是黎莹如果躲在房里,他就冲进去跟她下跪;二是黎莹如果不在,他就要想办法博取姬皓婷的同情和信任,拜托她说出黎莹的下落。
姬皓婷耸肩。“你这么晚才来,她早就去月球了。”
“不是我不赶快来追她,而是……”欧阳敬伦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
“我了解了,她的确误会你,可是她叫我不准告诉你她去哪里。”
“我不想让你变成大胖子,你可以用写的,让我知道她在哪里。”
“早就写好了,拿去,别弄丢了。”姬皓婷拿出字条。
“你为什么要帮我?”欧阳敬伦感激得喉咙哽咽。
姬皓婷甜笑的脸上有睿智的影子。“黎莹若是真心要逃,就不会打电话来告诉我她要去哪里,她明知道你会来这儿,也明知道我藏不住话,她分明是希望你去追她。”
“谢谢你,聪明的女孩。”欧阳敬伦恍然大悟。
“只有你慧眼识英雌。”姬皓婷很高兴,总算有人赏识她。
※※※
怀着沉重的心情,黎莹重回南投山区。
该死的欧阳敬伦!他居然没冲出来追她!难道他真跟芸芸发生不伦之恋!
此刻她的心里连一点怨责都没有,她只希望他能来追她,他能出现在她眼前,她愿意原谅他,只要他同意不再跟芸芸胡来……因为她发现她好爱好爱他,她不能失去他,她不能没有他。
可是他让她失望了,她慢吞吞地离开办公室,还搭公车回到他们的爱巢,又慢吞吞地打包行李,他都没有出现……会不会是姬皓婷那个笨蛋,没把她的去向告诉他,所以他才没出现?
想到这儿,她的心一阵阵抽痛,她不愿猜测他现在在做什么?她告诉自己,只要她踏进山里小村一步,而他仍未现身的话,她将忘了他,不再爱他,不再想他,并诅咒他:上厕所时会掉到马桶里淹死,睡觉时会被被子闷死,走在路上会被从天上掉下来的钢琴砸死,坐计程车会被拿西瓜刀的司机砍死……她真想哭,诅咒他一点也不快乐,眼看就快到村子,突然她吓了一大跳,因为她看见欧阳敬伦居然坐在一块大石上。
欧阳敬伦兴奋得像看到主人回家的小狗奔向她。“你怎么这么慢!”
“你怎么可能比我先到?”黎莹压住想投入他怀抱的冲动。
“我坐直升机来的。”欧阳敬伦绞着手,控制自己不要太快抱她入怀。
“你来做什么?我是不会原谅你的。”黎莹装酷地别过脸。
真该把她抓起来,压在大腿上打屁股,欧阳敬伦戳破地说:“别装了,你告诉姬皓婷你要回南投,不就是希望我来追你吗!”
“不是,我是要她找个时间到你家,把我的东西寄给我。”
“说谎鼻子会变长。”
“鼻子变长的人是你,你敢说芸芸跟你是清白的吗?”
“这是芸芸的精神异常诊断书,还有她妈妈写给你的道歉信。”
“芸芸她真的有病!”黎莹的眼神转变成同情。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接到恐吓信?”欧阳敬伦没好气地问。
“我不想让你跟你家人不愉快。”黎莹轻声喃喃解释。
“你的个性虽然像火石,但你的心却是柔情似水。”欧阳敬伦伸出手。
“少恶心了,我还没原谅你。”黎莹打掉他想乘机摸她胸部的毛手。
“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欧阳敬伦双手合十乞怜。
“我想想看……”黎莹偏着头做思考状。
“这样好不好?”欧阳敬伦决定霸王硬上弓,先抱住她再说。
“快放手!让村子里的人看到,我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啦!”黎莹小声低呼。
“我偏要让大家都看到,你是我的女人。”欧阳敬伦缓缓低头。
“不要……”黎莹欲拒还迎地张开嘴,四片唇紧紧密合。
这个男人不愧是花花公子,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有色狼的因子,绝对不会让他的嘴独享甜蜜,他的身体紧贴着她,他的手在她的背部和臀部游走,就连他的小弟弟也在她的小腹上蠢蠢欲动。“这里有没有隐密的地方?”
“有,这里树林茂密,每个地方都很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