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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钥系列 佚名 5155 字 4个月前

花心思去了解天籁的改变,她只是找到了自己的路而已。

"偶尔你可以学习一下关心伙伴。"朔华靠到冷暮的耳边,很小声地对他说。

冷暮看着那一双蔚蓝的眼睛,虽然看到了笑意,但却是一片真诚的心,朔华是真的觉得冷暮该这么试试。

"我并非不关心。"

想了一下之后,冷暮才这么说出口。

虽然一直沉默寡言,但是并不代表冷暮不在乎他所看到的一切,况且,如果不但心的话,冷暮根本就不会去注意每一个伙伴之间,最近这些日子以来的变化。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试看把想法说出来。"

朔华耸耸肩,事实上,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适合讲这种话的人,因为朔华本身就是一个不太懂得把自己的关心说出来的那种人。

但是,看着冷暮总是闷声不吭看着所有人的感觉,他就是想这么对冷暮说。

朔华很想看看如果冷暮有一天,变成多一点点阳光气息的人时,会是怎么一个模样。

就像是图卡衬里那个地下居所的主人一样吗?

那个地下居所的主人的确是俊美阳光亲切可靠又稳重,但是不晓得为什么,想到冷暮变成那样子,朔华全身的鸡皮疙瘩就全部冒了出来,可见冷暮平常冷酷无情的模样多么的深植人心。

"试着把想法说出来?"

冷暮难得当了一次鹦鹉。

"是啊。"

"你说了吗?"

对于朔华的"热心",冷暮就回了这么一句。

朔华要是那么容易被这么一句话给噎住,那他今天就不是所有人心中比狐狸还狡猾的那个人......他蔚蓝的双眼闪烁着无辜的光芒。

"我没说,是因为我会不好意思,过度坦承自己的心思,会让我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不要告诉我你也是这样。"

基本上,冷暮的字典里绝对没有"不好意思"以及"不安"这两样东西的存在。

"你们......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讨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吗?"

刚刚跑完却不见半点气喘吁吁模样的小将,听着城防那一头阵阵的杀伐声,整个血液就要沸腾起来,但是回到拉拉旁边却听着这些完全没有道理的对话,让他沸腾的血液有一种直冲脑门的感觉。

"现在是什么时候?"

对于自己伙伴以外的人事物,朔华从来就不懂得"客气"两字,刚刚对冷暮说话时还带着情感的双眼,一转到小将脸上,马上变得冷漠到看不出半点情绪。

"外面正打着仗,有多少的生命正在牺牲,现在我们该讨论的,是如何尽快结束战争,不是吗?"

想到前线还有不少的同伴正不断的牺牲生命,自己却还跟着一群人在这里说些和这一场战争无关的事物,小将的心里就有一种愧疚感。

看着小将义正词严的模样,朔华刚刚还冷汉的表情,立刻换成了一副热心的模样。

"是吗?现在我们该讨论的是该如何尽快结束战争是吧?那既然你提出了,说说吧!我们听听看你有什么意见。"

朔华的模样一点都没有瞒过本来就不是笨蛋的小将,他手里随便捞了一样东西也不管那是什么,就往朔华的脸上丢。

身体被改造过的小将,丢东西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朔华身边的冷暮立刻将飞过来的铁制匕首接住,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匕首会直接插在朔华的脑门上,而且看那个力道,肯定还会射穿脑门而过。

"如果我这个小兵能有什么有用意见,或是有人愿意听的话,还会站在这里吗?不要因为我力量小就瞧不起我!"

小将才不在乎他丢出去的东西是不是会砸死人,他此时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上的改变,以为顶多造成一些小伤口而已,他现在的所有注意力,都对着这个据说是拥有神一样威力的少年,小将心中原本满满的尊敬,正一点一点的减少。

如果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神只是这种模样,根本就不值得他的尊敬!

朔华一点也没有被人教训时该有的表情,还是原先那一副模样,只是嘴角带了一点痞子的笑容,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天籁等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里为小将默哀。

可怜的孩子,对谁吼都没关系,就算是对着恐怖大王冷暮吼,结果也只是被他一双冷眼给冰一下,大不了一剑下去、马上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一点痛苦都没有。

跟朔华吼......

"原来你也知道啊?那么,既然意识到了这点,你觉得你在这里对我吼,有任何意义吗?"

果然还是一个孩子,要是一个下属对一个长官这么吼的话,绝对会用军法审判了。

小将愣了一下,脑袋突然有点转不过来。

由于他是跟着拉拉一起过来的,因此朔华等人对小将说话的口气,跟对拉拉没什么两样,所以小将下意识地把自己跟他们看成了平等的地位,现在话这么一转,才惊觉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还有,在你的观念里,神是什么样的人物?"

脑中已经开始料想到小将心中对神的建构会怎么被破坏得一干二净,天籁有一股取出助听器的冲动,但是她知道那一点也没用,自己还是有办法利用声波去了解朔华说了些什么,这样的技能早已变成自己习惯的一部分,感觉着声波,就好像脑中真的可以听见别人说话的声音一样。

其实......并不是真的那么需要耳朵里的那两个机器是不是?

天籁真的取下了耳朵里的两个机器,放在手心,傻傻看着。

虽然每天使用,但是天籁清理得很干净,虽然已经有了几年的历史,除了外壳有一点褪色之外,看起来还跟新的没什么两样。

朔华注意到了天籁的动作,决定将这事放到后头再跟天籁谈谈,现在他想先解决掉小将这一个部分。

"神当然是无所不能的,神有着慈悲的心,神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神维护这个世界的平衡,让所有的生物获得安定,如果为善,神就会给予你的心灵安宁,如果为恶,神有一天一定会惩罚你所做的一切。"

小将很快地就把他对神的认知给一古脑全部说出来,毕竟他所说的这些,是每一个人对神的印象。

"看来,这个世界对神的认知还算是齐全。"

只是没有一统性的概念,也许是因为宗教还不盛行。

想当年,地球上的宗教真正兴起,似乎也是在一定的文明发展之后,到那时候,整个世界就更有得乱了。

"只是,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人类究竟是依循着什么样的道理,认为神会给予帮助?你又不是神的亲戚、也不是朋友,你的力量弱小,又不可能为神带来什么好处。

"如果神真的帮了你,你却连神的名字都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神,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小时候,朔华就想过这样的问题。

在他一次又一次祈祷无效的状况下,忍不住对神的存在有了疑惑,然后对神为什么要帮助世人这件事又有更大的疑惑,于是他上网去寻找所有任何有关于神的资料。

结论是,也许这世间真的有所谓的神,但是朔华过去所听到的一切,其实都是宗教理论下的产物,因为宗教需要信仰者,因此他们在教义里给了承诺,信教者也从其中获得信仰上的安定。

那就像是一种交易,给予活着的人安心的交易。

换句话说,如果有一天出现了某一个神只,当你向神要求帮助时,神却告诉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那么,你还会到庙里去参拜吗?

"神是仁慈的,神才不可能去计较这些!"小将大叫。

朔华将冷笑挂在脸上。

"我相信你也有仁慈之心,相信如果我要你去帮助一千个人,不管花上多少的岁月,不管你还能不能拥有自己的人生,而你帮助的这些人,他们没办法给予你任何回报,甚至连你是谁都不清楚,这样你愿不愿意去做?

"一开始,你一定是愿意的,因为那些人眼中的感檄可以让你的心获得安慰、感动或者是虚荣,但是随着岁月一天一天过去,你会发现,为了帮助这些人,你花去了所有的时间,没有办法和朋友家人连系感情,没有办法完成自己的梦想,然后当有一天醒来,你白发苍苍而且一无所有时,你还会有那些感动吗?"

朔华在破坏小将的信仰。

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很恶劣,但朔华就是想这么做。

在这个世界的人渐渐把朔华当成神祇看待的时候,朔华就想破坏神的定义。

小将果然被噎得一句话者b说不出来,因为他是个诚实的孩子,所以他无法肯定地告诉所有人即使如此,他还是会继续去帮助别人,即使牺牲自己。

"你啊!要是真的被他给噎得说不出半句话来,那就真的是信仰不够虔诚......我不晓得人类社会里的神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符合人类给予的定义,但是对我们来说,神就是创造一切的源头看。

"你不妨将神当成家是母亲一样的人,因为神创造了你们,所以愿意帮助你们,但是这么多的孩子,不可能每个人都照顾到,神已经给予你们生命,给予你们去感受这世界的机会,如果你们连成长都必须要依靠神的帮助,那,活着,会不会太可悲了一点?"

树海不希望这个小孩子被朔华荼毒得太深。

虽然树海渐渐了解到,过去他所认定的神也许跟他现在知道的不同,但是心中能有信仰存在,是美好的。

树人星上的每一个生命,都认为神乃大地之母,给予他们生命,孕育他们成长,那已经是最珍贵的事物,如果连外在的风吹雨打都想靠大地之母帮忙,那干脆一直活在地底当种子、不要发芽算了。

树海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的是最真诚的信仰,虽然现在的他只是小小的少年模样,在这些人里一点也不起眼,但是他的眼中,却拥有着最干净的光芒。

那种光芒,连朔华都信服。

"不愧是最老的家伙。"

朔华忍不住摸摸树海那一头刺刺的绿色头发,也许这就是人类跟其它生物最大的不同点。

尊敬神、爱神,不是因为神会给你什么,而是因为神已经给了你什么;信仰,本该是最纯粹干净的存在。

但,也许错误的价值观,才是神对人类最重要的意义。

树海没好气的拍掉朔华放在他头上的手。

这小子老是趁机在毁灭他的形象,每次好不容易让人家觉得他果然是六百岁的长者时,朔华就会做出让别人觉得也许他其实是个孩子的动作来。

"是这样吗?"小将看着树海,有点像是喃喃自语的询问。

他懂朔华的意思,也懂树海的意思,但是总觉得好像还是哪里抓不到重点一样的空虚。

看见小将这个模样,树海叹息。

在这个世界他待的时间可一点都不短,对人类的本性已经了解得十分透彻,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常常怀念自己的家乡也不一定。

"这是我自己的观念,你不一定要相信,但是与其去等待谁的帮助,不如自己先试着去努力,其实,这才是一开始朔华想要告诉你的。

"在你的眼中,朔华也许是神一样的存在,但是,就算是神,也有他们自己的世界,也有他们自己的烦恼。在前线的,是你的朋友,这一块土地,是你的家乡,该努力的人是谁,答案很清楚,不是吗?"

树海有多久时间没有像这样,对人说这么一长串话了?

说起来其实也没有很久,毕竟他也是和朔华他们成为伙伴之后,才有机会滔滔不绝,但,滔滔不绝其实不像树海会做的事,想要一棵树滔滔不绝可不容易。

那今天是为了什么,树海竟然会扮演一个劝世般的角色,对着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孩子,说了一堆话?

"树海?"

朔华蹲下身,仰头望着在一瞬间陷入深思的树海。

他知道,这一阵子的树海其实有一点沮丧,因为每一个人都在进步,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速度是那样缓慢。

依照树海的个性,他不会为了进度缓慢这种事情沮丧,但树海不希望自己又单独一个。

就算是一棵树,也懂得寂寞的滋味,尤其他已经离开家乡数百年,等待了伙伴数百年。

树海笑了一下,但是那一种带着寂寞味道的笑容,在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脸上,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没什么,我会努力去适应。"

"知道有人在等你,不会比连自己在等什么都不知道更寂寞。"

营帐外的冷暮突然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话里浓厚的关心跟鼓励意味,让了解冷暮个性的人全部睁大眼睛。

树海看着冷暮良久,笑出了一个欣慰的容颜。

冷暮的话很短,但是,的确说服了他一些什么,知道有伙伴在另一头等待,的确是比连自己在等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好。

过去五百年的岁月都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