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吃了。”
皇圣凛哦了一声:“那么你就当我是在消遣好了。”话是这样说了,他还是乖乖的将饼干放了回去然后靠头靠在我的肩上说要睡个午觉,结果又不睡一直嘀嘀咕咕的说个没完没了而且完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农田让皇圣凛大为兴奋,虽然之前有mv的拍摄什么的会去近郊的农田可是那毕竟规模比较小,所以那一望无际的田野真的让皇圣凛兴奋了。我站在路边看着他对着农田发出感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丢脸,等把东西全部放上了舅舅的拖拉机,我过去拎着他的衣领把他往拖拉机上面拉:“拜托你不要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好不好。”
皇圣凛对于现实生活中的拖拉机也是大为兴奋,舅舅都被他的兴奋吓到了,转头跟我解释因为家里那小客车被表哥开出去跑客运了而且两三天里都不回来所以为了不让我们靠两条腿走到外婆家就把农用拖拉机开来了。我倒是无所谓就是纯粹的觉得皇圣凛来到农村后的一举一动都让我觉得丢人,为什么在我看来毫无新奇的东西却能让他兴奋惊讶半天难道说这就是生长在城市里的皇圣凛与我这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野丫头的差别?
虽然中国农村的道路状况现在是很不错了但是坐半个多小时的拖拉机还是让我觉得不舒服,刚到外婆家门口就吐了。舅妈忙扶我坐下然后就非常关心的问我是不是怀孕了,不然从小就身子倍壮的我怎么会因为坐拖拉机就坐吐了?我刚要解释我没有怀孕之所以会吐完全是因为被颠到了却发现舅妈竟然只是随口问一句而已,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到了皇圣凛的身上,见皇圣凛对菜园有兴趣就过去给他做蔬菜识别老师了。我叹口气托着下巴看皇圣凛在菜园撒欢,怎么说呢,至少他现在笑的非常开心。
外婆已经躺在床上半年多了,看到我的时候很高兴,叫我坐下随后就抱怨老娘怎么能那么随便的就把我给嫁人了。我也顺着外婆的话狠狠的把我老娘给说了一顿估计我老娘现在喷嚏不断了,正跟外婆聊的高兴的时候,听见皇圣凛在叫我。我走出房间:“干什么,我在这里。”
他跑过来,手心里捧着一只小鸭子:“看看看,活的小鸭子,那边还有很多大鸭子,都是活的没有做成烤鸭或者盐水鸭的。”
我让他把小鸭子放到院子里:“来见我外婆。”
或许皇圣凛真的就是那种会让老人很喜欢的人,刚才外婆还在念叨我嫁的人比我小长的又好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随后在见到了皇圣凛本人后却很喜欢,拉着他的手说长道短而且说的全部都是我小时候做的蠢事,比如因为不满舅舅对别人家的小孩好我就一脚把舅舅花了一整天时间才做好的摇床给踹到了池塘里还有因为脾气不好哭起来声音特别大而被称为洋辣子也就是一种毛毛虫还有不满大白鹅比我高就去掐鹅脖子这类事。皇圣凛也绝对是个非常捧场的人,在外婆说这些事的时候他在旁边笑的手舞足蹈前俯后仰,我在旁边待了一会决定让他们就这样继续聊我小时候的蠢事,我去找舅舅舅妈聊天。
跟舅妈在择菜的时候聊起了外婆的病情,舅妈说医生都说了要是熬过这个冬天就没有什么大事但是现在看情形不太好。吃过晚饭后,皇圣凛说什么也要去看夜间的田野,就算我告诉他这里是最典型的农村还保留着日落而息的习惯只要天黑外面就是一团黑我不认为这样的情况下去看田野能看出什么有趣的东西来,但是皇圣凛根本不听我的话,硬是把我拖了出去连外套都没有带,等下就等着吹冷风喊冷吧。
皇圣凛靠着桥栏大喊为什么一片漆黑,我坐在桥栏上哼了一声:“早就告诉过你了,这里天黑了就是一片漆黑你还要出来。”
皇圣凛也哼了一声:“我以为有路灯嘛。对了,舅妈下午一直在问我,你是不是怀孕了还说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有孩子了。”
我咳嗽了一声:“你怎么回答的?”为什么我会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圣凛也咳嗽了一声:“我说没有,但是正在努力了。”
我无声的叹气,就知道这家伙的回答一定会让我陷入到地狱的。我刚准备骂这个笨蛋两句,手机响了,那慷慨激昂的音乐一听就知道是老娘打来的电话。我无奈的接听:“老娘,那纯粹就是一个误会,我没有怀孕我们依然是分房睡的!外婆好象不太好,医生说今年冬天比较危险,嗯。凛凛?他在我旁边,我让他听电话。”我把手机递给皇圣凛,“我老娘的电话,给我小心点说话。”
皇圣凛跟老娘聊了半天后挂了电话叹气:“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人最可怕吗?岳父!尤其是我的岳父,竟然说要砍了我,为什么我老是跟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纠缠不清。但是岳母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听见她叫岳父闭嘴。”
我笑了起来:“你小心点,我可是完全遗传了我妈的。”皇圣凛把手机还给我,他的手很凉。我拉着他的手:“回去吧,农村的夜晚比城市要凉很多的。明天带你去捞鱼。”
皇圣凛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会非常好奇,在回去的路上一直不停的问怎么捞鱼。我懒得跟他解释就叫他等到明天就知道了,明天我会带他去体验农村生活请他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正好是农忙季节,我跟他既然来了就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农村见闻
因为低血压的原因,皇圣凛早上起床非常困难。我坐在床边看着他那愤怒的表情只能同情的拍拍他的脑袋:“好吧,你再睡一会,早饭好了我来叫你。”结果等早饭好了他还是起不来,我一把掀开被子:“皇圣凛!你到底起不起来!想偷懒吗?”
他又把被子卷了回去:“让我再睡五分钟就好!”
我干脆将被子抱起来:“不行,是你自己昨天晚上答应舅舅舅妈外婆嫂子小侄女今天开始参与农忙的,所以麻烦你起来吧。丫头,来叫姑夫起床。”
六岁的丫头跑过来使劲的推皇圣凛让他起床结果被他呵痒最后笑着跑掉了,可是这么一闹皇圣凛也没有办法继续再睡了只得起床无精打采的洗漱然后坐在堂屋里发呆。我招呼丫头吃早饭:“丫头,快点吃早饭然后去学校。凛凛!你也过来吃早饭,快点!”
皇圣凛端着碗看我忙来忙去觉得好奇:“你在做什么?”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准备点心给工作的人送去。”
皇圣凛干脆的端着碗蹲在我面前,挑起碗里的金黄色面食:“这是什么?”
我叹气:“油糍。就跟我们家菜场那边卖的糍粑是差不多的东西。你快点吃好不好!”
真的是一片忙乱的早晨,好不容易催着丫头吃完了早饭去上学了回头就看见皇圣凛跟小鸭子玩到了一起。我气的大吼:“皇圣凛!你到底要不要帮忙!”
硬逼着皇圣凛提着篮子我则空手晃悠着向舅舅家的农田出发。皇圣凛很好奇舅舅家的农田到底有多大,我告诉他从舅舅家后面的小桥过去那一大片望不到头的农田全是舅舅家的,因为我外公是地主。皇圣凛惊讶的看着我:“有钱人家的小姐?没有那种韵味。”
我翻个白眼:“那真是对不起你了啊。”
舅舅觉得皇圣凛怎么看都是没有操纵过机器的人于是拒绝了他要操纵收割机的要求,他就蹲在田埂上用芦柴戳着泥土很是郁闷还嘀咕着虽然没有开过收割机但是好歹开过车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舅妈看不下去了就叫我带他去采些枸杞芽荠菜回去做午饭好了蹲在那完全影响别人心情啊。
皇圣凛跟着我去采枸杞芽,一边很谦虚的学习怎么采可以吃的嫩芽一边继续他的好奇宝宝之三千问:“那些人都是舅舅家的工人吗?”
我瞪着他手上的长树枝:“我不是告诉你只要最顶端最嫩的吗?那么长的树枝弄下来有什么用?烧火都嫌湿。那些人都是邻居,农忙的各家之间互相帮助,叫换工。当然也有人是雇工。我跟你解释这些干什么啊?”
皇圣凛随手把树枝丢了:“当然是为了让我回去之后可以炫耀啊,云真他们都不知道的农村生活。”
我无力的叹气,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好炫耀。他采了一会后觉得无聊就蹲到了芦苇丛里不知道在做什么,过了一会惊讶的大叫河里有好多鱼和鸭子。我努力的挖着荠菜:“那是鱼塘当然有很多鱼,小心芦苇丛里有蛇!”
我还没有说完,皇圣凛就兴高采烈的钻了出来手上竟然抓着一条蛇!我后退了好几步将篮子挡在面前紧张的要他赶快把蛇丢了,我最怕的就是这类爬行动物了。皇圣凛倒是很高兴的样子左看右看最后还跟我商量要把它带回去当宠物,我差点晕过去,那是毒蛇赤链蛇好不好!在我的威胁哄劝利诱之下,皇圣凛终于把那条蛇给丢进了河里,我也长出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田埂上:“你怎么抓到的?那是毒蛇,被咬就会死掉的,没看见它的脑袋是三角形的吗?”
皇圣凛又蹲回了芦苇丛里:“我看见它要下河我就过去拎着它的尾巴使劲的抖,不是说只要拎着蛇的尾巴使劲的抖它的骨头就会散掉吗?好象真的是这样哎!嗯,因为是倒拎着的所以没有注意到它的脑袋长什么样子。”
我也走到芦苇丛里很用力的拔起一根芦苇将它的根在河里洗干净递给皇圣凛:“吃吧很甜的,嚼嚼就行别咬着往肚里咽啊。”
皇圣凛很小心的嚼了两下,惊讶起来:“真的很甜!味道清香啊。”他尝到甜头后自己去拔芦苇然后洗干净使劲的嚼根,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哪有一点大明星的样子?
我将芦苇圈成一个小圈然后伸到河里去捞菱角,这边的菱角都是大个的红菱吃起来特别好吃。我提起一串菱角拎到皇圣凛面前:“这个会吃吧?红菱。”
皇圣凛两只手各抓着一根芦苇正嚼的起劲,听到我的话露出了很受伤的表情:“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么弱智?我当然会吃啊,不就是要去壳吗?”
我歪了下头干笑:“不好意思哈,因为突然想起跟我差不多大一同学来了,他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的,在学校的时候去买了茶叶蛋结果不知道怎么吃,因为在家里吃蛋父母都是剥了壳的,这件事把我们笑死了。而且真的有人不会吃菱角的,连壳咬。”
嫂子在不远处叫我,我拖着还想再拔芦苇的皇圣凛往田埂上走:“行了,别拔了,这些芦苇是要做成工艺品卖钱的!小心舅舅抽你。”
说是帮忙做午饭,其实我跟皇圣凛也就是帮忙洗菜切菜而已期间皇圣凛还跑去跟小鸭子们联络了一下感情,剩下的做饭做菜全都是嫂子一个人。吃过饭后嫂子就叫我跟皇圣凛还有同村的几个半大孩子去捞鱼,说是小渠里的水差不多都排掉了是捞鱼的最佳时机。皇圣凛说嫂子真是善解人意,我却认为嫂子认定我们两个只能捣乱还不如去一边玩。
嫂子说的小渠不是很远,原来是农田里的过水道后来越挖越大越深渐渐的就成了小渠。小渠里之所以有鱼是因为初夏种水稻的时候引了大河里的水,把大河里的鱼苗给带进了小渠然后就在小渠里长大了。现在已经到了秋天种麦的季节,小渠的水也不需要了就排掉了,但是鱼已经长大了没有办法通过排水的网,所以捞鱼这个活动就由此诞生了。
凭借着我在村里的高辈分,我跟皇圣凛只拎了个小桶其余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带,因为小辈们会送过来,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辈分高真是件不错的事情。皇圣凛得知那些孩子都是我的侄子辈的时候很郁闷的样子,我问他在郁闷什么,他看着我很认真的开口:“原来我在你眼里就跟这群毛孩子是一样的啊?我跟这些毛孩子是一个等级的啊?”
我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哪能呢,在农村你还不如他们呢怎么可能是一个等级的。来来来,把胶裤胶鞋给姑父拿过来。”
在我的指导下皇圣凛终于穿好了胶裤胶鞋抓着旁边的小树下去,刚站到小渠里就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腿被裹住了!动不了了!怎么办!什么东西在撞我!”
我蹲在小渠边大笑起来:“只是淤泥而已,没有事的,你就放心大胆的捞鱼吧。用鱼网慢慢的伸到水底然后等他们把鱼往这边赶了之后提起来就行了,那个竿子竖起来拉出一小部分的鱼网不要让鱼从旁边过去。呐,你要是表现出色的话,晚上吃螃蟹龙虾螺蛳仔鸡嫩鸭新鲜野菜大米饭,不出色的话吃咸菜稀饭。”
如果要引诱皇圣凛的话用美食绝对万无一失,一如现在,他的战斗欲望已经全部展现出来了,抖擞着精神叫嚣着要将小渠里的鱼全部抓住。我坐在树下看着他跟一群半大孩子在水渠里折腾,越看越好笑,短短几分钟他已经把自己弄的跟只花猫一样了。不过他也很聪明,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小桶里的鱼渐渐多了起来,竟然还有几只小龙虾跟一只半大的甲鱼!午休完了继续收割水稻的舅舅路过,问我能不能让皇圣凛过去帮忙堆草垛,那边的人手不够。我看看正在欢腾的皇圣凛跟舅舅说等一会就去,等他在这边玩够了就过去。
我看看几个小桶都装的差不多了就叫皇圣凛他们都上来,毕竟是秋天了长时间的泡在凉水里也不好。皇圣凛很得意的将他的战利品展示给我看,几个毛孩子在旁边嗤嗤偷笑被我瞪了一眼后都转头接着笑,我让他们把小桶带回去我则带着皇圣凛去晒稻场那边帮忙堆草垛。在这里我算是彻底知道了什么叫城市小孩,为什么在捆稻草的时候一定