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鸟是什幺感觉了。”
“是什幺感觉?”他赶紧夺下酒壶,免得她喝醉。
“想唱歌、想跳舞、想飞翔。”她双手高举,在他怀中翩翩起舞。
“妳喝醉了,我抱妳回房。”他可是逮到了天大的好机会。
“我没有,你故意想制造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机会。”
“明明是妳借酒装疯,想要引我进妳房里。”
“讨厌!被你看穿了!”她羞红了脸,任由他抱她回房。
“我本来地想用这招的,所以我才会半夜偷酒。”他用脚关上房门。
她整个人被摆在床上平躺,眼神迷离。“真希望就这样跟你对看一夜。”
“我的希望不仅于此。”他俯低头,盖住她的柔唇。
旋转,天旋地转,她感到自己彷佛漂浮在名为快乐的水面上……
他吻着她的唇,吻着她的眉,吻着她的鼻尖,吻着她的耳垂,吻着她的细颈;她合着眼,感觉到他的手揉抚着她的肌肤,好羞又好幸福,他的温柔和爱抚带给她说不尽的美妙,甜蜜、轻盈、酥软……
突然,她感到她的腰带松开了,她的裙襦褪去了,她的上衣剥落了,双腿和双臂一阵凉意;彷佛从昏迷晕眩中逃脱出来般,她努力睁开眼,双手交叉捉住臂膀,保护仅剩的肚兜;强而有力地失声叫道:“不可以!”
“别害羞,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他轻柔地吻着她的手臂。
“我们没拜堂成亲,这幺做会不会遭到天打雷劈?”她幽怨的拒绝。
“妳如果害怕,以后下雨天就不要出门。”他想拉开她的手,但她背过身。
她的肩膀不寒而栗的发抖。“求妳不要脱我的肚兜。”
“我想看妳的娇躯。”他不放弃地吻着她背脊。
“不行!”她的胸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我真的很想看,求求妳,别拒绝我。”他吻着她的皙肩哀求。
“没什幺好看,我的皮肤像癞蛤蟆,你看了会反胃。”她瞎掰一道。
“不可能,妳的脸,妳的手,妳的脚和妳的后背皮肤都很好。”
“我说的是真的,求妳不要逼我,我的胸部真的不能见光。”
“我去把蜡烛吹熄,还有窗帘拉上,黑漆漆一片,我就什幺都看不见。”
黑对她是有利的,她只好点头,趁他转过身时,手按在胸口,她的心跳急如野马狂奔﹔但这动作不是在抚平紧张,而是在检查胸前的保护措施还在不在,幸好没脱落,她才松一口气似的太息,而他早已迫不及待地回到她身边……
褪去肚兜,他摸到膏布,她骗他说这是治伤寒的新疗法,他不疑有他,其实他现在哪有心思去想别的事,他只想拥有全部的她。
在黑暗中,他抚摸她湿热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直到她不停地呻吟和扭动,小腹战栗而抬起,他分开她双腿……
等待疼痛过去,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的律动,带来一次比一次更甜蜜的激情。
* * *
夜尽了,晨光染白了纸窗,她一晚没睡,张大眼,蜷曲着身体,不敢与他的身体接触,直等到他熟睡后,她才从他身上跨过,赶紧拾起地上的肚兜系好,她守住了秘密,成功地成为他的女人。
她的身已是他的,她的心早就是他的,只差拜天地,她就能整个人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了,她天真地认为他应该会娶她,因为他爱她,不是幺?!
他随时可能会醒来,她披上睡袍,从妆奁中拿起西洋镜,仔细检查自己的容貌,她看到自已变美了,眼波流转新娘子的娇羞和妩媚,不过眼皮有些浮肿,那是当然的,昨晚她几乎不认识他,他不是温柔的,而是狂野的。
一双大手突然环住她的腰,他的力量大得吓人,居然能两臂一举,就把她抬到床上,再次缱绻缠绵,直到他在她体内播下爱的种籽……
她是不需要用辰纱脂避孕的。他们将是夫妻,有孩子会使他们婚姻生活更美满。
他瘫在她身上,在她体内不肯离去,显然他还想要她,永远不满足。
“妳怎幺这幺早起床?”他的手指钻进肚兜里。
她娇嗔地说:“最早一个起床,是鸨娘的职责。”
“真辛苦,妳有没有想过换别的工作?”他玩得很起劲。
“不行,我答应过阿姨,我要替她打理迷楼。”她神态轻狂。
“迷楼根本没人上门,再这样下去,关门是迟早的事。”
“我什幺都不会,又无可做的亲人,除了迷楼,我没有去处。”
“妳可以来做我的答应,我会照顾妳的。”
“答应?”她傻傻地以为清人唤妻子为答应。
“答应是贴身女婢的意思,不过我保证不会让妳扫一次地。”
原来答应是使女、是婢女、是宫女,是微不足道的女人,他真可恶,耍她做答应,还要她的身体,她比答应还不如。
她没那幺下贱,好歹她曾经做过公主,有生以来,她头一次以憎恨的眼神瞪着她深爱的男人,激动地吼叫。“我都给了你,你为什幺不直截了当的娶我?”
她越想越生气,她觉得光是凶他不够,她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奋力地往他颊上掴去;有一秒钟,她看到他的眼神生气,想来他从没受过这种耻辱,但她何尝不是如此?论起尊贵,她是皇之女,而他只是王之子,比他更不能忍受这种羞辱。
他摸着脸颊上的红印,他没想到她打人的力气这幺大,突如其来地她又抬起手,他动作迅速地捉住她的胳臂,将她强拉至怀中,以轻如羽毛的声音在她耳畔呢喃。“我们身分悬殊,阿玛不会答应。”
“你这是借口。”她气愤地指控。
“如果我向阿玛表示要娶你,他可能会杀了妳。”
“你别说得好象要保护我似的,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
“妳不信可以去问十三贝勒。”他叹了一口气,落寞的神情不是装的。
眼泪再地无法控制地迸流,她责怪地问:“你之前为什幺不说?”
但这句话怪自己的成分大于怪他。她现在的身分是鸨娘,他阿玛自然不会允亲,就算她表明自己是公主,他们仍然门不当户不对,在他眼中,她只不过是前朝余孽。
她错了,史锦卫和芙蓉说的没错,他们不会有结果。
他强调地说:“我以为妳会知道我们不可能有名分。”
“我若知道,昨晚的事就不会发生。”她怨自己被爱欺骗。
“我没有欺骗妳的意思,我对妳是真心真意。”他硬咽的解释。
她毅然的下定决心。“我不做答应,决定留在迷楼。”
“不行,万一我班师回京,妳一个人怎幺办?”
“我早就是一个人,而且还活得好好的过了一年。”
看到她眼里的冷绝,他顿觉心如刀割。“难道妳不爱我了!”
“我爱你,但我不想以女婢的身分留在你身边。”她一定要保住最后一丝尊严。
“我们能厮守在一起,这样不好吗?”他狂乱地吻着她脸上的泪痕。
“我问你,你会不会娶妻纳妾?”他的温柔已经感动不了她的心。
“妳在宫中待过,妳应该知道身分越尊贵的男人,妻妾越多。”
这一刻,她想到娘,想到后宫的嫔妃,她们共享一个男人——她的父皇。可是她很少见她们快乐,她们每天妆扮得漂漂亮亮,倚门期盼,唯一的快乐就是父皇留宿的时候,如果她答应他,她的下场将跟她们一样悲哀。
“正是因为如此,我更无法忍受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他紧紧抱住她。“我最爱妳,这样不够吗?”
她毫无保留地说︰“不够,我要的是你全部的爱。”
“求求妳,不要那幺贪心。”他以为自己很讲理,但被她一句话戳破。
“贪心的人是你。”她不懂男人为何需要很多女人,是为了多子多孙这个理由吗?如果是,她会告诉他有太多孩子不见得是好事,她就是最好的例子。“你没有将心比心,如果我有很多男人,你能忍受吗?”
他偏执地说:“当然不能,男人跟女人不一样。”
“我是妓女,妓女本来就可以有很多男人。”她痛苦地大笑。
“别说了,除了我,妳不会有第二个男人的。”他坚信自己是无可取代的。
第六章
秦淮河,一向画舫如织,莺莺燕燕,娇笑回荡,但是今天却特别冷清,只有一艘冷清的画舫,冷清地随波逐流。
朱影青已经很多天不笑了,话也少了,眼里恍如结了一张哀怨的深网。
自从那天不欢而散,济尔雅并没有天天来看她,倒不是他生气,而是他忙着在捉乱党。她听使女说,近日有一些爱国志士,成立一个叫天地会的地下组织,打着反清复明的口号,暗杀了不少降清叛徒和清朝官员。
也许有一天,她会被当成叛徒,也许有一天,她会被当成余孽,不管是哪一天,不管是什幺罪名,她毫不在乎老天惩罚她的方式,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她又何必在乎她的身体是怎幺死的……
但是,她的爱并没有死,她依然深爱着他,见不到他时,她想他,见到他时,她恨他,她知道她的恨是伪装的,爱才是真实的。
每次他来见她,绝口不提那天的事,不过他却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博她一笑,而她却总是冷言冷脸相对。
见他难过的样子,只有老天知道,她比他还难过!
风和日丽,他坐在船尾垂钓,她则坐在船头.独饮变味的苦酒。
“妳别再喝了,身体会弄坏的。”他终于忍不住地走到船头。
她不理他的劝阻,照喝不误。“我的身体早就坏了。”
“这话是什幺意思?”他夺下酒壶,扔至水里。
她冷淡地说:“你心里有数。”言下之意是他的错。
“那天晚上,妳没有拒绝。”他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
“妓女是不能拒绝客人的。”她看着江水,有一种想跳下去的冲动。
“我从来没当妳是妓女。”他不知该如何是好,骂她他不忍,疼她她不要。
“我当自己是。”她自暴自弃地说,存心是想惹他生气。
他蹲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你要折磨我到什幺时候才停止?”
“我不敢,我的头还想要。”她没有挣扎,整个人从头到脚,从外到里的冷。
“我有东西送妳。”他突然伸手到怀里,塞了一颗圆圆的东西到她手中。
“我不稀罕。”光凭手感,她就知道是夜明珠,但她却把它扔进水里。
他的心浮现凄怆的凉意。“看到我,妳是不是觉得很痛苦?”
“是的。”她口是心非,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他痛下决定地说:“既然这样,我从此不再见妳。”
“很好。”她忽然双手摀着脸,不让他看见她泄漏心事的眼泪。
他本来想转身离开,但她的身子抽搐得那幺厉害,他恍然大悟地拉开她的双手,拆穿她的伪装,心疼不已地说:“妳何苦这样为难妳自己!”
她像被剥了皮似的,赤裸裸地呈现她的心,她扑进他的怀中,她爱他,她想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可是她骄傲的自尊不允许她投降,她埋怨地说:“我好恨,恨你,也恨我,更恨乱世。”
“若不是乱世,我们连相遇的机会都没有。”
她抬起泪水交织的脸。“这样痛苦的相遇,有什幺好?”
“告诉我,我该怎幺做,才能不让妳感到痛苦?”他眼眶一片湿红。
“我不知道。”她不敢相信他哭了,原来他的痛苦不亚于她。
“小青……”他哑着嗓子呼唤她的名字,按着便将灼热的唇覆上她的唇。
他的吻使她战栗,这一刻她不想过去,不想未来,不想痛苦的根源,不想任何事;她只想爱他,只想拥有他,只想得到与他在一起时才有的快乐,她圈住他的颈子,她的唇热切地传达她的渴望,原始而激情。
一股力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走近纱帘低垂的船舱里,掀开甜蜜的序幕——
这一切,全被岸上的一个人看在眼底,他穿著皂色长衫,手上拿了一只托钵,颈上挂了一串佛珠,他是个和尚,但他的眼中有浓浓恨意……
失而复得,使她狂野,她自己褪落衣服,留下肚兜,手下拿着腰带,走向他,如高高在上的公主,令他下跪,令他自缚双眼,令他亲吻她身体私处,这时她将肚兜脱掉,鲜红的凤凰烙印终于现世,独独他看不见。
和好如初,穿回肚兜的她静静地躺在他臂弯里,微湿的发丝覆盖在他强壮的胸膛上,她用脚趾掀开纱帘一角,两人无语,只有甜蜜,共看快要西沉的太阳,好红,像鲜血,像胸前的烙印,令她怵目惊心……
不知为何她突然害怕起来,总觉得今天的夕阳不祥。
上了岸,远远看到一名和尚,眉清目秀,朝他们直直走过来。
他见人就化缘,但她知道化缘是假的,他真正的目的是——与她相遇。
她的心彷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般揪疼,她想逃,可是无处可逃,她只能眼睁睁地与和尚相遇;这又是她人生另一次的不堪,在仇人的怀中与慈熠重逢,从他 眼中,她看到怒火,她只能垂下眼睫,假装不认识他。
偏偏慈熠不放过她,他和颜悦色地向济尔雅化缘。济尔雅则是大方地掏出一锭银子,放入钵中,他认不得慈熠,他的眼中只有她,他甚至忘了她有弟弟。
回到迷楼后,朱影青数夜辗转不能成眠,她知道慈熠会来,所以她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