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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种 佚名 4586 字 3个月前

。」司马乘风反对。「无媒苟合跟野狗没两样!」

「骂得好!」戚彤一个弹指,彷佛烦恼全都消失似的微笑。

「不过大家都私奔,我们就得喝西北风了。」司马乘风叹息道。

「你知道!」果然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骗子的儿子──还是骗子。

「我眼不瞎、耳不聋,整个洛阳城闹得沸沸扬扬的,不想知道都不行。」他的话中有着明显的感慨。

「你外公的事,你也知道!」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情种」是什么玩意?

「又不能掐住他老人家的脖子,要他把钱吐些出来,算了。」司马乘风挥挥袖。

「媒仙身染恶疾……」看来他知道得不少,看来有机会解开谜团,戚彤越问越心急。

「事前不知。」司马乘风一派光明磊落,让人猜不透真假虚实。

多亏他闲闲没事就爱揽镜自怜,这才练就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神秘,好玩。

直到这一刻,她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露出马脚,让他确定了他们兄妹,不,他们不是兄妹,她刁蛮中有高尚,而那个假哥哥则是正直中有卑微,她是主,他是仆,两人是为了司马家的秘密──情种,远道而来。

其实,爹娘从未当他的面提及情种,他就像她的假哥哥一样,是躲在屋顶上偷听而得知。

这并不是第一次有人来刺探媒仙馆,之前也有不少心怀不轨的人以拜师学艺为借口,前来媒仙馆寻宝,也曾有人言明来抢劫,但爹一概否认,强调明人不做暗事,每桩婚事都是靠一张嘴完成。

他会有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简单的说,乃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情种是打哪来?他不知道,不过不难猜出用途,但他并不认同爹的作法。

他的处境有如刀架脖上,吞吐皆难受,他怎么也没想到现世报会来得这么快!

坦白说,在皇上还没赐封以前,左邻右舍看不起爹的大有人在,甚至还讥笑爹牵猪公,他怨,他愤,最糟的是,他比任何人都还要瞧不起自己的爹。但在皇上赐封以后,爹被捧成大善人,说媒成了做善事,由此可见,人心有多么丑陋!

她那么想要情种,他会双手奉上──待爹寿终正寝之日。

可是看她这么努力地色诱他,他的心有点儿寒……

算了,就陪她玩,当作打发时间,游戏结束后,她得到她要的,而且毫无损失,到时她会感激他手下留情,还是嘲笑他白痴?或者是忘了他……一个作媒的小人物?

「媒仙作媒作得那么成功,是不是有什么法宝?」戚彤忍不住了。

「我哪知道?我一向只管花钱,不问赚钱。」司马乘风佯装茫然。

「你该不会怕我偷学,所以不肯说。」戚彤一口咬定。

「我可以对天发誓……」司马乘风高举右臂,这一招骗女人最管用。

「省省吧,发誓跟放屁一样。」戚彤也常向爹娘发誓不乱跑,结果照跑不误。

司马乘风落落大方地说:「我爹是有说,等我遇到困难,他会传授我秘诀。」

「到时候,你愿不愿意倾囊相授?」眼眸一勾,娇羞柔弱地撒娇。

「一句话──我愿意。」司马乘风无力招架似的猛点头。

「口说无凭。」戚彤命令。「去倒杯茶给我。」

「是。」司马乘风立刻奔出,不敢怠慢。

趁他不在,她快速浏览,如她所料,并无有关情种的只字词组。

她相信,那么重要的东西,绝对不会随便乱放,所以用不着翻箱倒柜,于是她将背往后一靠,释放紧绷的神经。

他人不在,但他的温柔却深印心底。过去,知道她身分的,怕她爹的千军万马,不知道她身分的,怕她身后方果的拳头,就连方果本人,也是因为报恩才对她百依百顺。

从来没有一个人是像他这样,对她好是出自爱慕之意……

但,他是真的喜欢她吗?喜欢她哪点?她可得要好好想想。

她天生是个坏胚子,人还在娘胎就成天对着娘的肚皮拳打脚踢,长大后变本加厉,嘴巴坏,脾气坏,坐相坏,站相坏,心也坏……他怎么可能找到连她自己都找不到的优点?

「茶来了!」一声呼喊,戚彤脸上的神情立刻回复淡漠。

「磨墨。」戚彤将茶水倒进砚台凹处,从一旁的笔架挑了支细毛笔。

「妳要干什么?」她的花样还真多!这场游戏满有趣的,但愿是善了,不是结恶。

「结婚要写婚书,离婚要写休书,这张叫做保证书,我发明的。」她振振有词。

司马乘风凑近一看,字迹豪迈,有男儿气魄!她的身世令人好奇,他猜想,她爹很有可能是个武将,不知官拜几品……

这时,她俯低头吹了吹,然后大功告成似的把细毛笔递给他,以她惯用的命令语气说:「画押!」

真会欺侮人,纵然被当成小狗使唤,但司马乘风无怨无悔。

「甲方保证对乙方知无不言,言听计从,如有违背,愿断一条腿。」

「最后两个字有押韵哦!」戚彤得意洋洋提醒,自认是妙笔生花之作。

「好狠!」司马乘风剑似的眉微蹙,做出考虑的表情。

戚彤理直气壮地说:「不狠一点,你怎么会信守承诺!」

「有理。」天底下,脸皮厚的不只这对假兄妹,司马乘风也不遑多让。

想把情种送她已经是不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是最基本的坚持,但他依旧如她所愿,在甲方处画押。

怕他反悔,她迫不及待地抢过来,一看,脸颊热了起来……原来他在上面画了一颗心!

女人都喜欢男人示爱,她羞答答地别过脸,不敢让他瞧见如花绽放的酡颜,显然是假戏真做喽……

呸呸呸!她的眸中火光四溅,生他气,更生自己的气。

她高估他了,即使他大智若愚,即使他深藏不露,即使他英俊非凡,但这些都掩饰不了从他骨髓里散发出来的腥膻味!周嬷嬷那么喜欢喝大骨汤,怎么没发现天下第一极品猪骨就在她少爷身上?

臭气熏天!

她一刻也不想停留,捧着保证书如捧心肝,起身离椅。

「妳要去哪里?」看她走这么急,司马乘风明白自己失算了。

「把保证书藏起来,免得他日被撕毁,死无对证!」

「我像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吗?」

「不像。」戚彤摇头,神情庄严肃穆地补上一刀。「你本来就是!」

「快去快回。」司马乘风大笑,印象中,他很少像今天这样开怀大笑。

走没几步,戚彤眼角余光被榕树后晃动的衣角吸引住──

是周嬷嬷!嗯,有阴谋!

戚彤假装没发现,继续往前走,然后躲在转角后,果然看见周嬷嬷溜进书房!周嬷嬷肯定是去说她坏话,那么喜欢帮人家穿小鞋,她真该去鞋店工作,天天闻臭脚丫子,满足她的怪癖。

踮高脚尖,尾随而至,低身蹲在窗台下,偷听。

「少爷,那只泼猴有问题!」周嬷嬷开门见山地说。

司马乘风赞同似的附和道:「她确实有问题!有劳周嬷嬷……」

「交给我就没错了,我保证吓得她屁滚尿流。」好大好臭的口气!

「错,她的问题出在身上──太瘦了,妳负责替她补身。」司马乘风纠正。

「她不怀好意,正所谓来者不善,少爷要提防。」周嬷嬷苦口婆心劝道。

司马乘风眉开眼笑地说:「说不定,她很快就会怀司马家的种……」

吐!实在听不下去,她再不走,地上肯定会有一滩稀巴烂的小米粥!

只要他不跟周嬷嬷联合战线,她就有办法个个击破,反正媒仙馆里有的是米袋,就等方果痊愈,先把周嬷嬷套进米袋里毒打一顿,以此类推,大吉大利,司马乘风,司马义、司马夫人皆难逃一劫。

菩萨保佑──方果快点从病猫变成老虎,善哉妙哉!

藏哪儿好呢?左看右看,无一处安全。

最保险的地方,就是方果身上,由他妥善保管,保证万无一失!但是她现在连接近他的门口都不敢……她早就偷偷换了房间,远离死神阴影。

有了!那棵大树的树干上有不少空洞,先塞保证书,再塞石头,以免松鼠作怪。

完成之后,用午膳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戚彤直接走向厨房,果然看见饭菜已经放在桌上,却不见半个人影。

去他的礼貌,先到先吃!于是她从橱柜里拿出饭笼,装进鸡胸肉一整片,东坡肉一块,红烧鱼半条,青菜萝卜一碟,这是第一层,第二层放汤和饭。

看着桌上的鸡只剩屁股和脖子,东坡肉只剩油膏,红烧鱼的头完好如初,青菜萝卜还很多,汤也还有一大锅,爹娘若知道她这么善良仁慈,一定大为感动,生了个好女儿,家门之福。

不过厨房不宜久留,周嬷嬷总是神出鬼没的,要是让她瞧见桌上的剩菜残肴,又瞧见她手拎饭笼,就算辩说是要给少爷送饭菜,她不但不会相信,还会把她推入火坑,多做一道烤猴加菜!

所以她鞋底得快抹油,找个空房间,好好祭拜五脏庙。

不在自己房里吃,是为了避免被周嬷嬷逮到,而且吃完之后,把饭笼搁在床下,嘴抹干净,即使日后被周嬷嬷找到发霉的饭笼,无凭无据的,周嬷嬷也拿她没辙!呵呵,连她都佩服自己聪明。

来到无人的空房间,正要享受东坡肉,门突然被推开。「原来妳躲在这儿!」

「找我干么?」戚彤明明记得门有闩上木条,他是怎么移开的?

司马乘风挨着她坐下。「是周嬷嬷找妳,手上还拿着鸡毛撢子。」

「喔,要我打扫,等我吃完再说。」戚彤看似镇定,但筷子却抖得厉害。

司马乘风一脸幸灾乐祸地说:「是要打妳!媒仙馆有规定,人到齐才能开饭。」

「没听说,不知者无罪。」戚彤骇白了脸,周嬷嬷肚大量小,这次她死定了。

「我该不该去告诉周嬷嬷妳在这儿……」司马乘风做出沈吟状。

戚彤脸一沈,嘴比骨头硬。「不该!告密是小人行为。」

「妳刚才不是说,我本来就是小人吗?」他记性挺好的。

「有吗?我不记得了。」戚彤以为装傻就能没事。

「我还是去跟周嬷嬷……」司马乘风起身,态度坚决。

「不要!求求你!」筷子一落,纤纤双手合十,模样楚楚。

司马乘风眨了眨眼,暧昧地暗示道:「要我不说,就该给我好处。」

「好处?」戚彤喉咙一阵干涩,直吞口水滋润,完全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有多诱人。

本来只是想捉弄她,谁知道,他的心居然被她捉弄?!她真懂得在什么时候露出娇态,做什么动作颠倒众生。

没有一个女人生下来就会做妓女,勾引要靠经验累积,一天两天学不会,要从无数男人的身上吸取成精。

他明白了!她的那个假哥哥,胸肌是他见过最棒的,头脑却不怎么样,再加上忠心耿耿,她要他趴下,他不敢站,要他脱衣,他不敢穿裤……一定是东窗事发,她爹娘将他们逐出府第,于是两人以兄妹掩饰,狼狈为奸,八成做下不少仙人跳的案子,讹骗银两,花光后再故技重施,她勾引在前,他出拳在后,配合得天衣无缝。

只要是骗子和小偷,一到洛阳城,第一眼看到媒仙馆,都会恶向胆边生。

心中醋海生波,身下蠢蠢欲动;既然她是玩家,玩火自焚的专家,她一定不会拒绝他。

手一伸,环住她柔若无骨的肩膀,朝她的耳窝呼出热气,果然如他所料,她脸枕在他手臂上,卷起他袖子亲吻……

不!是狠狠地大咬一口!有如秃鹰噬肉啄骨!

「妳为什么咬我?」用力抽出手臂,齿痕鲜红清晰。

「下次你再毛手毛脚,我就让你没手没脚!」戚彤警告。

「少装了,贞节牌坊上永远不会出现妳的名字。」司马乘风冷哼。

戚彤猛地起身。「我不干了,做丫鬟已经够苦命了,还得被你调戏!」

「妳一走了之,妳哥哥怎么办?」这是欲擒故纵吗?看她认真的神情不像。

「我带走。」戚彤心一窒,方果抱病在身,走对他来说,是死路一条。

「妳不怕他发生不测?」司马乘风斜睨着她。

「死,有泰山和鸿毛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