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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于九天 佚名 4767 字 4个月前

愿背负十倍的伤痛,也不屑於自欺欺人,我明白。

原谅我。

用春药为引,用身体做饵,用激烈的交欢换取短暂的遗忘,当成驱逐理智的良药,掩盖失去的伤惨痛。

这,是傻瓜的念头,笨笨的鸣王才会忍不住去想的念头。

因为没办法看著你,装出不在乎的样子,静静度过那个月色如霜的夜晚。

在媚姬死去的那一夜,让悔恨和内疚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你,折磨著你。这样的煎熬,不用一个晚上,只要半个晚上,已足以让我为你心碎而死。

阳光越发灿烂,从山谷东边远射进来。

人们都起来了,传来了哗啦啦的取水声,煽火做饭声,还有年轻的士兵们充满活力的谈笑声。

更衬得帐内份外安静。

凤鸣躺在床上,忽然身子颤动一下。有东西触到他的腰,暖热的,挤入後腰和软席之间,把他的腰环绕起来。

他以为容恬要抱他起来,但容恬并没有这样做。

容恬一手环著他的腰,彷佛只是为了感受他的存在。这个怀著统一天下的男人轻轻伏下头,把耳朵贴在凤鸣的胸膛。

「你干什麼?」凤鸣问。

「听你的心说话。」

容恬偶尔的稚气让凤鸣笑起来,「它说什麼?」

「它说,鸣王很傻,鸣王很傻,鸣王很傻......」

凤鸣气结。

容恬还在认真听著,一会,又低声道:「它还说,鸣王是为了另外一个傻瓜变傻的,那个傻瓜比鸣王还要傻一百倍。」锁起浓密的眉,一脸大事不妙的样子,「糟了,两个傻瓜碰在一起,那可怎麼办才好?」

凤鸣浑身发疼,哪里这麼容易被他轻易逗笑,喃喃道:「如果你也算傻瓜,

那麼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木著脸瞪视容恬半晌,艰难的提起手,无力地一掌拍在容恬後脑,「聪明人,下次轮到我在上你在下,记住了。」

下次谁上谁下的重要问题还没有争出结果,娇媚的声音从外面出来。帐帘忽然被抓起,倾进满帐暖光,两个娇小玲珑的身影出现光影里。

「鸣王醒了?大王也起来了。」

秋星秋月各端著一盆刚刚从温泉打回来的温水,笑著走进来,把水盆和乾净的毛巾放下,对著容恬和凤鸣屈膝施礼。

「秋蓝呢?」凤鸣奇道。

秋月一边伺候容恬洗脸,一边答道:「秋蓝去帮容虎换药了。烈儿笨手笨脚的,换药这种事秋蓝不放心。」

刚刚说完,又一个人影忽然从帘外现身出来,嚷道:「哈!一早过来就听见有人说我坏话!背後说坏话的小人,这次被我抓个正著吧?」却是精神奕奕的烈儿。

秋星和秋月姐妹同心,没好气地横他一眼,「什麼背後说坏话,我们当著你的面也这麼说,笨手笨脚,烈儿笨手.......」

「啊!好疼!」

床上被她伺候著拿著热湿毛巾擦手肘的凤鸣忽然惨叫了一声,倒唬得说到一半的秋星差点摔倒,回头急问,「怎麼了?怎麼了?鸣王那里疼?」连秋月也扔下正在抺脸的容恬赶过来,和秋星一同捧著凤鸣的手,再三端详,「没有受伤啊?是身上别的地方疼吗?」

凤鸣一脸说不出的尴尬。

其实,因为刚才秋星分神和烈儿说话,拉著他的手扯了一下,恰好让没有防备的凤鸣半坐的身子歪了一歪。

要放在平时,这样歪一歪当然没有什麼,但是现在这个身後某个地方深受"重伤"的时候,歪一歪刚好压到被蹂躏得颇惨的密穴,当即就疼得大叫出来。

秋星秋月不得要领,一脸困惑,「鸣王到底哪里不舒服?刚才哪里好疼,到底告诉我们一声啊。也要叫大夫来看看,说不定生病了。」

「仔细看看,好像脸色很不好......」

「没....没事.......」凤鸣摆手阻止两个侍女继续查究原因,打个哈久掩饰,「我好困,还要继续睡一会,你们不要吵我。」躺下闭上眼睛装睡,免得继续被秋星秋月问东问西。

容恬见他这样,暗暗心疼。

昨天晚上喝了放药的烈酒,情欲狂涌,丧失理智,做事完全不分轻重,竟把凤鸣伤得重了。完事後总算清醒,亲自帮他洗涤敷药时,才惊觉自己有多粗鲁。

以凤鸣害羞的个性,在秋月等人前死要面子,绝不肯透露昨晚的事,与其要凤鸣装作什麼都没有发生,还不如把秋月等打发出去,好让凤鸣自在点。

容恬尚当即道:「你们都出去,让凤鸣安安静静睡一会。」

遗退三人,才过去坐在床上,「那麼疼睡得著吗?你不要挪动,我帮你擦擦脸。」挽起袖子,亲自取了毛巾。

凤鸣听他的话,睁开眼睛乖乖不动,大模大样接受西雷王的伺候。擦了脸,又吩咐道:「还有脖子後面,要仔细擦,轻轻地擦上两三遍才舒服。」

容恬甘之如饴,朝他微笑,果然细心帮他擦了擦脖子。

两人正享受这份甜蜜,烈儿忽然又溜了回来,见容恬在伺候凤鸣,一愕之後道「大王怎麼亲自手了?这种事让我来伺候。」

容恬扫他一眼,「你怎麼过来了?」

烈儿走过来,恭恭敬敬取过容恬手中毛巾,熟练地搓洗拧乾,继续帮凤鸣擦拭小臂,一边答道:「我是过来请示大王的。伏击中活擒到的瞳剑悯现在捆在营帐後面的马车里,大王要不要再审问一次,把瞳小子那狗屁大王的底细问清楚?」

凤鸣皱眉责道:「烈儿你长得这麼斯文,怎麼开口说话乱七八糟的?」

烈儿吐舌道:「鸣王恕罪,我一想起那个小子现在是西雷的大王就生气。」

正巧外面有将领前来禀报军务,容恬不想再有人进来骚扰凤鸣,走到帐外和将领交谈。

烈儿趁著这个空档,歪著脸蛋看了凤鸣一会,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压低声音道:「鸣王不用担心,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

凤鸣猛地一僵,「你知道什麼........」

「嘻嘻,鸣王的春药是问永逸要的,你说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帐篷就在附近,我守著大哥一夜没睡夜深人静,声音很容易就听到了。呵,所以这几天由我伺候鸣王吧,不需要隐瞒什麼。放心,我不告诉秋星她们。」

凤鸣大窘,耳根猛然红透,「你你你......你听到什麼?」

烈儿不以为然地说,「也没有什麼,就是什麼够不够深之类的。」

凤鸣羞得差点晕过去。「上次审问时间紧迫,只问了若言的去向,对西雷目前状况还没有问清楚。我今天要再亲自审问他一次。」容恬走回来,忽然停下,盯著凤鸣的脸,「怎麼了?脸变得这麼红?」

「没什麼......」凤鸣半晌才回复脸色,想到太后的事,打起精神道:「瞳剑悯说了太后的事没有?」

「这个我问了。和我们当时猜测的一样。他说他们只听见一些太后潜回都城的风声,但是无法抓到太后的人,目前只能监视那些有可能暗中向我效忠的文武大臣而已。」

凤鸣担忧地道:「如果他疑心加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那忠心於西雷王室,只是暂时不作声的老臣子杀掉大半,岂不是很麻烦?等你回去以後,会重新拥护你的力量也被削弱了。」

容恬笃定道:「瞳儿登基没几天,还不敢毫无证据就擅杀大臣,否则不用等到我回去,他的王位已经坐不稳了。我去审问瞳剑悯,你不舒服,今天乖乖躺著别动。」

凤鸣想了想道:「瞳剑悯对西雷都城的情况了若指掌,通过他我们可以得到很多情报,你审问,我也在旁监听,多一个人总比较周到些。我身上不舒服,脑子还是可以使的。」

容恬听他说得有道理,点头道:「也对,?你不要乱动,一边听著就好。」

走到床边,扶著凤鸣靠在床头,往他腰下垫个枕头。

容恬把凤鸣伺候得舒舒服服後,才转身吩咐烈儿把瞳剑悯带过来。

凤鸣只道是烈儿把瞳剑悯带过来了,目光移去,薕外灿烂阳光中,端立著一道庄严沈肃的身影。

等看清楚来人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为之一愕。

「太后,你老人家从都城回来了?」凤鸣又惊又喜。

容恬也露出詑容,赶上前去行礼,一手扶著太后进来,「太后路上辛苦了,快请坐下休息。」

太后穿著简单的西雷寻常妇人服饰,一副刚刚到逹的样子,鬓边发丝有些许纷乱。

她任容恬恭恭敬敬扶著手肘,在军帐中央最厚重的椅子上坐下,脸色沈郁,似在思索什麼。

「听说大王活擒了瞳剑悯?」

「是的。」

「很好。」太后挺直著腰,端坐得像雕像一样,声音却有几分冷冽,忽然又问,「那大王有没有问过瞳剑悯,瞳儿一个子孩子,凭什麼可以策反西雷这些贵族臣子,登基为王?」

这个问题对於如何取回西雷十分关键。

帐内顿时安静。

凤鸣忍不住虚心请教,「难道瞳儿除了西雷王族的血统和瞳家的军权支持外,还有其他凭藉?」

「当然有。」

太后的脸色和平日大为不同,凤鸣隐隐觉得不妙,「他凭什麼?」

这些全西雷最至高无上的贵妇目光转向凤鸣,华贵端庄的唇边浮起一丝苦笑:「凭鸣天对大王提出的,一个足以动摇我西雷根基的国策。」

「我?」凤鸣惊大叫一声,满脸不敢相信。

太后叹道:「坦白来说,就连哀家也不得不承认,这一项国策,确实足以动摇我西雷根基,也确实足以使百年来一直效忠拥护西雷王族的臣子们,生出愤懑不安之心。现在回想起来,瞳儿仓促猝发动政变後,在西雷得以正式登基,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太后不必指责鸣王。」容恬沈声道:「这建议虽是鸣王提出,国策却由本王一人独定,即使有错,也在本王身上。」

凤鸣满脑子浆糊,乖乖靠在床头,看看太后,又转头看看容恬,一脸的大惑不解,嗫嚅道:「这个什麼国策........可以给我详细解释一下吗?」

真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几年来,凭著半生不熟,记得三分忘了两分的古代知识,他向容恬提出来的大大小小建议不下千条。有的异想天开,有的囫囵吞枣,有的提过就忘,哪能一一记得清楚。

天啊!

到底是哪一个天外飞来的建议,居然严重到可以动摇西雷的根基?

那他岂不是祸国殃民了?

正在此刻,烈儿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大王,叛将瞳剑悯带过来了。」

第一章

正在此刻,烈儿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大王,叛将瞳剑悯带过来了。」

帐内三人都同时停止了争论。容恬对著帐门沉声喝道:「带他进来。」

帘门应声而揭,双手被束缚在身後的瞳剑悯被烈儿押了进来。凤鸣自从被鹿丹诱离西雷後,就没有再见过瞳剑悯,不由仔细打量。

这位昔日的西雷大将满面风霜,发丝凌乱,乾涸的鲜血和泥土混合著,在战袍在留下一片一片黑黄的污渍。凤鸣在西雷的时候和瞳剑悯也算熟人,他第一次心惊胆颤地出使繁佳,还是瞳剑悯领兵护卫的,谁想到今日重逢,居然是这样一副凄惨落魄的画面?

「跪下!」烈儿恼瞳剑悯背叛大王,往他膝後窝伸腿一踢,让他跪下。

「烈儿。」容恬开口道。漆黑如星的眸子静静盯著自己往日的心腹大将,脸上平静无波,命烈儿道:「你把那边的椅子端过来,让他坐下。」

烈儿愣了愣,看容恬的脸色,又不像说笑,只好领命,真的搬了椅子过来,不甘不愿地放在瞳剑悯身後,粗声粗气道:「喂,坐吧。」

瞳剑悯表情出奇地平静,抬头看了容恬一眼,「败军之将,有什麼资格安坐?我已经是阶下囚,你们想怎麼处置就怎麼处置吧,不必犹豫。」

这人叛国背主,居然到现在还有一点风骨,凤鸣看了暗暗称奇,不由有几分佩服。

大将就是大将。

换了被俘的是瞳儿那个没骨气的小子,说不定早就跪下嚎啕大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瞳剑悯这副打算慷慨献身的模样,要从他口里问出西雷都城的情况,恐怕就没那麼容易了。

果然,瞳剑悯挺著胸膛道:「西雷王宫内,诸事我都清楚,都城兵力分布,防御措施变化,也都由我亲自著手安排。但要我洩露机密,毁我西雷都城,那绝不可能。」

烈儿冷笑道:「大言不惭。那天晚上你被大王擒住,剑锋抵著喉咙,还不是立即就把若言的去向乖乖供了出来,现在又充什麼英雄?」

瞳剑悯回头瞅了烈儿一眼,露出鄙夷之色,「无知小儿。离国若言是我西雷宿敌,我恨不得所有憎恨他的人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