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 / 1)

娶我吧 佚名 4444 字 4个月前

《娶我吧》

在外漂泊多年,为了逃避婚约,甚至不辞辛劳地跑到峨嵋山学神仙术!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骗钱不眨眼的小骗子,居然就是他的未婚妻!?哼!不论她变得多温柔贤淑,他也绝对不会娶这个爱说谎的女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今天她至少已经死了一百次了……不过心情愉快的她,根本不介意他那恶劣的态度,甚至愿意为了他而改变自己!以免将来他发现这只是一场骗局时,会想尽办法找借口毁婚!总之,不管他怎么想,这个婚她都结定了!……

正文 楔子

深夜的阳明山爷德大道上,一辆摩托车发疯似的呼啸而过。

一声紧急煞车声响起,摩托车停在一栋蓝瓦白砖的别墅大门前。

身材修长,穿着黑色皮夹克、泛白牛仔裤的骑土戴着全罩式安全帽,下了摩托车后,手上拿着一罐红色喷漆左顾右盼。

虽然四下无人,但是狗吠不停,仿佛催促着她赶紧行动,于是她朝着大门喷下如鲜血淋淋的三个人字——去死吧!

然后她像个亡命之徒般,火速地跳上摩托车,再次呼啸而过——

回到家,她脱下安全帽,长发如爆泻下,然后冲到燃着白烛的桌前,抱起桌上的坛子,虽然她的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感,但她还是忍不住痛哭失声……

坛子里装的是她母亲的骨灰,她足足等了一百天,她的父亲依然不闻不问,所以她跑去父亲的家门口喷字;她的出生是天下有钱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她不过是他外遇时的产物,每个月收到三千元塞牙缝的私生女。

打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只来看过她五次,她连他的长相都记不得。

可是,她母亲却告诉她,她的长相酷似她的亲身父亲,她真恨不得能剥下这张脸皮。

她的名字叫林蕾,林是她母亲的姓,刚满二十岁的她,在一百天以前,还是个半工半读的大学生,不过她现在已经因为家中剧变而辍学了。

此外,为了替母亲办场隆重的丧礼,她把母亲存折里的十几万元全花光,如今的她可以说是一贫如洗。

原本她在按萨店当外送,但她由于请假太多,被店长无情地开除,不过她却得到另一份工作——孝女白琼,专替哭不出眼泪的不肖儿女哭墓。说实话,她的演技真不是盖的,哭声不仅悲凄哀恸,而且音润腔圆,简直比唱歌还要动听。

天知道,她的悲伤是发自内心,只要一想到母亲,她的泪水就如滔滔江水。

可怜的母亲,一直过着自欺的生活,认为父亲是爱她的,只是他在神前发誓对婚姻不离不弃,所以不能给她正式的名分;可笑的是,母亲居然还认为父亲是负责任的好男人,若是母亲泉下有知,此刻恐怕也会跟她一样痛哭失声吧?!

爱情,只有笨蛋才会相信这两个害死人不偿命的字。

所以,她不屑谈恋爱,但她的长相却让她的追求者个个都像打不死的蟑螂似的,不断地出现。

她到底长得怎样?很多人都说她像留长头发的泷泽秀明,黑白分明的大眼,白皙如雪的肌肤,嘴角总是带着温柔幸福的甜笑……狗屁!她从来不笑的,只是嘴形像菱角,若是泷泽秀明的身世跟她一样,她保证他绝对笑不出来。

正文 第一章

美好的星期天,却也是出殡的好日子。

一到殡仪馆,林蕾马上换上孝衣,今天她要哭三个场子。

她现在是大红人,只要一走进灵堂,脸上便带着千刀万剐似的哀恸,凄厉地哇一声,泪水自然如自来水龙头打开,不像有些白琼还要靠眼药水作假,连葬仪社老板都夸她哭得有味道,因此声名大噪,不少的丧家还抢着指名要她哭墓。

她的行情水涨船高,哭声也就依酬劳而定,钱给的多,她不但会抱着棺木大哭,还会跟着丧家到墓地,跟着棺材一起跳进墓坑里,趴在棺上哭得天摇地动,把现场的气氛推向最高潮,就连不孝儿女都会跟着哭。

哭完了两场,趁第三场的丧家人还没到齐前,她找到一棵树,躲在树后,手伸进孝眼里,从牛仔裤的口袋取出白包,正在点钞票,肩膀突然被一拍,她以为是抢劫,吓得回过身,无影脚随即踢在一个男士笔挺的西装上。

男子弯腰抱着肚子,从他头上有好多根白头发看来,他应该是个中年人。

真是不要脸,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居然想行抢弱女子?她正想大喊抢劫,男子突然抬起脸来,长相有点眼熟,但她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阿蕾。”

男子从喉咙里迸出柔肠寸断般的喊声。

“我认识你吗?”林蕾眉头皱起来,对眼前的男人有股说不出的敌意。

“我是爸爸。”男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搂紧她,一副想跟她分享亲情的模样。

“放开我。”林蕾身体如僵尸般紧绷,声音如从冷冻库里传出。

男子有些尴尬地松开她。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孝女的工作有些丢脸,所以林蕾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男子大言不惭地说:“其实,爸爸一直很关心你的状况。”

林蕾不客气地回道:“你关心我,这大概是我所听过最好笑的谎言。”

“爸爸知道错了。”

男子发出鼻酸的哽咽声。

“你没有错,错的是老天爷不长眼睛。”

林蕾冷哼一声。

她现在终于知道,她的演技这么好是来自谁的遗传。可恨呵,她不仅长得像他,连这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坏习性都跟他脱不了干系,虽然她的表情冷淡,但她以种近乎偷瞄的眼睛打量他——

他看起来比她想像的苍老,一点也不像四十三岁,若不是知道他的年龄,她甚会以为他至少五十岁。

母亲在自己的生日从不买蛋糕,却每年都会在他生日那天买大蛋糕庆祝;虽然她每次都想把蛋糕打烂,但她还是会以吃毒苹果的表情吃下蛋糕,不让母亲难过。

他究竟是原本就这么老态,还是受到母亲死讯的打击而少老?

看着他的眼眶逐渐发红,她的心差点动摇,但她很快地提醒自己,一个已经有十年不曾来看过她们母女一面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有情有义!

好吧,这么说也许有些苛刻,他是有点情义,不过只值三千元。

“你有权生爸爸的气,不过爸爸今天是来跟你妈和你赔罪的。”

“我承担不起,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她拒人于千里之外地别过脸。

“我知道我来晚了,你妈昨天百日忌……”说着说着,他居然喉结紧抽几下。

老天!她翻了翻眼珠子,她真想鼓掌,鼓励他弃商从影,肯定能在好莱坞大放异彩,成为史上第一个赢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黄种人。

不过,她现在没心思开玩笑,冷冷地说:“你何止来晚一百天,你来晚了十年。”

“阿蕾,我想为你妈上香,乞求她的原谅。”

他厚颜的要求。

“你现在就跪下来,让我知道你的诚意。”她的眼里迸射出锋利的剑光。

“不好吧,这里人那么多。”他大吃一惊,脸上有抹不掉的狼狈。

“人多又怎样?”

她眉尾挑衅地抬起来。

“爸爸跪女儿,传出去对你不好。”

他心虚地看看四周。

“少来了,你以为我今年只有三岁,不知道你在乎的是什么吗?”

“阿蕾,我是你爸爸,我最在乎的当然是你。”

“你在乎的是你自己的身份地位。”

她完全听不进去。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证明给你看。”话一说完,他立刻下跪。

她不但没有受到感动,反而落井下石地说:“我现在终于见识到何谓男子汉大丈夫!”

“阿蕾,你这样太不厚道了,但爸爸不怪你。”他一脸和善地起身。

林蕾眼睛睁大,太出乎她的意外了,她原本以为他会给她一巴掌,没有一个做爸爸的(虽然他不配)在被自己的女儿羞辱后,居然还能沉得住气?他这样忍耐,让她不禁怀疑他今天出现一定有阴谋!

究竟是什么阴谋呢?

他可以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她是个穷困、坏脾气,又爱哭的女孩,唯一的优点是美丽。

不过,他已经有一个美丽的女儿了,她同学拿一本服装杂志给她看过,里面介绍的全是上流社会的名媛,其中有个名媛跟她长得很像。

那个名媛叫向蓓,她知道她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后来她跑去小说漫画店翻找所有的条志,只要有向蓓的报导,她就租回家,趁母亲熟睡时才看;坦白说,她真的很嫉妒向蓓,因为她总是穿看华丽的衣服,戴着名贵的首饰,在高级场合出现。

很明显的,向蓓是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和她穷酸的人生有天壤之别。

不满、愤怒和嫉妒全涌向心头,她变得更泼辣,扭着嘴说:“怪我什么?是你自己要跪的,我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爸爸没有好好照顾你,所以你才会思想偏差。”

“我高兴思想偏差,我高兴成为心理变态,你管得着吗?”

“从今天开始,我要负起做爸爸的责任。”他充满父爱地凝望她。

她呆了数秒,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使她手臂泛起鸡皮疙瘩。坦白说,她不是没想过父爱,可是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早在十年前就已消失无踪;她真佩服他,全身上下充满演戏细胞,尤其是眼睛,老天,她简直就是他的翻版。

“还好,我的大牙没被笑掉。”

林蕾噗嗤一声地大笑,她嘴巴咧开,手指像在弹琴键似地弹着牙齿。

“林蕾,庄重一点,你这样太三八了,不是淑女应有的行为。”

“很抱歉,我天生就这副德行,你若觉得难以忍受,大可不必猫哭耗子。”

“不,我有责任将你教导成淑女,这样才对得起你妈在天之灵。”

“往口!”

她气红了脸,牙尖嘴利兼咬牙切齿地说:“你没资格提到我妈,而且你的说法根本是在怪她没把我教好,可恶至极。”

“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像一只快被揪出尾巴的狐狸,冒着满头大汗,拼命地吞咽口水求饶。“我知道你妈将你教成好女孩,只是你心里不该有恨。”

“我干嘛要恨你!只有神经病才会恨陌生人。”

她嗤之以鼻。

“我是你爸爸,血浓于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够了,别再假惺惺了,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

“我今天是来带你回家的。”

他的眼睛再次透出浓浓的关怀。

“我已经有家了。”

她的心微微一怔。住阳明山别墅曾是母亲遥不可及的梦想,母亲坚信父亲总有一天会接她们母女同住;她问过是哪一天,母亲告诉她是父亲原配死的那一天,谁想到先死的竟然是母亲……

这时,葬仪社老板出现在爸爸的背后。

“丧家已经来了。”

“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工作要做。”

她转过身。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为人哭墓?”他抛下一个如炸弹似的问题。

林蕾逞强地说:“我高兴。”她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正如她的前途一般。

“跟我回去,我会让你过荣华富贵的生活。”他倏地握住她的手。

“放手!不然我就大叫色狼!”

她强而有力的威胁。

这个叫爸爸的男人,居然听话地松开手,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失望;如果他真如他所说那么地关心她,他应该强硬地把她拉走,可是他没有……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往排场极大的灵堂走去。

第三场的葬礼,丧家姓雷,据老板表示雷家是大客户,三年之内已经办了五场葬礼,雷家的人都很短命。今天死的这个是雷老爷,不过他一点也不老,才四十五岁。但雷家的亲人,个个男帅女美,而且气质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