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帅男杀手 佚名 4574 字 4个月前

该如何拉近两人渐行渐远的距离?所以她愧为晴雨的朋友,连她的孩子在她眼前受那么大的委屈,她竟然没打一通电话向她表示关切,尤其她还是约瑟芬在台湾的法定监护人……这当然不是她自愿的,而是岳妈妈自作主张。

总之,她要想办法改变现状,包括她跟叶晖的关系。

小英终於忍不住。「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但你不能告诉其他人。」

「好,我答应你守口如瓶。」岳靖俪沿著唇线做出拉拉链的动作。

「连园长也不能知道。」她喜欢园长是路人皆知。

岳靖俪难为情地一笑。「我不会告诉他。」

「约瑟芬说她比我还可怜……」小英面露同情的哀愁。

「她是可恶,你别被她卖了,还替她数钞票。」岳靖俪打断她的话。

「真的,我没有爸爸,还有妈妈,但她却是爹不疼、娘不爱。」小英辩解。

天大的谎言!

岳靖俪此刻才知道,什么叫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指的就是约瑟芬跟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也许是耳濡目染,也许是偷学自通,但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她已经学会她说起谎时脸不红、气不喘、眼不眨的坏毛病。

都怪她没有以身作则,将来约瑟芬要是去坐牢,她得负一半的责任,另一半则是约瑟芬自己的责任;她居然自己打电话叫第四台公司来家里安装,一回到住处,不是看南方四贱客,就是看立法院打闹的新闻,再不然就看国家地理频道,残暴的弱肉强食画面。

由此看来,约瑟芬的血液里有暴力因子存在,是属於苟子派——人性本恶。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岳靖俪决定找出病因,对症下药。

「她妈妈怀了弟弟,所以不要她了。」小英直截了当地说。

岳靖俪放心似地松了一口气。「是她自己吓自己,胡思乱想。」

「不然,她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在她身边照顾她?」小英反过来质问她。

「我知道原因,虽然是用猜的,但我想八九不离十。」岳靖俪信心满满。

「快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小英哀求,一心想帮约瑟芬分忧解难。

「约瑟芬比较好动,她爸爸妈妈怕她闯祸。」岳靖俪指出。

「闯祸?」小英抓著头发,像被猫爪抓乱的毛线团。

「例如玩具乱放,害她妈妈跌倒。」岳靖俪说。

这就是约瑟芬平日在幼稚园的表现,自以为是刁蛮公主,把其他人当奴才和丫鬟使唤,任性嚣张,软硬皆不吃,除了叶晖——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只要他经过小班教室的门口,她就会摇身一变,成了勤快又有爱心的白雪公主。

可以想像得到,像约瑟芬这么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孩,肯定无法忍受多一个人来分享父母的爱。

她可能会因为严重的危机意识,而在无意问乱扔香蕉皮,造成不堪设想的後果;如果真的因此失去弟弟的话,到时候自责最深的会是她。

小英张冠李戴地说:「我妈妈说,跌倒再站起来,就没事了。」

「约瑟芬的妈妈大肚子,跌倒之後会流很多血,约瑟芬的弟弟就会不见。」

小英想了一下,然後点头。「我想你说的是正确的。」

「老师是绝对不会骗你的。」岳靖俪灿烂一笑。

「约瑟芬常说你是最会说谎的臭女人!」小英说溜了嘴。

「我身上会有臭味,还不是约瑟芬陷害我的!」岳靖俪气得咬牙切齿。

小英见风转舵地说:「嗯,我还是尽快跟约瑟芬道歉,免得我也成为臭女人。」

王艳红心疼地说:「园长,你老是捡小朋友吃剩的面包吃……」

叶晖甘之如饴地说:「这没什么,一来爱惜食物,二来能省则省。」

「面包全是甜食,吃多了,对牙齿和血糖都不好。」王艳红一语中的。

「谢谢你的提醒。」叶晖转头嘱咐李主任。「李主任,从下星期开始改买咸面包。」

「这是我为园长精心做的便当,请园长品尝。」王艳红娇羞中带著深情。

「谢谢你的好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叶晖开心地收下。

贱呀!这种贪小便宜的穷酸行为,实在是要不得!

坐在角落的岳靖俪,十指深陷桌面,自制地阻止怒火冲破理智的藩篱。

她好像听到胸腔里传出碎裂的声音,然後又看到王艳红对她投来胜利的目光。

坦白说,练铁沙掌好像是一大错误,她根本不能尽情发挥,最高纪录也只不过用了四成功力,对方还是个颈戴柔道奥运金牌,爱现的大男人,三两下就被她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叫她妈。

她已经记不得上次被女人威胁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了,印象中,她有太多次横刀夺爱的纪录。

她一直认为被她眼神一勾就变心的男人,因为她而离开那些女人,对那些女人来说,她可是做了积阴德的好事:她们如果有大脑的话,就该知道那种男人不要也罢,她们应该在家里的神桌上立牌,供她如供菩萨。

在盛怒之下,只好拿桌子出气,不然她还能怎么办?

叶晖打开便当盖,铿地一声,很快又盖上盖子,声音之大引起教师室里所有人的注意。

看著他刷白的脸色,大家不由得猜想,他是不是在便当盒里看见一只蟑螂腿?大家屏息以待,静观其变。

「园长,你怎么不吃?」王艳红大失所望。

「我想我还是吃面包好了。」叶晖一脸尴尬。

「为什么?」强烈的自尊心使王艳红坚持下打退堂鼓。

叶晖这个烂好人,满怀歉意地说:「我无法接受这便当。」

「是哪一道菜令你倒胃口?」王艳红打开盒盖,审视一遍又一遍。

「跟菜色无关,而是整个便当的形状不对。」叶晖用词极为小心谨慎。

「天还没亮,人家就起床,辛辛苦苦洗米洗菜……」王艳红边说边噙泪,并若有似无地向叶晖展示她辛劳的成果——十只指头有七只缠著ok绷,天知道她是真的割破指头,还是假的?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这女人分明是想以可怜兮兮的模样,企图博得叶晖的同情。

叶晖这个烂好人果然上当!他迅速掰开免洗筷,彷佛掰开王艳红的双腿似的,让她笑逐颜开。这时,岳靖俪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她背後,手一伸,抢走便当,看到盒里的米饭呈现喜气洋洋的红色心形。

「哇!好恐怖!是谁的心脏掉到便当里?」岳靖俪大惊小怪。

「你有必要这样大声嚷嚷吗?」王艳红回头瞪她,气氛剑拔弩张。

「我天生胆小嗓门大,被那颗心脏吓到。」岳靖俪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没事了,大家赶快吃饭。」叶晖适时出面打圆场。

「这些黑点是什么?让我尝尝看。」岳靖俪手伸向便当盒里。

「又不是做给你吃的……」王艳红抓住她的手,当然是徒劳无功。

「没味道,不像胡椒粉,好像灰尘!」岳靖俪咀嚼半晌,吃不出所以然。

王艳红气呼呼地把便当连盒带饭扔进垃圾桶,然後踢椅甩门,走出教师室。

人还在门口,没走远,她就突然放声大哭,那个烂好人叶晖立刻追了出去。

岳靖俪见状,脸上的血色尽失。她不齿以眼泪当武器的女人,也不齿会被眼泪打败的男人,但现在她最不齿自己——上了王艳红的当!

「她有必要那么生气吗?」岳靖俪闷闷不乐地喃喃。

李主任叹了一口气。「你坏了人家的好事,人家当然生气。」

「李主任,你一脸担忧的表情,到底想说什么?」岳靖俪发觉异状。

「你附耳过来!」看在她为幼稚园做牛做马的分上,李主任於心不忍。

「是。」岳靖俪走到她旁边,以手遮耳。

「那些黑点肯定是符灰!」李主任小声地提示。

岳靖俪气急败坏。「她真卑鄙,居然想靠爱情符迷惑园长?!」

「你最好小心点,王老师的爸爸是乩童。」李主任愁容满面。

「如果他真的神通广大,为什么不请他作法让幼稚园财源滚滚而来?」

「我去请了,不过他狮子大开口,要价一千万。」李主任忿忿不平地咋舌。

「你不是岳助教吗?」叶晖觉得前面的背影有点眼熟。

「园长,真巧,在这儿遇到你。」岳靖俪一脸意外的表情。

「现在这么晚了,而且也没下雨,你干么又打伞又戴头巾?」叶晖困惑不已。

「不瞒你说,我得了一种怕见月圆的怪病!」岳靖俪早已准备好台词。

两人的住处只隔一条街,为了预防身分暴露,她连到便利商店买瓶矿泉水,都是以这身黑衣、黑伞和黑头巾的怪装扮出去,左邻右舍碰到她,都以为她是神经病,纷纷闪躲,没人敢跟她打招呼。

不过今天她是因为看到他拿著环保袋出门,心想他大概去购物,才会刻意制造偶遇;但是为了避免在和他说话的同时,被其他邻居认出而露出马脚,所以她依旧穿著一身怪装,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

在幼稚园里,每天都碰面,但却没办法独处。

他身负重责大任,忙进忙出,一刻也不得闲,但是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约瑟芬和王艳红两人轮流对付她,让她仿佛置身越战战场,必须应付四面八方飞来的沙包和橡皮筋,防不胜防。

她空有铁沙掌,但双拳难敞猴群,除了忍耐,别无选择。

自从小人国一游之後,她好学不倦,为了半夜爬起来看a片,吸收各国浪女淫娃的精华,在约瑟芬每晚必喝的牛奶里头又加了料;幸好约瑟芬本来就是在睡前才喝牛奶,因此从来没有发现有任何异状,更不知道她的计划。

此时在夜行装里空无一物,她有自信在今晚,嘿嘿,把萝卜成功地种到坑里

「啊!」一小声的惊呼,打断她美妙的幻想。「你在流口水!」

「这叫圆月怪病,看过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她说得仿佛是个绝症似的。

「还好,只有月圆时才发作,而且只是流口水而已。」叶晖柔声安慰她。

「我怀疑,自己跟狼人一族有血缘关系。」表面上是开玩笑,其实是隐藏暗示。

叶晖同意似地点了点头。「搞不好哦!你的力气真的大得惊人!」

「讨厌!」岳靖俪娇瞠的噘嘴,使她看来更动人。

「你来拜访朋友?」叶晖出现难得的沙哑声音。

「对,住在那栋楼,是女朋友。」岳靖俪再免费奉送甜笑。

「时间还不晚,要不要到我家喝杯冰红茶?」叶晖不由得心跳加剧。

坦白说,他一直想找机会约她,像男女朋友那样约会,但是始终苦无机会。

看她每天下班都是披头散发,累得不成人形的模样,他好心疼,好几次提议送她回家,她却仿佛见鬼似的脸色刷白,一口回绝,伤透了他的心。

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今晚总算让他巧遇到她。

但他的心中,除了有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多少还有一点苦涩。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通常是女生的处境堪忧,可是他的情况却正好相反,他担心自己的贞操不保。

抛脸蛋美,身材曼妙,真要发生什么,吃亏的绝不是他,不过他希望了解更透彻、感情更稳固,再深入下一步……

她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神经质女人,好好沟通,应该不成问题。

就在两人转进通往他家的巷口,一声稚气未脱的童音从背後传来。

「园长!真巧遇到你!」约瑟芬简直像杀出重围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岳靖俪露牙咬著下唇,一副吃人老虎的凶相。

「我没喝牛奶,所以睡不著。」约瑟芬挑衅地眉一挑。

叶晖惊奇地问:「约瑟芬,你穿著睡衣,从哪里跑来的?」

「她说今晚要睡她朋友家。」岳靖俪不得已伸出援手,自救救人。

「我从我朋友家窗户,看到你们两个。」约瑟芬一点感激之意也没有。

「赶快回你朋友家去睡觉!」岳靖俪厉声命令。

「我可不可以到园长家坐坐?」约瑟芬把她的话当耳边风。

叶晖心冷了半截,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说:「同时招待两位美丽的小姐,是我的荣幸。」

「你这小鬼!当心喝凉水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