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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钥系列 佚名 4927 字 3个月前

动手创造了另一个生命体,他们拥有着比娃娃族人还要强壮的身体,可是开发比较少一点点的脑袋,让树海在这些生命里注入灵魂。

同样等这群生命体有了自己的发展之后,又丢进一个懂得如何运用光明和黑暗的孩子,在这个孩子开始有意识之后,让他为自己取名字叫蚩尤。

天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她实在不相信朔华竟然真的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土地上,创造出传说中轩辕和蚩尤两个鼎鼎有名的敌人。

「历史可不一定会照着地球的版本走。」

「我本来就没有要它照着走,那样太无趣,我只是想知道,给予同样的环境和名字,是不是有可能像地球那样发展,还是会产生完全相反的结果。」

这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恶作剧,无伤大雅。朔华可没下令要谁歧视谁,谁又一定要讨伐谁。朔华跟非黑不同,他绝对是天底下最宽容的神祗,因为他根本就不想管这些生物他们选择了什么样的生活形态。

朔华相信,即使是一点极微小的改变,再加上略有不同的生活环境,也会将这些原本的共同点,变化出没有人能意料到的故事。

后来,蚩尤也长大了,当蚩尤长大成为一个健壮的青年时,轩辕早已将步入中年,在拓展部族领域的过程里,他们两族在森林里相遇。

这是他们头一次看见除了自己部族之外的族群,从一开始的警戒到欣喜,再后来,他们又看见彼此与众不同的能力,用几乎不相通的言语了解他们的出生有多么相像,他们心里突然明白,在这世界上,他们有了对手。

只是他们没有跟中国传说故事那样,最后变成敌人。

相反地,他们成为极要好的朋友,两个人联手为他们的部落建筑出最适合生活的环境,在这一个星球上可以说是毫无敌手的他们,后来将两个部落合并起来,一起寻找新的地方重新建造他们的家。

他们越过比森林更远的地方,找到一片美丽的盆地,不但有山有水适合居住,还水草丰富,生物众多,适合狩猎。

合为一体的两个部族,除了在语言沟通方面比较有困难之外,在其他部分并没有遭遇到太多的问题,反正就算在同族之中,也常常要彼此比手划脚才能传达意思,现在不过是改成跟外来者比手划脚,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同。

蚩尤的部族个个身体健壮,因此轩辕部族的女子特别喜欢他们的男子,而蚩尤部族的男人同样觉得对方部族的娇小女子很奇特。而蚩尤部族的女子干练俐落,有体贴而矫健的丈夫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就这样,没想到两个民族结合生下来的孩子,竟然更适合这个世界生存,他们有着高大的身材,矫健的速度,还有着擅长等待的细心与耐心。

对这一点,朔华跟树海两人特别感到有趣,他们处心积虑创造出来的物种,没想到两两结合之下,诞生的新血统比原本的更好。

以前朔华在地球上就知道通常混血儿都比较好看,他自己就是一个例子。

他也听过混血儿的物种通常比较强壮,并较容易有下一代,现在他想,也许混血儿的本身,就是生命在找寻最适合环境的一种演变。

就像他们在非黑的进化源那样,用一代接着一代的方式去让自己的物种生命延续,只是非黑的进化源速度快到足以让他们看得清楚,而轩辕、蚩尤他们生活在正常的时间下,带来的感触不那样深而已。

「就像你想的一样,就算生命的本身不晓得自己从何而来,为什么活着,在冥冥之中,彼此前进的方向却是一致的。」

在观察轩辕漫长的日子里,天籁看着这世界的丝线开始交缠成网,像在纺着一幅画,现在她的能力已经可以理清这些可称之为命运的丝线,还能看见这些丝线的末端。而她发现,这些丝线排列的方向也是一致的。

朔华在天籁发怔之际,突然就这么唱起一首歌。

不 我不愿意结束 我还没有结束 无止尽的旅途

看着我没停下的脚步已经忘了身在何处

谁能改变人生的长度 谁知道永恒有多么恐怖

谁了解生存往往比命运还残酷 只是没有人愿意认输

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 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

我们都在梦中解脱清醒的苦 流浪在灯火阑珊处

去不到终点回到原点 享受那走不完的路

(作词:林夕 作曲:伍乐城 演唱:刘德华、梁朝伟)

「我突然想起这首歌。或许,生命的本质的确是如此,当年岁长大忘记了这项本能后,他们便会将这本能交给下一代。

「我自己是不清楚这些东西,因为我没有一个关心我的爸爸......我听说,有很多孩子的父母亲,总是期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完成自己没有做到的事,这就像是他们用另外一种方式去寻找出路。」

朔华轻轻诉说的声音很低,有点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而这首歌词本身就充满着浓浓的无奈,一时之间让天籁也怔怔地看着底下两个部族的生活,不停用脑中那些奥妙无比的问题来难倒自己。

看见陷入重重问题之中的天籁,换来了朔华的一串笑声,他还伸出手摸摸天籁的头。

「别想太多,小心脑袋爆了。」

朔华也只是说说而已,连留坠他们都没有想通的问题,要他们这些人来解答,那就太苛求自己了。

天籁笑笑,说的也是,见朔华又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下面的部族忙碌又充实的日子,她看见了他脸上隐藏的像是欣慰一样的微笑。

原来这个小子,已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家长,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有耐心的看着吧!每一分每一秒都舍不得移开双眼。

那么,她也一起慢慢看,一起慢慢成长吧!

娃娃已经长大,因此就算他们其实也不太懂得娃娃这个词的意义代表什么,部族里的人还是直接从娃娃这个匿称改叫他轩辕。

由于部族选的平原位置非常好,没有太大的灾害,也没有强悍的猛兽在附近,在部落成长的时间里,并没有遭遇太多的挫折与打击,朔华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们必然会渐渐衰退,失去了进化的目的。

偶尔过来看看的树海同样发现这个问题,因此他们干脆将之前创造的一个部落引到轩辕他们部落所在附近。

这个之前创造的部落,完全是出自一个小小的意外,那时候树海还在犹豫该怎么创造出真正的智慧生命时,因为创造的心态还不够完全,结果就在不自觉间创造出一种类似兽人一样的种族。

他们拥有人的四肢跟大致上与人类相似的五官,只是毛发浓密,还有着尖锐的牙齿跟弱肉强食的本能。

一开始树海甚至怀疑该不该将这样的种族重新销毁再次来过,后来他又觉得任何一种创造必有一点道理,一定有适合他们生存的空间,终究是将这支新种族留了下来。

现在,兽人部族看见了轩辕部族的安乐,对他们来说,如此良好的环境是一个值得争取的地方。

兽人部族喜欢吃各种生物,轩辕的族群在他们眼中看来,也不过是食物的一种,探查到这么大的一个食物供给点,发现轩辕部落的兽人,忍不住兴奋的嚎叫起来。

当兽人急奔回到自己部落,将得来的消息告诉自己的首领,整个部落的战士便集结起来朝轩辕进攻。

负责守卫村落的蚩尤首先发现了敌人的进攻,安逸已久的部落,顿时慌乱起来,就算轩辕已经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安抚,将瘦弱的族人安置好,集结自己的战士,但是两方的体格跟作战能力实在是天差地远。

这场战争几乎都是靠轩辕跟蚩尤两人独撑,硬是将敌人给抵挡在外,争取时间让族人了解敌人入侵的残酷,让身体熟悉这种残忍的战斗。

然而在整个部落好不容易开始知道怎么作战时,两个人已经撑了太久太久的时间,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敌人从轩辕的背后冲上来,将尖锐的牙尖刺入一直守护在轩辕背后的蚩尤颈子上,在这一瞬间,大量的鲜血溅落,犹如泉涌一般喷溅在轩辕的脸上,那一刻,轩辕永远也忘不了他自己看见了什么。

他的好兄弟,一个跟他有着相同际遇,相同能力,类似的兴趣,可以不在乎年龄笑闹在一起的伙伴,满是遗憾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看见他们首领之一的蚩尤阖上双眼,整个部落都疯狂了起来,连躲藏的老老少少,都拾起手中任何可以抢得到的工具,用自己的性命去捍卫这一刻。

轩辕杀红了眼,他将咬断蚩尤脖子的兽人剁成肉糜,然而满目疯狂的血色依然平息不了胸口的胀痛,他孤身冲进敌阵,像是寻找陪葬一样的将看得见的每一个敌人都砍成数段,用来祭拜自己最好的伙伴。

「啊--」

待最后一个兽人倒地,死不瞑目的望着天空,轩辕手握武器跪在地上,满腔热烫的痛恨奔涌而出,他朝天大喊出所有的痛楚。

在这一刻下起漫天的大雨,冲刷掉他浑身血色,回归他一脸最沉重的怨恨,还有说什么都忍不住的泪。

天籁在远方看得满是泪水,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想动手去接起命运的线,只要稍加改变轨道,就可以改变这一切。

只是她也了解,就算改变了这一刻,也还会有下一次,如果蚩尤不死,那么依然会有一个人必须死亡来平衡一切。如果弄乱的轨道,牵连进来的不止是一个人的命运而已,那么改变了一个轨道就会改变一切,到那时,她会无从看出是不是会因此毁灭了整个世界。

而且,既然朔华跟树海两人都没动手,天籁更没有动手的资格。

朔华沉默的看着几乎可以说是他一手制造,却又朝着命运轨道执行的结果,轩辕的吼声似乎就萦绕在自己的耳边,像是在控斥着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他,如同历史上残酷的帝王。

他无法对轩辕说,因为必须如此,这个世界才会往前踏步。

没有伤痛就不会有成长,就无法记取教训。今天没有遇到这些兽人,明天他们依然会遇到其它的敌人,如果他跟蚩尤都不在了,部族的人要怎么应对?蚩尤的死跟部族的灭亡,他只能选择其一。

这样的话,朔华实在说不出口,对于真正沉浸在这些伤痛的人来说,这样的解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们这样做是对的吗?」天籁忍不住问。

「没有对与错,只有做或是不做。」

这种事情要问对错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又要怎么继续完成手中的世界?

将来这世界的人还会继续长大,也许有一天会跟地球上的人类一样,开始懂得阴谋,开始残杀同类,甚至是同族、兄弟,如果连这最简单的开始都无法承受,非要问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那可以从现在开始就停止一切,没有继续创造世界的必要。

因为自己已经断了自己前进的路。

朔华还没因为受悲伤影响,连这么简单明白的一点都看不透。

「没想到你比我还看得开。」

天籁发现也许这是自己为什么是平衡者,而不是创造者的原因,如果她创造出来的孩子,一个一个都必须像这样经历痛苦,生老病死,她怀疑自己的心又一天会因为疼痛而死去。

「会适应的。」

朔华这么告诉天籁,也这么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第一次,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数都数不完。

非黑他们也都是这般走过来,他们一次又一次看着孩子成长,死去,世界开始绽放,最后也许枯萎,然后接受失败,汲取教训重新开始。

非黑他们都可以,自己为什么不行?他可没忘记非黑跟他说的话,很高傲,可是是事实:「等你有办法站在与我等高的位置时,才有资格听我的回答。」

所以他现在明白,他可以批判非黑的理念,却不能轻视他这个人,非黑遭遇过的痛苦悲伤,绝不会比他们少,活了那么长的时间,恐怕故事光写成书就可以盖成一个星球。

看着他们死亡的确很痛,可是看着他们新生却也是一种快乐,他不会因为这一幕而忘记当娃娃还小时,是怎么快乐高兴的在每一个部落家庭里玩闹,仗着大家的宠爱,像可爱小霸王一样到处闯祸撒娇。

又是怎么不会控制自己的能力,烧坏了好不容易猎到的猎物,然后饿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在家人的怀里先倔强的忍忍,忍不住后开始大哭,哭得整个部落的人都笑了起来,难得在夜晚里,再一次出动狩猎的部队,最后捕回几只小动物,终于稍微填饱了娃娃的小肚子。

「我会继续下去,天籁。现在我明白,他们的快乐和悲伤,也是一种力量。」

轩辕的部落又哭又笑的开始收拾清理战场,他们欢笑着自己终于保住家园,哭泣着亲人的死去。

他们那个已经长得很大很大的娃娃,慢慢的走回蚩尤的身边,扛起沉重冰冷的身体,慢慢的走回部落,走回蚩尤就建在他隔壁的家,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从简单的柜子里抓出一个土坛子,在桌上放两个杯子,倒出里头浑浊的酒液。

你一杯,我一杯,轩辕喝掉自己的那一杯,然后看着对面毫无动静盛着满满酒液的杯子,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