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支支吾吾的小声说:“那……你能不能把你的助理给辞了?”
莫子非一怔,随即扯开唐愠,坐起身来:“小愠,别太过分了。”
唐愠又露出哀怨的表情:“你还说爱我,都是骗人的!连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我。你那个助理,又笨又难看,干吗你老是护着他?!”唐愠直觉那个又笨又难看的助理会对他造成威胁,虽说莫子非还有其他情人,但他总觉得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又笨又难看?小白羽根本就不笨,只是迟钝,教他的东西他学的很快,跟笨就不搭边。至于难看,更加挨不上了,他只是黑了点,哪里难看?他倒是觉得他挺好看的,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干净,仿佛一泓清泉,诱的人忍不住就想多看两眼。
莫子非不受控制的在心中反驳唐愠的话。
其实他自己也老说小白羽笨,但是就像自己家的孩子,只准自己骂,不准人家说他一句不是。在不知不觉中,小白羽已经被他默认的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了。
转念又一想,莫子非觉得自己的情绪很不对头。
他干吗要帮小白羽说话?自己一开始不就是很想赶走他吗?什么时候开始舍不得了?
抛开心中一连串的疑问,他揪起眉头说:“合理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是这点,不可能。因为这个助理是小陵派下来的,他并不是我的助理,过两个月他就要回到小陵身边了。”
这个理由说服了唐愠,也说服了莫子非自己。
唐愠神情松了松,好奇的问:“齐少陵?”
莫子非点头:“所以说,他的去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
唐愠抱住他的手臂,软软的说:“可是我不喜欢他,我不想他跟着你。”声音带着几分娇嗔,醉的人骨头发酥。
可莫子非没有心思陶醉,他还在思考自己的不正常,这种不正常的情况已经持续几天了,他安慰自己,也许等他把小白羽吃进肚子,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
人某些时候是很怕改变的,特别是执著了十多年的情感,下意识的不想改变。就像是莫子非心底埋藏的爱恋一样,那是一个梦幻的理想,虽说他被人称作情场浪子,但潜意识中他觉得自己是很专一的。
十多年间,莫子非没再爱上过其他人,或者说他不想再爱上其他人。他钻进了一个死胡同,不想出来。
唐愠推了他一把,不满的说:“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不喜欢他跟着你!”
莫子非回过神来,翻身把唐愠压倒,嘴角勾了勾:“别说这些扫兴的话了,还是多想想一会怎么求饶吧!”
说完便吻住唐愠,阻止他说出更多他不愿听到的话题。他用膝盖分开唐愠的腿,扶着半软半硬的凶器,往股间温暖的深处顶去。
一轮又一轮的进攻,让唐愠口中溢出的话语句不成句,他喘息着呻吟,不再有力气去抱怨与质问。
莫子非闭着眼全力冲刺,他此刻只想用下半身来思考问题。
人一碰上感情的事,就容易乱,他也不例外。而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把乱麻丢掉,他不想费力去思考,因为答案令他畏缩。
……
……
韩羽自那晚醉酒之后也开始变得有些怪异,怪异是他对自己下的定义,因为他这几天上班总是动不动就心跳加快,还连带面红耳赤。
特别是莫总与他说话时,这种症状尤为明显。只是报个当日行程,他却是如临大敌,全身线条绷紧不说,心跳数更是逼近一百。
莫子非静静地听,静静地看。他突然问:“城西远郊那块地附近的地质勘察报告拿来了没有?”
韩羽停下行程报备:“我打过电话去工程部了,安经理说下午才能完成。”
一个多星期过去,韩羽不再懵懵懂懂,各部门的人员他记了个七七八八,这都要感谢莫子非让他背的那本档案册。
莫子非皱皱眉头,抬起手看着那块闪着森森银光的手表,冷然的说:“现在是九点钟,我再给他两个小时时间,交不出来他就不用做了。”
森寒的肃杀之气袭来,韩羽不自觉得抖了抖,连不迭的点头。
莫子非一瞬间的表情又恢复柔和,侧头斜睨韩羽:“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做事!”
“哦……”韩羽嘴上应了,可依然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莫子非,难道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刚才莫总好似变了一个人。
莫子非低头又抬头,轻轻叹了口气:“是不是想我抱你回座位?”
“啊?没有……”韩羽如梦初醒,快步回到座位上,对于莫子非的此类玩笑,他依然没有免疫力,两颊连至耳根都开始隐隐泛红。
再偷偷瞧了莫子非一眼后,韩羽甩甩头,拿起电话拨号,把莫总的原话转告给工程部经理,明显感受到安经理说话声中出现颤音。
“莫总在龙腾有着非比寻常的影响力,这样说吧,他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个不字。”
齐少陵曾经说过的话,出现在韩羽脑中。对于眼前这个男人,他当初对他的看法似乎是单薄而又偏颇,莫总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发觉越是与他相处的久,却越是迷惑起来。
头冒冷汗的工程部经理,一个小时后就把土地勘查报告送到了总经理室。
在莫子非的寒光逼视下,头秃肚圆的安经理两腿打着颤,缓缓靠近办公桌,颤颤的放下报告书,等待领导的下一步指示。莫子非只是默默看了他半晌,一句话都没说,气氛却凝重的让人窒息。
韩羽在一旁埋首认真打着文件,完全没有闻见不寻常的火药味。
安静的办公室内回荡着噼里啪啦的指击键盘声,十分寻常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
莫子非看看全然无所知的韩羽,又看看眼前汗如雨下的工程部经理,冷冷地说:“出去吧。”安经理如释重负,扶着打颤的腿,一步一摇晃的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又只剩下两人,莫子非用余光瞟向韩羽,他依然十分投入在自己的工作中,完全不受外界影响。
他叹息着轻轻摇了摇头。
小白羽是个空降兵,在龙腾没有任何威信可言。而且因为齐少陵对他特别优待的关系,更加引起公司一部分人的不满情绪,处处想要为难他,挤兑他。
自己让他去下面部门拿份资料或文件,都会有人为难他,让他来回跑好几趟。这些他都是看在眼里。也许是小白羽的神经比较粗,又或是从来就让人为难惯了,莫子非没见过他有任何的抱怨,只是一如既往地认真做着自己的工作。
其实如果他想要告状,是有很多机会的。
莫子非忍不住问:“小羽,平时工作时有没有碰到什么麻烦?”
韩羽茫然的抬头看他:“麻烦?没有啊……都挺好的。”
莫子非看了他一会,轻轻的说:“没事了,你继续工作吧。”
“哦。”韩羽又转头盯向电脑屏幕。
这时,一位黑衣男子敲门而入,不算出色的五官,却有着异常凌厉的气势。韩羽警觉的看向那人,虽然脱离了警队,但身为警察的直觉却并未失去,直觉告诉他,有状况!
男子目不斜视的走到莫子非跟前,恭敬的交给他一个密封的黄色文件袋。“主人让我交给您的。”声音很轻,韩羽竖起耳朵也没能听清。
男子很快离开,从头至尾都没看韩羽一眼,显然是训练有素。
莫子非拿着文件袋,眼中有一丝诧异,什么东西需要如此劳师动众的派暗五来送。
第十九章 理想
莫子非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纸,看完时神情已然十分凝重。
他把那几张纸又重新塞回文件袋中,拿着起身往外走去。韩羽也随他站了起来,叫住他:“莫总,您要去哪?”
对于韩羽这习惯性的问话,莫子非从刚开始的厌恶,抗议,无奈直至现在麻木默许。
莫子非说:“去找齐总。”
韩羽哦了一声,慢慢坐下。
莫子非走出几步,忽又停下回头:“你跟我一起去,多听多学,对你有好处。”
商场是一个没有枪支火炮,飞机坦克,没有硝烟弥漫的战场。虽说没有流血牺牲,但激烈与复杂程度却丝毫不输于真实的战场。想要取得胜利,就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像小白羽这样耿直又单纯的孩子,想要培养他将来独挡一面,的确是痴人说梦。但多知道一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对他总是有好处的。
一听带他一起去见齐少陵,韩羽立即露出一个亮而闪的笑容,郑重点头。
莫子非眉头微抬,心中有一些吃味。
看来在小白羽的心目中,自己的形象依然次于那个狡猾的小鬼头。
韩羽紧随莫子非,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门没有关死,还隙着一条细缝。莫子非习惯性的抬脚想要踹门,一想身后跟着小白羽,赶紧中途刹住。
悻悻的收回右脚,推门而入。
齐少陵从成堆的文件中抬头,见来人是莫子非,诧异的挑起一边眉毛,调侃道:“咦……怎么你今天……”话刚说一半,就见韩羽的脑袋从莫子非身后探出。齐少陵了然的笑笑,没再说下去。
韩羽咧着嘴笑:“齐总好……”
莫子非把文件袋往齐少陵桌上一扔,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拍拍身旁的位置,略带火气的说:“到这边来坐好。别露出一副好像重见天日的表情,再过一个月你就能回齐总身边了!”
虽然这些天来他慢慢适应了莫总的毒舌,但听起来还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韩羽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颇有些委屈,不是很乐意的挨着莫子非坐下。
齐少陵侧头看看莫子非,不留情面的反击:“莫大总经理又在为什么事不开心那?拿助理出气可不是你的风格。”
莫子非转转眼珠,再说下去他占不到便宜,他转移话题道:“那份文件是你爸刚刚派人送来的,你先看看。”
齐少陵撇撇嘴,决定先放过他,抽出文件仔细阅读。
韩羽今年才二十三岁,齐飒出名是早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他还在警校读书,对商界的新闻并不太关心,所以对这个神秘而又传奇性的人物所知甚少。
但韩羽觉得,能养出像齐少陵这样的儿子,本人也一定是很了不起的。
对于未知的神秘人物,韩羽一样有着按耐不住地好奇心,他压低声音问身旁的莫子非:“齐总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子非嗤笑:“是个聪明的笨蛋。” 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却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弄明白亲情与爱情的不同,难道不是聪明的笨蛋?
韩羽瞪大眼睛,看着莫子非重复:“聪明的笨蛋?”
齐少陵忽然开口:“别在背后说我爸坏话,回去我会告诉他的。”目光依然定在那份字数不多的文件上,眉头略微揪紧。
韩羽立刻收声。但莫子非显然不觉得此话有任何威胁性,翘起二郎腿挑衅道:“告诉他……他又能耐我何?”
齐少陵微微侧头,用眼梢瞄他,纤细而白皙的脖子弯成了一道优美的弧度。
“他是不能把你怎样,只是你会变得很忙很忙而已。”声音轻柔而和煦,完全听不出任何剑拔弩张的痕迹。
莫子非一愣,随即咬牙切齿的瞪向齐少陵,眼中烧着熊熊怒火。齐少陵懒得理他,径自按了桌上的电话分机按钮,把凌轩叫了进来。
这一大一小对于此种无聊又幼稚的斗嘴游戏,从来都是乐此不疲。
韩羽还很不习惯此叔侄二人的相处模式,满脸满眼都写满了‘不明白不了解’,目光在齐少陵与莫子非脸上不断打转。
凌轩走进办公室时,见到莫子非恨恨然的表情,就知他在新一轮争锋相对中败下了阵来,此时心情一定不佳。他谨慎的远离莫子非,在齐少陵办公桌前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齐少陵放下手上的文件,叹了口气说:“轩,锦绣山庄的计划……你让下面几个部门停了吧。”
凌轩一愣,问道:“是不是城西远郊那块地出了什么问题?”
齐少陵点点头,把齐飒派人送来的文件递给了凌轩,说道:“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原本后天的土地拍卖会,城西远郊那块地我们是志在必得的,不过现在……看来只有放弃了。”
莫子非两手一摊,悠然的说:“政府隐瞒了那块地皮周边的规划情况,只隐约透露说是农业与绿化用地,但是从土地勘查报告来看,那片土地的地质并不合适种植农作物。再加上这份文件就很清楚了,所谓的农业和绿化用地将在五年内建起近二十多个化工厂,规划成为一个独立的化工工业园。”
齐少陵说:“我们原本的规划是建造一个远离城区的现代化高档别墅区,但是如果附近有个整天飘出异味的化工工业园,还会有谁肯来买那里的房子?”
凌轩看完文件,淡淡笑道:“看来为了拍出个好价钱,政府也是想尽了办法。”
齐少陵也笑笑:“政府更改城市土地规划,本来就是合情合理的事,如果我们真的拍到了那块地,也只能自认倒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么。”
韩羽安顿的坐在一旁,他是外行人,需要做的就是认真倾听。
齐少陵忽然问:“韩羽,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呃……”韩羽想了又想,问道:“如果我们公司真的拍到那块地,会损失多少?”
齐少陵抬抬下巴:“轩,你来说吧。”
凌轩看向韩羽,微微一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