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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种 佚名 4558 字 3个月前

相信我,你们还有其它选择吗?」

「如果妳失信,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妳。」戚彤警告道。

「我好怕哟!」薛宝贝冷笑。「鹿死谁手还很难说,戚姑娘。」

「妳、妳知道我是谁!」戚彤怔了怔,情势急转直下,让她措手不及。

「镇守山海关的将军好像跟妳同姓……」薛宝贝胜券在握似的得意洋洋。

可怕!为防爹率领千军万马杀过来,薛宝贝表明先下手为强的企图,实在可怕!

连累爹娘,教戚彤怒火如焚,心知薛宝贝这女人留她不得,杀机窜出──但是一个迟疑,戚彤退缩了。

杀了她,万一找不到解药,又该如何是好?她那么贼,对她身家调查如此清楚,哪会不知道她个性冲动莽撞?她不防她,反而刺激她,究竟是何居心?

脑筋转了转,她懂了!这是猫抓到老鼠时的心态,不一口咬死,大快朵颐,反而先用利爪玩弄一番,皮开肉绽,剖膛破肚,欣赏猎物濒死前挣扎的痛苦表情……简单的说,就是变态。

由此可见,就算大罗神仙来也找不到解药。

深吁一口气,定定神,现在只有情种才能化险为夷了。

正愁苦无机会,幸好老天垂怜,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姐,蔘茶端来了。」

「搁着。」薛宝贝眼神一移,揪住妇人的耳朵。「妳咒我短命是不是?」

「是她开门,让风吹熄长命灯的。」妇人指责丫鬟,力求自保,实乃逼不得已。

「妳居然敢顶嘴?!」薛宝贝撩高裙襬,萝卜腿朝妇人的肚子踹下去。

「小姐饶命。」妇人抱肚求饶,丫鬟低头不语,戚彤乘机下手。

薛宝贝手一甩。「茶都冷了,贱婢,妳是怎么沏的?」

「奴婢重新去沏。」

如落水狗的丫鬟急急告退,又重新沏了一杯茶过来。

「太烫了,妳想陷害我是不是?」

同样的戏码又重演一次。

脸被烫伤的丫鬟,含悲忍怒地说:「奴婢不敢,奴婢再去沏。」

「明天是我大喜之日,妳们竟然敢跟我作对?!」威胁意味浓厚。

看到薛宝贝施暴的模样似曾相识,戚彤心中一凛,决定日后善待方果。

算她狠,不过狠不了多久了,因为她的任务圆满完成,也安全地离开新房,只可惜白白多浪费了两颗情种。

情种究竟长什么样子?现在不看的话,待会儿还给司马乘风之后就看不到了。

戚彤难耐好奇地闪身躲到树后,借着月光映照,急急拉开袋口,伸手抓出一颗。

这玩意真的是情种吗?会不会弄错了?怎么看都像汤圆的哥儿们──红豆!

正当她想尝一颗看看味道如何,背后却突然响起咳嗽声,温柔沙哑,是司马乘风。

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待她?小偷?骗子?他敢──就送他两巴掌!

怎么说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对她的恩是免去牢狱之灾,相形之下,她略胜一筹,甚至可以要求他……嘿嘿,以身相许,不过分吧?

「辛苦妳了。」司马乘风露出比棉絮还温柔的浅笑。

「是我应该做的。」戚彤看得如痴如醉,体内有股热流乱窜。

「一切就等明天公鸡啼,早点休息。」司马乘风有点儿矜持。

「少爷……我……」花前月下,适合表白,戚彤偏偏在这时候舌头打结。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嘀咕什么?」一个貌似癞虾蟆的男人大声吆喝。

「我们在商量明天的婚礼──」司马乘风抢白,但话未说完,一道剑芒快速逼近。

「说谎!」癞虾蟆手一头,剑尖刺入司马乘风颈子,试验他的胆识。

「薛姑娘要我检查明天婚礼有无疏漏的地方,你不信可以去问她!」

「你当我是傻瓜吗?小姐做事一向有主见,而且心思缜密。」

「剑在你手上,要杀要剐,请便!」司马乘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戚彤焦急地说:「你杀了他,明天没媒人,你家小姐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癞虾蟆一个弹指,几名侍卫窜出。「我去找小姐,你们押他们两个回房。」

薛宝贝派人暗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这样的安排是对的,但百密中仍有一疏,她万万没想到司马乘风将计就计,刻意来找戚彤,没提情种也没问成败,听起来是闲话家常,其实连戚彤都不晓得,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因为当时方果在屋顶上偷听,听到一半就走人,所以戚彤和方果一样对情种一知半解。

情种掺在茶里,无色无味无异状,男人浅呷一口,爱上第一眼见到的女人,相反亦然。

然而问题就出在薛宝贝的周遭只有丫鬟,得找个男人给她──癞虾蟆自告奋勇,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正文 第九章

原本以为是高枕无忧的一晚,没想到天不从人愿……

一根根细长的芦苇戳破客房的纸窗,迷烟弥漫,司马乘风一行人通通不省人事。

鸡啼了,没动静,早饭时间过了,静悄悄,直到吉时已到,麻烦终于来了──

丫鬟又嚷又叫,横冲直撞地闯进冠盖云集的大厅。「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小女身体微恙,今天婚礼取消,来人,送客。」薛老爷立刻招手唤来总管,要他召集人手,去库房抬几箱银子出来,到门口站岗,往每个客人手里塞一锭银子,警告他们不得声张。

清完场,薛府关闭大门,家丑不外扬。

这时,司马乘风一行人呆坐椅上,模模糊糊的意识和虚弱无力的身躯逐渐好转,心里明白昨晚被摆了道。

他们太大意了,才会被薛宝贝用迷烟控制他们的行动,但她一定也料到自己反被情种控制……

「你们把我女儿藏在哪里?」薛老爷一口咬定。

「我们没有,我们比你更想知道她的下落。」状元辩驳。

「把他们捉起来,严刑拷打,直到交出小姐为止。」薛老爷不相信他们,径自下令。

「不好了!皇上和贵妃娘娘派公公前来送礼。」又一个丫鬟匆匆来报。

薛老爷面色凝重地说:「先请公公到偏厅等等,说我随后就陪他小酌几杯。」

「老爷,有个打更的来领赏,说是昨晚看见小姐。」换门房急急忙忙跑来报告。

「叫他进来,不,是用刀架着他进来。」薛老爷恼羞成怒。

打更的被带进来后,吓得屁滚尿流。

「薛老爷!饶命啊!」

「想活命就给我老实说!」薛老爷如热锅蚂蚁般焦急。

「小姐和总教头昨晚从东门私奔出去。」打更的据实以告。

薛老爷骇白了脸。「胡说八道!我女儿怎么可能看上癞虾蟆!」

「小人亲眼所见,他们卿卿我我,又搂又抱……」打更的加油添醋。

「住口!」薛老爷大喝。「你们呆在这儿干么?还不快把小姐追回来!」薛府上下一片混乱,司马乘风、状元和方果乘机夺下长剑,救走不会武功的戚彤和大利,杀出重围,直奔东门。

戚彤和大利跑不快,司马乘风当机立断,要他们两个到郊外的杯莫亭等候,其它三人分头寻找,日落再回杯莫亭会合。

眼看暮色从远山外飘过来,炊烟冉起,大地迅速黯淡下来,几片乌云在天空移动,一下吞噬月亮,一下又吐出来,若隐若现的光亮就像戚彤忽明忽暗的心情,一听到沙沙声就燃起希望,一看到是风在作弄她,希望又破灭。

幽冥中,一个人气喘如牛地飞奔过来,不,他本来就是牛,阿牛。

「阿牛?你来干么?追杀我们?」大利提高警戒。

阿牛眼眶泛红。「不,竹竿,我被你的忠心感动了。」

戚彤翻翻眼皮。「拜托,现在不是谈男男恋的好时机。」

阿牛挑明地说:「我是来告诉你,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落脚何处。」

「你出卖你家老爷,你不怕没工作……」大利一则以喜,一则以忧。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阿牛表白像示爱,这家伙大概是被女人甩怕了。

大利惭愧地说:「你对我真好,我除了一身肥肉,毫无用处,无法回报你。」

「别难过,能吃就是福,你比任何人都有福气。」阿牛深情安抚。

「可惜我不是女儿身,不能带给你幸福。」大利扼腕叹息。

「你再不说,我现在就成全你,让你没有子孙袋。」戚彤受不了地恶言相向。

阿牛吓得喉结滚上滚下,双手护住下体。「他们藏在郊外的农家里。」

总教头武功高强,阿牛自知不是他对手,就算加上戚彤和大利,仍然不敌。

三人商量之后,决定等司马乘风三人回来再行动,六对一的胜算大,四个人拚命,两个人拍手打气,团结就是力量。

等到夜深,四个人八只脚踩在满地落叶上疾走,居然能无声无息!

不是说好六个人吗?怎么少了两个人?

原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那两个人不用走,被背在背上──方果背戚彤,阿牛背大利,可乐了。

来到郊外农家,穿过围墙小门,从窗外看见微弱的烛光,一探究竟,发现小小的厅堂内,农夫一家五口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臭抹布,惨不忍睹。

先把他们安置妥善,然后掀开布帘,床上只见一具呈大字形的胴体,赤裸裸,但那只癞虾蟆呢?

仔细一瞧,地上散落衣裤,棉被一角从床下露出来。

有床不睡,睡地板,果然是癞虾蟆的天性!

四个男人化作电光,一个跳到床上,三个严阵以待,大利这才拿着烛台进来,戚彤走向床边,一脚踹醒薛宝贝,恶习不改。

「相公!救命!」薛宝贝惊惶的又蹦又跳。

「交出解药!」男人们不是看天就是看地,与礼无关,是想吐。

「我相公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薛宝贝不找衣物蔽体,急找丈夫。

「没怎样,他躲在床下,在我们进来以前。」戚彤把衣服扔给她,免得自己看了长针眼。

薛宝贝不穿,腰一弯,屁股朝天翘楚。「你跑到床下干么?亲爱的相公?」

癞虾蟆裹着棉被一滚,剑尖落在头上。「我出来就是了,别杀我!」

阿牛吓一大跳。「总教头?真的是你吗?」一日不见,如隔三十秋。

癞虾蟆摸着凹陷的脸颊。「我的模样是不是变得很可怕?」

「何止可怕!形销骨毁,骷髅都比你英俊!」阿牛说。

「我觉得,我亲爱的相公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薛宝贝反击回去,接着还冷不防地跳下床,双腿跨坐在癞虾蟆身上,上半身前倾后仰,屁股摇摇荡荡。

状元看不下去,一个箭步夺门而出,从门外传进来剧烈的呕吐声。

百闻不如一见,情种的威力实在可怕,从薛宝贝的身上就可以得到印证!

戚彤伸手捉住她肩头,用尽全力,薛宝贝还是不动如泰山,双腿彷佛长了吸盘,紧紧牢牢地吸住身下的癞虾蟆。

方果来助一臂之力,好不容易分开他们,薛宝贝一溜烟地钻进被里,快乐胜神仙。

癞虾蟆面红耳赤地说:「别碰我!我的命快被妳玩完了!」

「讨厌!才十次而已,人家至少还要十次。」薛宝贝娇嗔。

「求求你们帮我想个法子,怎么样才能让她离开我?」癞虾蟆向他们求助,但众人全都爱莫能肋。

「人家身心都给了你,你不能不要人家,相公。」薛宝贝嗯啊呻吟。

男人们都窘得说不出话来,戚彤忍不住率先发难。「废话少说,快交出解药。」

薛宝贝直截了当地说:「我没有,毒药是我亲爱的相公给我的。」

「还不快点交出来!」戚彤也很直接,一巴掌搧下去。

「妳打我相公!老娘跟妳拚了!」薛宝贝跃起,张牙舞爪。

一剑飞来,方果抢在司马乘风前救主。「妳敢伤她一根毛发试试看!」

臭方果!坏她好事──罗愁绮恨,化为眼中熊熊怒火,戚彤吃人似地瞪着他。

看来小姐是真的爱上司马乘风了──一个作媒的,不管他多有钱,不管他多英俊,不管他多爱小姐,他的身分怎么说都是下等人!他如果不盯紧一点,以小姐激烈的个性,难保她不会做出伤风败俗、有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